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修羅場(顧vs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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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只看我一個人◎

姜茉歪頭,乖乖地看著他,一臉無辜又純美的模樣。

說出“誤會我對你有想法”的語氣,和當年追在他後面、說著“班長,我對你有想法”的時候,偏偏是一樣的嬌氣又無賴。

顧斐然唇角抿得很緊,漆黑的瞳仁淡淡地望著姜茉。

她已經比他記憶裏那個小少女長開了。

烏發、雪膚、細腰、紅唇。

天生就是讓男人著迷的尤物。

即使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男人,也會輕易地愛上她。更何況是,曾經品嘗過她甜美的男人,更難以舍棄。

顧斐然沒有回答,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擡起。他的手也和他本人一樣,完美得不可思議,修長幹凈、賞心悅目。

指尖沁潤著他身上的木質香氣,姜茉鼻尖湧來一股好聞的清淡氣息。

曾經她最愛做的事,就是牽著顧斐然這雙完美的手,和他十指交握。

每次牽手的時候,最開始都是姜茉玩心大起的時候想牽。

可牽到後面,她牽得煩了想要自己走,顧斐然卻就會牢牢地牽住。

平時她一撒嬌他就什麽都應,可是在牽手這件事上,卻從來不準她松開。

他的態度自然而平靜,微涼的指尖輕輕擡起姜茉的下巴。姜茉一時不察,沒來得及躲開。

顧斐然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似是暧昧又似是留戀。

開口的時候,語調卻是平靜而寡淡。

“好,我知道了。”

楚教授眼看著已經不打算回來了。雖然顧斐然的神情是慣有的冷淡,眉目間半分情緒都沒有,但是姜茉小動物的本能感覺,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因此,顧斐然提出要送她回宿舍的時候,姜茉也就沒再說什麽拒絕。

既沒敢拒絕他,也沒敢說她現在已經不住宿舍了。

好在,顧斐然雖然冷情冷肺,但也是個冷靜又沈穩的貴公子。

就算是分手了,姜茉還是很相信他的品格,不會像霍言那樣,動不動就像個易怒的炸藥桶。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宿舍,因為怕萬一被人看到,姜茉走在前邊,還特意挑那種沒什麽人的小路拐回宿舍樓。

顧斐然一雙長腿走在後邊,端的是貴公子的淡然儀態,垂眸看著前方的少女,有意無意地挑著小路走。

每次進入小路的時候,似乎是怕他察覺,還要偷偷回頭打量一下。

他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絲輕笑。

後方的男人始終靜默,姜茉越走越放了一百個心。等到走到宿舍樓下,她直接選了棵偏僻的大柳樹站定。

層層疊疊的柳枝垂下,將樹影裏的人遮蓋得絲毫不露。

“會長。”姜茉眨了眨眼,笑得甜美又嬌媚,“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顧斐然斂目看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你好像很怕被人看到?”

“不不不,”姜茉連忙擺手,有點後悔幹嘛選在柳樹下。前邊走小路走得好好的,沒想到最後還是他察覺出來。

“我主要是怕別人誤會你。”

“走得這麽隱蔽,是怕別人看到。”顧斐然身形挺拔,樹影勾勒出鋒銳的線條,“那你好像不怕,我和你單獨在這裏?”

借著夜色掩映,他眸光是白日裏不顯的深邃幽暗,對面的女孩卻並沒有察覺出來,這是一個成年男人的眼神。

姜茉沒反應過來,歪頭看他:“怕什麽?”

她淺色的瞳仁裏只有好奇,天真而純情,就像是剛剛化成人形的女妖,並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或者說,她過於相信面前的男人,是個端方冷淡的正人君子。以為他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從容沈靜、不為所動。

姜茉正等著顧斐然的開口,柳樹另一邊的樹影中卻走出來一個男人。

霍言向來俊美的面容帶著薄怒,姿態是慣有的散漫和矜傲,眉目間帶著尖銳的嘲弄,就像是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

與他的身影同時出現的,是那略帶嘲諷的聲音:“他當然是怕自己獸性大發了。”

霍言滿含敵意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他早就應該想到,姜茉就是個小騙子。

那天在碧桂園答應的好好的,以後只會和他一個人在一起,他才同意了翻墻回去,沒有故意出現在容晏之面前。

可是轉眼,就讓他抓到了,她和顧斐然躲在一起的場面。

而和霍言不同的是,顧斐然收起了方才的深邃,神情冷淡平靜,仿佛剛才說話的只是一團垃圾。

姜茉不懂霍言的敵意怎麽這麽大,蹙眉道:“你說什麽呢?什麽獸性大發?”

她一臉不高興地看著霍言,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顧斐然“高嶺之花”的名號是遠近聞名的。就算是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她會展現不經意的占有欲。

但更多的時候,顧斐然都是維持著他良好的家教素養,克制而收斂,穩重而從容。

霍言惡作劇似地笑道:“怎麽?是不是需要我離開,好讓他繼續下去。”

他倒是想,直接戳穿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但霍言更不打算讓姜茉多想,免得還成了他幫他們戳破窗戶紙。

姜茉很不好意思地朝顧斐然一笑,然後撅嘴道:“會長只是送我回來,又沒做什麽。”

之前真的“做過什麽”的霍言有些憋屈,狠狠地冷笑一聲:“你倒是相信他。”

顧斐然微微蹙眉,並不喜歡兩人打暗語似的對話。他冷淡地瞥了霍言一眼,輕飄飄開口:“好像輪不到這位同學發言吧。”

他看霍言一眼很輕,但是霍言看得出,他的在說:你是姜茉的誰,有什麽資格和我說這些話。

安靜的空氣中流淌著微妙的氣氛,霍言咬牙看向一旁的姜茉,而姜茉無辜地眨了眨眼,顯然是把之前的承諾忘得一幹二凈。

“既然這麽相信他?”霍言閉了閉眼克制內心的怒意,勾唇反問道,“怎麽沒和他說,你現在不住宿舍了。”

他的話一出,剛才微妙的氣氛,又冷得猛然下降了幾度。

沒想到會被霍言戳破,姜茉不妙地看向顧斐然。

在月光的籠罩下,他漆黑的瞳仁隱約閃爍,素來冷淡的面容自若,喉結微微地滾動著。

但是緊盯著她的眼神,卻莫名讓她感覺頭皮發麻。

“我,我今天想住宿舍了嘛。”姜茉結結巴巴開口,遇到這種場面,還是過去的兔子式逃避。

“那個,我先回宿舍了,你們也走吧。”

顧斐然淡淡掀起眼皮,並不明顯地頷首。

霍言嘁了一聲,也顯然不打算,讓他們的戰爭牽扯到姜茉。

眼瞧著少女的纖細身影消失在樓裏,剛才勉強維持著平靜的空氣,終於顯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火藥味。

霍言如同抓到奸夫的丈夫,舍不得懲罰心愛的妻子,更是連看都不想看旁邊的男人。扔下一句“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我的”就離開了。

剩下顧斐然,神色自若地站在樹影下。

然而眼底裏流露出的,卻是從來不會讓少女發現的,驚人的掌控欲。

月色中,有冷淡而灼熱的聲音喃喃開口。

“是不是只有把你關起來,才能永遠只看我一個人……”

姜茉直到關上宿舍門,才得以在空無一人的寢室中,松了口氣。

她把書包從肩上放下,又想到什麽似的,走到窗子那邊。

霍言倒是早就走了,但是顧斐然還站在原地。

挺拔的身軀掩映在夜色和樹影之中,更顯得沈靜而淡漠。

姜茉小心地不讓他看到自己,但是她出現在窗戶邊的那一刻,他好像確認了她回到寢室,才轉身離開了。

感覺顧斐然似乎是有些不高興了。

姜茉敲了下腦袋,有點小小的後悔。本來她是因為排練的時候,顧斐然捏了她的下巴,才有點莫名的不安。

他提出要送自己回宿舍的時候,她就沒敢把她住在碧桂園的事情說出來。

但是仔細想想,他們本來就在排練,有點肢體動作好像也很正常啊。

特別是想到除此之外,顧斐然並沒有什麽越界動作,卻被霍言指責成“獸性大發”……

姜茉就感覺真是她誤會了。

嘆了口氣,姜茉拿出手機給容晏之發了條不回去的消息,進浴室洗漱了。

她洗澡一向慢吞吞的,再加上今天又在發呆,等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手機來了幾條消息。一條是容晏之的應聲,而其他的則是,顧斐然的消息。

[顧:以後有之類的事,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用騙我。]

[顧:我不會生氣。]

[顧:之前如果有嚇到你的地方,抱歉。]

姜茉哀嘆一聲,在被子裏輾轉反側,感覺自己更愧疚了。

沒想到明明是她誤會了顧斐然,顧斐然卻主動來和她道歉。

姜茉啊姜茉,你看看聊天記錄,人家上次和你聊天,也是還個水杯而已。

結果,當時還被誤會成了過分冷淡。

她手指停留在回消息的頁面,卷翹的睫毛眨了眨,猶豫著要不要回、該怎麽回消息。

興許是時間太晚了,姜茉不知不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只是翻身的過程中,並沒留意到,似乎觸到了打電話的符號。

而與此同時,C大不遠的一處私人別墅區。

顧家非但位高權重,更是地位特殊。因此,顧斐然平時不常住宿舍,而是住在這處獨棟別墅裏。別墅區外邊,都是從大院那邊調過來的安保。

穿過嚴密的外區,則是修建得美輪美奐的庭院。在月色的掩映下,一切都寧靜幽謐。唯獨主臥的浴室,還透著淡淡的光。

水汽肆意地遮住全身鏡,昏暗的燈光下是男人修長而精瘦的身軀。

他立在淋浴頭下,任由水珠從黑發蔓延至鼻梁、脖頸,再到精致的鎖骨、人魚線分明的肌肉,再淌入那兩條結實的大腿中間,隱匿不見。

即使令人看了血脈賁張的時刻,他也是一如既往地神情冷淡。

除了時而低沈的喘氣,和眼底漆黑的灼熱,並不會讓人聯想到任何手上的動作。

直到智能鏡突然打來電話,他耐心地把水聲調小,才接起電話。

然而對面並沒有任何招呼,只有少女均勻而柔和的呼吸,偶爾還伴隨著舔唇的細細哼唧聲。

顧斐然方才還冷淡的神情,才終於有了該有的暧昧與兇狠。

以及,那令人膽戰心驚的掌控欲望。

伴隨著女孩的呼吸聲,仿佛一切都失控了,直到很久之後,才如同巖漿一般噴發。

“茉茉……”

低低的喘息聲回蕩在浴室裏,是男人從來不會有的戰栗嗓音。

待到許久後,他平覆著炙熱的呼吸,迷戀般地閉了閉眼,才慢條斯理地在水下搓洗著指尖。

而女孩睡得香甜,全然不知。

作者有話說:

霍言(暴怒):我說獸性大發還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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