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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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獨自在白蛟的四合院裏睡了一覺,也慢慢的恢覆了意識。感覺到屋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頓時覺得尷尬不已。

果然酒不是個好東西,上次喝了那麽多也沒有做多少出格的事情,沒想到這次沒有沾多少,居然就……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行衍對自己也是有意思的呢?

心中無比的糾結要不要跟行衍正面對質,思來想去,梵清還是暗暗地下定決心,自己是幹脆繼續裝睡會比較好。

不過屋內的人顯然已經發現了他醒來的這個事實,自然也不會給他繼續裝睡的機會,“梵清,既然醒了,就起來聊聊吧。”

梵清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一驚,顧不得自己不著寸縷這個現狀就坐起了身子,楞楞的盯著屋裏的人,“雷光?!”

坐在桌旁的正是當日被行衍震碎了仙脈的梵清的舊友——雷光。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梵清看著熟悉的人覺得不可思議。雷光既然被震碎了仙脈送入了輪回,就只可能待在鬼界,難道說現在已經投胎轉世了不成?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說。”雷光掃了一眼梵清身上的痕跡,有點尷尬的別開了頭。

梵清聞言也反映了過來,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坐到了桌邊。

“是行衍?”雷光雖然不認識行衍的筆跡,但是單看留下的冰字就能猜到是誰的傑作,不過卻還是忍不住跟梵清確認一下。

梵清一側頭,自然看到行衍留下的冰字,被雷光一副長輩捉奸的架勢搞得有點心虛,尷尬的低頭承認,“嗯。”

“你別跟他混在一起。”雷光面色有些陰沈,“他對你不可能有心的。”

“為什麽?”梵清聞言驚得擡起了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梵清,雖然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很殘忍,但是……”雷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真相,“王的愛人叫做珈藍,是行衍的前世,但是由於行衍一直找不回對珈藍的記憶,所以王把他對珈藍的感情全部抽離出來形成了一個新的個體。”

“那個個體難道就是……”梵清頓覺一股寒氣從自己的腳下一直蔓延到自己的頭頂,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說不出流利的話。

雷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呼出,梵清看著雷光的動作,緩慢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最後那簡簡單單的的答案,仿佛驚雷一樣在自己的耳畔炸響。

“是你。”

怪不得他願意那麽包容自己。

怪不得那個吻之後他會說自己的審美應該與王相同。

怪不得今日他肯於自己如此的親密。

因為他一直是以珈藍的視角對待自己,只是把自己看成那份對珈藍的感情。

所以不排斥,所以配合,所以接受。

仿佛行衍所做的一切都有了解釋,他的一舉一動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想到這裏梵清木木的有些找不回自己的感覺。

“包括當初跟你走得近,”雷光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的真相都和盤托出,“也是受到了行衍的拜托。”

梵清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是被放在熱鍋上反覆的煎,本以為已經傷無可傷,但沒想到下一刻,只是輕輕一碰,又嘩嘩的流出血來。緩緩地擡手捂住自己胸口龍形的墜子,沙啞著聲音開口,“我懂了,別說了。”

“抱歉,其實我來找你並不是想說這個,”看到舊友失落的表情,雷光頓覺得自己把如此醜陋的真相戳穿是一種罪惡,但是想說的話卻不能不說,嘆了一口氣默默的開口,“我今天來的目的,是告訴你那片鬼血竭是為了我養的。”

梵清呆了半晌才驟然反應過來雷光的話的意思,“什麽?”

“他真正的身份是鬼王之子冥剎,”雷光苦笑,“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幫他。”

“難道為了他不惜與天庭為敵嗎?”梵清顯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目前他想要的只是奪位而已,”雷光沈默了良久,悶悶的開口,“不過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的話,我會告訴你,早作準備。”

“雷光……”梵清有些不敢相信,僅僅一夜之間,仿佛一切都脫離了原有的軌道,交織著走向覆滅。

“抱歉,我該離開了。”雷光站起身子,最後向梵清扯起嘴角勉強的笑了一下,“梵清,保重。”

梵清呆坐在原地,過了好久才能消化掉雷光說得所有內容,想到鬼血竭竟然是為雷光養的,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行衍先走一步,應該也是察覺到了那裏的異樣。自己現在應該立刻去那次發現鬼血竭的地方,告訴他這個消息。

然而到達了記憶中的場所,卻發現本應該是密林的地方,居然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想到也許行衍已經回到了天庭,梵清也只能孤身回天庭去告訴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只可惜回到天庭之後,梵清也沒能尋得行衍的蹤跡,轉念一想,這種驚天大事自然應該通知梵宙。便又掉頭馬不停蹄的奔到了梵宙的寢殿。

雖然已經到了後半夜,但是梵宙的寢殿裏依舊燈火通明,而坐在桌邊的梵宙仿佛也被什麽事情困擾著一般蹙著眉頭,看到匆匆忙忙的梵清,淡淡的開口,“有事嗎?”

“是關於那片鬼血竭的事。”

“我已經接到赤骍和行衍的報告了,”梵宙擡手揉了揉額角,“吞了不少天將不說,連赤骍都受傷了。”

“是雷光……”梵清聞言喃喃道,“只有他熟悉我的陣法,是他從內部破了陣。”

“你確定?”梵宙聞言一驚。

“我見到他了,他說那片鬼血竭是為他養的,”梵清握緊了拳頭,繼續說了下去,“他那個凡間的戀人,是鬼王之子冥剎。”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梵宙不由得覺得有些頭痛,正待再說些什麽,卻看到赤骍孤身一人走了進來。

“行衍呢?”就算明白自己只是被當成一個替身,但是梵清內心還是放心不下行衍。

“他不會回來了。”赤骍沒有看向梵清,反而直直的盯著梵宙說道,“我讓你看一個東西。”

揮手之間,燃燒的火焰交織出了清晰的畫面,畫面中熟悉的人影將玄黃劍擲入一片山石之中,迎風而立。

行衍的名字在梵清的嘴邊呼之欲出,然而這時卻聽到了梵宙的一聲低嘆,“珈藍。”

梵清聞言大驚,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從桌邊站起,顫抖著手伸向畫面的梵宙,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明明就跟行衍一模一樣的畫面中人。

“珈藍在此起誓,願來世靈魂與力量一分為二,若梵對我有一絲真感情,靈魂會找回記憶,與他廝守一生,”珈藍一臉決然,沈默了片刻,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苦笑,“若梵當真只愛我的力量,就讓我的魂魄永不現世,絕不反悔。”

“梵,選擇我就是放棄了力量,”赤骍收起了火焰,一臉認真地看著梵宙,“你會後悔嗎?”

“為這一刻我等了萬年,”梵宙的聲音有些哽咽,身體也有些克制不住的發抖,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慢慢的說了下去,“我怎麽舍得後悔。”

赤骍不再猶豫,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梵宙,“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梵清看著眼前不可能再有任何人可以插入打攪的兩個人,心中有些戚戚然,一步一頓的倒退著出了梵宙的寢殿,來到行衍在天庭角落的小屋,脫力的躺在行衍的矮床上。

沒想到,只是短短的一夜之間,連行衍都淪落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田地,一直被當成是珈藍轉世的人,居然只是得了珈藍的力量。

沒想到行衍耗盡了心力守護著的天庭,一瞬間就沒有了他存在的意義和位置。

不過也許這樣也好,能在這旦夕存亡之際離開天庭,繼續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直到被赤骍找到,梵清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行衍的床上躺了幾天。

“梵清,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了。”赤骍看著眼前仿佛靈魂出竅的人,心中有些不忍的開口。

床上的人過了好久,才仿佛剛剛聽到赤骍的話一般,慢慢地有了反應,僵直的眼神慢慢的轉到赤骍的身上,麻木不仁的開口,“如果指的是我只是哥哥的一部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冥剎已經奪位了,天庭現在面臨危機,我們必須做萬全的打算,”赤骍嘆了口氣,“梵清,梵需要把你重新融回他的身體,才能激發出全部的力量,而且這樣也可以讓我比較輕松的確保鬼界的人不會利用你對他造成傷害。”

原來我還有這麽重要的地位,梵清在心裏苦笑了一下,無所謂的回道,“好啊。”

這樣就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也不需要在永久的光年裏,嘗試著把你遺忘。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去見行衍最後一面,把他的魔力還給他。”梵清撐起自己軟綿綿的身體,對著赤骍慘淡的笑了一下,“可以告訴我,他在哪吧?”

“你去吧,”赤骍看著眼前的人,覺得不完成他最後的心願實在是於心不忍,“他在白蛟的部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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