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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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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2-2

半個月後,和NDOG的合作順利進行,整個公司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寧丞從忙碌的狀態中解脫出來,開始觀察起了他這位新助理。

自從上任以來,謝秋山的表現……無可挑剔,在和NDOG的負責人接觸時,對方展現出了超出常人的記憶力和專業素養,照顧到對方團隊每個人的喜好,還在關鍵時刻給寧丞專業的意見。

寧丞逐漸相信了對方是主動退休的消息,這樣的人才,如果不犯什麽原則性的大錯,顧興超絕對不舍得放人。

那老頭雖然脾氣有點大,但識人的本事還是一流的。

周末,寧丞帶著合作成功的好消息去探望趙哲,趙哲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但需要拄著拐杖,而且只有右手能拄拐。

趙哲給他們表現了一下金雞獨立,面帶憂愁地跟寧丞說:“我可能還得一兩個月才能回去。”

“不急,你住半年也沒事。”寧丞輕輕一笑。

趙哲詫異,調侃道:“看來你和那位謝助相處的不錯啊。”

寧丞眼眸一壓,含糊地說:“也就那樣。”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和謝秋山幾乎沒有語言上的交流,兩人相處出了一種微妙的默契,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謝秋山就能預判到他的心思,遞上他想要的東西,或是找借口帶他離開酒局。

他和趙哲也有這種用眼色對話的默契,但那是十年的友誼磨練出來的,他和謝秋山才相處了半個月,對方就能揣摩出他全部的心思,這讓寧丞感覺到有些可怕。

“我感覺,他就像有讀心術一樣。”

寧丞向趙哲傾訴自己的煩惱,換來趙哲陰陽怪氣的譏諷。

“你就是嫌我不會察言觀色唄,謝助跟了你半個月就懂你心思,那你把我辭了招他吧。”

寧丞猶豫片刻,問:“真的可以嗎?”

趙哲把拐杖一扔,重重地摔在床上:“你辭退我,得賠錢,N+1,把我養老金賠給我!”

“勞動者患病或非因工負傷,不需要。”寧丞攤開手,笑道,“別搞這些沒用的了,好好養傷吧。等你養好了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的話……”

寧丞眉心一折,以憂愁的口吻說:“我還得找新助理,所以你還是早點回來吧。”

“怎麽,你不是覺得謝助挺好嗎?”

“他在工作上確實無可挑剔……”

寧丞欲言又止,眉毛皺起又展開,像在經歷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趙哲試探地問:“他騷擾你了?”

“為什麽這麽說?”寧丞臉色陡然變得陰沈,“謝助理很負責任,不要傳這種謠言。”

“我就是問問,你反應那麽大幹什麽?”趙哲嘖了一聲,在只有兩個人的病房裏壓低聲音說,“不過我覺得,謝秋山說不定真的有那方面的問題。”

寧丞:“哪方面?”

趙哲說:“他都三十多了,一直沒結婚,男人到這個歲數沒結婚,還能是什麽原因?”

“他是gay?”

“大哥!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拋開你的恐同思維來想想!”

寧丞抱著胳膊,眸光意味不明,半晌後,他敲了下腦袋,說:“想不出來。”

“當然是性.功能不行啊!”

趙哲的話像一記驚雷,將寧丞劈的裏內外焦。

“這種屁話你都在哪裏聽來的?”

“我猜的,我老家就有個四十好幾沒結婚的,小時候被瘋狗咬掉了嘰霸。”

寧丞啐道:“你腦子躺壞了吧?!我也快三十了我也沒結婚,難道我也性.功能障礙?”

趙哲意味深長地掃視他:“實不相瞞,我也懷疑你。”

“……你別天天在醫院躺著了,有空讓阿姨推著你出去逛逛吧,你的腦子很需要曬曬太陽。”

趙哲在醫院躺著無聊,就喜歡瞎琢磨,把他從小到大能記得的人都回憶了一遍,拎出來幾個比較特殊的,反覆琢磨,其中就有寧丞和謝秋山。

有些想法只能留在腦子裏,趙哲是知道寧丞不會到處亂說,才會把自己無厘頭的腦殘想法告訴他。

兩人聊了一會兒,寧丞要走了。

趙哲慢悠悠地躺回到床上,蓋著被子,語氣瞬間蒼老:“走吧,都走吧,安靜點也好。”

寧丞:“得了吧你,以後閑下來了,讓公司同事挨個來看你。”

寧丞這人一個優點就是說話算數,第二天開始就陸續有人來探望趙哲,本來閑的發黴的人忽然開始忙起來了。

好處是趙哲沒那麽無聊了,壞處是每來一個人他就要起身表演一遍拄拐走路,趙哲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動物園裏的猴兒。

就這麽過了幾天,醫院來了個意料之外的訪客,謝秋山。

第一眼見到謝秋山,趙哲的反應不比寧丞淡定多少,呆呆地盯著對方的臉,謝秋山禮貌地朝他一笑,趙哲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他是聽說過謝秋山長得帥,單以為只是普通的帥氣,卻沒想到是這種美顏暴擊,趙哲是個直男,但他很確信一點,謝秋山這張臉,斬女也斬男,甚至老少通殺。

“你好。”見他有些發呆,謝秋山開口叫了他一聲,“趙先生,你好些了嗎?”

“嗯嗯,我好多了。”趙哲從暴擊中緩過神來,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抱歉,“但是我一時半會兒地還不能回公司,還需要再麻煩您一段時間,工資就像咱們說的那樣,有其他的要求你都可以跟寧總提。”

謝秋山笑了一下,說:“我不缺錢,只是在家無聊的太久了。”

“我也是,我在醫院無聊得都長蘑菇了。”

趙哲就像找到了知音,喋喋不休地講了自己在醫院這一個月的生活,謝秋山很認真地聽著,不時附和他兩句。

趙哲說得口幹舌燥,眼神往桌上一瞟,謝秋山便遞了水杯過來。

“謝謝!”

趙哲喝了一口水,心頭猛地一驚,忽然就明白了寧丞說的“讀心術”是怎麽一回事兒。

但這不就是最普通的“有眼力見兒”嗎?

是寧丞太大驚小怪。

寧丞這個臭直男,平時恐同就算了,遇上個長得好看的男生就如臨大敵,胡思亂想。

趙哲把杯裏的水都喝光了,謝秋山又幫他把水杯放了回去,趙哲盯著自己纏著繃帶的腿看了幾秒,說:“學長,你和寧總相處得還順利嗎?”

“嗯,很順利。”謝秋山眉間帶著一絲笑意。

“那就好。”

看來寧丞在謝秋山面前還沒表現出什麽來。

趙哲松了口氣,就聽見謝秋山用好奇的語氣問:“不過我聽說寧總恐同,是真的嗎?”

“是啊,他……”

趙哲剛點了個頭,就看到對面的謝秋山嘆氣:“這樣的話,我或許不能再繼續擔任這個職位了。”

“啊——?學長,你不是直男嗎?”

謝秋山聳聳肩:“我以為我是,不過好像不是。”

趙哲:“那……”

謝秋山起身,語氣遺憾:“如果寧總無法接受的話,我會主動辭職的,畢竟最忙的時候過去了,再找個臨時助理應該不是難事。”

“等、等等!”趙哲慌張地坐起來,語無倫次地挽留他,“這件事,這件事還能再商量,您先等一下,寧丞也不是完全恐同,他只是遇到一些對他有騷擾行為的男同而已……”

“是嗎?”謝秋山挑了下眉,壓下唇角的笑意,轉身面對他,眉眼間只剩下憂慮,“那我是不是不告訴寧總比較好?但我覺得應該坦誠一些。”

趙哲咽了下唾沫,大腦亂成一團,只能使出緩兵之計:“先等一段時間吧,我會去試探他的意思。”

“好。”謝秋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再上班的時候,謝秋山發現寧丞看他的眼神變了,以前滿滿的探究,現在多了一絲驚恐和不解,想必是知道了他和趙哲的談話內容。

但寧丞並沒有提起這件事,言語上還和以前一樣,只是會刻意避開與他的接觸,謝秋山幫他放咖啡,隔著一掌的距離,寧丞都要閃避。

看起來還是恐同,但也沒像傳言中見到男同就要胖揍一頓的程度。

傳言不可信。

這幅窘迫無措的樣子倒是很可愛。

謝秋山收了空的咖啡杯,不自覺地笑道:“今晚的慶功宴已經安排好了,萊亞先生那邊也通知過了。”

“……嗯。”

“那我先出去了。”

人都走了,寧丞才對著空氣喃喃說了個“好”,他長舒一口氣,松了松領帶,胳膊上電擊般酥麻感漸漸消散了。

他沒想到謝秋山會喜歡男人,以謝秋山平時表現出來的冷淡樣子,他覺得對方應該是個無性戀,或是性冷淡。

所以被趙哲明確告知謝秋山是gay的時候,寧丞嚇了一大跳,腦海中下意識地去回想和謝秋山相處的日常,對方對自己無微不至地照顧,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讓寧丞開始懷疑起謝秋山的目的。

這樣的想法自然得到了趙哲的鄙夷:“大哥,雖然你是很招男同喜歡,但也不是每個男同都喜歡你好吧,謝秋山這種……一看就是有品位的男同。”

寧丞冷笑:“你的意思是說,之前喜歡我的人沒品味?”

趙哲:“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但說實話,明知道你恐同還貼上去的人,有沒有品味我不知道,但肯定沒有自知之明。你放心吧,謝秋山肯定不會對你有想法的,他都提出辭職了。”

寧丞的心情說不出來的郁悶,一方面他一時半會兒地接受不了謝秋山是男同這件事,另一方面……

他也是男的啊,而且是個吸引過很多男同的男的,憑什麽謝秋山不會對他有想法?

趙哲這家夥,腦子都躺退化了!

凈說些胡話。

寧丞小心防備了謝秋山一整天,悲催地發現一個事實:趙哲說的是對的,謝秋山對他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唯一露出點端倪的,就是對方那個莫名其妙的笑容,笑得那麽甜,晃了寧丞的眼睛。

謝秋山或許對他有點意思,不然不會對他笑。

可是在慶功宴上,謝秋山對很多人都是那麽笑的,禮貌又溫柔。

心情也變得莫名其妙,像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在陽光下緩緩流過,但出口被一塊大石頭堵住,溪水堵塞,無法繼續流動。

作為NDOG最年輕的代表,萊亞的行事風格可謂是十分輕狂,處處都彰顯著“我是富二代”的自負張揚。

明明提前告訴他只是公司內部的慶功宴,萊亞還是穿的像要參加婚禮一樣,墨綠西服大背頭,胸口還綴著枚綠寶石胸針,這些都不算什麽,最最最最亮眼的是,他戴了一頂插滿羽毛的中世紀禮帽。

像一只開屏的孔雀,一進場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他帶著自信的笑容向眾人招手,瀟灑地走到謝秋山面前,伸開手臂展示自己:“山,我今天的妝造如何?”

“很好。”

謝秋山露出今晚第一個假笑,尷尬地拍了拍手掌。

“很榮幸得到你的讚美。”萊亞伸出手,做出吻手禮的姿態。

謝秋山婉拒:“萊亞先生,我們中國人不興這個。”

“OK。”萊亞悻悻收手,語氣受傷,“你總是拒絕我,昨晚也是。”

寧丞走過來時便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皺起了眉。

謝秋山註意到他的到來,轉移話題道:“寧總來了。”

萊亞轉過身,頗有紳士風度地對寧丞行了騎士禮:“寧總。”

“別整這個虛頭巴腦的。”寧丞站到謝秋山身側,問起兩人剛剛的談話內容,“萊亞先生,我好像聽到你們剛才說,昨晚,拒絕,您是騷擾我的員工了嗎?這方面我們有過嚴格的規定,如果發生惡性騷擾事件,我們或許會結束與NDOG的合作。”

“騷擾不至於。我只是表白被拒絕了而已。”萊亞聳聳肩,看了謝秋山一眼,“沒能得到秋山的歡心,我很失落。”

“你們認識還不到一周。”

寧丞知道西方人開放,但這有點超出他的接受範圍了。

萊亞:“愛情就是來的這麽突然。”

寧丞擰著眉,站在謝秋山身前,似乎要繼續和他理論下去。

謝秋山忙出來打圓場,對寧丞說:“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萊亞先生沒有騷擾我的行為,寧總不用擔心。”

說完,他帶著萊亞離開,制止了這場小鬧劇。

望著兩人的背影,寧丞心裏的溪水暴漲,突破阻礙,淹沒了整個心房。

謝秋山:先試探,等工作結束後再開始施行。

寧丞:哥哥釣我!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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