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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招搖撞騙假神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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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崔頤說的是要挖墳,但實際上紀城指揮張禹下鏟的地方並不是正兒八經的墳包,而是離墳塋位置還有個幾拳距離的地方。

紀城在指定的位置畫了個圈,就讓張禹開挖。

實際上挖得也並不太深,按張禹的感覺大概也就半米的樣子吧,放下去棺材都不夠。

他挖到這個深度的時候鏟子那裏突然傳來了叮的一聲——說來也奇怪,這個聲音並不像一般的金屬撞擊會發出的那種短促又清脆的聲音,而是微弱而綿長,就像是撞擊到什麽,不斷在發出回聲一般。

也就是這叮的一聲響起的時候,紀城道:「可以了。」

於是張禹將旁邊的餘土扒開,終於看清自己挖到的是什麽。

那是一枚骨釘,下方還釘著一塊小小的像是紅布的東西——張禹還嘗試著想把那枚骨釘給挖出來,然而哪怕他把旁邊的土都扒拉開了,這枚骨釘卻紋絲不動在原地,任他一個大男人用盡了力氣也沒有移動半分。

最後張禹也覺得累了,坐在旁邊一邊喘氣一邊吐槽道:「怎麽還有人往墳裏釘紅布的?」

紀城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那個紅色是用血染的。」

剛剛才碰過紅布的張禹直接原地跳起來:「血?!什麽血?那個血裏不會有艾滋病毒吧??」

紀城:「……」

他溫聲道:「我覺得比起擔心血液裏是否有病毒,你不如擔心下碰到咒釘以後那針對你老板的咒會不會也順便把你也針對了。」

張禹:「???」

他想起自家老板現在的慘狀,不禁顫聲道:「那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摸?」都不帶攔一下的!

紀城:「嗐,這不是你動作太快我還沒來得及說嘛。」

張禹差點一翻白眼暈過去。

他可沒有自家老板那麽多錢進icu啊!!

「不過問題也不大,」紀城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枚骨釘,「有咒麽,破了也就完了。」

張禹立刻問:「那怎麽破?程先生,程大師,您趕緊的啊!!」

紀城仔細端詳那枚骨釘片刻,又下去親自觸碰了一下——當然,隔了一層靈力,而後他才道:「像這種咒釘應該還有六枚。」

「而且剩下六枚裏應該還有釘進棺材裏的,」紀城從坑裏站了起來,「這下是真的要挖墳了。」

張禹此刻已經忘了這是自家老板的祖墳,十分沒有下屬愛地追問:「怎麽挖?」

「不急,」紀城道,「有這一枚咒釘的位置,剩下的其實很好推算出來,而且給你們老板下咒的人很高明,想破這咒法,赤手空拳是不夠的。」

「那您的意思是?」

「借我十萬,」紀城面不改色道,「做個法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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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話,紀城要錢的氣質像極了「我是秦x皇,只要你轉200到我的賬戶,等朕覆國成功就送你一個省當封地」——區別是秦x皇都只要兩百,但他一開口就是十萬。

因為這件事上做主的不是張禹,加上紀城也表示了真要做法器的話原材料也不是在這村裏就能找到的,於是兩個人又驅車趕回H市,去找崔頤商議。

在等電梯時紀城又打量了下整個醫院的走廊:不知道為何,他總有種陰冷的感覺。

只是醫院中出生去世都是極為常見的事,氣場混亂似乎也不奇怪,從接近醫院開始,紀城這雙陰陽眼裏看到的世界就已經有點群魔亂舞了。

幸好他的定力和意志都相當驚人,才不至於反被這雙眼睛給左右了思維。

正巧這個時候傳來救護車警笛的聲音,很快一隊醫生護士護送著一臺擔架呼嘯而過,搶救傷者優先,紀城他們這些等電梯的自然得讓上一步。

也就是那隊醫生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紀城感覺到被自己揣在衣服口袋裏的玻璃瓶重重跳了一下。

現在的情況不方便和王妤對話,於是紀城不動聲色將玻璃瓶摁下,順便抽空往自己的口袋裏瞥了一眼:玻璃瓶裏的魂體迷你,此刻卻一副恨不得將臉都貼在瓶身上的樣子,激動得整個魂體都快要變形。

不過並不是之前她看見仝全安時的那種恨意和怨氣,而是另一種……近似於後悔的情緒?

這時那隊醫生護士已經隨著擔架進了電梯,趁著電梯門還沒有合上的間隙,紀城將這些人胸口上掛著的工牌一眼掃清。

其中有一位頭發都已經花白了的醫生,他胸口上的銘牌上正寫著「王家禮」這個名字。

那一瞬間紀城便了然起來。

怪不得王妤這陣子聽見「H市」或者「第一醫院」的字眼就會激動。

怪不得,怨靈因執念而生,如果執念散去,怨靈要麽凈化超脫要麽也就地消散,但仝全安落網的消息已經傳來這麽久了,王妤卻還是沒有半分消散的意思。

電梯門合上,很快到達二樓——那是手術室所在的位置。

紀城口袋裏的玻璃瓶也一點點重新平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電梯重新回到一樓,紀城和張禹上了電梯,然後便直奔崔頤的私人病房而去。

這次多了張禹這個「證人」,不用紀城開口說什麽,他已經無比主動地把一切都交代完畢了。

甚至還誇張地渲染了一波紀城到底有多「神」。

這幾天崔頤的情況已經進一步好轉了,氧氣管什麽的都已經撤了下來,但仍然不能下床走動,他半躺在病床上,靜靜聽自己的下屬匯報情況——不知道為什麽,這出去一趟,張禹好像比之前看起來活潑多了?

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張禹才得到了紀城的「咒會傳染」警告,此時對於解決問題的迫切已經到達空前的程度。

不過從張禹前後的態度變化,還有那枚咒釘的照片佐證,崔頤對紀城的信任程度也確實上升了許多。

他問:「那從這咒釘,程先生能知道,是什麽人要對付我嗎?」

紀城道:「光從咒釘樣式就認出來人是不可能的,不過看樣子下咒之人是準備擺一個七煞陣,能懂這種布陣之法,又有足夠的靈力來布陣,估計對方應該也算得上資深天師了,而能請動這樣的人,同時又還針對了崔總名下的酒店——」

話說到這裏,雖然紀城說的是認不出來人,但這些特征一出來,對崔頤他們來說已經足夠推測出來到底是誰比較有嫌疑了。

崔頤的臉霎時間陰沈下來:「商場上技不如人輸了也就罷了,我倒是沒想到他們還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方式。」

紀城對這個人選並不感興趣,他只是道:「那法器和開棺的事?」

十萬對崔頤來說其實也只是個小數目,答應下來並無不可,倒是開棺這點讓他略有猶疑——雖然紀城也說過不一定真的要打開棺木檢查,但埋在那裏的畢竟是他老子娘!

不過孰輕孰重崔頤還是清楚的,於是他在略作思考以後也便點頭答應下來:「就全權交給程先生決定吧。」

……

從崔頤那裏拿到錢,紀城又在H市多留了幾天。

程初沒有專門的關系和渠道,所以他要準備法器只能親自去做:先是要挑選原材料,而後便是準備設計圖紙,然後還要去找專門的工匠打造——其實一般天師為了和法器達到最佳共鳴,最好這些都是由他們親自去做,但紀城的手藝……咳咳,不提也罷。

找尋原材料和工匠這點上崔頤倒是提供了不小的幫助。他麾下偌大一個集團,跟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來往,找些關系聯系到價格便宜的原材料和手藝過硬的工匠還是不難的。

如此又等了近一個星期,紀城才將成品拿到手:一串玉葫蘆,和一把小巧的雷擊木劍。

玉葫蘆和木劍都經過專門的雕刻打磨,工藝上的造價就相當不菲,更不提本身的玉質和木材了——總而言之紀城說的十萬其實還低了。

不過頤鳴集團並不缺錢,這多出來的部分他們也順便就幫紀城給報銷了——這算得上意外之喜,所以太子殿下決定幫他們做事的時候可以再盡善盡美一點。

拿到成品之後,最後一步才是由紀城親自做的:啟靈。

這一步非有靈力修為之人不能去做,而為法器啟靈的品質,也十分仰仗天師本人的符咒知識水平。

當然,這對太子殿下來說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張禹等人也不知道紀城這一步是怎麽完成的,反正在他們眼裏,就是紀城將「法器」拿到手後又關門一天,然後再出來的時候就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他出門的時候還順手遞給張禹一袋符米:「收好。」

張禹:「?什麽?」

紀城道:「這些符米分到發生過負面新聞的酒店裏去,大廳、後廚什麽的都可以灑一點,你和你們老板也拿一點回去放在家裏,保接下來一年無病無災。」

「無病無災」這個詞張禹權當是吉利話了,不過他還是立刻抱緊這一袋符米,仿佛抱著的是價值百萬千萬的合同,同時語氣感激涕零道:「謝謝程先生!!!」總算是還想起來有個可憐的他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張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走路怕摔跤開車怕車禍,得個小感冒就害怕是不是詛咒快應驗了——雖然兩天後他的感冒就不治自愈,但,他擔驚受怕的心是真的啊!

如今可算是放下一樁心頭大事了!

雖然張禹並不知道,紀城這句「無病無災」,既然說出來,就不是在開玩笑。

真要算價值的話,這袋符米怕也確實不亞於那些上百萬千萬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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