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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怒懟香澤城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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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晅謝絕了閻羅王邀請她一同面見香澤城使者的邀請。

老閻羅倒也不勉強,命幾個侍者好生照顧公主,自己顫巍巍背著手走了。

玉晅想起剛進入鬼界時聽到的兩個鬼差的談話,他們有提到香澤城王太子和閻羅城大王女似乎有聯姻這回事兒。

那眼下使者的到來是為了兩城聯姻的事情?

但看王女君寧的態度,似乎很排斥嫁給這個王太子啊。

那又為什麽要答應聯姻呢?應該不是王女應下的,那是閻羅王應下的?

王女既然不願嫁,那又為什麽要同意呢?

她無意中將這話問了出來,聽見身旁那個冷面少年崔白道:“這婚事本就是香澤城先提出來的,那個王太子連我們王女的面都沒見過就說要求娶,王女當然不同意,但不知為何,城主卻在思索良久後開口應了下來。”

崔白向玉晅說這件事時,眉頭一直緊縮,似乎也想不通城主明明十分疼愛這個孫女,為何卻在女子嫁人這種關系到一輩子幸福的大事上一意孤行應了下來。

當時,因為這事兒王女鬧了好大一場,甚至一度離家出走長達百年。

在這期間,城主竟也能狠下心不去找。多數時間裏,他只是跑到冥界和人間的結界處,靜靜地望著從幽藍結界中透出來的那一片天空。

有時間一看就是一整天。

崔白突然擡眸直視著玉晅,“城主他一直在等待天界來人。”

而且一等就是三萬年。

後面這句他沒說,但玉晅從他緊繃的唇角已經感受到閻羅王對天界收覆鬼族的渴求。

她突然想到什麽,眉心突突一跳,一個猜想浮現在腦海中。

她因為這個猜想一下子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她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和閻羅王的打算相吻合,但如果真是那樣……

崔白望著她突然變白的臉色,只當她是傷勢發作。

方才跟王女君寧的交手,玉晅身上多少有些擦傷,有的地方甚至淌出了血,屬於天神的三清之氣正順著傷口溢出。

崔白皺眉,想著方才城主臨走前讓他務必照顧好天界公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後,崔白回來,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個香囊。

他快速在瓶瓶罐罐裏翻了翻,找到其中最好的一種靈藥遞過去。

玉晅正沈浸在方才那個猜想中,驀然看到一個瓶子懟到了面前,一怔,等崔白用眼神示意她看傷口,她才會意,忙伸手接過來,又道了聲謝。

崔白很高冷地一點頭,表示不客氣。

等她接過藥,崔白又指著托盤上的香囊道:“你身上的天神之氣太濃了,很容易暴露身份,這是一種掩氣香,可以遮擋你身上的氣息,你要一直隨身帶著。”

玉晅便道好,想了想,她對崔白道:“能否幫我找幾個夥伴,我們在逃命途中不小心走散,我怕他們會有危險。”

崔白聽著她說“逃命”,慢慢瞪大眼睛,似乎很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玉晅眨眨眼。

逃命而已,是有點丟人,但你臉上的鄙夷也不用這麽明顯吧……

玉晅毫不在意地沖他一笑,“麻煩了,我這兒不需要人照顧,你還是去門口看看閻羅王是否需要幫助吧。”

崔白瞪她半晌,想不明白一個堂堂天神竟會一入鬼界就走上逃命的命運。

也真是沒誰了!

他嚴重懷疑城主讓天界之人來收覆鬼界的事壓根不靠譜。

一邊懷疑著一邊往外走,才剛出碧雲閣就聽見一陣吵吵嚷嚷之聲,聽方向,似乎是從王宮大門傳來的。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王女“趕緊滾趕緊滾,都給我滾!”的咆哮聲。

等崔白趕到,大門外就跟炸開了鍋一樣。

紅的黃的綠的的禮盒被扔得到處都是,站在門外的香澤城使者形容狼狽,頂著滿頭滿臉被扔回來的聘禮,還要不時躲避大王女砸過來的東西。

而老邁的閻羅王正試圖上前阻攔青面獠牙的君寧,但他短小又遲緩的身軀哪攔得住竄天猴一般的孫女。

香澤城領頭的那個使者是王宮總管,平時掌管整個香澤城王宮一應內務,因十分善於溜須拍馬,又慣能揣度上意,是香澤城鬼王身邊第一大紅人,平時受慣了別人趨奉,哪裏遭過這樣的無禮對待。

“大王女,咱們兩城這樁婚事早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兒,我們王太子龍章鳳姿豐神俊秀,又如此年輕有為,上趕著嫁給他的王族貴女不計其數,你區區閻羅城在十鬼眾排名中也就是個吊車尾的水平,我們王太子能看上你,你不滿心歡喜感恩戴德,竟還敢毆打我等……”

砰一聲,一個松花石雕靈芝的硯臺被砸了出來,擦著使者的鷹鉤鼻呼嘯而過。

“哦呵呵呵,感恩啊,我可感恩了,感恩得我都想親自將聘禮砸到狗屁王太子身上了。你們那狗屁王太子呢?下聘禮的時候他竟然不來?”

“回去告訴他,先讓我打幾頓,再給我磕倆響頭,我就考慮考慮要不要嫁他。”

“你……”使者臉色鐵青,憤憤拂袖,不再跟蠻不講理的王女歪纏,轉個身怒視閻羅王,尖聲道:“閻羅王,這樁婚事當初我香澤城可沒強求,你們也應下了,你看看王女這什麽態度,侮辱我等下人也就罷了,竟如此羞辱王太子!當真不怕我香澤城三十萬大軍壓境嗎?”

他雖以下人自居,但下巴高高擡著,神態傲慢,從一開始到來到現在對著身份上和香澤城鬼王一個級別的閻羅王,連個禮都沒行一下。

剛才這番話更是連大軍都擡出來了,威脅的意味兒簡直不要太明顯。

閻羅王似乎被鎮住了,連連道歉賠罪,一臉唯唯諾諾道:“尊使莫怪,我這孫女自小被我慣壞了,有些無法無天,我代她向尊使賠罪,等見了王太子殿下,小王也會親自賠罪……”

使者冷哼一聲,“想嫁給王太子的王族貴女多的是,你們要是不想丟這門親事,就趕緊找個教習嬤嬤,好好調教一下王女的品行,我香澤城太子妃的門檻很高,不是那些粗鄙暴戾之流能夠得上的。”

王女聽著這貶低自己的話,氣得跳腳,左找右找,看到一旁一株兩人高的萬年血珊瑚,唰一下單手拎了起來。

惡狠狠朝前一砸,正趾高氣昂滔滔不絕的使者被猛然砸中,哢嚓一聲脆響,他那顆西瓜一樣圓滾滾的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

閻羅王眼前一黑,似乎要嚇暈過去。

使者那顆腦袋一邊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邊仍在怒罵,“大王女,你如此對待我們來使,我香澤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回去便立馬如實告知我王,到時候香澤城大軍壓境,你們千萬不要後悔!”

撂完狠話,那顆腦袋又尖聲朝一邊呆楞楞的香澤城護衛道:“作死啊,眼瞎了?沒看到我腦袋搬家了嗎?還不快滾過來給我按回去!等著我請你們嗎?!”

護衛們忙七手八腳上前,雙手捧起那顆西瓜般的腦袋,小心翼翼沿著血肉模糊的傷口邊緣給放回去。

等好不容易按好,發現竟然按反了,又只得拔下來重新按一次。

上一刻還怒發沖冠的君寧,這一刻沒心沒肺在那兒笑。笑聲洪亮又欠扁。

使者再次氣歪了鼻子。本想再朝閻羅王放點狠話,頭一轉,發現那老家夥竟然暈了。

他滿心怒火無處發洩,一雙細長的眼睛瞟來瞟去,突然就看到抱臂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崔白。

看他下人打扮,料想也不是個身份貴重的,這種下人在鬼界地位就如同牲口,隨意打殺,甚至虐殺都是小事兒。

於是乎,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發洩的途徑,他手一伸,指住了崔白,“給我上,把這小子給我逮住,先打入鐵樹地獄,用長滿利刃的鐵樹狠狠挑入他的身體,再投入磔刑地獄,給我一片片剮下他的肉!”

然後護衛們持刀攜槍上前,忽見崔白手心一轉,轉出一支毛筆,他衣袖一揮,毛筆飛了起來,在半空裏呼嘯來去,筆尖沖著殺過來的護衛眉心一點,被點的護衛便不能動了。

崔白抱著袖子走過來,看著一個香澤城護衛,冷冷道:“你生前是個衙役,不幫百姓伸冤訴苦,反一味幫著貪官汙吏魚肉百姓,橫行鄉裏,你這種人死後就該被打入石磨地獄磨成肉醬。”

那護衛張大嘴,眼底射出驚恐的光,這……這這人怎麽會知道他生前的事情!

崔白說完,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每走到一個護衛身前,都會說出這人生前的惡跡。

“你自小跟著父輩經商,很有些小聰明,但你專幹些偷工減料之事,一座河壩曾因你的偷工減料導致暴雨時決堤,淹死下游數萬百姓,你死後應被打入刀鋸地獄,反覆體驗被鋸鋸死的滋味。”

“你好賭成性,因輸光家財逼死父母,又將孕中的妻子抵押出去,害她自盡。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先打入冰山地獄,再打入血池地獄。”

……

他語氣平平數落著這些鬼生前的罪行,一步步逼近使者,那支金毫黑管的筆也跟著他的腳步慢慢靠近使者。

使者直勾勾看著那筆,突然開始有些結巴,“你……你你……你是個判官!”

崔白點頭,“冥府本就設有判官,使者這麽驚訝做什麽。”

使者一邊後退一邊道:“判官這個官職在鬼王接管鬼界後就廢除了,你閻羅城還保留著這個天界設置的官職,是何用意?難道……難道你們想造反嗎?”

崔白哧地一笑,“廢除判官,只是你香澤城和其他幾城的陰律,我閻羅城又不是你們的附庸,想保留一項官職而已,這你也能扯到造反上?”

使者一瞬間眼底驚疑不定,心裏想著等回去一定要把這件事報告給王上和太子殿下。

一直唯唯諾諾做小伏低的閻羅王,是否暗地裏打著其他算盤呢?

使者正沈思著,忽覺眉心一涼,頭一擡,發現那支判官筆已經點住了自己。

崔白那張冷面湊過來,望望他眉心,嘖嘖搖頭。

“使者啊,你生前作惡也太多了。挑撥離間,草菅人命,誹謗害人,貪汙受賄,欺上瞞下,殘害親兄,狂嫖濫賭……我給你算算這些罪行該遭受何種刑罰,拔舌地獄,剪刀地獄,鐵樹地獄,蒸籠地獄,孽鏡地獄,冰山地獄,油鍋地獄……哎呀,十八層地獄都不夠你體驗的呀!”

使者雙眼一翻,也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剛把大王女的名字做了下修改,原本是長寧,現在改為君寧了,名字有其深意。看過的小天使們知道就好,具體情節沒做修改,實在對不住哈!希望沒有影響小天使們的閱讀體驗,菜咕真是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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