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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原始獸人祭祀品(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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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鱗召集起來的獸人們其實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妙——不說比裏姆部落的言行是否有問題,單說對方的規模和實力,就已經足夠阿嚕嘟嚕部落感到警惕了。

原始時代裏論實力不講什麽槍炮武器,往往人口就能決定出一場較量的勝負,更何況比裏姆部落的人口是阿嚕嘟嚕部落的足足三倍,就算他們有不少老弱病殘營養不良,單憑這個人數,一人撿塊石頭都能把阿嚕嘟嚕部落的獸人們砸死。

所以鱗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立刻警覺起來。

唯有紀城閑閑道「您這個視力,還看得出來野心不野心?」

鱗「???」

我在這兒講正事你卻嘲諷我眼神不好??

他憤怒道「我怎麽看不出來?!判斷一個人又不一定要用眼睛,應該用耳朵去聽用心去想對方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不對,我眼睛好得很!!」讓薊這臭小子多嘴!!!

紀城長長地哦了一聲,最後慢悠悠道「哎,算了,您繼續說。」

鱗「???」

他氣得想擼袖子問紀城關鍵時刻你把矛頭對準我乾什麽?這臭小子誠心和人作對的是吧?

不過正因為是在說正事,鱗覺得自己才應該拿出大祭司的風範來,反正薊這個臭小子也沒有再說話了,他就當成是對方服軟了!

鱗做好了心理建設,志得意滿準備再開口,然後發現——等等,他剛剛是想接著說什麽來著?

結果鱗又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找回自己的思路,再開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本來醞釀好的高深莫測的氣勢都沒有了「那個米,剛剛一直問這問那的。」

如果不是有特別的興趣的話,怎麽會這麽做?

「而且他很關心我們部落裏一些特別的技術。」鱗又補充道。

說出這句話以後鱗還專門看了紀城一眼,因為他想到阿嚕嘟嚕部落裏那些「特別的技術」,準確來說都是紀城教給大家的。

這樣來看,薊其實還是一個寶?

剛剛才被懟過的大祭司不禁產生出這樣的疑問。

——如果他這種後知後覺地疑問被紀城感知到的話,對方一定會感嘆怪不得比裏姆部落發展得這麽好沒辦法,兩邊的大祭司差距實在有點大。

咳咳,講這個似乎有些扯遠了。

總而言之,鱗將自己認為的比裏姆部落那支隊伍的不對勁、不恰當之處都一一列舉說明了出來。

然而眼下的情況是阿嚕嘟嚕部落好不容易才安頓在了這裏,而比裏姆部落獸人們的言行雖然能夠挑出諸多的不對,但現在來看他們也並沒有宣戰之類的舉動。

所以總結下來,就是盡管大家在鱗的提醒下也升起了警惕之心,但雙方實力差距懸殊,他們實際上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連想要搬走都不行——阿嚕嘟嚕的族人們在這段時間已經奔波夠辛苦的了,再要遷移?那根本就不現實。

最後合計之下大家只能叮囑族人們都註意些接下來和比裏姆部落繼續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了,但說話做事都謹慎點,可不要再透露出部落裏比較機密的、和戰力相關的信息,要是有條件的話反向打探一波比裏姆部落倒是不錯。

……

時間轉眼便過去了大半年。

嘟嚕山的噴發始終沒有完全停止,而籠罩在天空上厚厚不散的雲塵也始終還有那麽一層,陽光無法完全穿透,又因為巖漿的活動,讓這附近的氣候變得相當奇怪,

最顯著的一點就是明明現在已經算是冬天,但像鱗這樣獸型會冬眠的獸人卻並沒有遵循往常的生物鐘習慣,而是依舊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精神。

當然,鱗承認自己沒有去冬眠,除了自己的生物鐘貌似被乾擾了以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焦慮。

誠如大家之前的揣測,這大半年裏他們和比裏姆部落打交道的時間並不少——準確一點來說的話是相當多——大家生存狩獵的區域接近,加上這因為火山爆發而變得分外古怪的氣候,實在是免不了會有各種各樣的交流與合作。

總的來說在合作時比裏姆部落確實算是可靠的夥伴,他們行動極有效率,如果是一起圍獵某頭巨大兇猛的獵物時他們更是相當積極,但這也毫無疑問向阿嚕嘟嚕部落展示出了他們的部落風格富有激情的同時又有著極強的攻擊性。

而這對阿嚕嘟嚕來說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更何況在平時交流時,他們迫切想要知道阿嚕嘟嚕部落訊息的傾向早在四五個月前就已經顯露。

而當冬季來臨,比裏姆部落派出的「特別使者」也抵達了阿嚕嘟嚕部落,言辭友好地宣布了「聯盟」的意圖。

——說是聯盟,倒不如用「吞並」這個詞來形容會更準確一些。

那名使者言辭上很是冠冕堂皇「火山爆發的危機始終沒有完全過去,大家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會有個盡頭,作為這附近唯二的獸人部落,我們應該聯合在一起守望相助才對。」

「沒有什麽比大家都生活在一處更能互相幫助的了,對嗎?」

天氣冷,鱗裹著獸皮衣也凍得直打哆嗦,聞言卻還是下意識皺眉「生活在一處?那我們部落之間該怎麽算?」

獸人們都有比較強的族群觀念,現在兩個部落分開在兩處還好,如果合住在一處,哪怕只是最單純的毗鄰而居,也很難不起任何摩擦,而且到時候狩獵地的劃分也會是個很大的問題。

那使者理所當然道「我們獸人之間當然是以實力說話,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比裏姆部落人口足有阿嚕嘟嚕的三倍,誰的拳頭大根本無需言說,按照這位「特派使者」的言論,比裏姆部落的意思簡直再明顯不過。

鱗當即問道「你們比裏姆想侵吞我們部落?」

「侵吞這個詞實在太難聽了,」那使者微笑,「只是聯盟在一起,大家守望相助而已。」

那按照你們的意思,和侵吞有什麽區別?!

阿嚕嘟嚕部落的獸人們聽了個個露出憤怒的表情。那使者卻不欲再和他們多說,直接道「我們比裏姆部落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需要經過慎重的考慮,所以我們願意給你們阿嚕嘟嚕部落一些時間來做決定。」

他嗬嗬一笑「但畢竟時間不等人,更何況現在環境這麽惡劣,也不容許大家太樂觀地等待。所以,我們比裏姆部落希望在這個冬季結束前,你們可以給我們一個答覆。」

說完這些話以後,這位「特派使者」便直接離開了阿嚕嘟嚕部落。

他並沒有說如果阿嚕嘟嚕部落給不出答覆或者回覆是拒絕的話會怎麽樣,但隱藏的威脅意思簡直再清楚不過。

等這位「特派使者」離開,整個阿嚕嘟嚕部落直接炸開了鍋。

「這也太過分了吧?!」

「什麽聯盟、什麽守望相助啊?他們就是想吞並我們!!」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鱗的表情也分外凝重他擔憂了許久的事情終於成真了。

或許普通的族人沒有想過那麽多,但從跟比裏姆部落剛打交道開始,鱗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說起來也有些奇怪,他擔心、焦慮了那麽久,現在比裏姆部落的使者真的到來,還說了那麽一堆明是提議暗是威脅的話以後,鱗卻感覺自己好像還松了一口氣。

就像是一直懸在頭上的刀終於落下,雖然確實不妙,但至少不用再費心力去猜測它到底落還是不落,又或者什麽時候會落。

其他早就被鱗召集起來開過會的獸人們都望向了鱗——早在半年前他們就對這種可能做出過討論,然而當時他們的結論是,沒有任何辦法。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還能怎麽辦?

不過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經過了半年的休養生息,獸人們覺得自己的精氣神又恢覆了不少,實在沒辦法的話……再次舉族扛行李跑路也不是不行啊!!

他們可有經驗了!

阿嚕嘟嚕的獸人們將目光投在了自家大祭司身上,期待鱗能拿出個主意來,然而大祭司本人卻將目光投向人群中另一道身影上。

經過近兩年的時間,少年的身高又竄了快有一個頭,輪廓中已經有了青年的形狀——事實上按照阿嚕嘟嚕的習慣,等明年春天時他也確實算是成年了。

要是再考慮到卡和娜把這小子撿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具體是多大,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是成年了呢?

……不過性格還是一直那麽討厭就對了!

剎那間鱗的腦子裏閃過許多東西,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紀城臉上……哦,他近視,看不太清。

於是鱗朝紀城招了招手「薊,你過來。」

紀城「?」

他臉上滿是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鱗道「算了,我自己過來。」

說著鱗還真的朝紀城的方向走了過來。

紀城「??」更奇怪了好嗎??

鱗走近紀城,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紀城的表情,確認了這張臉上雖然寫滿了懵逼和莫名其妙,但並不像其他族人甚至鱗自己一樣,有多少心慌的情緒。

紀城被一個中年大叔看得發毛,尤其是他們倆之前關系還遠沒到能用這種長輩看晚輩的、充滿希冀的目光註視的程度——當然如果是崇拜的目光的話,太子殿下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一下的。

然後他便聽見鱗嘆了口氣,而後聲音緩緩宣布「薊,以後你就是阿嚕嘟嚕部落新的大祭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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