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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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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番外(一)

自從炮.友轉正後,謝秋山和寧丞一直談著秘密戀愛——至少在謝秋山眼裏是這樣的。

寧丞之前說過,他們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雖然謝秋山和他不是同一家公司的,但是自從《帝國守護》開始公測,兩家公司少不了聯絡,謝秋山經常出入丞天,丞天的員工都認得他的臉了。

既然是公司規定,寧丞作為老板更要以身作則,所以當寧丞提出要公開的時候,謝秋山想也不想地否決了。

寧丞的臉當時都耷拉下來了:“怎麽了,是覺得我見不得人嗎?”

“不是。”謝秋山正在打領帶,他把兩人的戒指項鏈塞進衣服裏面,說,“你是老板,總不能破壞公司規則吧?”

寧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曾經騙謝秋山說他們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這件事,後悔得想咬舌頭,氣勢也弱了下來:“規則可以制定,也可以取消的。”

“你當是玩過家家呢?這規定都實行這麽多年了,突然取消員工會怎麽想?”

“老板也不能搞特殊,本來給人打工就已經很痛苦了。”

謝秋山從社畜的角度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如果顧千諭頒布這種規則再取消,他大概會在背地裏罵他戀愛腦——雖然之前也沒少罵。

“慢慢來吧。”謝秋山拍拍寧丞的肩膀說。

寧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剛搬到謝秋山家裏沒幾天,這時候說是自己瞎編的,多半還會挨一頓罵,然後被趕回家。

畢竟他家就在樓上,滾都能滾回去。

不過地下戀情也有好處,寧丞樂於在公司各個角落偷親謝秋山,看他慌張臉紅的模樣,雖然每次都挨巴掌,但寧丞樂此不疲。

今天兩家公司開了場《帝國守護》的會議,上線一個月以來,《帝國守護》成績斐然,預約人數破三千萬,連續二十天下載人數在五十萬以上,各平臺討論度破億,是當之無愧的年度爆款游戲。

謝秋山對這種狀況早有預料,但看到周流水時,還是生出了一種原地退休的沖動,一串零的背後,是他的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這種心情持續了幾天,以他給小橙子買了個豪華狗窩作為結尾。

謝秋山物欲本來就低,原先的工資也夠他買東西不看價格隨心所欲,額外多出來的這些錢除了看著舒心外,幾乎沒有太大的用途。

會議上,夏樹雲正在做月度報告,謝秋山盯著屏幕走神,腦子裏在想夏天的時候把年假用了,去海邊玩一玩。

謝秋山正暢想著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忽然覺得腿上有點癢,他轉過頭,寧丞正一本正經地盯著手裏的文件,桌下的左手不老實地在謝秋山身上畫畫。

謝秋山擡了下腿,寧丞不為所動,手動得越來越快,在謝秋山褲子上畫了個烏龜。

王八蛋。

謝秋山搬著凳子往右坐了坐,寧丞揪著布料,揪出一個長尖尖來,謝秋山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寧丞吃痛松開手,彈性良好的布料發出“啵”的一聲,霎時間,會議室安靜如雞,夏樹雲也停下了講述,看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夏樹雲:“我們計劃……”

他眨眨眼,看著歪頭看向兩邊裝不熟的謝秋山和寧丞,張著嘴,竟然忘了詞。

夏樹雲艱難地回想:“我們計劃逐步將國際版的玩法搬運到國服……”

停滯一兩分鐘後,會議繼續進行,後半程謝秋山和寧丞神情嚴肅得像是剛吵過架,總結的時候也只有兩三句話,沒有什麽眼神交流。

不知情的人在會議後暗聊:寧總和謝總的關系越來越差了。

會後,寧丞辦公室。

謝秋山整理著被寧丞揪出褶子來的褲子,抱怨道:“以後開會你別坐我旁邊。”

寧丞裝無辜:“我怎麽了?”

“誰家老板開會的時候在別人褲子上畫王八啊?”謝秋山道。

“你看出來是王八了,謝秋山,咱倆真是心有靈犀!”

“爬。”

兩人談話間,夏樹雲敲門進來了,他緊皺著眉,滿眼的火氣,在看到謝秋山的時候眉頭舒展了一下,又瞬間皺了起來。

“你倆開會的時候幹什麽呢?”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謝秋山見狀火速低下頭,看蘭瀾發來的會議記錄。

寧丞攤手:“沒幹什麽啊。”

夏樹雲:“整那死出動靜,我差點忘詞了。你說你們倆,一點都沒認真聽,決策層都這麽不當回事兒,公司還能好嗎?”

“我認真聽了。”寧丞把夏樹雲在會議上的報告簡單陳述了一下,說完他還頗為得意地指了下自己的腦袋,“我玩著游戲上高數課都能考九十八。”

夏樹雲一時無語,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行,你厲害。”

他又把目光看向謝秋山,謝秋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轉移責任:“我聽得很認真。”

肯定是寧丞先扒拉他的。

夏樹雲不用猜就知道。

夏樹雲愁得直嘆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生氣倒也不全是因為寧丞在會議上瞎鬧,最主要是最近忙著游戲上線的事情,回去陪老婆孩子的時間少了,挨了一頓罵。

“我老婆她閨蜜,前段時間和她老公一起去旅行了,給我老婆發了一大堆照片,本來我老婆懷孕就情緒不穩定,看到那些照片羨慕壞了,非要跟我一起出去旅游。”

夏樹雲其實是想請個假,陪他老婆去散散心,但他也知道現在正是流量高峰期,兩家公司都把重心放在了這個項目上,他一時半會地走不開。

謝秋山說:“這有什麽走不開的,現在游戲也上線了,下載量穩定,也沒發現什麽大bug……沒什麽比你家人重要。而且,我和寧丞還在這裏呢。”

寧丞附和道:“對,正好你走了,我就能把謝秋山光明正大地請來咱們公司了。”

夏樹雲和謝秋山整齊地瞪向寧丞,寧丞無辜地笑了一下,說:“這件事我做主,假期給你批了!”

一錘定音,夏樹雲放假回家陪老婆,謝秋山新官上任,擔起了《帝國守護》策劃的位置。

他來了丞天這邊,千語就要有人頂上,顧千諭拉拉個臉,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經過謝秋山大半年的整頓,千語的各個部門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體系和成熟穩定的運行模式,顧千諭回來也只是起到監督的作用,一天下來也就簽幾份文件。

但這件事嚴重影響了他和楚堯的情感生活!

楚堯雖然有游戲天賦,但在生活上卻是個自理能力極差的人,在家裏顧千諭不僅包攬了所有的家務,也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楚堯。

楚堯吃蘋果,要削好皮切成小塊;

楚堯皮膚敏感,所以貼身衣物要手洗,而且要用特定的洗衣皂;

楚堯胃不好,又經常不按時吃飯……

他整天在公司裏待著,楚堯都沒人照顧了,而且最近新手游上線,楚堯整天忙著開黑升級,就更想不到吃飯了。

顧千諭整日憂心忡忡,生怕哪天回去看到楚堯倒在地板上。

對此,楚堯的說法是:“別聽他放屁,我前二十年沒他,我喝西北風過來的嗎?”

是顧千諭事無巨細地照顧他,倒杯水都要他親自來,恨不得插上吸管給他餵到嘴裏,顧千諭又有輕微的強迫癥,家裏的東西都要擺放的整整齊齊,一到飯點必得吃飯,一頓都不能落下,自從他學了做飯之後,楚堯想點個外賣都得背著他偷偷點。

他按時上班的這幾天,楚堯把周圍的餐館全吃了個遍,顧千諭不讓喝的冷飲也全都來了一遍,然後在顧千諭回家前把垃圾一扔,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顧千諭每天回家都會檢查一下冰箱,看看自己早上留的菜少了沒,楚堯每天裝模作樣地吃上一點,做出自己沒吃垃圾食品的假象。

“你最近飯量小了。”顧千諭更加擔心了,捏了捏楚堯日漸圓潤的小臉,睜眼說瞎話,“都瘦了。”

楚堯也很配合地說:“想你想的吃不下飯。”

就這麽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顧千諭心裏的不安,為了能讓楚堯吃上熱乎的飯,他中午午休時特地開車二十分鐘回家,買了新鮮的菜——然後就看到楚堯在吃美食街最近很火的黃燜雞。

還有炸雞烤雞雞塊,雞一家子都擠在他們的餐桌上,他早上做的芹菜被擺在最邊邊的角落。

當時的場面十分尷尬,楚堯舉著筷子,心虛地笑了一下:“老公,你回來了。”

楚堯對他的稱呼多種多樣:小魚、諭諭、哥哥、章魚哥……只有提一些他不允許的請求時才會撒嬌叫他老公。

平時顧千諭聽到這兩個字原地起立,今天心裏苦得剛擡個頭就軟了,他把菜放進冰箱,沈默地吃完了自己做的芹菜,打掃了一下衛生就離開了。

他離開時甚至沒叫醒午休的楚堯,只帶走了垃圾。

兩人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冷戰氛圍當中,楚堯跟他說話,顧千諭雖然也都回答了,但總也提不起興趣,整個人都懨懨的,平時一下班就飛奔著往家跑的人,現在都要磨蹭一個小時左右。

顧千諭什麽也不做,就在辦公室裏待著。

第一個發現他倆冷戰的是顧千言,某天她寫完實習報告,發現顧千諭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發現她哥正看著電腦,表情很認真,但顧千言確信他在發呆。

事實也確實如此,顧千言走近了顧千諭才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的樣子:“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敲了。”顧千言指了下大門,“你沒聽到。”

“哦。”顧千諭說完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回家。

顧千言抱著胳膊看向他,眼裏滿是探究:“你跟楚堯哥吵架了?”

“……沒有。”

“我還不了解你?”顧千言伸出食指在臉上比劃了一下,“你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怎麽,要不要跟你妹我說說?”

顧千諭搖搖頭:“你什麽都不懂。”

“雖然我不是男的,但我看男男啊。”顧千言驕傲地說,“說不定我還看過你倆這種類型的文呢。”

顧千諭擡了下眼皮:“我就知道你沒看正經東西。”

顧千言:“走吧,你送我回家,順便跟我講講你跟楚堯哥的事兒。”

顧千諭也憋了一天了,雖然顧千言給他一種在幸災樂禍的感覺,但是病急亂投醫,顧千諭便開口說:“我感覺楚堯一點都不需要我。”

他講了自己不在的時候楚堯點外賣的事情,還有自己擔心的種種,顧千言本來還指望聽點勁爆點兒的,結果就這??

她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想什麽呢,楚堯哥那都是二十好幾的人,餓了不會吃飯渴了不會喝水?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顧千言的話雖然紮心,但卻在理,顧千諭聽完沈默了幾秒,一副靈魂出竅的表情:“那我對楚堯的意義是什麽呢?”

“嗯?顧千諭你醒醒好吧?你是跟楚堯哥談戀愛,又不是去當保姆的。”

“他一點都不依賴我。”

顧千言:“還非得變成考拉掛你身上你才滿意?”

顧千諭兩眼放空:“如果可以,也不是不行。”

顧千言:“……”

受不了了,立即雞嗶戀愛腦。

送完顧千言回家,顧千諭發現家裏沒人,楚堯的直播間是關著的,衣服和鞋子也少了幾件,他驚慌不已,險些就要報警,結果在冰箱上看到楚堯貼的便利貼:受不了冷暴力,離家出走了!!

看到這張紙條,顧千諭更難受了:楚堯離家出走都不帶他,看來是一點都不需要他。

離家出走的楚堯現在正在謝秋山的家裏,一起的還有錘子和寧丞,四人圍坐在沙發旁打牌,楚堯邊擼狗邊抱怨:“我就點了個外賣就一整天沒理我,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對圈兒!”

謝秋山說:“聽你描述,顧總可能只是單純受刺激了。你如果不喜歡吃他做的飯,可以跟他好好說一聲。對二。”

楚堯:“也不是不喜歡,但是每天吃這些,偶爾也想嘗嘗外面的菜。”

寧丞:“炸.彈。顧千諭肯定覺得你更喜歡外面的菜。”

錘子:“要不起。”

“我也要不起。”楚堯心知這件事他也有問題,但他就是受不了顧千諭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我晚上也跟他說了,只是偶爾點,但他就是不肯消氣,煩。”

謝秋山看了眼寧丞的牌,再看看自己的,扔了個炸.彈下去:“他應該沒生氣吧,感覺更像是在難過,你想啊,平時他連削蘋果這種小事都要幫你做,一下子發現你自己完全可以,心裏肯定有落差。”

“他老當我三歲小孩,沒有自理能力。”楚堯手裏只剩下小牌,眼看贏不了了,他把牌放在腳邊,認真擼起了狗,“平時就算了,畢竟很多事情我也懶得做,但就為了個外賣不理我,至於嗎?”

錘子:“要不起。我有點渴了。”

寧丞:“喝水還是喝飲料,冰箱裏是可樂橙汁烏龍茶。”

錘子:“礦泉水就行。”

寧丞起身給他倒水,錘子看他嫻熟地燒水倒水,一瞬間有點恍惚:他不是在謝秋山家裏嗎?

謝秋山又砸了個炸.彈,手裏只剩下一張牌了,他回頭看了眼寧丞,對楚堯說:“你倆這個相處模式,顧總就是把你當孩子來寵,覺得你很需要他,這會讓他感到滿足。他和你冷戰是不對,但你也得適當地服一下軟。”

楚堯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他小題大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也不能老圍著我轉。”

謝秋山:“顧總的烘焙店不是在準備了?等他忙起來,說不定你還會不習慣。”

楚堯想了想:“也確實,這兩天已經開始不習慣了,所以才離家出走。”

寧丞帶著水和飲料回來,把烏龍茶放到謝秋山手邊,觀察了一下戰局:“要輸了啊?”

錘子:“嗯,謝總贏了。”

謝秋山出完最後一張牌,擰開烏龍茶的瓶蓋,對楚堯說:“你倆不如今晚就說開了。”

楚堯:“我才出來兩個小時,現在回去算什麽離家出走。”

“你難不成還要在這裏住?”寧丞警惕地問。

楚堯:“不行嗎?我們打算打一晚上游戲,挑戰今晚帶謝秋山上星耀。”

寧丞:“謔,那可真是個大工程。你倆都在這裏住?”

錘子是臨時被叫過來的,一聽到要帶謝秋山上分他就過來了,畢竟這是個很有挑戰性的項目。

他說:“我在哪兒住都行,學校門禁十一點半。”

寧丞聞言在背後戳了下謝秋山:他倆可是說好今晚一起睡的。

事發突然,謝秋山也沒準備,他還想著主角分手可能會導致世界崩塌的事情,便讓楚堯過來了,也沒想到為的是這種小事。

事情雖小,但不解決也是大事。

謝秋山勸楚堯:“你要不還是跟顧總打個電話吧,免得他擔心。”

楚堯:“我給他留了便利貼。”

好時興的離家出走的方式。

謝秋山把手伸到背後,拍開寧丞一直戳他的手,說:“那他應該知道你在哪兒吧?”

“不清楚。”楚堯說。

說話間,錘子已經洗好了牌,四人又來了一輪,打到一半,謝秋山家的門鈴響了。

楚堯看向謝秋山,謝秋山一臉懵的搖搖頭:“我沒跟他說。”

門一打開,果然是顧千諭,他看到滿桌的零食飲料,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說:“這可樂還是冰的,都說了你胃不好。”

“就喝了一口。”楚堯的語氣有點僵硬,賭氣似的繼續出牌。

顧千諭在他身側坐下,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楚堯伸手去拿可樂,被他一把抓住。

楚堯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玩。

一局下來,又是謝秋山贏了,剩牌最多的錘子正要洗牌,寧丞給他使了個眼色,錘子僵硬地轉身,對楚堯笑道:“你們回家嗎?”

“不回,繼續。”楚堯說。

顧千諭抓起他的手,低聲哄道:“寶貝,我錯了。”

謝秋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對顧千諭說:“陽臺隔音不錯,你們去那裏聊吧。”

顧千諭牽著楚堯過去,三人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也聽不清他們聊了什麽,只能看到他們推搡,然後又抱在一起。

“這是哄成功了?”錘子問道,“那咱們今晚還上分嗎?”

寧丞說:“改天吧,你待會兒跟他們一起走吧。”

錘子:“我不想去當電燈泡,我就不能在謝總家住一晚?”

“……隨便你。”寧丞說。

過了一會兒,兩人手牽著手出來了,楚堯滿臉的笑意,顧千諭也一改剛才的陰沈,說:“打擾你們了。”

寧丞:“不打擾。”

“謝謝你收留我。”楚堯依偎在顧千諭身上,說,“那我和我老公先回去了。”

謝秋山:“再見。”

寧丞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喲喲喲,還老公~

等把他們倆送出大門,寧丞牽著謝秋山的手,說:“老公~今晚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謝秋山甩開他的手,目光看向沙發上坐得板正的錘子,問:“你要回學校嗎,還是在我家住一晚?”

“我……”

錘子的表情因糾結而扭曲,他現在有點不確定,他在這裏會不會成為另外一個電燈泡。

謝秋山說:“也不早了,我把客房打掃出來,你住一晚吧。”

錘子:“那就……麻煩您了。”

他瞥了眼寧丞的表情,腰板挺的更直了:他確定了,他就是另外一個電燈泡。

晚上,錘子在客房裏輾轉反側:他怎麽就沒發現謝秋山和寧丞的事情呢?

明明謝秋山也說過他喜歡男人,而且他和寧丞也親近,寧丞還這麽了解謝秋山家裏的擺設……甚至連衛生間的洗漱用品都是兩套,他倆這不是談戀愛,是在同居吧?

想起剛才寧丞被謝秋山趕回家時那個黑臉,錘子覺得他時日不多了。

實在睡不著,錘子起來打游戲,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他心裏一驚,下意識地以為進賊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多半是寧丞偷偷跑回來了。

他今晚真是亮的讓人心驚。

錘子關上臺燈和手機,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

寧丞躡手躡腳地打開謝秋山臥室的門,小蛇似的滑進了被子裏,謝秋山睡眼朦朧地看向他:“你怎麽回來了?”

“我睡不著。”寧丞貼著他耳邊說。

謝秋山:“錘子還在客房呢。”

寧丞:“沒事,他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會裝不知道的。

謝秋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又要睡過去,寧丞不讓他睡:“我回去想了一下,越想越難受,楚堯都跟顧千諭撒嬌,你為什麽不跟我撒嬌?”

“一大把歲數了,別整這些。”謝秋山推了他兩把,沒推動,幹脆倒頭睡下。

寧丞:“可我也想要你叫我老公,你叫一聲好不好?”

謝秋山:“叫了今晚就別想睡覺了,我不叫。”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謝秋山,秋山~我叫了這麽多聲,你還我一聲。”

“不叫。你別夾了,一會兒錘子聽到了。”

願望沒得到滿足,寧丞憤憤地咬了謝秋山一口:“謝秋山,你無情!”

“嗯,你說的都對,我快困死了,你讓我睡覺吧。”

“那你記得明天還我一聲。”

“嗯嗯嗯……”

謝秋山困得神志不清,也聽不清寧丞說了什麽,隨口答應著,便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寧丞得了他的應允,也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那可說好了啊。騙人是小狗。”

錘子:以電燈之力擊碎黑暗!

白天的寧丞:呦呦呦,還老公呢~

晚上的寧丞:爹的,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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