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睡神歌手新人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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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一般人面臨這樣的詰問可能會羞愧地沈默片刻,但紀城回答得非常自然:「現在知道了。」

於是沈默的人換成了季謐:「……」

半晌他才道:「梁書語的要求我讓下面人擋回去了,不過這個人能這麽快聯系上管理層,人脈不太簡單,你記得小心一點。還有,該找家裏幫忙的時候不要不好意思開口。」

「我這邊還有個會,先不說了。」而後季謐便掛了電話。

紀城嘖了一聲,收起手機,旁邊董業好奇地詢問:「怎麽了?」

他剛剛沒聽錯的話,電話那頭的好像是大老板?

紀城:「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你剛剛說的話很有道理。」

董業:「哈?」

他不是在問季疏打電話的內容嗎?怎麽突然扯到他剛剛說了什麽話了?

紀城道:「梁書語真的挺討厭的。」

董業:「?」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得出這麽個結論,但董業還是極為讚同地點頭:「說得對。」

一行人吃完午飯,又休息了好一陣,才出發回攝影棚那邊繼續工作,他們離開的時候外面早就沒了梁書語等人的影子,不過因為有季謐的那通電話提醒,紀城很清楚對方並不像表面所表現的那樣會善罷甘休。

梁書語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家夥,之前在《聚光燈後的生活》時這點就體現得淋漓盡致了。當時兩個人的關系就不怎麽樣,現在又多了這搶場地的事,新仇舊恨加起來,估計對紀城是真的恨毒了。

雖然紀城對梁書語也看得不怎麽慣就是了。

和梁書語是否德不配位沒關系,主要是他沒把梁書語放在眼裏,這家夥卻總是能想著花樣到紀城面前跳,確實挺煩人。

而紀城對於梁書語的「煩人」定位在兩天後得到了進一步的明晰。

當時他正在一個所謂的明星慈善晚宴上——自從那天把紀城從家裏生拉硬拽起來工作還沒有被打死以後,董業就好像嘗到了甜頭,選通告再也不考慮「季疏會不會答應」,轉而從「季疏能不能被騙過來」這個方向入手。

而這個慈善晚宴的邀請,就是董大經紀人嘗試的第一步。

紀城是被換上禮服塞進車裏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騙局的,但奈何董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以及這個晚宴也不用怎麽營業,只要微笑坐/站在那裏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行,所以最後太子殿下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然後他迎面就碰上了和人說說笑笑走過來的梁書語。

作為最近在圈子裏最活躍的幾人之一,梁書語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此時他眾星拱月,周圍人臉上盡是綻開的笑意,聊得好不熱鬧。

其實紀城現下在圈子裏的地位也不低,但他沒什麽和這些人寒暄的意思,加上在晚宴裏轉了一圈以後就對這種沽名釣譽的活動失去了新鮮感,準備再吃兩個糕點就找借口撤退。

所以他與梁書語碰上的時候,對方前呼後擁,而紀城這邊只有他區區一人——哦,旁邊還有個發現藝人準備開溜,企圖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法再次逼迫其就範的經紀人。

當時場景並不是特別的美好,畢竟董業情急之下已經準備抱住紀城大腿開始嚎哭了——

「梁老師馬上又有電影要上映,我還沒恭喜呢。」

「說恭喜哪兒夠啊,我到時候包場請我們工作室的員工看!」

梁書語也和這些人有來有往:「哪裏哪裏。」

「那我可得記住老張你的人情啦。」

然後所有人的歡聲笑語在看見拉拉扯扯的紀城兩人時都頓了一下。

雖然前兩天的事暫時還沒傳出去,但之前《聚光燈後的生活》裏紀城和梁書語的關系大家是都知道的,加上現在時間過去快一年,也沒誰聽說過他們倆有什麽破冰式的交集。

所以圍在梁書語旁邊的人群都有些尷尬:狹路相逢,他們現在該怎麽表現才好?

上去和季疏打招呼?梁書語會不會不高興?可不上去打招呼?季疏在人氣地位上課不輸給梁書語什麽!

相比起他們梁書語的反應就要快得多了。

只見他面上笑意不變,甚至還要更燦爛幾分,他朝旁邊一人微微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立刻道:「對了,梁前輩,我還沒有恭喜你呢,先是拿下櫻國黑木導演電影的試鏡機會,聽說現在您和森國的文森特先生也有接觸?」

梁書語立刻謙虛地表示:「也只是剛剛認識罷了,也不能代表什麽。」

那人立刻捧道:「能認識文森特先生已經很說明您現在的名氣啦,他在森國的地位可不低,我聽說他這次來夏國就是想邀請一位夏國藝人去他們的藝術家表演呢,說不定……」

周圍的人聽到這裏時也顧不上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的哲學問題了,一個個連忙轉頭向梁書語:「文森特先生?」

「藝術家表演?我聽說有好多國際巨星都會去的!」

「哈哈哈哈梁哥現在可不就是國際巨星嗎?」

梁書語一邊溫和有禮地應付這些人,一邊像才看見紀城似地道:「季疏?」

他唇角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好久不見。」

準備抱著紀城大腿哭嚎不肯走的董業默默收回手,甚至準備隨時擼袖子乾一架——他是傻子才聽不出梁書語剛剛那一系列話裏隱含的炫耀!

紀城挑挑眉,有些不懂這家夥為什麽總是喜歡做出一些沒腦子的挑釁:「梁老師,咱們不是兩天前才見過?」

他關心地上前兩步,又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

只聽紀城語氣同情又愛憐:「梁老師一定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已經落魄到要靠捐款度日所以才不願意說出來的吧。」

梁書語:「……??」

「沒關系,我都理解。」

在場其他人:「……?!」

所有人謔地看向梁書語,表情十分震驚。

什麽捐款?

什麽理解?

他們沒有聽錯嗎?

紀城走上前拍拍梁書語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地道:「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我捐了你兩百塊這件事情的。」

「對了董哥,」他又轉頭朝向董業,「你上次是不是說森國有個表演邀請?」

董業袖子擼到一半停了:「什麽……森國?藝術家表演?你不是不願意去嗎?」

提起這個他就一陣心痛——森國路途遙遠,想把季疏騙過去表演肯定是行不通的,靠綁架?可能飛機還沒上呢他就先被憤怒的季氏給撕碎了。

這麽好的機會就這麽眼睜睜錯過,董業實在是舍不得。

他心裏正扼腕嘆息之際,卻聽紀城道:「啊,剛剛聽梁老師提起來,突然覺得這個邀請也挺不錯的。」

董業:「!!」

紀城趁機若有所指地暗示:「不過吧,我這個人一向三分鐘熱度……」

董業立刻表示:「那咱們現在就走!」

於是成功搞定經紀人的太子殿下功成身退,光明正大地翹掉了剩下的晚宴,留下憤怒又震驚的梁書語在原地,以及一則短短一晚上就傳遍半個娛樂圈的神奇八卦。

「聽說季疏給梁書語轉了兩百塊錢?」

「聽說梁書語最近手頭有點緊?」

「聽說梁書語前段時間投資失敗了?」

「聽說梁書語投資失敗破產,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以至於最後梁書語的經紀人宋浩渺都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些話:「書語,你銀行卡裏存款……還好吧?」

梁書語:「?」

宋浩渺尷尬道:「我聽別人說你借了高利貸投資結果失敗,因為還不上錢所以才……咳咳,所以想確認一下。」畢竟他們當經紀人的,輿論風險控制什麽的當然得做好……絕對不是因為八卦!

梁書語:「滾!!」

咳咳,這些都是題外話了。

……

藝術家表演是森國的一年一度的盛會,通常在夏季舉行,如果要說的話可以講成是一個全國甚至世界範圍的大型藝術節,不止是森國本國的表演者,許多其他國家在世界範圍內有名氣的明星都會受邀前來。可以說能拿到藝術家表演的邀請,本身就是一種對藝人名氣和實力的認可。

而藝術家表演的演出現場也會在森國的電視臺和網絡上進行播放,甚至還有不少商家也會打出慶祝藝術家表演的旗號搞打折促銷活動,可以說是一場全民狂歡也不為過。

夏國的藝人往往只在國內和周圍幾個國家有些名氣,能在世界範圍都打響名聲的寥寥可數,所以往年森國的藝術家表演也很少會邀請夏國的明星。

所以紀城之前對藝術家表演的邀請表現得沒什麽興趣時董業才會那麽遺憾,所以梁書語才會拿認識了文森特這件事在紀城面前炫耀——文森特是今年籌備藝術家表演的負責人之一,這段時間正在夏國這邊,據梁書語打聽是想要邀請一位夏國的藝人去藝術家表演。

嚴格來講梁書語的消息並沒有出錯,只是他打聽漏了一點:文森特確實是想邀請一位夏國的藝人,但他並不是來廣撒網的,而是已經有了明確想請的人選。

非常遺憾,這個人選就是梁書語企圖炫耀的對象:紀城。

而更遺憾的是紀城本來對跑那麽遠沒什麽興趣——進軍世界在他的計劃裏並不是現在需要做的,雖然太子殿下這麽計劃的原因主要還是懶——但在被梁書語反覆橫跳惹煩以後,他改變主意了。

所以在紀城的主動合作下,董業這邊效率極高地完成了和文森特的牽線,雙方見面,藝術家表演的事情直接拍板敲定,甚至連紀城說不清什麽時候會發作的嗜睡癥都沒成為阻礙:文森特表示他是因為《longyears》這首歌註意到紀城的,而後又順藤摸瓜看到了《天籟歌手2》,甚至還吃到了一嘴紀城和樓明的瓜。

於是種種了解下來以後文森特表示自己非常欣賞紀城的原創歌曲和他的人,也順便很欣賞紀城的嗜睡癥——他認為正是這樣獨特的經歷才會造就這樣的創作理念,既然欣賞,那就應該給予包容。

而紀城雖然在之前並沒有那麽快去國外發展一波的打算,但既然答應了演出邀約,那自然不會表現得很敷衍。

所以他也主動提出自己可以為這次的演出專門寫一首英文原創。

對此文森特也相當驚喜,而這種驚喜在紀城不久後將曲子拿出來之後還更上一層樓。

轉眼時間過去,紀城那張名為《睡》的新專輯已經制作完成投入宣傳期,而他本人確認參加森國的藝術家表演的消息也放了出去,一時間他本有些沈寂下去的人氣都再次沸騰起來,之後兩首專輯主打曲先後發出,更是直接空降國內的音樂排行榜冠亞,不管是播放量還是下載量都接連創下新高。

而這時紀城已經火速搞定了森國簽證,買了機票前往森國當地。

藝術家表演在森國一個名叫亞佛的小鎮上舉行,表演的當天,小鎮內擠滿了媒體和游客,當然,還有不少受邀前來的藝人和嘉賓。紀城在森國名氣並不算大,但因為過於出挑的外貌,出去逛的時候還是受到了不少註目。

表演在森國當地時間的晚上開始,不過對夏國時區還是白天。因為知道有自己國家的藝人表演,許多人都專門蹲在網上等著看實時轉播——當然,在季疏上場前看看其他國家的巨星表演也是極好。

【珍妮弗鐵肺好絕,不愧是火遍全球的女神啊prprpr】

【啊啊啊啊我本命樂隊的本命曲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嗚嗚嗚嗚】

【……所以,我們不是來看季疏表演的嗎】

【是嗎?[渣男撓頭jpg]】

【他啥時候上場來著?】

【剛剛那個黑皮小哥長得還挺帥,哪個國家的來著?】

在彈幕亂七八糟的討論中,上一位抱著吉他自彈自唱了一首溫柔情歌的歌手退場,現場燈光暗下,一支伴奏樂隊在主持人報幕的聲音中上臺,卻沒人看見歌手。

【到季疏了!!!!】

【又是新歌誒!】

【fulcru啥意思?】

【突擊檢查!有多少人打開翻譯軟件了!】

【所以人呢等等?】

【又……不是,睡著了?】

【前面說又的那個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現場收音中也有一些低低的喧鬧聲音,八成也是沒看見歌手在哪裏,而就是這時舞臺上伴奏樂隊的鼓手像是收到什麽信號,擡手便敲出一段充滿力量感的鼓點!

「juststandingonthefulcru…」

下一刻露天音響中歌手聲音響起,聚光燈猛地向舞臺外某處打去,所有人才註意到紀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人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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