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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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才慢慢恢覆平靜,終於想起來還有另外一個疑問等待著答案。近期倫敦發生的這些起案件,墻上的血字,懷疑到我頭上是情有可原的了,或許我真的並沒有像那位心理醫生所說的那樣,換個健康的環境就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在我內心深處或許一直居住著另一個邪惡的我,在黑暗到來之時便抑制不住地爆發出了最殘忍的血性,不斷覆制著那場改變我一生的殺戮。但是,如果這一切不是我所為,那麽,經歷過那一場劫難的人就只有科迪了,他。。。?當然不可能是他!

"我擡起頭望著他,告訴了他我這段時間的煎熬與困惑,他聽後露出了覆雜的表情:'你怎會懷疑你自己呢?你那時候不信任我,但是你怎能連自己都不信任呢?不是你,當然不是你!世界上任何一個不知真相的人也都可以肯定,不是你做的!艾蒂安,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沒有什麽能讓我更加震驚了,就算是面前的人說他是我的哥哥的時候,他告訴我那個噩夢是現實的時候,都不比此時的一番話!我拼命地搖著頭,不願聽到他的坦白!我寧可他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所為,也不願相信,我的哥哥,我的溫柔體貼的哥哥,會是連續殺人的兇犯!

"他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好像希望能穩住我的情緒,又好像我是他的支柱,他的上身前傾的重量都壓了下來,如果不用力撐住,他就會垮掉一樣。他低著頭避開我的目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聽我往下說吧,我不想隱瞞你什麽,你有權利知道這一切。'說著,他把我拉了過來,讓我靠在他的懷裏,用手撫摸著我的頭發,就好像對待一個睡前聽故事的孩子。

"'你被帶走後,我獨自在兒童救護中心生活了幾年,之後又被他們轉到了一家療養院。那些年裏我的內心真是一團混亂,有時候我會突然歇斯底裏,非常狂躁,有時候又平靜得像一汪死水,無論吹起怎樣的風,都不能讓水面蕩起任何漣漪。像我這樣表現糟糕的孩子當然是沒有資格讓人領養的。後來我漸漸意識到,如果我這樣下去,也許會永遠地被關在這裏,一輩子都無法再見到你了。於是我調整心態,漸漸平靜了下來,開始與人交流,並且學習一些課程,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因為我知道這是我離開那裏的唯一辦法。我順利通過了半年一次的精神檢測,並且學習成績優異,但是由於我的特殊經歷,依然沒有哪一對夫婦想要領養我。後來由於我優異的成績,院長開出了特例,讓我提前出院,還保送我去了一所學校,之後我又順利地考上了一所醫學院。我發現自己對於人體結構,人體截肢有著獨特的興趣,看著原本連在一起,各自相互依存的部位被強行分離開來,血液從身體裏一股股地湧出,我甚至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樂感,在醫學院裏,我的嗜血的性情得到了滿足,因此對學業也格外地用功,畢業後立刻被一家醫院聘用,成為了一名外科醫生。我當然清楚是什麽原因讓我對肢解如此感興趣,這些年來我也和你一樣,一直被那個噩夢蠶食著心靈,但是我不會向任何恐懼屈服,因為有一個非常堅定的信念支撐著我,那就是尋找你,我親愛的艾蒂安!'

"原來如此,我現在才明白,我報考醫學院不是偶然,我們擁有那麽多共同的興趣愛好,相處得那麽愉快也不僅僅是巧合。我們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液,經歷過比夢魘還可怕的洗禮,就算相隔了二十年,我們的靈魂仍是共通的,沒有什麽可以改變。我擡起頭,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覺得到他的堅定,以及他的渴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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