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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精神病院扛把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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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紀城之前在叄肆陸柒小世界鍛煉出來的黑客底子,拿到手機後小半天時間也就適應下來這個世界的網絡情況,第二天的時候他趁著病人們的放風時間出去,找了個離辦公樓比較靠近的位置,三下五除二破解了那邊的fi密碼,順利登錄上了網絡。

已經有了能和外面聯系的渠道,想要離開仁安療養院也變得輕而易舉。

不過紀城並不急著離開。說實話,這裏這些醫生根本就奈何他不得,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要急著走?

所以哪怕已經可以用這一部手機上網,但紀城也沒有做什麽,而是秘密註冊了一個郵箱賬號,然後將這些痕跡都抹除,將手機交給了餘依依。

而他交給餘依依的任務也很簡單——

有空沒空上六樓瞧瞧看看,找機會把那些病房裏病人的情況,都拍下來。

要是還有音視頻那就更好了。

自從紀城有了把四個壯漢掛在住院樓六樓的壯舉後,不止是療養院這邊對紀城陷入了徹底妥協狀態,他在病人之間也是出了名,而餘依依也淪為了紀城的迷妹,大哥說東不會往西的那種——不過嘴上是怎麽說的就不太好講了。

紀城對這小姑娘也有些觀察:總而言之,餘依依除了經常滿嘴跑火車以及精力過分旺盛以外,其實她心裏是有一桿秤的,什麽該乾什麽不該乾相當門清。

加上在紀城那一鬧之後,療養院對他雖然是妥協狀態,但暗地裏註意著他的可不少,相反大家都知道餘依依做事有點「瘋丫頭」的意味,不管是把手機借給她「玩」,還是讓餘依依在住院樓裏到處走動,都不會有人懷疑:畢竟這本來就像是「2032」會做的事。

這個任務是紀城秘密叮囑餘依依的,他甚至沒有和203病房裏另外兩人提起過,至於要如何保密那就更簡單不過——以這小姑娘滿嘴跑火車的性格,你讓她把實話說出去都難。

更不提就算她說出去了,這所療養院裏又有幾個人會信?

畢竟餘依依在他們眼裏可是連名字都記不住的2032啊。

而接下來的日子裏紀城也是過得分外猖狂。仿佛是在那天他把四個壯漢掛在頂樓之後,他身上某種開關就被打開了一樣,落在療養院的醫生和護工們眼裏儼然有種「我不裝了我攤牌了,你們能拿我怎麽樣」的囂張。

事實上也確實差不多,因為在拿到安裝有消消樂的手機之後,紀城也不忘屢屢向療養院提出要求。

比如什麽自己睡的床不夠舒服啊,房間裏裝飾太素了啊,窗戶打不開不能通風等等等等,基本上是拿出了星級酒店的標準去要求療養院。

而忌憚這個「暴力狂」說不準什麽時候又出手,療養院這邊也只能捏著鼻子將他的要求一一應下。

俗話說得好,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們仁安療養院在同類黑心療養院裏算是做大做強的了,但面對紀城這個仗著自己有「重度抑郁癥」診斷就敢把人往樓頂掛的瘋子,他們反倒是一點兒都不敢再招惹了。

畢竟這家夥武力值擺在這裏,誰知道惹了他不開心的話,下一個被掛到天臺上的是不是自己?

至於把紀城送走?

說實話這個心思療養院院長也不是沒動過,但在紀城對面的還有在整個a國勢力都不弱的喻氏,那可是動動手指都能把療養院給碾碎成渣的。要是讓喻氏知道他們直接把人給放了,那後果比惹了一個喻霽還要更嚴重啊!

所以綜合以上種種因素,仁安療養院現在只能選擇打落牙齒和血吞:兩邊滿足,兩邊糊弄,並期待有一天不要東窗事發,不然他們就完蛋了。

於是太子殿下的這些要求在提出以後都迅速地得到了滿足,很快不止是他的房間,連整個203病房都煥然一新——以前的劣質床墊床單換成了高級床具,種種小裝飾將整個病房裝點得溫馨舒適,空調風扇都安上了,光禿禿的窗戶前被掛上漂亮的窗簾,203-4的窗戶也被改成了開合的,其他幾個小單間沒改,畢竟不說別的,203-1的池小荷在樓道窗戶那裏表演自-殺的次數還少了?

要是有人把現在的203病房拍照發出去,不知情的估計得以為這是哪裏的旅游民宿。

可以說仁安療養院這辦事的效率比紀城自己估計的都要快。

日子就這麽「相安無事」地過去,一直到某天隔壁202病房突然也傳來大張旗鼓的動靜。

護工們如流水一樣把各種高檔家具往202病房搬去,中間還有不少人擡著畫架白紙和各種畫具,架勢之大根本不亞於之前203「搞裝修」時的聲勢。

他們開始「搬家」的時候紀城並不在203,不過等他在外面溜達完之後回來時也發現了隔壁202的異常。

胡章一如既往沒出去,池小荷這段時間在生活質量有明顯提高以後出去鬧自-殺的頻率也低了,現在正蹲在沙發上織毛衣——看衣服樣子的大小不像是給大人的,但說是給小孩子的,又顯得有點大了。

沒多久餘依依也蹦蹦跳跳地從六樓下來。

這段時間她收獲頗豐,療養院裏的醫生和護工基本都不懷疑她上樓去是乾什麽的,即使偶爾看見餘依依在擺弄紀城那部手機,也只以為是小姑娘貪玩想玩游戲而已。

畢竟這段時間紀城對療養院職工重拳出擊、對同病房病人如春風般嗬護的雙標態度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了,把手機借給人玩而已,不是很正常的嗎?

雖然他們不知道的是每隔那麽兩三天的時間,紀城就會把餘依依的成果所得上傳去他創建的那個秘密郵箱當中。

看見203病房裏人員齊全,餘依依先是把手機還給紀城,然後又神秘兮兮地對著其他人道:「討厭鬼搬到202去了!」

紀城挑了挑眉——

在仁安療養院(當大爺似地)住了一個月,他對隔壁202病房的情況也是略有了解的。

按照整棟住院樓的結構,202病房的面積應該比203病房要小一些,不過摳門的仁安療養院還是劃出來了幾個小單間,在今天的動靜之前,裏面應該只住了一個病人,紀城曾經和他打過照面,是一個身材瘦小又沈默寡言的少年,從外表來看的話,說不定才是上初中的年紀。

不過餘依依說的那個「討厭鬼」又是什麽?

池小荷還在沙發上織毛衣,聽見餘依依說的「討厭鬼」時稍微頓了頓,然後又繼續低頭織自己的毛衣。

胡章聽了倒是有些緊張,甚至還鼓起勇氣跑到門口去看了一眼——雖然很明顯他什麽都沒看到——然後轉回頭來問餘依依:「他搬下來了?」

餘依依用力點頭,語氣氣鼓鼓:「我看見他進去了!」

胡章問:「畫架呢?都帶下來了?」

餘依依再次用力點頭。

胡章當場露出崩潰的表情——

看他們這副表情,紀城倒是更好奇了起來:「誰?」

池小荷是慣例不會對紀城解釋什麽的,而餘依依那過分活躍的表達水平也很難讓她把事情說清楚,最後還是胡章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朝紀城開口說了個名字:「穆越。」

會搬進住院樓裏的房間,顯然是個病人,而一貫以病房號和床位號稱呼人的仁安療養院,既然還能有一個保留下自己名字的病人?

紀城當即更坐直了一點身體,表現出自己的興趣:「他是怎麽回事?」

胡章結結巴巴道:「穆越吧,他是個雙相。」

雙相這個病癥紀城是有聽說過的,全名是雙相障礙,又稱躁郁癥,簡單一點來說的話,就是比抑郁癥病人還多了一種狀態——躁狂。

這個躁狂倒是不代表就一定會攻擊別人,只是說當雙相病人處於躁狂期時,他們的情緒會顯得相當的激越,睡不著覺也好,工作激情極高也好,或者很容易被惹怒,都是有可能的。

雙相其實並不算是一種太罕見的病癥,至少在仁安療養院這段時間紀城也是知道有好些個病人是雙相的——抑郁期的不說,和抑郁癥表現差不多,而要是他們表現出一點兒躁狂期來到的表現,仁安療養院的治療手段也相當簡單粗暴:上束縛帶。

再嚴重一點就電擊治療,再再嚴重一點,就直接去六樓常住吧。

所以在這種前提下,這個穆越有什麽特殊的?

胡章繼續道:「穆越這個人自己倒沒什麽出奇的,不過我聽那些護工們說,穆越他爸爸是穆嵩。」

穆嵩是a國知名畫家,在世界範圍都挺有名氣,而且他也很會賺錢,名下的畫廊開遍全球,即便是紀城基本只靠原身記憶來了解伍叄貳叄小世界,也對穆嵩這個名字有所耳聞。

於是很快紀城問道:「那他還被送到這裏來?」

就仁安這個野雞療養院,是這種大畫家的兒子會來住的?

胡章語氣尷尬:「這誰知道呢……」

「不過穆越是療養院裏所有病人裏唯一有親人每年會固定來探望的,而且他得的是雙相嘛,醫生和護工們都說他得的是天才病,他肯定是繼承了他爸爸的畫畫天賦,以後一定是個出名的大畫家……所以對他都特別哄著。」

——歷史上確實有不少名人得過雙相,加上雙相患者在躁狂發作時的確時常覺得靈感迸發,工作激情洶湧,所以確實也有不少人會給雙相貼上「天才病」的標簽。以仁安療養院這裏的醫生和護工素質,這麽想,不奇怪。

「所以穆越在這裏要什麽有什麽,想去外面玩隨時都可以出去,不想吃藥治療也沒事,搬病房什麽的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了,和我們這些病人完全不是一個地位,」胡章解釋道,「他自己應該也覺得自己挺有作畫天賦的,很喜歡畫畫大多數時候還好,我們只要不惹他不說他就沒事,但每隔那麽一段時間,他就會不吃不喝不睡地開始畫畫,誰惹他他就打誰……」

那聽上去確實是很典型的躁狂期……甚至有些過度躁狂了。

「我剛剛問依依他有沒有搬畫架,就是想確定穆越是不是到那個時候了。」

聽到這裏,池小荷織毛衣的手一頓。

紀城則問:「那這和他是討厭鬼的關系是……?」

胡章支支吾吾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果然,到了晚上,住院樓固定的熄燈時間。

因為電路不好更改,所以即便現在紀城已經是仁安療養院的一霸,203病房也還是不能避免22點熄燈斷電的情況,不過迫於太子殿下的淫威,療養院這邊還是給他們送來了幾個小臺燈和充電寶,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除了紀城外,203病房剩下三人在療養院都住了至少三年,作息習慣已經養成,一般到了熄燈時間也就睡了,黑燈瞎火的對紀城來說也沒什麽可乾的,所以通常他也選擇早早睡覺休息。

然而今晚——

砰!

乒裏哐啷!

啪嚓!

「不行這個顏色有問題!」

「我的洗筆桶呢?!」

種種喧鬧之聲不絕於耳,墻壁起到的隔音效果之弱約等於沒有,而這種聲音對五識敏銳的紀城來說,無異於嗩吶二胡鑼鼓在自己耳邊齊響。

終於,在隔壁一聲「院長呢,我要見院長」的怒斥響起時,太子殿下終於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一把從床上翻身坐起。

他現在懂胡章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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