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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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白蛟進屋子當然不是故意去打擾房中的兩人,他是想告訴行衍族長之位的事情,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了勁爆的畫面,於是關上門後,圍著部落兜了一大圈,覺得這麽長的時間幹什麽都該幹完了才又回到了那間屋子的門口。

反覆確認了屋子裏沒有什麽不適合打斷的聲音,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我進來咯?”

屋內的氣氛讓白蛟覺得十分怪異,行衍大部分時候都是冷臉這倒沒什麽稀奇,但梵清臉色也並不怎麽好看,讓他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破壞兩人什麽好事了。

然而這次白蛟一進門兩個人就都已經看向他了,所以再出去也說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走向兩人,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的魔力不夠,雖然是恢覆系的魔獸,但是卻完全幫不了你現在的情況,”想到行衍也算是為了自己的部落耗幹凈了力量,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白蛟也有些失落,“所以,想留你做我們部落的族長。”

“坑別人還需要魔力嗎?”行衍乜視了梵清一眼,後者掩飾的咳了一聲把頭扭向了一邊。

“至於魔力,”行衍將一塊東西拋向了白蛟,“你們前任族長的力量,能不能消受,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就這麽送給我?”白蛟見狀大驚。要不是兄長的魔力比自己強大太多,自己也不會想到冒險利用行衍。

“這點東西我還真看不上,不過憑你的話,還是別被反噬了才好。族長你自己做吧,我們該走了。”行衍交代完,站起身來,示意了一下梵清,先行一步出了門。

白蛟被行衍憑空送了一份大禮,感激自然是溢於言表的,用胳膊肘拐了拐梵清,說道,“看不出來你家這位還是面惡心善啊。”

“羨慕了?”梵清不屑地撇了白蛟一眼,“羨慕也不是你的。”

“餵!是你的就這麽了不起啊!”

也不是我的。

這句話梵清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頭一直徘徊不去。默默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又故作輕松的開口,“以後可要用最高的規格接待我們,新任的族長大人。”

“放心吧,絕對好吃好喝載歌載舞的候著二位!”白蛟笑著保證。

別過了白蛟,本以為會直接回天庭的梵清卻發現行衍把自己帶到了另外的地方。

怪石嶙峋的山地寸草不生,灼熱的氣息從一個高聳的火山口裏散發出來,仿佛要把人蒸幹似的難受。梵清感覺自己的汗水好像在身體裏就揮發幹凈了,饒是如此也沒有讓自己涼快上半分。

行衍察覺到梵清的異常,伸手把他攬進了自己的懷裏,“抱歉,感覺好點嗎?”雖然很想給梵清撐個結界,但是憑借自己現在的情況,想在赤骍的源地裏做到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難。

想到今天在白蛟的部落發生的事情雖然有點尷尬,但是在這種環境下,行衍幾乎沒什麽溫度的身體,確實給了梵清極大的緩解。

“跑到我這裏來做苦命鴛鴦了嗎?”

隨著人聲,一瞬間所有的熱氣仿佛都被吸走了一般,周圍的溫度恢覆了正常。

赤骍毫無征兆的從一開始看到的火山口裏跳了出來,意味深長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行衍見狀放開梵清,示意了一下,“把衣服給他吧。”

然而赤骍接過衣服卻沒有立刻穿上,反倒是突然出手貼住了行衍的額頭感受了一下,“魔力耗盡了啊,難道就是為了從什麽不知名的魔獸那搶三套衣服?你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把衣服放到鼻子跟前,故作誇張的聞了聞,“別人的味道真讓人惡心,你就不能把我的衣服帶來?”

“你也可以選擇光著回去。”行衍冷冷的開口。

赤骍的能力是控制火,所以每次在源地修養的時候,穿來的衣服難免會在如此高的溫度下化為灰燼,於是每次出關之際,總需要行衍帶衣服來接濟一下。

“你的衣服我也可以湊合啊,”赤骍還是不爽的抱怨,“窮到這種地步了?”

“我被削爵了,養不起你。”

赤骍聞言不再糾纏,胡亂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用手臂勾在行衍的脖子上,繼續調笑,“梵決定的?真有眼光。”

然而這個動作卻讓行衍僵住了,表情也黯淡了下來。反倒是赤骍嚇了一跳,連忙改口安慰,“多大的事兒啊,以後哥哥養你。”

“管好你自己吧。”行衍拍開他的手,“天庭就交給你了。”

“別說的跟訣別似的,”赤骍伸手擂了行衍的肩膀一拳,“明知道梵他最不可能怪的人就是你,喪氣給誰看啊。”

“還有,照顧好二殿下。”行衍囑咐完赤骍又看向梵清,“赤骍跟我不同,你不要惹他。”

“你這是要去死嗎?”聽到行衍的話,赤骍不滿的挑挑眉,“憑你現在的魔力,我分分鐘捏死你信不信?”

“我信,”行衍無所謂的回了一句,“我也該去源地了。”

“都不回天庭通知梵一聲嗎?”赤骍對於行衍的反常覺得非常的奇怪。

行衍不答,擡手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兩條胳膊上的龍紋,“玄黃劍,珈藍的東西。”

“你想起來了?”赤骍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就是因為沒想起來,才不想回去,代我向王說一聲吧。”行衍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要提玄黃劍的事情。”

聽到行衍的話,赤骍覺得自己懸著的心,又落回了肚裏。

梵宙,行衍,赤骍三個人的關系其實有些怪異。

梵宙一心想讓行衍尋回珈藍的記憶,變回珈藍。行衍雖然一直在努力,卻始終沒有成功。沒有珈藍的記憶,也無法產生珈藍對梵宙的感情,兩個人一直都是僵持著的狀態。

反倒是赤骍,從被行衍帶回天庭,見到梵宙的那一刻起就發現自己無法自拔的陷進去了。而事實上,梵宙也對他比行衍親近很多。

而行衍對此也是毫不在意,畢竟對於梵宙的感情只能說是愧疚。

於是三個人長久以來保持的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三角關系。

但是,一旦行衍尋回了珈藍的回憶,這種平衡即刻就會被打破。所以聽到行衍尋到玄黃劍的時候,赤骍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好在行衍沒有想起來。

雖然很鄙視自己的小人行徑,赤骍卻還是由衷的希望,自己能在梵宙的身邊待更久的時間。

“反正總會想起來的,”赤骍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繼而裝作無所謂的笑了一下,“你不要太急了。”

“謝了。”行衍點頭。

雖然行衍尋回的那段關於珈藍的記憶力並沒有梵宙,但是,自己代替珈藍成為了玄黃劍的主人,並且有了部分記憶的事情,絕對會讓梵宙高興,畢竟離著珈藍又近了一步。

本來是打算接到赤骍之後,就立刻回天庭把這個消息告訴梵宙的,但是在見到赤骍的那一刻,卻改變了心意。

行衍終於明白那種對珈藍性格與氣質的熟悉感來自哪裏。

赤骍麥色的皮膚,赤色的長發,金紅的眼睛,與珈藍沒有半點相似之處。而控火的能力也與珈藍不同。最重要的是珈藍的武器——玄黃劍,也選擇了行衍而沒有選擇赤骍。

然而饒是如此,行衍依舊覺得自己這個幾乎是珈藍覆刻版的人在赤骍面前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贗品。

難怪梵宙與赤骍更加親近。

真是造化弄人,自己明明離著珈藍的記憶越來越近,卻又總覺得自己離著真正的珈藍越來越遠。

直接回源地吧,就算是逃避也好,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讓自己思考的時間與空間。

行衍走了,話再說回準備回天庭的赤骍、梵清二人。

天庭封存著赤骍的流焰,這就像是赤骍與天庭的快速通道,兩人一眨眼就到達了目的地。

梵清看著熟悉的環境,默默的感嘆了一句,離開的時候身邊還是行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換成了赤骍,這差距還真大。

“我這沒在天庭才多久,你就跟行衍走的那麽近了,”赤骍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梵清,“你是把雷光給踹了嗎?”

梵清聞言臉色一黑,真是感謝梵宙弟弟這個身份,居然連赤骍也對自己的事情這麽了解,“行衍殺了雷光。”

“然後被削了神爵?”赤骍一挑眉。

“是——啊——”梵清拖著長腔回答。

“衍爺真霸氣,想殺誰殺誰,”赤骍感慨了一句,“怪不得要接手你這個二房姨太太。”

“餵——”梵清感覺自己的臉色肯定可以跟鍋底媲美了,“你什麽意思。”

“雷光的正房不是個凡人麽,”赤骍拍了拍梵清的肩膀,繼續說道,“放心吧,衍爺很負責任,會對你好的。”

打嘴仗,梵清還沒輸過,正欲開口噎死赤骍,卻不料赤骍先行一步伸出食指擋在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繼續說了下去,“說不過你的話,我可是會動手打人的,行衍都提醒過你別惹我了。”

“你就可勁兒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吧。”梵清恨恨的開口,第一次覺得果然自己神力弱不是好事。

“不服氣的話找個小本好好記著,等你官人回來讓他找我算賬,”赤骍哈哈哈笑了三聲,又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不過在他回來之前,我還能關照你很久哦。”

“我謝謝你了。”梵清轉身離開,不再繼續與赤骍扯皮。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魔,又豈止高了一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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