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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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廳通往走廊的門緊閉著, 依稀能聽到裏面唱歌的聲音,直播廳的門半掩著,雖然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但如果裏面的人朝這邊看,很容易就能看到兩人。

走廊的燈是明亮的, 這讓謝秋山能夠看清寧丞帶著委屈的慍怒的臉,卻也加重了他內心的不安。

“會被發現的。”謝秋山說著,試圖將自己的手腕從寧丞的手裏抽出來。

寧丞卻沒讓他如願,伸手關上了通向直播廳的門, 後背靠在了門上:“那就讓他們發現好了。謝總,你也覺得我們的關系見不得人?”

“說什麽呢,又不是在,偷.情。”

門被關上後,謝秋山的緊張感疏解了些, 但一想到他背後正對著的就是主廳,他的心還是慌的。

寧丞低低笑了一聲, 將他扯進自己懷裏,貼在謝秋山耳邊輕聲道:“可我覺得很像誒。”

他解開謝秋山襯衫最頂上的那顆扣子, 頸窩上的吻痕已經淡了,從深紅變成了淡粉, 像烙印了一朵梅花。

是他留下的印記。

寧丞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要去找閆錫?”

“我沒去找他。只是遛到那裏碰巧遇見, 他邀請我組隊。”

謝秋山本想掙開他的手臂, 但想到顧千諭說過的話,又停止了動作。

寧丞的醋意莫名其妙的, 他有些無語, 但並不覺得討厭。

如果真的感到厭煩, 剛才被拉進來的時候就會轉身走了。

“他又不是我們公司的職員,為什麽也會參加游戲?”

沒被謝秋山推開,寧丞的心情又好了幾分,他收緊手臂,把謝秋山牢牢抱在自己懷裏,唇齒咬住謝秋山的耳垂,溫柔的摩挲。

“代替顧千諭來的吧……你別咬了。”

現在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扇寧丞一巴掌就轉身離開,回頭再算賬,但謝秋山一再克制著內心的沖動,以溫和的態度安撫他。

“你知道嗎,你的耳垂很敏.感。”

“沒感覺。”

除了癢和微疼,謝秋山的耳朵沒有其他的感覺,哪怕是現在他也只是因為內心的慌張有點站不住腳而已。

寧丞笑了一聲:“現在可能沒有,但你在到了那個點的時候,咬一下耳垂就會出來,甚至都不用碰。”

“……”

謝秋山憋不住了,死去的回憶——甚至是不完整的回憶瘋狂攻擊著他。

“放開我!”謝秋山捶打著寧丞,拼命掙紮,“你個混蛋狗東西色.情狂!”

寧丞錮著他的腰,謝秋山雙臂飛舞著,雙腳也脫離了地面,看起來像是被寧丞抱起來了一樣。在謝秋山的無差別攻擊下,寧丞挨了好幾圈,臉上也挨了一巴掌,他臉上沒有半分慍色,甚至有點開心。

“謝秋山,你生氣的樣子我也很喜歡。”

他把腦袋貼在謝秋山頸側,不出所料地背上又挨了一拳。

謝秋山掙紮得衣服都有了褶皺,他停了下來,對著寧丞罵道:“你是變.態吧?!這種情況你都能興奮?”

“沒有辦法,太喜歡你了。”寧丞笑了兩聲,說,“我們現在就跑吧,回去做點該做的事情。我不想和閆錫那個家夥待在一個空間裏。”

“流程還沒結束呢。”謝秋山嘆了口氣,“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我再解釋一遍,我不喜歡閆錫,我跟他也完全沒有可能,你要再瞎說,我就告你造謠了。”

“呦呦,看來謝總很討厭閆先生嘛。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他,你最喜歡我了。”

“……你個自戀狂。”

寧丞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貼在他耳邊詢問道:“謝秋山,我能叫你秋山嗎?”

“我比你大。”

“秋山哥哥~”

“噫!你正常點,我起雞皮疙瘩了。隨便吧隨便吧,隨便你怎麽叫。”

謝秋山放棄掙紮,寧丞也在此時松開了他,謝秋山整理著自己被壓出褶皺的西裝,抱怨道:“你以後再不分場合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知道了。”寧丞攥住他的手腕,放在唇邊輕吻,以虔誠的語氣詢問道,“秋山,我可以親你嗎?”

謝秋山:“你能不能分清場合啊,這可是公司年會,外面有幾百號人呢。”

“可我不開心。”寧丞垂眸,摩挲著他的手背,道,“閆錫那個家夥,雖然比我老沒我高沒我帥,但他有很多經驗,說不定技術比我好……如果你需要一個炮.友的話,他或許是更好的選擇,我擔心……”

“啊啊啊!你真的是夠了,你是瘋子吧?”謝秋山捂住耳朵,幾近崩潰,“我告訴你,我如果是只需要炮.友,軟件上隨便找都能找到唔……”

寧丞忽然用力地吻住了他,氣勢兇狠猶如狂風過境,熱烈的風卷走謝秋山所有的話語,只剩下兩人深吻時令人臉紅心跳的吮吸聲響,挑動著謝秋山的神經。

他迷糊中想去推開他,手臂卻被帶向了寧丞的脖頸,變成環抱他的姿勢,兩人的距離更加親近。

謝秋山頭腦發白,腦中不合時宜地又出現一段畫面,但這部電影只播了個開頭就被身後的開門聲打斷。謝秋山心中一緊張,咬住了寧丞的舌頭。

“靠——”

寧丞一聲低吼,開了條縫的門灰溜溜地關上了,寧丞的唇角滲出血珠,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委屈道:“為什麽咬我?”

謝秋山回頭看去,並沒有人進來,他松了口氣,道:“不好意思,我剛才被嚇到了。”

“那你也不能咬我哇。”

傷口並不深,但是血液在口腔裏顯得異常嚇人,謝秋山邊道歉邊帶寧丞去洗手間。

出門看到主廳裏有兩個男人站在門外,滿臉拘謹地向他們點點頭,謝秋山揮了下手,拉著寧丞快步走過去。

寧丞捂著嘴皺著眉,乍一看像是經歷過一場惡戰,再加上那一聲響亮的“靠”,剛才想出門的兩人驚魂未定地看著彼此。

“寧總和謝總不會吵架了吧?剛才寧總罵人了。”

“好險好險,差點闖進戰場了。”

“他倆去哪兒了,不會要打架吧,要不要通知一下顧總?”

“應該不會吧,謝總不是那種人。”

“但寧總看起來像。”

“……”

“還是通知一下丞天的夏總吧。”

漱口後,寧丞把舌頭吐出來:“你看你給我咬的。”

謝秋山伸頭過去觀察了一番:“看不到在哪兒。”

“你咬的,你得負責。”

“回去給你買點藥。”

“我要親親。”

“讓小橙子跟你親親。”

“無良父親,賣狗求榮。”

“小橙子還不一定樂意親你呢。”

謝秋山又檢查了一遍,確定不出血了兩人才回去,迎面撞上了夏樹雲,他似乎是特地來找兩人的,一看到他們就停了下來。

夏樹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問:“你們去哪兒了?”

寧丞說:“洗手間。”

夏樹雲頓了一會兒,表情有些奇怪:“寧丞,你說話怎麽有點大舌頭?”

“有嗎?沒有吧?”寧丞轉頭看向謝秋山,“我嗦話有大舌頭嗎?”

謝秋山:“……一點點。”

寧丞捂住嘴:“都怪你。我待會兒還要揭曉”

夏樹雲疑惑地看過來,謝秋山面帶微笑,咬牙切齒地說:“不好意思了,寧總。”

“你倆沒事就好。”夏樹雲輕輕皺了下眉,對寧丞說,“你註意著點,這裏這麽多職工,讓人家誤會了可不好。哎呀,年輕人做事就是毛毛躁躁的。”

寧丞:“你裝什麽老大哥,你當年逃課跟嫂子去游湖,還是我幫你簽的到,我自己差點沒平時分了。”

夏樹雲臉上一紅:“往事不可追。”

寧丞看了眼還熱鬧的主廳,又低頭看看謝秋山,心生一計:“夏樹雲,你報答我的時候到了。”

夏樹雲:“嗯?”

謝秋山:“?”

寧丞牽起謝秋山的手,拔腿就跑:“我和謝總先走了,你幫我上臺發個言吧。我倆號碼牌也送你了!”

“啊?瘋了吧你!給我回來!”夏樹雲下意識地追上去,三人在走廊狂奔,夏樹雲對著謝秋山喊道,“謝總!寧丞不懂事您不能被他帶偏啊!”

謝秋山其實沒想跑的,但是身體比腦子先行一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開始跑了,這種撒丫子不管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謝秋山轉頭朝夏樹雲歉意地笑笑:“對不住了夏總,回頭請你吃飯。”

“我去——你們兩個瘋子!”

夏樹雲體力不比當年,追不上兩人,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留下他一個人扶著膝蓋喘氣。

“寧丞……你等著,回頭你結婚別想要我份子錢!”

夏樹雲無能狂怒,而寧丞二人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坐上寧丞的車,謝秋山橫七豎八地躺在後座,領帶也被隨意地丟在一邊:“累死了。”

寧丞轉過頭來,手機舉著相機:“慶祝一下我們第一次私奔。”

“哎我這個坐姿不雅,你先別拍——”

謝秋山下意識地比了個耶,哢擦一聲,寧丞已經拍完了。

照片上一大半都是寧丞的笑臉,謝秋山癱在左上角,雖然潦草但帥氣依舊,姿勢也很放松,寧丞放大欣賞,忍不住舔了下嘴唇:“謝秋山,你在勾引我。”

“別亂放屁。”眼不見心為靜,謝秋山用領帶擋住眼睛,“我睡會兒,倒了叫我。”

“睡吧。”

把喧囂的人群拋在腦後,謝秋山閉上了眼睛,在平穩的車輛中進入了沈睡。

再醒來時一陣顛簸,像在一艘行駛在巨浪中的輪船裏,謝秋山睜開眼,看到了寧丞的後腦勺,他被寧丞背在背上,兩人已經進了電梯。

“你怎麽不喊我?”

謝秋山從他背上跳下來,打了個哈欠。

寧丞站直身子,按下15樓:“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

見他只按了一個樓層,謝秋山問:“你不回家?”

寧丞語態忸怩:“我們不是要回去做沒做完的事情嗎?來都來了。”

也是,來都來了。

謝秋山又打了個哈欠,道:“那行吧。”

也許是睡蒙了,謝秋山一直洗完澡躺在床上才反應過來,看著朝他走近的寧丞,謝秋山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指著床頭櫃說:“別亂來,裏面有潤.滑!”

寧丞楞了一下,臉頰飛上兩坨紅暈:“我帶了,在我昨天的袋子裏。”

“我就知道你昨晚不是純睡覺那麽簡單。”謝秋山躺回去,兩眼一閉,心一橫,“來吧來吧。”

“這樣搞得像我強迫你一樣。”

寧丞的聲音靠近,謝秋山感覺一條觸感冰涼的絲綢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什麽東西?”

“你、你的領帶。你不是害怕嗎,看不到就不會害怕了。”

“……”

謝秋山心想寧丞絕對是在胡扯,但他也沒反駁。視覺上的缺失使得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謝秋山能感覺到寧丞用他修長的手指和柔軟的唇在作畫,細致溫柔地照顧到每一個角落。

“疼的話告訴我。”

寧丞的語氣是他從沒有過的溫柔,謝秋山在他低聲的安慰中化成一潭春水,在痛苦與歡.愉交織成的巨網中哭出了聲。

被浸濕的領帶滑落,謝秋山的哭聲被撞得粉碎。

他哭的太厲害,寧丞做了一次就停了,懊惱地跪坐在謝秋山面前,給他遞紙巾:“很疼嗎?”

謝秋山搖搖頭。

寧丞的語調落了下去:“那是……不喜歡?”

謝秋山還是搖搖頭。

他哭了二十多分鐘才停下來,哭聲剛消下去,便是一聲響亮的罵語:“殺千刀的!”

寧丞猛地一抖,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註意……你如果不喜歡,沒有下次也可以。”

謝秋山擡起紅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說:“不是說你。”

他在罵命運。

誰家現實猝死一次了,穿書之後還要猝死一次啊?!

謝秋山總算知道他為什麽會失去原先的記憶了,原來他不止死了一次,在他穿到這個世界後,兢兢業業按照工具人的路線成長,只要能茍到故事結局他就自由了。

但他又死了,還是在工位上猝死。

死了但沒完全死,死亡的一瞬間兩輩子的記憶重疊,上輩子的思想與意識占據主導地位,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活了過來,但記憶停留在穿書這一設定中,讓他以為他是剛穿過來的。

其實他已經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幾年了,只不過一直在按照既定的劇情行動,就像在觀看一場真人秀一樣,有自我意識,但不多,大方向上只能跟著劇情走,害得他失去了好多社交的機會。

換種說法,他也是覺醒了的,但是這種覺醒有點要命——是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

謝秋山越想越氣,坐在床上輸出了十幾分鐘的臟話,把寧丞都給罵楞了,感覺像在罵他,但謝秋山又說不是。

“這工作誰愛幹誰幹吧,幹完這一票我就辭職。”謝秋山怒道。

寧丞哄著他:“行,咱辭職,我賺錢養你。我現在就把所有卡給你。”

“誰要你的臭錢?我要賺顧家的錢。”

“行,我幫你賺。”

“該死,真該死啊!”

謝秋山罵罵咧咧的,寧丞把他摟進懷裏,跟著他一起罵。

哭累了也罵累了,謝秋山在寧丞懷裏睡了過去,寧丞抱著他去清理,看著謝秋山哭腫的眼睛,又心疼又想笑。

謝秋山好像已經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了,那他們還能繼續嗎?

寧丞嘆了口氣,眷戀地吻上謝秋山的臉頰。

如果謝秋山已經不需要他了,那就……用身體留住他!

恢覆了記憶之後,謝秋山的人生也沒有太大的改變,被劇情綁架的二十餘年並不快樂,為了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工具人助理,他一直學習學習,社交幾乎為零。

大學那幾個舍友也是,雖然都是好人,也樂得和他交流,但他太冷淡了,久而久之聚會也自然地不叫他。

真是讓人心寒。

謝秋山生氣但無處發洩,只能給空氣來了兩圈。

那晚之後寧丞時不時來他家裏借住,兩人大多數時候只是一起擼狗打游戲看電影,偶爾擦槍走火親幾口,但每次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寧丞都會停下,不肯繼續。

或許是上次之後的用戶體驗反饋,他說只有4分,刺激到了寧丞,寧丞一整天都像個霜打的茄子,完全支棱不起來。

謝秋山安慰他:“六分是及格線,從負分跳到四分,接近及格線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寧丞聞言更不高興了,大晚上非要去遛狗,遛了兩個多小時,回來之後小橙子在狗窩躺了一晚上,說什麽都不肯讓寧丞摸。

“人嫌狗棄的。”寧丞評價自己。

他現在這樣別說用身體留住謝秋山了,謝秋山不直接踹了他都是謝秋山心軟。

謝秋山正拿著零食逗小橙子,他張了張嘴,累到連吃東西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寧丞的話,謝秋山笑著說:“很中肯的評價。”

為這件事,寧丞非要學習好了再來,兩人一個星期除了親親抱抱啥也沒做,還要隔三差五地躺在一起,謝秋山平時再怎麽不重.欲,也免不了有些空虛。

某天早晨,謝秋山醒來看到寧丞,竟然有種親上去的沖動,全身都叫囂著想要和他親密接觸。

瘋了吧我!

謝秋山洗了個澡,把心裏的邪火壓下去,早飯的時候通知寧丞:“你以後不許在我家留宿。”

寧丞嘴裏的包子都掉了下去:“為什麽?!”

“床就那麽大,你睡覺還亂動,我快被你擠死了。”謝秋山給自己找了借口。

之前留宿是為了一周三次的約定,現在寧丞都封吊鎖愛了,他還留宿個屁。

寧丞小聲抱怨:“我睡覺可老實了,晚上都不翻身的,是你自己睡姿差,從這裏滾到那裏,還從我身上滾過去,跟壓土機似的,也不知道睡著的人哪來那麽大的勁兒。”

“讓你睡我的床你還這麽多事兒!以後別睡了!”

“你這是惱羞成怒。”

“再說你就別吃了。”

“哼。”

不留宿的事情暫且這麽定了下來,兩人各自去上班。

年會那天的獎金被兩家公司的三個小職員帶走了,夏樹雲控場控的好,他們臨時離場也沒引起太大的騷動,但莫名其妙地傳出來一個“謝總和寧總是因為打架去了醫院”的謠言傳出來。

這種不靠譜的謠言在兩人正常上班後就不攻自破了,但還是給員工們留下了兩人關系不好的印象,謝秋山去丞天的時候偶爾會收到同情的目光,寧丞來找他時辦公室外也會有一兩個人守著,怕他倆打起來。

謝秋山試圖解釋,但寧丞很享受這種感覺,在辦公室裏親他的時候會調侃:“他們說的沒錯,咱們確實在打架呢,在床上打。”

“你是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謝秋山擦擦嘴,若無其事地送寧丞離開,門外的員工立馬散開。

“寧總,慢走。”

“回見。”

寧丞朝他拋了個媚眼,謝秋山嫌棄地撇了下嘴角。

員工摸魚群迅速快報:

【寧總又在挑釁謝總了!】

【殺殺殺!怎麽能這樣對我們溫柔帥氣善解人意的謝總!】

【素不鳥了,謝總好可憐,整天被欺負。】

【我說你們怎麽看出來謝總被欺負的,寧總經常給他送飯你們怎麽不說?】

【菜裏說不定下藥了。】

【咦咦咦,你們別腦補過剩了,他倆只是沒那麽熟而已,沒到爭鋒相對的地步。】

【對啊對啊,他們還經常一起回家呢。】

【啊,帥哥x帥哥,嗑一口】

【別嗑了,謝總來了,遛了。】

謝秋山走過,摸魚群歸於平靜。

短暫的平靜生活沒能維持多久,謝秋山收到了福利院院長的電話,對方提到他那對養父母前些日子來了福利院,給孩子們送了很多東西,還提出要見他。

“我不見。”謝秋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電話那頭的院長卻很為難:“我拒絕他們了,但是那個,那個女的,她是左星學校的副校長,我怕她給左星使絆子。左星不想讓我給你打電話的,但我聽說他最近接了很多不屬於他的活,忙的都沒有時間來福利院了,還是他女朋友說我才知道……”

謝秋山冷笑一聲:“這對夫妻還是這麽偽善狠毒啊。那我見他們一面吧,院長媽媽,麻煩你幫我聯系一下他們。”

“真是麻煩你了。”聽筒中傳來一聲長嘆,伴隨著吸鼻子的聲音。

謝秋山趕緊安慰:“院長媽媽,他們找我的原因我已經猜到了,他們本來可以直接聯系我的,但是非要通過你們給我施壓,這事兒怪我。”

院長忙道:“這怎麽能怪你呢!這件事情裏最無辜的就是你了!”

“好了院長媽媽,先這樣,下周末我和寧丞一起去看你們。今年我們倆打算在福利院過年呢。”

“那太好了!等你。”

電話掛斷,謝秋山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狠意。

本來沒想找他們麻煩,但既然送上門來,他就別怪他不客氣。

周六,某間茶室。

眼前的場景和大學時是如此的相似,女人聲淚俱下,男人沈默懊惱,兩人全然忘了曾經拋棄他和在群裏散播謠言的事實,口口聲聲都在關心他。

“秋山,你最近過得好嗎?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謝秋山冷淡地說:“我爸媽都死了,他們給你托夢了?”

女人臉上一僵:“我知道你還在恨我們,但是爸爸媽媽也是有苦衷的……”

“行了行了,直接說正事吧。這一套你們在我大學的時候搞過了。”謝秋山不耐煩地皺起眉。

男人聞言呵斥道:“秋山,你怎麽跟你媽媽說話呢?!你媽媽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為了你一直沒要孩子,照顧了你一年多,你卻這樣對她……”

“她沒要孩子是因為你弱精癥,後來你們有孩子了就把我送回福利院了不是嗎?說的跟是因為我你們才不生孩子一樣,別什麽鍋都往我身上推。”

男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像是要發火,女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眼淚奇跡般地停止了,她清清嗓子,道:“秋山,再怎麽說我們也有過將近兩年的母子情分,媽媽今天來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謝秋山托著下巴,道:“說。”

女人頓了頓,說:“你弟弟,我們的孩子,賈元格,他有個很相愛的男朋友被人搶走了。”

謝秋山挑了下眉:“你不會要說是我搶走的吧?”

“你既然知道,怎麽還這幅態度!”男人站起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我們好歹養了你這麽久,你就算怪我們後來不要你,想要報覆我們,那就報覆在我們身上啊!去找我們兒子算什麽本事!”

“老公,你冷靜點,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跟秋山說,秋山是個好孩子,他會懂我們的。”

男人走後,女人再次流下了眼淚:“秋山,我們元格真的是好孩子,雖然那個男人比他大,但他真的很喜歡他。我們本來想勸他的,但是元格愛他愛到寧願離家出走也要和他在一起,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後來他倆分手,元格尋死覓活的,好幾天不吃飯,人都瘦了一大圈,當母親的怎麽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啊,媽媽求求你,不是,阿姨求求你,把他還給元格吧。”

謝秋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唯有聽到“當母親的怎麽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那裏頓了一下,鼻尖有些發酸。

明知道他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還在他面前說這樣,故意往他心尖上插刀,這個人真是太狠了。

謝秋山也毫不留情地拒絕:“首先,我和你兒子的男朋友不熟,不存在誰搶誰的說法,其次,你兒子多深情我管不著,你們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只希望你能別再為難我朋友了。”

女人道:“瞧你說的,我們什麽時候為難過你朋友?我那是讓他多歷練,將來才會有更好的發展。”

“梁女士,你馬上就要卸任校長的職位了吧?你也不想在離開教育界前,給自己留下汙點吧?”

作者有話說:

這家下章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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