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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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門立足於江湖,自然免不了要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雖然有些事情明面上不說,但私底下很多事其他的門派都會予以方便,而且這也正是寒淵門所需要的。就算是有些人想要巴結,但總歸是承了他們的情,以後總要找機會還的。

這次的生辰宴也無非就是把人聚起來聯絡一下感情,表達一下友好之意,給足他們的面子,喝完酒散了也就各自回家了。

謝雲當然喜歡喝酒,可他不喜歡跟一群莽漢們喝酒。一群酒鬼,喝多了就發瘋,嘴裏沒個把門的。剛開始還稱兄道弟,喝不到三巡,就開始罵爹罵娘,醜態畢露,最後一個個醉得不省人事,還要他派人把這些酒鬼給送回去。

想想就頭疼。

謝雲從從屋裏出來,皺起的眉頭生生讓他拉平了,接著扯出一個淡淡的假笑來。他今日換了一身天藍色的綢緞衫,腰間纏著一條玉色的腰帶,上面還繡著如意的紋飾。他那一身的懶散風流好像都被他紮進那腰帶裏了,端的是一副肅然莊重的氣派。

他沒走幾步,旁邊竟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是楚刑。謝雲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面上卻若無其事問:“你來這找我幹什麽?我今日很忙,可沒時間理你。”

他說這話還覷著楚刑的表情,就在幾天前謝雲給他連奉了半個月的茶之後,他終於忍不住向他表達了謝意,並且委婉表示以後不用再來送了。當時楚刑的表情有些難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走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明白了沒有。他還真怕這狼崽子是個死腦筋,結果第二天人家居然沒有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隔了兩天乍一見到人,還真有點尷尬。

楚刑擡頭看他,那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無遮無攔的,總是那麽認真專註,有時候謝雲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就像現在猛地被灼了一下似的。

只聽他聲音低低道:“我要跟你一塊去宴會。”

宴會被安排在正殿裏,門外兩側站著迎賓的侍者,屋裏也是兩排長桌,此時桌前差不多都已坐滿了人,一個個笑容滿面,一陣寒暄,說話每年都是那一套,無非是什麽兄弟近來可好,身體可安康,生意可還行,有什麽事一定要向我開口之類的,聽也聽厭了。謝雲大概也是料到了這個,所以才姍姍來遲。

他一進門,屋裏的人便全都看向這邊,臉上帶著小心的恭謹:“是謝門主,門主可終於過來了!”

謝雲淡淡笑道:“是我來晚了,讓諸位久等了。”他話雖這麽說,但看那表情卻是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楚刑緊緊跟在他後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裝束,腰間懸了一把劍,眾人大概是以前沒見過謝雲身邊多了這麽一個人,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又探究似的落在了楚刑身上。

楚刑沒有理會,他打量了四周,發現除了門口的幾個守衛和陪侍的人之外,沒有幾個多餘的人,而且陳茂居然不在這裏。他收回視線,腦中不禁又想起了林間的那具屍體,會不會和今天的宴會有關,他要不要跟謝雲說呢?

他正想著,席間卻已經響起了祝福勸酒的話來,他緊緊盯著那只伸到謝雲面前的酒盞上,表情堪稱凝重。可謝雲卻眼睛不帶眨一下的就把酒給喝了,楚刑的嘴巴一張,一雙眼珠子牢牢盯著他,好像生怕他突然間毒發身亡似的。

旁邊眼尖的人對著謝雲調侃道:“謝門主,你身邊這位小兄弟可真是緊張你,你看他手都按在那劍上了,還怕我們會暗害你,哎呦呦,嚇了我一跳!”

謝雲聞言扭頭,果不其然看到握在劍柄上的手,再看對方臉上緊張的神色,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想起剛剛他問他為什麽要跟來的時候,他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你幫我看病,我要保護你。”

這是想報答他?可他之前還想殺了他呢。

謝雲覺得這娃是不是真的腦子不太好使,他本不想答應他,可是對方眼神固執,偏有一種“你若不答應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倔強之氣。他便答應了,可沒想到他還真是說到做到。

緊接著便又有人來敬酒,謝雲概不推辭,全都一飲而盡,餘光掃到楚刑緊繃的臉,越看越覺得有趣。

等人都退下的時候,謝雲突然拉了一下楚刑的手,接著在掌中露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小聲貼著他耳朵道:“我用銀針試過,不會有毒。”

楚刑先是耳根一熱,接著一股子惱恨便升上了心頭,臉色也一陣紅一陣白的,偏偏謝雲最喜歡看他這含怒不發的表情,他方才喝了十數杯酒,臉上有了醉態,捏著楚刑的手不撒開,嘴上也口無遮攔道:“我今日生辰,他們都是來給我送禮的,你既然要報答我,那總該準備了東西要給我吧。是什麽,拿出來給我瞧一瞧?”

楚刑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慌忙想把手給抽開,可這酒鬼力氣卻大,楚刑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掰扯,只能狠狠盯著他道:“沒有!”

謝雲聽了微微蹙眉,用一雙含霧的醉眼看著他:“你別想騙我,你若是拿不出來,我就叫你以身相許。”

這話一出,不僅楚刑臉紅了個透,連下面的人都註意到了,有耳朵尖的人哄笑:“謝門主,你可是醉糊塗了?你可看清楚了,那可是男人!”

楚刑聞言,一顆胡蹦亂跳的心直接躍到了嗓子眼,一雙眼睛直要瞪出眼眶。他全身的惱怒和窘迫都隨著快要沸騰的血液沖上了臉頰,燒得一片通紅。

下面的人起哄似的嘲笑,謝雲卻一反常態似的朗聲笑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因為醉酒的緣故而顯得低沈而富有磁性:“男人怎麽了?男人就不能以身相許了?”他把這渾話說得頗為鏗鏘有力,眾人又連連哄笑,當成了笑話去聽。

唯有楚刑一人筆直地站在那兒,謝雲剛剛那句話猶如重石狠狠砸在他心頭,他先是呆楞,後是不敢置信。謝雲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真的喜歡男人,還是在開玩笑?

他不可抑制地想下去,一顆心忽上忽下,惶恐不安,好像分作了兩半,就快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腰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他猝然緊繃間聽到旁邊人兀自胡言亂語起來:“好阿刑,過來陪我一塊喝酒。”

謝雲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半分清醒的,這麽多客人在這,他總不至於喝得爛醉如泥。

可是他這猛一沒註意拉錯了地方,好巧不巧勾在了人家的腰上,楚刑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哪還管宴會不宴會的,當即狠狠甩開了他的手,接著迅速向外走去,把那又一浪笑聲甩在了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第一篇文快完結了,以後就能好好寫這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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