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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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和杏仁下午一起玩了陀螺還餵了兔子, 經過這半天的玩耍,團子已經和她熟悉了起來,之前的“搶娘”的恩怨被他忘的一幹二凈,兩個人拉著小手, 一下子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晚上周嬌嬌做了一桌子的菜, 飯菜滿院飄香,兩個孩子自己拿著勺子大口往嘴裏塞飯, 一點也不用別人幫忙。

這頓飯除了顧雲以外, 所有人都吃的非常開心。

懷揣著嬌嬌疑似有喜的消息, 顧雲怎麽也吃不下去這口飯。看著吃飽了的團子在嬌嬌懷裏左搖右晃的撒嬌, 他感覺心臟都一哆嗦,一把把他抱到了自己旁邊坐好,不讓他靠近周嬌嬌。

團子一臉懵懂,在顧雲旁邊坐了半晌,自己掙紮著下了凳子想要到周嬌嬌身邊去。

顧雲表情一冷,擰著眉頭冷冷地對他說了句你敢?

感受到危險團子停了一下, 扁了扁小嘴,委屈巴巴的重新爬到凳子上老實坐好, 沒再折騰著要到周嬌嬌身邊去。

吃完了晚飯, 周四哥和馮英蘭過來接杏仁回家。

杏仁今天玩的非常開心,臉上帶著不舍,她挺著吃的圓滾滾的小肚子跟團子揮手說她走了。

團子學著她揮了揮手, 杏仁說她明天帶著鐵牛一起過來玩, 轉身跟著周四哥和馮英蘭回了家。

叫元喜和木生洗碗收拾桌子,顧雲把周嬌嬌拉回了屋子裏叫她休息。

周嬌嬌說團子今天玩出了一身汗還沒洗澡, 顧雲說他去, 把被子給周嬌嬌鋪好, 看著她洗漱完梳好頭發躺下,推門出去去給團子洗澡。

片刻後,團子穿著一身幹凈的白色裏衣從外面跑進來。

周嬌嬌看他就穿了這麽一點驚了一下,掀開自己暖和的被窩讓他過來躺下,團子快速地爬進被窩裏,把自己縮成一團,躺在她的臂彎裏閉眼睡覺。

周嬌嬌輕輕地拍著他,沒用多久他就睡著了。

顧雲洗完澡回來把團子抱到了小床上,熄滅了一邊的油燈,他上床抱緊了周嬌嬌。

黑暗中他的嘴角始終上揚著,一刻也壓不下去。

次日天一亮,顧雲早起自己到竈房吃了早飯,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方氏看他這麽著急,一臉疑惑地問周嬌嬌顧雲幹什麽去了,周嬌嬌跟她說了買人的事情。

聽完方氏楞了一下,輕皺起眉頭說花這錢做什麽,這些小事她就能做。

周嬌嬌柔聲細語的跟她解釋,說:“家裏現在不缺錢,買個人也影響不了什麽。娘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也合該享享清福。以前是我和顧雲做兒女的沒考慮到這一點,現在意識到了娘難道還不許我們補救一下?

大戶人家的老夫人出門使奴喚婢,咱們家雖然算不上太富貴,但也不是尋常人家。讓娘歇著,買下人回來幹活伺候是正常的,以後娘就專心帶孫子,家裏的雜事吩咐給下人去做就好了。”

這話聽的方氏渾身上下哪裏都舒坦,故作嗔怪的看了周嬌嬌一眼,方氏笑說:“我一個莊戶人家出身的平民百姓,哪敢跟大戶人家的老夫人去比?罷了罷了,你們小兩口都是有主見的,娘都聽你們的,買人就買人吧。”

周嬌嬌微微一笑,這事就這麽岔過去了。

昨天玩了一下午沒玩夠,今天早上吃完早飯沒多久,杏仁就帶著鐵牛到了酒肆來找團子玩。

三個孩子在籠子前頭看兔子,周嬌嬌出來瞧了一會兒,給他們一人分了幾塊飴糖,去陶缸裏撈了兩顆酸菜,打算把昨天買回來沒吃完的豬肉剁成肉餡,晚上做酸菜豬肉餡的餃子吃。

前頭鋪子裏有不少人買酒,石頭站在前頭招待客人收錢,一邊給人打酒的元喜有點走神,連酒勺歪了,燒酒都倒到了地上都沒註意。

“誒誒誒,燒酒都倒到地上了,你小子想什麽呢?”

買酒的那漢子排了許久的隊才站到前頭,看到極難買到的燒酒就這麽灑在地上浪費掉,心裏心疼的不得了,語氣裏就帶了些火氣。

元喜猛地一個回神,註意到自己把酒都倒在了地上的酒臉熱的不行,跟客人賠著不是,說自己這就給他打酒。

那客人眼神不滿地看著他,懷疑道:“這麽大人了怎麽連個酒都打不好,白白灑在地上,酒肆得少賺多少錢?也不知道顧老板怎麽選了你…”

那漢子一個勁地嘟囔著,元喜的頭都低進了地裏。

石頭註意到皺了下眉,過來接走元喜手裏的酒勺,把酒壇打滿酒封好,笑呵呵地對那漢子說這位叔伯降降火氣,把燒酒遞給了他。

那漢子閉上嘴走了,石頭讓木生和海生他們倆先賣,拉著元喜偷偷走到一邊。

“元喜哥,你今個是咋了?咋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元喜低著頭嘆了口氣,跟石頭說道:“我昨天晚上回了作坊,田叔跟我說有個婦人在作坊門口放了個包袱後匆匆跑了。他們把包袱打開一看,裏面有五兩的銀子和一張紙條,紙條上面說這些銀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她讓我給自己贖身,以後成家立業好好過日子。”

石頭有些意外,問:“嬸子也在縣裏?”

元喜點了下頭,說:“娘和我一起被牙人帶到了奉元縣,她先我一步被人買走,對方是縣裏的一個地主,買我娘回去做了家裏竈房做飯的婆子。他們家規矩很多,我娘平時不能隨便出門,雖然同在一個縣裏,但這幾年我們也才見過幾次面。”

說到這,元喜臉上有些黯然,輕聲說:“是我不孝順…”

石頭明白這種感受,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怎麽能是元喜哥不孝順呢,嬸子出不來,你又進不去,話不能這麽說。”

元喜情緒低落,擡頭滿是擔憂地說道:“我娘好端端的怎麽給我送來了這麽多的銀子?她一個月月銀也沒有多少,這些銀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的。再加上她說讓我贖身過日子的話,我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石頭能理解元喜為什麽心不在焉了,想了想,他說:“元喜哥出去打聽一下吧,鋪子裏有我看著,你離開一會兒也不耽誤什麽。”

元喜眼睛倏然一亮,激動地跟石頭道謝,說自己去去就回,石頭點了點頭,他大步跑了出去。

晌午時顧雲回到了家裏,他今天跟著牙人走了一趟,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合適的婆子。

不是說牙行的婆子不會做家務和帶孩子,而是顧雲覺得她們做飯的手藝都不太好,做的飯菜都不香。

以後家裏做飯炒菜都要交給下人去做,如果她的飯食手藝不好,那他們也吃不到可口的飯菜。

周嬌嬌跟顧雲說不急,等以後遇到了合適的婆子再買也一樣。

顧雲雖然著急想買人回來,但考慮這個原因只能再緩緩。他到前頭鋪子裏坐了坐,聽石頭跟他說了元喜的事情,眼中有些訝異。

“元喜走了多久了?”

“大概兩個時辰。”

這麽久還沒回來?

顧雲思索了一下,到後頭跟周嬌嬌交代了一下情況,帶著石頭出門去找了元喜。

他們這一去就是大半天,了解顧雲的性格,周嬌嬌也沒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情。

中午家裏沒做飯,周嬌嬌叫木生到外頭的小攤買了幾碗鮮湯餛飩,餛飩個頭大,他們幾個大人一人一碗就能吃飽,三個孩子每人吃小半碗也就飽了。

把餛飩給顧雲和石頭他們熱在鍋裏,周嬌嬌讓木生留意著點動靜,她帶著三個孩子進屋睡一會兒,要是有什麽事情了就到後頭去叫她。

木生應了一聲,她牽著三個小蘿蔔頭進了正房午睡。

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顧雲回來了,當時周嬌嬌正打算去竈房切酸菜,瞅見他領回來一個婆子一頭霧水。

那婆子長的慈眉善目,約莫剛四十歲的樣,身上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拾掇的卻很幹凈。

“夫人。”

“這是?”周嬌嬌懵了。

顧雲在一邊跟她說這就是元喜的娘鄭媽媽,現在已經被他買回來做了家裏的下人,以後家裏的雜事和飯食交給鄭媽媽做就好。

周嬌嬌看了顧雲一眼,顧雲笑笑,喚來後頭的元喜讓他跟周嬌嬌說具體的事情經過。

元喜還帶著哭腔,回憶一下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眼睛氣的通紅。

跟她說:“夫人,我娘原本在胡地主家當煮飯婆子,最近胡地主有個小妾有孕,地主婆娘便想讓我娘替她在小妾的飯食裏動手腳讓小妾小產。我娘因為不想害人就沒答應,因此惹怒了地主婆娘。”

說到這,元喜還抽泣了一下,繼續說:“地主婆娘要把我娘發賣去嶺南,嶺南那種苦寒之地,我娘去了肯定沒有活路。她知道自己挨不住,就偷偷把她這些年攢的體己還有做針線活賺的錢送到作坊給了我。

今天我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被牙人帶走,我去阻攔但根本沒用。要不是顧雲哥及時趕到,花大銀子從牙人手裏買下我娘,我娘就要被發賣到嶺南去了。”

元喜眼含淚水,跟著他娘一起跪在地上,一下接著一下的在地上重重的給她磕頭。

“多謝夫人和老爺救下我娘,夫人和老爺的大恩大德元喜沒齒難忘,下輩子元喜當牛做馬來報答您…”

元喜邊說腦袋邊往地上磕,他磕的重,腦門沒兩下就見了血。鄭媽媽也眼泛淚光,跟著元喜一起給周嬌嬌和顧雲磕頭。

周嬌嬌急忙說這是做什麽,喊著石頭和木生他們拉住他們母子倆,臉上帶著一抹責怪。

“元喜你伺候了我們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我和老爺都不是做事圖回報的人。我們雖然花錢買下了鄭媽媽,但也不是讓她回來吃白飯的。以後家裏的大大小小的雜事都交給鄭媽媽去做,你們不用跟我們道謝。”

“話雖如此,但老爺要不是因著我是元喜的娘,也不會多花這麽多銀錢去買一個下人。“

鄭媽媽搶先一步回話,她弓著身子低著頭,樣子極盡謙卑恭敬,語氣真誠地說道:”不管老爺和夫人怎麽說,這份恩情我和元喜一定都不會忘。婆子我做事利落,什麽苦都吃得來,老爺和夫人有什麽事就盡情吩咐我。”

作者有話說:

我掐指一算,這本書離完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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