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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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丞楞了十幾秒才反應出這話的意思, 臉頰疼得紅到耳根,看了謝秋山一眼立即垂下了眼瞼,頭也隨即垂了下去。

他小聲低語:“你怎麽突然想這樣了?”

白天還說過沒考慮好呢, 怎麽下午就這樣。

謝秋山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本來臉皮就薄, 此時也有些局促不安,臉上泛著一層紅暈,放下手輕聲道:“不想就算了。”

“我想。”

寧丞的聲音中帶著某種決心,朝著謝秋山靠近了一些, 嘴唇卻在顫抖著。

狹窄的空間中,寧丞有力的心跳聲無比清晰,和謝秋山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謝秋山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他閉上眼,感受到噴灑在臉頰上溫熱的鼻息, 像是一種試探,寧丞的手撫上他的後頸。

“你如果後悔了, 可以躲開。”

寧丞的語氣低沈喑啞,謝秋山的眼睫顫了顫, 吐出一口長息:“我……”

臉頰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寧丞撬開他的嘴唇, 吻了上去, 不給他後悔的機會。他的吻比之從前霸道許多, 或許是憋的太久了, 寧丞啃咬著他的唇瓣,力道很輕, 像在調情一樣, 將謝秋山的呼吸攪得一團亂。

這家夥真的進步神速。謝秋山心想。

車內的空間太過狹窄, 謝秋山動彈不得,一旦他顯露出想要逃離的意圖,頸後的手便會加重力道。那只手又移到了他的耳垂處,挑逗似的把玩,激起謝秋山的顫抖。

寧丞漸漸不再滿足於親吻,指尖順著謝秋山的喉結一路探下去,隔著厚重的衣服,這觸感並不是很強烈,偏偏又最撩人,直到他的手停住,謝秋山觸電似的猛地顫抖,伸手推開他。

“差不多,行了。”

謝秋山沒實驗到自己想要的,反被寧丞撩撥得失了分寸。

他開門想走,寧丞卻在另一邊鎖上車門,關上了車內的燈光,他的臉也一瞬間隱沒在夜色中。

“你這樣怎麽出去?我幫你。”,寧丞湊到他耳邊,聲音中帶點哄誘的味道,“我不只學了接吻。”

他的聲音落了下去,隨著拉鏈的聲音響起,謝秋山閉上眼,把頭靠在了座位上。

……

兩人在車上折騰了近半個小時後,當謝秋山打開燈看到後座滿眼天真的小橙子,羞恥心到達了極點,電梯也不坐了,抱著狗就往樓梯跑。

寧丞追在他身後,三兩步就追上了他:“有電梯你不坐,非要走樓梯?”

他語氣輕快得仿佛剛才那些事情只是謝秋山的一場夢,謝秋山眼神晦朔地盯著他,寧丞舔了下唇角,露出笑容:“你現在檢驗完了,是不是該說寫一下用戶體驗?”

“……你當這是游戲內側呢?”

謝秋山加快腳步往上跑,寧丞也不甘示弱地跟上他。

這場樓梯追逐戰持續到八樓左右,謝秋山抱著狗,實在跑不動了,停在樓梯口休息。寧丞氣喘籲籲地走過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跑不動了?”

謝秋山:“……”

兩人一起停在這裏休息,謝秋山累得嗓子疼,他摸了下喉結,寧丞立馬遞上來一瓶純凈水:“渴了?”

“不渴。”

謝秋山轉過頭,寧願渴死都不喝寧丞的東西。

寧丞自己擰開,喝了半瓶,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你如果不想喝,我可以渡給你。”

他撅起嘴唇:“啵啵。”

謝秋山捂住臉:“你別說了。”

“那你就告訴我用戶體驗唄,這樣我才能改進。”寧丞把開了口的水硬塞進他的手裏,“其實你也很舒服的對吧?”

謝秋山簡直沒眼看他,扭過頭去喝了兩口水,低聲道:“接吻學得不錯,其他的,需要改進。”

“啊——?”寧丞拖著長音,露出受挫的表情,“可你剛剛都爽到抓我頭發了。”

他指著自己的頭頂:“你看看,有沒有禿一塊?”

“我那是疼的。”謝秋山面無表情地說,“你以為是喝奶茶嗎,吸吸就有了?”

他把水扔給寧丞,捏著他的臉露出寧丞的牙齒,在右側有一枚小虎牙:“你這牙……”

“我闊以扒了。”寧丞被捏著臉,說話有些含糊。

謝秋山站在高他一階的臺階上,寧丞仰頭看著他,謝秋山神情矜貴冷艷,耳根和臉頰卻泛著紅暈,寧丞想要臣服與他,更想褪去他的偽裝,觸及他軀體最柔軟的角落,聽他在耳邊低聲啜泣的聲音。

寧丞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嘴唇,道:“我下次會更努力的。”

謝秋山松開他,轉身往上走,又上了一層樓梯,空蕩的樓道中才傳來他的聲音:“看你表現。”

謝秋山回家後,從茶幾抽屜裏抽出來一張空白的A4紙,在上面詳細記下了他腦子裏冒出記憶的時間和契機。

時間上沒什麽關聯,但每次都是在和寧丞發生過親密行為以後,在腦海中完全被情.欲占據,理智幾乎消失的時候。

第一次他想起了幼時被領養的事情;

第二次是大學畢業;

第三次依然和他的那對養父母有關系。

大學的時候,那兩個人來找過他。

那時謝秋山在兼職做家教,他成績好,性格好,教過的孩子成績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在家長群裏名聲也不錯,很多人慕名來找他。

謝秋山就是這樣被他們找上的,他們以請家教的名義聯系了謝秋山,約他見面。起初謝秋山還沒有認出來他們兩個,是他們先提起曾經養過謝秋山一段時間,還裝作很後悔的樣子,說了很多什麽“迫不得已”“沒有辦法”之類的話。

謝秋山差點就信了,直到他們倆說想讓謝秋山給他們的兒子輔導功課。正值學期末,除了一些老客戶的孩子,謝秋山推掉了大部分人的邀請,這倆人借著收養的經歷大打感情牌,只不過是想讓謝秋山幫他們補習而已。

惡心至極。

謝秋山內心對他們最後一絲好印象也沒了,什麽溫柔的養母幽默的養父,其實不過是兩個自私到極點的人。

他拒絕了兩人的請求,拉黑了他們,這兩人還在群裏說他的壞話抹黑他,如果不是有老客戶擔保,謝秋山差點被請出兼職群。

這對記憶對謝秋山來說一點都不美好,甚至讓他很生氣,仿佛在告訴他,讓他想起來這些就是為了讓他報覆。

除此之外,謝秋山還記起了兩人的長相,男人是半個圈內人,從事音樂制作方面,曾經參加過一檔音綜節目。謝秋山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那檔節目有閆錫參加,他做閆錫的背景調查時看到過那個節目。

賈悟。謝秋山找到了這個名字,把他記在了紙上。

他一時半會兒沒用功夫去報覆一個和他生活完全沒關系的人,但這不代表他會原諒他們。

整理好那些記憶後,謝秋山開始整理他和寧丞的關系。

他現在需要寧丞。

雖然他會想起那些事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原因在於“能夠使大腦短暫失控的親密行為”,那個人可能不僅限於寧丞,但他沒精力再去找別人實驗了,寧丞就挺好。

但問題在於,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憶起全部的事情,在這一切結束後他和寧丞又該何去何從。

這聽起來很渣,他像是在把寧丞當成工具人。

謝秋山正在糾結的時候,寧丞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謝秋山按下接通鍵,然後關了攝像頭,屏幕中只剩下寧丞角度奇異的俊臉。

“你怎麽不開視頻?”

寧丞像是把手機放在下巴下面,如果不是他臉扛得住,這種死亡角度都夠截不少表情包了。

謝秋山說:“不想開。”

“你還在害羞呢?”寧丞笑了笑,大發慈悲原諒了他的害羞,“謝秋山,我剛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謝秋山:“說。”

寧丞:“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算炮.友嗎?”

“……”

謝秋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瞬間有種把電話掛斷的沖動。

屏幕裏閃過一張白紙,傳來沙沙的寫字聲,過了一會兒寧丞把手機擺到正對面,他和謝秋山一樣坐在茶幾旁邊,背景是他家的沙發,寧丞倚著沙發,舉著一張寫著字的白紙。

白紙上四個大字:用戶體驗

底下還有一排小子:謝秋山專屬[愛心]

寧丞:“你看,我真的很認真地在學習。”

謝秋山剛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他崩潰地問:“你在做什麽啊?!”

“寫用戶體驗啊,我得把你說的需要改進的地方記錄下來。”寧丞彈了下白紙,笑容燦爛,“一個合格的炮.友就該註重伴侶的體驗。”

“餵……”謝秋山捂住臉,“我還沒說話呢。”

寧丞神色忽然嚴肅:“那你把我當什麽?當鴨嗎?”

謝秋山:“……鴨的技術也不會爛成你這樣。”

“他們臟!不要相信外面那些臟男人!我比較好。”寧丞說著又低頭寫了幾句話,“你既然還不想和我談戀愛,那咱們先從炮.友做起吧。俗話說得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前.列.腺。”

“……”

謝秋山真是要瘋了:“你這些都是在哪裏看到的,你買的那些學習資料不會是什麽淫.穢書籍吧???”

寧丞托著臉,深沈嚴肅:“不止有書,還有圖片和視頻。但我有點受不了看男人的果體,所以目前只看了文字……我是受不了除你之外的男人,你很好看的……”

他說著把自己的臉說紅了,舉起紙擋住了臉:“哪裏都很好看,那裏也很好看。”

謝秋山伸出手:“沒事掛了。”

他又補充一句:“我覺得你被騙了,你買的根本就是垃圾。”

“別別別,別掛啊。”寧丞的臉在屏幕上放大,他解釋道,“不是垃圾,很有用的,花了我三千多。”

貴的肯定是好的。

“一堆小.黃.片賣你三千?!”謝秋山的聲音忽的拔高,“你在哪裏買的?!”

作者有話說:

寧丞回家:搜索炮.友轉正的案例,可能性很大,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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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現實中飽飽們不要學,約P有風險,一定要註意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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