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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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視蘇勝為漢雲市巨頭影業不茍言笑的大佬,誰人能知他內裏的躊躇使他連自己的弟弟都鬥不過。

蘇順早就兩世中摸清了蘇勝猶猶豫豫的性子——蘇勝從不明目張膽的拒絕他的弟弟。

所以蘇順在第二場采訪的時候才敢一句話不說,他的沈默讓在場所有工作人員心驚膽顫,誰也搞不懂剛才還笑嘻嘻接受訪問的蘇順怎麽過了幾分鐘的休息時間而已就拉長了臉,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

蘇順對於記者對他和夏軒戀情的問詢只字不提,他冷峻的雙眼掃了一遍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後,定格在了蘇勝焦灼的臉上。

他抽動了下嘴角,似是在笑,似是在問蘇勝,怎麽樣?

坐在他旁邊的夏軒自然什麽都明白,他拉過佇在蘇順嘴巴前的話筒,主動代替蘇順接過了話題。

攝像機切到了夏軒的臉上,蘇順乘著在鏡頭外的間隙下了臺。

“你什麽意思?”蘇勝早就在臺下等待他。

“你跟不跟我來?”蘇順答非所問,他看到蘇勝一瞬間的怒意,而後卻只是咬了咬唇。

“你保證等會兒會好好錄節目嗎?”猶豫片刻,蘇勝又望向他,滿眼的憂愁。

“看你表現。”蘇順不想再跟他講多餘的條件,撂下一句就邁開步子朝樓梯間走。

蘇順想,蘇勝終究是溺愛著他的,因為他哥本可以強制讓他聽話,可卻沒有。

蘇順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讓蘇勝又讓出了一步。

當他哥跟隨著他進入了無人的樓梯間,被他沒有原則的索取熱吻,他就明白了,這場交易,因蘇勝的軟弱,他又是得利者。

他吻的自己都快喘不上氣,睜開迷離的眼才發現蘇勝已是滿頭的汗水。

“怕成這樣?”蘇順用手掌替他擦去汗水,柔下語氣,似是安慰,“放心吧,這裏沒有監控的。”

蘇勝見他停住,一把推開他,滿眼都是幽怨,“你現在滿意了?可以回去好好工作了嗎?”

就不該被蘇勝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迷惑!蘇順恨自己差點兒又淪陷進去,他憤怒使然,扳過蘇勝的後腦,在對方脖頸上狠狠咬下一口。

“嘶——”蘇勝吃痛,卻沒有動。他忍著,讓蘇順滿意為止。

感受到了蘇勝的顫抖,蘇順松開了嘴,他看著那塊烏紫的牙印,滿意的舔了舔嘴唇。

“記住了,這是你拒絕我的懲罰,以後要想讓我配合,就得你先配合我!”

蘇順不想再看見蘇勝那雙能讓他心軟的愁怨的眼,他搶在蘇勝前離開了樓道,回到舞臺。

誰也想不明白,蘇順怎麽又在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就恢覆了笑臉,在鏡頭前按照腳本表演的樣子就好像剛才那個他不存在。

也就是這次以後,欲望又一次張開了眼,它叫囂著還要上前。

蘇順拿著丹凰影業需要他與蒸蒸傳媒綁定這張免死金牌,徹底沒了底線,他常常要求在上臺前讓蘇勝給予“獎賞”。

而蘇勝似是真的拿他沒辦法,過度縱容著蘇順的他像個受害者,可他情趣盎然的雙眸把他出賣,他的表情明明就是享受。

蘇順的記性太好,他記得他哥每一次嚴肅古板的臉是如何轉變的紅暈且情迷,他記得太清楚,以至於有時候在臺上還會想起來,瞬間的神游讓他偶爾漏說一句臺詞,讓他時常要緊翹著二郎腿才能掩飾無法控制的邪念。

蘇勝也不是沒有試圖撕扯掉和蘇順的這層關系,只是他在和蘇順這場拔河比賽中已經先讓出了一步,就再無退回來的可能。

有一次,蘇勝假意感冒沒有陪著蘇順去往綜藝現場,就那麽一次沒有讓蘇順討到賞,這壞小子就故意在鏡頭前與夏軒保持了距離,讓關註著他們cp的粉絲各種懷疑,夏軒的父親為此還向蘇勝討要說法,那一次兩邊都鬧的蘇勝精疲力盡。

那一晚,蘇勝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補了一個星期的枸杞,才好不容易哄著蘇順開心。

也就那次以後,蘇勝才幡然醒悟,躲避根本就是在加劇問題,他無法推辭,只能由著蘇順豪奪巧取。

好在對蘇勝滿意了的蘇順在鏡頭前表演的也算賣力,他和夏軒這對cp的熱度日漸上漲,讓大部分觀眾都忘卻了他和蘇勝曾經有過一段不堪的緋聞,人們轉移了註意力,磕他們磕的上頭,也便逐漸開始接受丹凰影業的新劇。

蘇勝看著逐漸回轉的公司效益,總算覺得自己的“付出”不是白費的。

其實在他心裏,無論蘇順是如何的威懾過他,如何的討那些不要臉的賞,他都不會真的和蘇順制氣,要問為何,自然是因為蘇順從來都是他的命根子。

趁著蘇順明天要和夏軒出趟遠門去拍攝mv,蘇勝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丹凰馬上要新開機一部網劇,蘇勝以此為借口想放松下腰子,蘇順也許是真的信了,也許是準許他休息休息,反正好在他沒有堅持要蘇勝跟著。

蘇勝從書房下樓,正巧就看見蘇順坐在沙發上吃水果。

“你怎麽還不去收拾行李?”蘇勝皺了下眉頭,他這幅樣子就好像明天不走。

“你忘了我從來不自己打點行李。”蘇順回答,一臉的不在乎。

蘇勝有些無語,確實,以前蘇順去學校住宿時,都是他給弟弟收拾東西,什麽吃的,什麽穿的,什麽用的,他都悉心準備,蘇順只用當天提著行李箱走。

“你都二十六歲了,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我給你做?”蘇勝稍帶上些怒意,轉頭就要往樓上走。

哪知蘇順在下面長長嘆出一口氣,像是威脅的開了口,“哎喲!反正你不幫我弄我大不了就是不去了唄!我又沒損失!還能好好放個假!”

“你他媽!”蘇勝被他氣的夠嗆,轉身指著他,卻是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蘇順留在家曠工不僅是給公司找麻煩,更是給他蘇勝找麻煩。

蘇順窩在沙發裏看著他笑,笑的讓蘇勝更為窘迫,他便索性不再與蘇順對視,直直的上樓往蘇順的衣帽間走。

“你不來拿出你要穿的衣服我怎麽給你裝!”蘇勝吼叫著蘇順,像是他作為長者最後的一點權威。

“是是是!”蘇順滿意的笑笑,立馬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跑。

蘇勝蹲在打開的行李箱前,蘇順就在他後面翻箱倒櫃的擺弄,將衣褲像垃圾一樣的一件件扔到行李箱旁邊的地上,蘇勝氣的要死,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自己的東西要愛惜一點!”

蘇順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瞬間眼淚汪汪,“我不夠愛惜你嗎?”

蘇勝楞了一秒,隨即吐出一聲“操”,又脫口而出“我才不是東西。”。

再反應過來時,蘇勝漲紅了臉,嘴角都在抽搐。

“哈哈哈!”看到他的反應,蘇順立刻又笑出聲,他總是特別喜歡這樣逗弄蘇勝,他喜歡蘇勝尷尬時極為可愛的模樣。

蘇勝覺得蘇順果不其然是個好演員,上一秒還是可憐蟲的模樣,下一秒就盡顯出惡劣的本性。

“笑笑笑!笑個屁!”蘇勝氣結,將手裏剛疊好的衣服扔在蘇順懷裏,“我好心給你收拾,你還這樣氣我?”

蘇順覺得自己可真是冤枉,吃了他哥一掌還被倒打一耙,他立刻反駁道:“哎哎!那話是你自己說的,我一沒引導二沒逼迫的,你可別冤枉好人!”

蘇勝被蘇順反駁的無言以對,這還真是實話,都怪他自己反應遲鈍罷了,只是作為長者,在小輩面前出了這麽個糗總覺得難為情。

他顫動了下唇還欲回嘴,蘇順卻又立刻親他嘴巴。

也許是因為回嘴也不知道說什麽,蘇勝意外的沒有推開蘇順,就由著他的舌尖在自己的溫唇上游走。

不似在外討賞那般的粗魯,只有溫柔,蘇順像是評鑒美食一樣,一點一滴的舔舐蘇勝唇上的紋路。

他逐漸將手臂環上蘇勝的腰桿,在蘇勝的脊背處牢牢牽住,將自己揣進了蘇勝寬厚的懷裏。

他在舔遍了蘇勝的外唇後便拉開了距離,蘇勝覺得意外,這還是蘇順第一次沒有入侵他唇齒以內的領地。

“公司現在已經回到正規了,你能不能別再讓我做犧牲了?我雖然是個演員,但我也有我不想演的戲。”

蘇順似是小貓般開口,他試探著的樣子小心翼翼,生怕惹著蘇勝不高興。

他的樣子太過可憐,讓蘇勝一瞬間心裏發軟,他摸上蘇順柔軟的後腦發,皺起了心疼的眉頭,“小順,你能明白哥為什麽一定要公司嗎?”

蘇順怎麽會不明白,他哥那麽疼愛他,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威脅,震懾,都不過是他提醒他哥他真實愛著的人是誰的手段而已。

可是他願意放棄事業,他也不需要蘇勝的保護,他只想做個平凡的人,如果蘇勝願意,他擺地攤賣煎餅養家都可以。

可是蘇順想的太簡單,他們曾經都是窮人,他倒是願意為了愛情過回窮苦的日子,但蘇勝想不想,可說不準。

見蘇順又是沈默,蘇勝嘆了口氣,緩緩拉扯開蘇順環繞他的手臂,“明天你還要早起,早點收拾好了睡覺吧。”

蘇順木納的被他放開了手,像個木頭似的佇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蘇勝幫他弄好了一切,合上了箱子。

“早點睡。”蘇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哥。”蘇順終於活了過來,他拉住蘇勝的手腕,語氣異常平靜,“今晚陪我睡吧。”

蘇勝聞言皺起了眉頭,態度堅決道:“你明早六點就要起床,鬧什麽?”

“什麽都不做,就像小時候你哄我睡覺那樣。”

蘇勝一瞬間舒展開眉頭,他從蘇順泫然欲泣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他只想放在手心裏寵的小孩子。

蘇勝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小順長大了難道就不是當年那個只有他才會關註寵愛的孩子了嗎?

他內心的愧疚直線上升,使他無法拒絕,便也什麽都不再說,只是回過身揉了揉蘇順頭頂的發。

“你先去洗漱,我去給你沖牛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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