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婚後生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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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羅美滋滋地抱住駑爾,腦袋埋進他結實的胸膛蹭了蹭。正在他們濃情蜜意之時,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嗨,你們怎麽就抱在一起了?婚禮還沒開始呢!”

不滿地扭頭瞥了一眼出聲抱怨的加菲爾德,塞羅把駑爾抱得更緊:“不,已經開始了!”

“好了,好了。”紅狼公爵飄過來強行分開他倆,“現在讓我們先來做點正事。”他對著駑爾擠了擠眼睛,“關於那一晚上的事情,我還真不希望你忘記。畢竟,我們經歷過那麽多,那麽刺激的事情。想起來,那次可能是我生命當中,最為漫長且最刺激的一晚了。”

塞羅的神經一下緊繃起來,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被加菲爾德給拉走了。

“我們得過去啦,親愛的!”此刻加菲爾德將害怕妻子的男人演繹得出神入化,他縮著脖子偷偷向著入口出瞥了一眼,好聲好氣地勸塞羅說,“是你的跑不掉,我們先過去啊!不然我家那口水井發了火,噴出來的可都是巖漿了。你不希望我被燒死吧?”

“最好燒死你!”塞羅將後槽牙磨得嘎吱嘎吱作響,“連那個三心二意的家夥一起燒死算啦!最好是把他丟進井裏!你看,聊得那麽開心,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什麽刺激一夜啊,真讓人惡心死了啊!”加菲爾德拉著他,他就跟著走,還不忘回頭又惡狠狠地剜了一眼。

在加菲爾德的妻子為塞羅綁紅線時,塞羅嘴裏還嘰嘰歪歪說個不停:“你看那兩個人好親密好惡心的,男人和男人還會有什麽刺激一晚啊!”他揮舞著手,學著在漿洗池旁邊八卦主婦的樣子扇風,“什麽漫長啊,真是惡臭,哼,簡直惡心得要命。”

“別吵吵!”加菲爾德的妻子用力拴緊塞羅手腕,差點沒把塞羅給捆得跳起來,“你也是個男人!好了,給我趕緊過去,不要讓祭司等急了!走,走,走!”

她說得非常有道理,塞羅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反駁。他委屈巴巴地朝著駑爾的方向看了一眼,加菲爾德正在給駑爾綁手腕。看見駑爾沒有再和紅狼公爵說話,塞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塞羅被加菲爾德的妻子像驅趕浣熊一樣趕到門洞後面,她仔細地為塞羅整理好禮服,細心地拉平每一根皺褶,力求完美無缺。塞羅以前沒有過媽媽,也沒有過姐妹。這一刻,他覺得大概有女性親人,也不過是這樣的感覺吧。他感覺加菲爾德的妻子,就好像是他失落的姐姐一樣。如果他有親人,一定就會是這樣。

“現在還不是感動的時候。”加菲爾德的妻子用農婦特有的粗糙大手,擦掉塞羅的臉上眼淚,把他得臉都揉得有些發紅,“等會祭司說你們以阿塔娜女神的名義結合,才可以哭。現在哭別人還以為你是不願意呢!好了,別亂動,不要把禮服給弄亂。”

她雙手握在一起,後退幾步,以充滿自豪,欣賞自己作品般的目光打量塞羅。“很適合你。這一身太好看了,你以後得穿漂亮一點,才不辜負造物者的恩賜。”她開朗的笑聲震得窗戶都在響,“好了,我們的小可愛!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還不太長,能夠當牽線人,我真是高興啊!你記得要給我刻南瓜來,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既靦腆又甜蜜,“在這裏有個小南瓜。”

“我才不會刻南瓜!”塞羅用翻白眼和做鬼臉,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要刻也應該讓那個混蛋來刻!他才是應該刻南瓜的那個,我可是丈夫。”

“可是加菲爾德說你懷孕了。”加菲爾德的妻子說,“我還從來沒見過男人懷孕呢,這真是個奇跡啊!一定是諸神賜福,才會讓你身為男人,也可以懷有身孕。”

這一刻,塞羅有一種沖出去,拿祭壇上的燭臺把加菲爾德捅成馬蜂窩的沖動。他抱有任何希望地問:“你,不會相信了嗎?”

加菲爾德的妻子幫塞羅又緊了緊腰帶,擡眼看著他說:“雖說加菲爾德那個白癡不太靠譜,可他從來不敢騙我。他也就這麽一點優點了。我說,你別那麽小氣,你把你的好運氣也傳給我怎麽樣?我家的老爹老媽,還有加菲爾德的老媽,整天都盼著來個小腳板啪嗒啪嗒在地上走呢!”

雖說塞羅現在看不到,他覺得自己的臉色肯定不太好看。加菲爾德的妻子關切地問他怎麽了?塞羅勉強擠壓出一個苦笑,咬著牙說沒事。

這簡直要了命!加菲爾德還說會為他保密呢!果然男人都是騙子!嘴裏的話,不可信!這下,加菲爾德的妻子一旦知道了,加菲爾德的老媽也會知道。他的老媽可是羅河岡鎮出了名的大嘴巴,只要她去一趟漿洗池,很快整個羅河岡鎮的主婦們都會知道。

接下來整個羅河岡鎮,男性孕夫塞羅,將會成為家喻戶曉的熱門人物。

被人排隊參觀的畫面又出現在塞羅腦海裏,怎麽都趕不走。那些看著他鼓鼓的肚子,說各種話的都有。他們對著塞羅指指點點,甚至還對著塞羅懷裏抱著的孩子指指點點。

用“一名男子生下來的孩子”這樣的噱頭,他們還可以為參觀那名嬰兒再付費一次。

就在塞羅胡思亂想個沒完的時候,後腦勺狠狠地挨了一下。站在這邊門洞裏的都是女眷,包括加菲爾德的妻子和加菲爾德的老媽。

“唱詩班已經在唱歌了,別發楞。”加菲爾德的老媽提著花籃,身後還跟著六名小女孩,“快點把門打開,我們得出去啦!要準時走到祭壇那邊去。”

摻了大米的花瓣劈頭蓋臉地朝塞羅身上灑,打得他皮膚有點疼。

唱詩班高唱歌頌家庭女神阿塔娜的聖歌,搖晃著身體好像全體睡著。其中領唱的那名男孩,晃得讓人擔心他下一刻就要一頭栽倒在地。

塞羅真的很想過去扶他一把,然後給他幾下把他抽醒。阿塔娜神廟裏面,在結婚儀式大廳裏,地面是用堅硬的大理石鋪就而成。這樣要是一頭栽下去,肯定得頭破血流不可。

看著地面上的倒影,塞羅不由得悄悄將目光挪向駑爾那一邊。

穿著禮服的駑爾,身材高挑,面貌俊美,動作優雅,好似從遠古神話當中走出來的精靈。他和牽著他手上紅繩的紅狼公爵走在一起,兩人身高相仿——紅狼公爵略微矮上兩三吋——顯得是那麽的和諧……

等等,紅狼公爵?塞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地拿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實是紅狼公爵!這該死的家夥怎麽哪兒都有!他正想要咆哮加菲爾德去哪兒了的時候,發現那個蠢胖子竟然拿著花籃,很開心地朝著駑爾身上灑花瓣和大米呢!

駑爾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塞羅那要殺人的眼神,依舊按照聖歌的節奏,不緊不慢地走著。

這個家夥,為什麽這麽熟練,是不是他以前結過婚啊?反觀,塞羅不是走得太快就是太慢。不是和後面的撞在一起,就是被繩子給狠狠扯了一下。

不過短短三十六步路,塞羅的腦子裏面已經出現了成千上萬個想法。到了祭壇前面,他還沒有把腦子裏面的想法完全趕走,祭司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這位年長而又慈祥的老人,聲音溫和而又輕柔。他說話時,腔調抑揚頓挫,讓聽的人總有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但塞羅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聽祭司說了什麽,也沒有註意周圍的變化。他腦子裏只有駑爾,只有在光潔大理石地面上駑爾的倒影。那個人,真的是自己所熟悉的男人嗎?他眨了眨眼,又開始陷入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當中。

不,這時候的駑爾,雖說很美,卻陌生得要命。

萬一駑爾恢覆了記憶,證明他以前是結過婚的呢?

不對,不對。他們在北地也沒有見過駑爾的妻子,而且他們這些做刺客的,也沒有見過誰結婚啊!呃,當然除了那名代號“血狼”的“天啟鋼牙”。他的脖子上掛著銘牌,款式和郎巴星脖子上那一塊一模一樣。看他們的樣子,他們應該是結過婚?

駑爾脖子上沒有銘牌,身上也沒有刻下某人的名字——不管是男是女都沒有——應該還沒有結過婚。

可是,他怎麽就這麽熟練啊,該死!

塞羅的胡思亂想終究還是被手腕上傳來的拉扯給打斷了。

助祭將塞羅手腕上的繩子和駑爾手腕上的繩子攏在一起,綁住他們兩個人的手。駑爾順勢將手指深入塞羅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

對上駑爾閃閃發亮雙眼的那一刻,塞羅感覺自己看到了星辰,也看到了大海。他又想起來那天五月塑日節所看見的景象——初升旭日在海面灑下金光,所有的一切,都在閃閃發亮。

塞羅收緊手指,緊緊和駑爾握在一起。

祭司高聲吟唱咒文,古老的語言穿越時空,從他口中傳來。如同時間長河當中,潺潺流水般連綿不絕。

這些古老語言,塞羅聽不太懂。能夠在這麽短時間裏,準備成這樣,塞羅對加菲爾德還有阿塔娜祭司滿心都是感激。當然,還有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塞羅打內心覺得自己是個幸運得要命的家夥。

“謝謝你們。”等阿塔娜祭司吟唱完畢,塞羅迫不急的地表示了感激之情,“祭司!我從來還不知道念咒語可以這樣好聽!”

阿塔娜祭司慈愛地微笑:“時間倉促,我們只為你們準備了這些。現在,孩子,請你們共飲阿塔娜女神的賜福!”

助祭雙手捧住金杯,遞到塞羅和駑爾面前。這杯子如果不是被助祭捧著,塞羅相信自己絕對會上去舔上一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精美的東西,杯腳的雕塑是阿塔娜女神的雕像。她雙手托舉著向上,杯子外壁的雕刻十分模糊,刻意去淡化了種族和性別。

上面表現的只有幸福的家庭——刻畫了他們相愛的幸福景象,還抱著小孩子。

他們每一個動作,祭司都會高聲講解。

駑爾舉起手的同時,塞羅也舉起來手——他們現在捆在一起,就意味著他們是捆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從此以後,必須要風雨同舟,患難與共。

他們一起握住金杯,就代表二人從此組成了家庭。駑爾將金杯先推到塞羅唇邊,讓他先飲。塞羅心裏有點感動——這是凡事要以他為先的意思。

當然,感動歸感動,塞羅可不是會客氣的那種人。他立即喝了一大口,然後,噴了助祭一臉。

“好酸——!”塞羅尖叫起來,“這是醋——!”

站在他們後面的加菲爾德拍掌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啊!塞羅!你這個小醋壇子知道吃醋的滋味不好了吧?我結婚的時候也喝了一大口呢!以後可不要隨便亂吃醋啦!”

“我才沒有吃醋!”塞羅不滿地嚷嚷道,扭頭就對著駑爾發火,“你該不會和他們一樣,聯合起來整我吧!好呀!我看穿你的陰謀了!該死的家夥!怪不得你要我先喝!”

“我不記得我結過婚,也不知道這種事情。”駑爾平靜地回答,用沒捆住那只手擦去濺在塞羅臉龐的水漬,“如果知道這個是醋,我怎麽還會讓你喝呢?”

“所以你不喝嗎?”塞羅不滿地將金杯往駑爾那邊推,“你喝一口,我就相信你!”

駑爾抓住杯子,將杯中剩餘的酸醋一飲而盡,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塞羅張著嘴看了他半天,終於才憋出來幾句:“你……真的很會吃醋。”

阿塔娜祭司爽朗地大笑,他攤開雙手伸出雙臂朗聲說道:“愛情女神蘇珊娜教人相愛,教人吃醋和嫉妒。而家庭女神阿塔娜教人相處,教人寬厚和仁慈。愛可以肆無忌憚,如同狂風暴雨。家庭必須小心呵護,如同細雨無聲。”

“家庭,需要包容,需要理解,以及……”阿塔娜祭司調皮地朝他們眨眨眼,“當做晚餐的卷心菜。”

他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唱詩班立即唱了起來,只是這次的唱詞有點讓人忍俊不禁。

“啊——!當做晚餐的卷心菜!”

“啊——!神聖無比的卷心菜!”

“啊——!助祭手中的卷心菜!”

“啊——!送給新人的卷心菜!”

伴隨著高聲歌頌卷心菜的歌聲,助祭鄭重其事地將一顆卷心菜送到他們手中。

難得這種場面,駑爾還能夠憋住笑,一臉正經嚴肅地結果那顆卷心菜。塞羅把臉都憋紅了,才讓自己勉強沒有笑出聲來。兩個大男人捧著一顆卷心菜,模樣別提有多蠢啦!從加菲爾德和老漢斯以及周圍人臉上的笑容看來,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阿塔娜的祭司雙手指向卷心菜,說:“現在,在阿塔娜女神的面前,作為被賜福的新人。你們可以給對方許下誓言了。”

“啊?!”塞羅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會有一天會對著一顆卷心菜發誓!

駑爾完全不以為意,他開口緩慢而又莊重地說:“我……”

“好了!別說了!我願意!”塞羅捏著卷心菜的手,幾乎要把菜給捏碎。他不耐煩地打斷了駑爾,嘴裏說著,“我也愛你,好了,好了,我出去吧!”他心裏暗暗下了決定——這顆菜他們晚上一定得滅掉!

加菲爾德趕緊從一邊拿了放在哪裏的甜瓜,呱唧呱唧幾大口咬掉一半。他趁著塞羅抓住駑爾往外跑的空隙,噗噗噗對著塞羅瘋狂吐瓜子。

不僅如此,後面提著花籃的人也亂成一團。他們跟著新人後面跑,一面抓出大把大把摻了大米的鮮花,一面胡亂不整齊地喊著:“多!多!多!”

塞羅一面擡手護住臉,不讓加菲爾德噴一身瓜子,一面沖著加菲爾德咆哮:“你再往我身上吐!我把你中間那條腿給打折!”

現在加菲爾德才不會管是不是會被打折腿,他緊跟著塞羅和駑爾,一邊狂吃甜瓜,一邊瘋狂地沖著塞羅吐子兒。任塞羅如何謾罵詛咒,都一如既往,鍥而不舍。

正在塞羅跳腳的時候,他被輕輕擁入熟悉的寬大懷抱。駑爾一只手圈著他,另一只手和他一起捏著卷心菜。籠罩在駑爾的身體和氣味當中,塞羅感覺到了安全。他整個人縮在駑爾的胸口,兩個人靠在一起,向著窗外的陽光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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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羅河岡鎮呆了半個月,塞羅才心安理得地回到加聖斯通城養小肚子。當然少不了一場依依惜別,老漢斯沖著駑爾惡聲惡氣地說了很多警告話,加菲爾德還給塞羅送了一點日常可以用的藥物。

體諒塞羅的遠行辛苦,駑爾租了一輛馬車。車廂裏塞著加菲爾德的老媽和妻子送來的各種東西——他們結婚穿的禮服、另外還有一大袋子土豆,一大袋子卷心菜,一大袋子洋蔥,一大袋子玉米……以及各種雞蛋和自己烤的面包和餅幹之類的。

塞了這麽多東西,塞羅一路上只好坐在駑爾腿上。馬車出了羅河岡鎮,塞羅才覺得——他們可能是故意的!

不過,這樣也不錯。

離加聖斯通城還有五裏路的時候,塞羅就已經按奈不住,雀躍不已。進家門的時候,他幾乎是沖鋒一樣沖了進去——現在塞羅的身手還很靈活。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塞羅盯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瞧不個不停。駑爾讓雇傭來的幫傭幫忙卸貨,自己走到塞羅身邊,柔聲問:“在看什麽?”

塞羅扭頭微笑,輕輕勾住駑爾的小手指:“我又一個願望實現了!我每次看見這個景色,都記得你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站在你現在這個位置。我總是想著不存在的你,勾住你的手指。現在,我的所有美夢都已經成真!你就在這裏,是真實的!”

“看來我似乎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駑爾輕輕將塞羅擁入懷抱,盡量避免壓迫到他的肚子,“我決定了——冬至節之前我會去找長庚星,讓他幫我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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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肚子番外——因為無聊的事情,被狠狠地懲罰了。

美好的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時間就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塞羅過得一切都好,直到他又再次見到了巨獸大德魯伊。經過一番仔細地檢查,大德魯伊篤定地說出他的判斷。

“塞羅先生現在需要好好地調養身體,但是不能再吃這麽多。”大德魯伊以平和緩慢的語調說,“如果真的想要孩子的話,保持體力是必要的。明年春天,你們還有機會。現在,讓他先把吃出來的肥肉減下去。特別是肚腩上那一塊。”

塞羅的臉,當時就白了。等到大德魯伊走後,駑爾面色不善地將他摁住,湊得非常近:“所以,這就是你離開加聖斯通城,拋下蝴蝶酒吧,還有我……一個人跑到羅河岡鎮的原因?吃太多?嗯?”

“你……你聽我解釋……”塞羅嚇得連忙擺手,身體縮得小小一團往後退,“我,我是真的以為我懷孕了啊!都怪你!”他說著立即耍起來無賴,小爪子在駑爾身上亂撓,“要不是你,給弄來什麽該死的‘魔法堅果’,你還不在家讓我誤吃了,我會以為是這樣嗎?”

“哦……”駑爾不為所動地挑高眉毛,“你以為這樣就要免除我對你的處罰了嗎?”

“你不能罰我,我有你的孩子了!”塞羅摸著鼓鼓的小肚子說,“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的啊。你怎麽會因為我誤會的事情,來懲罰我呢?這樣不公平!”

“嗯,確實不太公平。”駑爾垂下眼睫,盯著塞羅的手,“不過,我還是要罰你。”

“啊——!”

這是一個美好的深秋晚上,加聖斯通城靠海的三層豪宅裏,有只小貓哭泣嗚咽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塞羅委屈地捂住更大的小肚子,終歸還是把駑爾揣下了床。

不過,他也得到了他應得的東西——早間懲罰。

駑爾對小壞貓無盡的懲罰,一直持續到冬至節之前。駑爾去丹古堡找長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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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番外——到底哪一樣更甜更美味?駑爾?還是冰淇淋?加在一起吃,甜美翻倍?!

塞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駑爾從丹古堡回來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明天就是冬至節,雪花正靜靜地落在窗戶上。駑爾坐在壁爐旁邊的陰影裏,沈默不語宛如雕塑。鵝毛大雪遮蓋了月光,讓臥室裏仿佛飄蕩著大片大片黑色陰影。

塞羅翻了個身,轉身去靜靜坐著的看駑爾。他不知道駑爾究竟看到了一些什麽,但總歸不會是好事情。

因為,駑爾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在床上躺過了。他又恢覆到了塞羅最初認識他的樣子,沈默,冷硬,充滿戒心,寡言少語。就連睡姿都是如此——靠著墻,打個盹,手裏緊緊抓住武器,睡得很淺。

“你知道嗎?”塞羅終於忍不住,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我有點後悔讓你去找長庚星了!駑爾,我們還能恢覆到你失憶的時候,至少你也給我睡到床上來啊!”

“……”駑爾沈默地坐在陰影當中,沒有任何回應。木柴在壁爐當中發出輕微的爆裂聲,房間裏面安靜得簡直可怕。安靜得幾乎都可以聽見雪落在窗臺上,雪花互相擠壓的聲音。安靜得幾乎都可以聽見雪被窗戶玻璃的熱量融化,蜿蜒流淌的聲音。安靜得幾乎都可以聽見空氣被燃燒,火焰發出熱烈呼號的聲音。

“你不要這樣!”塞羅煩躁地蹦了起來,光著腳啪嗒啪嗒走到駑爾面前,“駑爾!我們好不容易才結了婚,以後可能還會有孩子!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你就打算這樣放棄,餘生都在黑暗當中度過了嗎?”

“我知道,請給我一些時間。”駑爾終於開口,他的聲音聽上去輕柔而又哀傷,“我知道會怎麽做的,塞羅……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塞羅叉著腰站在他面前看了好大一會兒,火焰在他認真的面龐和臉上跳動:“我不知道你看見了什麽,我也對駑爾黑暗的過去不感興趣。我不會一個站在火光裏面的,你也給我過來!”他不由分說地一把扯過駑爾,雙手環抱住駑爾的身體,把臉靠在駑爾的胸膛,“說好的我們要站在一起呢?你不是記起來了嗎?你說你願意溫暖我,還說餘生都願意如此!”

“是的。”駑爾輕輕撫摸塞羅柔軟的發頂,“我們會好的。現在,讓我一個人呆會。我保證我明天就可以恢覆原樣。”

“真的?”塞羅咬著嘴唇,緊緊逼視駑爾。

“真的。”駑爾迎上他的目光,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話雖然這樣說,第二天駑爾還是沒有來蝴蝶酒吧幫忙。塞羅一個人忙裏忙外,傍晚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塞羅就是要看看駑爾,他總感覺有些不安。今天晚上就是冬至節第一夜,他可不想未來的七天,駑爾都獨自蜷縮在黑暗裏。

可是,駑爾不見了。

塞羅將家裏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都看不見駑爾的身影。

“大騙子!混蛋!”塞羅氣憤地將客廳裏面的沙發踢到,挫敗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駑爾你這個混蛋,為什麽又要再一次離開我!你不是都想通了嗎?好不容易才讓你脫離耶夢伽羅,這不是什麽事情都白費了嗎?我討厭駑爾!最討厭駑爾了!”

他在客廳裏哭得是如此傷心,甚至都沒有註意到有人推門進來。

駑爾一進客廳就看見一地狼藉,如果不是坐在地上嚎啕的塞羅,他肯定會以為家裏進賊了。

“塞羅。”駑爾出聲喚道,“地上很冷,不要坐在那裏。”

聽見駑爾的聲音,塞羅才回過神來。他扭頭望向駑爾,淚汪汪的眼裏有著掩飾不住的委屈:“你這個大混蛋,你上哪兒去了?”

“不遠。”駑爾平靜地回答,“我就去了街角,給你買冰淇淋。”

這時候,塞羅才註意到駑爾手上的冰淇淋。這個冰淇淋,本來應該在三年之前,他就應該吃到。那天早上,駑爾也是出門給他買冰淇淋……然後,他們經歷了一場搏鬥,經歷了兩年的生離,還經歷了駑爾長達一年的失憶時光。

現在,這一杯遲到三年的冰淇淋,正在駑爾手中散發著美味的光暈。

“我還以為你離開我了。”塞羅撐著膝蓋站起來,委屈地撲進駑爾懷裏,“駑爾你以後不許這樣,我不喜歡你這樣。我害怕你要走,害怕你不辭而別。你以後要去哪裏,都要先告訴我!”

“你的控制欲可真強。”駑爾無奈地搖了搖頭,愛憐地撫摸上塞羅嬰兒般柔軟的黑發,“我哪兒也不會去了,男孩。我一直在這裏,一直在你身邊。”

“我喜歡你,塞羅。”

塞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擡頭看向駑爾:“我是在做夢嗎?駑爾,駑爾竟然說……說你喜歡我!”

“要不要用冰淇淋的冷來確認一下?”駑爾朝他晃了晃冰淇淋,“我連杯子一起買下來了。你現在要吃冰淇淋嗎?”

“要!要!要!”塞羅瘋狂地點頭,“但是我也想要吃你!”

面對他直白的表達,駑爾裝作為難的樣子皺緊了眉頭。“那可不行,貪心不會有好結果,男孩。”他歪著腦袋盯住塞羅,捏了捏塞羅的臉,“冰淇淋和我,你只能選擇一樣。”

“把冰淇淋給我!”塞羅飛快地回答,他甚至都沒有註意到駑爾臉上失望的表情。下一秒,駑爾那失望的表情,就變成了吃驚了。

塞羅直接把冰淇淋給懟到了他臉上,融化的冰淇淋順著駑爾堅毅的下巴直往下滴。塞羅踮起腳尖,伸出小舌頭一下下地舔著。

“你這是幹什麽?”駑爾後退一步,轉身就要往盥洗室裏沖。

“當然是——把冰淇淋倒在你身上,一起吃啊!”塞羅飛快地撲過去,阻止了駑爾的腳步。他倆一起倒在地毯上,塞羅的手抓了一把駑爾身上的冰淇淋,胡亂糊得到處都是,“美味的駑爾和美味的冰淇淋,到底是哪一樣味道更好?我想確認一下。”

“真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有這種情趣。”駑爾既順從又無奈地躺著,弄了一些冰淇淋在塞羅的鼻尖上面,“不要吃獨食,讓我也嘗嘗。”

“哼,你根本不知道,我等這一天有多久了!”塞羅笑得分外開心,眉眼彎如新月,“現在,我的夢想又實現了一個!”

“你的一切夢想,都終將實現。”駑爾說。

“是啊,因為我是個幸運的家夥。”塞羅仰著腦袋哈哈大笑,“駑爾和冰淇淋,一定都會很甜吧!”

說完,他俯低身體,吻上駑爾的唇瓣。

【聖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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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番外——現有的工具,就要好好利用!這樣才不會浪費飼料!(駑爾:你的想法很危險,男孩。)

對於蝴蝶酒吧的老板塞羅來說,生活無比美好,根本沒有什麽可以抱怨的。唯二讓他煩心的,只有兩件事情:

第一,他們還是沒有孩子,大德魯伊那邊總是說需要萬全準備。他們讓塞羅耐心等待。

第二,在戶外那一盞小夜燈的油用完了,他已經摸黑三天回家。每次都摔個鼻青臉腫。

所以今天,塞羅買了一大桶鯨油,下定決心要將那盞小夜燈全部灌滿!

冬至節結束之後,駑爾經常去找那些大人物。像紅狼公爵啊,情報部的家夥啊,還有駑爾的老師提摩西那裏,駑爾更是去得頻繁。而且,他還三天兩頭地往情報部跑,似乎是有了新的工作。

不管駑爾在做什麽,或者決定要做什麽,塞羅總是支持他的。

只是現在,塞羅真的好想要駑爾幫他一把。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個該死的燈柱竟然有這麽高!高得他踮起腳尖,都沒有辦法夠到燈罩。當然,這個高度,就算是駑爾踮起腳尖,也沒有辦法夠到燈罩。

塞羅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他後悔他當初怎麽就買了這麽高一個燈,他後悔他怎麽沒有在用完梯子之後收起來,導致被風給刮下樓,讓海水給沖走。他後悔為什麽一定要今天才來換這個燈,而不是拿一把斧子把它給砍了。

在嘗試了各種方法之後——包括像猴子一樣爬到燈柱上面去——塞羅真的很想去柴房拿斧頭,把這個又高又該死的燈給砍掉!

“壞東西!”不滿地踢了一腳燈柱,塞羅捂著大腳趾直跳,“你沒事長那麽高幹嘛!快點彎下來,讓本大爺給你灌滿油啊!你這個廢物燈!一點都不亮,要你什麽用?”

他嘟嘟囔囔地詛咒了好久,才聽見籬笆門打開的聲音。駑爾踏著夜色歸來,滿身星光。

看見駑爾回來,塞羅就好像看見了工具人,啊不對,是可以用的人肉梯子!他趕緊沖著駑爾瘋狂招手,拼命暗示:“駑爾,你看這個燈是在是太高了,我得弄點油進去,讓它可以繼續燃燒。你能不能……”

駑爾沒有說半個字,好或者不都沒有,直接過來抱住塞羅的腿彎,把他抗到了肩膀上。“好了,你可以換燈油了。”駑爾冷靜地說,“最好快一點,天色已經很黑了。”

突然被駑爾舉起來,塞羅心裏正在小鹿亂撞。他借助夜色掩蓋住自己通紅的臉,悄悄地挪動小屁股,在駑爾堅實的肩膀上蹭了蹭:“那你可要抱穩,別讓我摔下來啊。”

當晚,蝴蝶酒吧老板塞羅的家門口前,小夜燈再次亮起。

夜歸的男人,將會以此燈光作為引導,踏上回家的路程。

無論世界如何冷漠黑暗,永遠都會有一盞燈,為你點亮。

當然,為了物盡其用,塞羅還順便讓駑爾抱著他舉高,把家裏所有的燈都灌滿了鯨油。

不過,被當做人肉梯子使用的駑爾,在夜裏好好地討回了他應得的,順便灌滿了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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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寵物番外——抱著小黑貓的駑爾,就是犯規!

“啊——!好煩!”塞羅用力地將啤酒放在桌子上,對著又吐了一地的酒鬼咆哮,“能不能在到處亂吐之前,給我滾出啊!今天這生意,不做啦!唐娜!關門!”

所以,如此任性的塞羅,回來得很早。一路跑回家裏,他果然看見駑爾在家。今天駑爾說過他休息,會先出去買東西,然後呆在家裏等塞羅回來——這種事情不常有,通常都是塞羅等駑爾回家。

當他踏入客廳時,看見的那一幕,簡直令人鼻子發酸。

駑爾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正在細心地擦拭。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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