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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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我一扯,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我扯得從肩膀上滑落。

“這是什麽?”我死死盯著他的背部。

本來死命掙紮的人,聽到我這麽問,緊張地將滑落的衣服再度穿上,低著頭背對我不說話。

腰下浸泡著的熱水已經變涼了,我松開手上的人的,翻過身一把扯過旁邊掛著的衣服套上,順便拉一張較大的幹布披在衣服已經濕了、背對著我不說話的人身上。不待他反應過來,抱起他跨出浴桶,往床邊走去。懷中的人是那麽地廋小,身子軟軟,就怕我一個用力就會讓他窒息了。

剛把他放下,背還沒碰到柔軟的床榻時,小人兒就如彈簧般動作速度地跳起,而後身子僵了一會,柳眉微蹙。我伸出的手就那麽僵在半空中,眼盯著已經抱了被子、縮到離我稍微有點距離的床裏邊,大大的眼睛還警惕地看著我的人。

我倒也不急,對他咧嘴一笑,然後慢條斯理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又用手指順順自己的一頭青絲,“我要走、了……”

轉身之際,眼角的餘光瞄到床上人影移動。我嘴角上揚,上鉤了吧?

“無色,你不能……”他的“走”字還沒說出口,我就突然一個轉身,鉗住他的白藕似的手臂,翻過他的身子,讓他趴躺在床上,我則翻身壓在他身上。

身下的人就像一條靈活的魚兒,扭著腰身,就要翻過身,由於被我反手鉗住手臂,硬要翻過身,肯定是痛地一張小臉緊皺。

任由他在我身下呼喊,我也不應他半句,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是這裏了吧?扒掉他身上披著的幹布,手從背後滑到他的前襟,解開盤扣,一把扯下他的濕衣服,我做這一動作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但身下的人還是輕吸了幾口氣,細細地喘著。

受傷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背上的傷是怎麽來的?”還記得我被擄來這裏的第一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背部是那麽地光滑瑩白,沒有半點瑕疵,而現在上面交錯著幾條粗大的疤,就像醜陋惡心的蜈蚣爬在上面作亂,鮮紅的顏色說明即便不是新傷也是最近不久才剛添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我急於從他嘴裏得到離開這裏的方法,問他這話的同時口氣很惡劣,甚至很粗暴蠻橫,細細回想我方才的態度,竟還帶著點鄙夷和輕視。也難怪他拼命掙脫我,又縮在墻角處不應我,只是抱著自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那麽的無助和孤獨。

“來,堇昔……”我啞著嗓子,忍不住輕聲哄他,朝他伸出手,邊跨上床榻緩緩向他那邊移動,“不怕,過來這,過來無色這裏,不怕啊……”

他依舊將腦袋埋在懷中的被子裏,趴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快接近了,眼看著我跟他的距離在慢慢縮短,我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嚇到了這只怯生的雀鳥。

終於讓我抓到他的一點衣角,他一驚,猛地擡起頭來,這時我已經挪到了身邊將他圈在自己懷中。懷中的身子先是呼喊了幾聲邊揮舞著小手,後隨著我輕拍他後背的節奏稍緩,開始安靜了下來,任由我抱著,小腦袋還撞了我幾下額頭。拉著他兩人一齊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疼不疼?”我一手撫在他光|裸的背上,卻不敢碰到他的傷口處,只是在傷口周邊游走。

若我真的有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他身上的話,前幾日他進屋的時候我就可以發現他的不對勁。

雖然聞到空氣中團繞著淡淡的血腥味,但我那時滿腦都在想著離開後的那段日子大美人如何了,身體是否還是那般不濟,時常咳嗽。對堇昔的靠近,有那麽點厭惡和排斥,等他一步步虛弱地挪著腳步到我床邊,長手一伸,拉到床上,翻身壓在他軟如棉花的身子上。

後面跟著他進來的芙兒漲紅了臉,有些生氣朝我喊道:“你大膽!少爺他……”

他還沒說完的話消失在我淩厲如刀鋒的瞪視中,有些不甘地低下頭,退出了房間,留下我和身下的人獨處。

手探入他的衣擺,沿著他的細細的腰身動作緩而輕地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身子,身下的人難耐地扭了下|身體,粉舌舔舔有些發幹的丹唇,小手推推我。

“怎麽了?平日裏都是你在上面,這會兒委屈你在下面就不行了嗎?”當時說這番話,我都有點想抽自己嘴巴了,但是為了能早點離開這裏,再難聽的話也無所謂了。

身下的他,臉色蒼白地像張白紙,額上冒著細汗,還是想說什麽又止住了,貝齒咬著丹唇,側過臉,推在我胸前的手松松垂落在身側,默許了我的行為。俯□,壓上他的唇……

身下的人跟著我的動作一齊晃動,閉著眼睛細細地呻吟,讓我看不明他是怎麽了,只看得他偶爾皺起的柳眉。

待天亮的時候,朦朧睜開眼,枕邊的人已經離去了,獨留下一席薄被,寒氣襲身。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是冷情地很,自認為現在對他的感覺變味了,就將過去他的好一概推翻,心思全在除他以外的事情上,也沒想到他那時奇怪的反應是由於受傷了……

懷中的人攬著我的脖子,紅色的腦袋左右搖晃了下,“你想回去嗎?”悶悶的聲音傳出。

我有點不敢相信,他方才說的是真的嗎?他要放我離開?

寒風獵獵,刮地我臉有些痛,皺著眉,看著身邊披著大紅色的雪袍、小手緊拽住我的人,未蒙面紗的小臉蛋紅紅的,黑沈沈的眸子卻定定地看向在我們腳下的地方。

皇宮,闊別數日後,我再次來到這個地方了,與當初的興奮和驚訝不同,此刻一顆心平靜無瀾,淡淡地望著這金碧輝煌的宮殿。

錦衣衛手執火把在黑漆漆的宮道上巡邏著,壓根沒有人註意到立在屋脊上俯視的我們。

正殿那邊燈火通明,不遠處,一排手執宮燈的小侍擁著幾個人緩緩向正殿的方向移動。

放在我手心中的小手抖了抖,忙轉過身,挪進身旁的人,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風。

那邊的一行人走走停停,偶爾幾個小侍回頭張望身後的主子。待他們移開身體後,幾個身披狐裘的人的臉才慢慢露出來。是寒雪和六皇女。

雍容華貴、艷麗無雙的男子微微低下頭,手不停撫摸腹部,身邊的六皇女也跟著探過腦袋,目光集中在他的腹部上。盡管隆起的幅度不是很大,但我還是看到了,寒雪懷孕了啊。

“你知道流染為何一直守著那廢莊嗎?”堇昔輕咳嗽了幾聲,瑩白的手順了順胸口,細長的眉眼愉悅地上挑,“那……”他微涼的手捧住我的臉,轉了個方向,他沈沈的目光註視著腳下。

燭光閃爍的宮道的另一端,正面走來一隊人馬。同樣是一排宮娥開道,而宮娥身後引得的人卻讓我眼睛好久都移不開。

“那是誰?”我問道,堇昔笑而不答。同我這張臉相差無幾,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是真正的七皇女茗嵐吧?怎麽會……”

宮道上的七皇女緩緩踱著步伐,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臉疏離的風無,他仿佛又做回了我曾經在祥雲鎮看到的那個坐堂大夫。同寒雪一行人碰頭後,兩隊人又向著燈火通明的正殿走去。

“根據閃電得來的消息,當年是流染將奄奄一息的七皇女安置在廢莊的暗室裏的,這些年他一直守在那裏,大概是怕消息走漏,把宮主派給他的人都悄悄殺了。”

我忽然想起死去的那個探子,還沒來得及將消息送出就死在半路中,然後變作一座孤冢。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堇昔搖搖頭,低垂的長睫毛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她還斷了一條腿?”那個左右步伐不一致的背影,倒同傳聞中的形象有些不符合。

“我救她出來之前那腿就已經廢了的。”他松開我的臉,慢慢趴倒在我身上,撫著胸口微微咳嗽著。

大美人的殘忍我並不是頭一回見到。我早該想到他既然能知道我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何人,那七皇女也是落在他手裏的,只是沒想到還被活活整成了半個廢人。

低下頭,瞥到懷中的人仰著小臉,小小打了個呵欠,小臉慘白慘白的,小手仍舊拽著我的衣袖不放,再次擡頭時,正好撞進我的視線裏,圓圓的大眼睛怔了怔,隨後一簾子的光華瞬間收斂起,眸子黯然無光,“你……想去哪裏?我……我送你去吧,之後我們……”

“回去吧。”

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不明地望了望我。

“我們方才從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吧。”拍拍他的背,給他順順氣。小人兒好一會才回過神,水光盈盈的眸子裏笑意滿眶。不知為何,看到堇昔這般,我再也說不出要離開的話了。

日子平淡如水,沒有大風大浪,也沒有你爭我搶,卻也過得很舒心,以前那顆忐忑的心悠悠地晃著。直到某天夜裏,照例一身勁裝的閃電倒掛在屋檐下,冰塊臉就那麽與我對視著,隨後朝我點點頭就消失了。

當時我正忙著安撫從噩夢中驚醒的堇昔,不能大動靜地追出門去,只能等到堇昔睡下後,輕輕松開他緊捏著我衣角的手,才悄然翻身下床著鞋襪,躡手躡腳開門出去。

40 今夜有何貴幹

微薄的月光下,閃電陰沈沈的身影立在拱形門處,月兒將我的影子扯得老長,待我停下腳步時,她下巴一擡,斜睨了我一眼,側過身就走,涼風揚起她背上如墨的長發。

話說,從我重生之後聽墻角這事好像就做過幾次,這次還接著做?斜睨了一眼旁邊站地跟松竹一般挺直的腰板,皺著眉又移開目光,瞟著紗窗裏邊,模模糊糊有點看不清。

瞇起眼睛,整個身體幾乎是趴在窗上。

四方紗燈的光蒙蒙亮,連著照的屋裏一片淡淡的昏黃。油光水亮的銀鞭尾端掃過朱漆描金的雕花床沿,慢騰騰地挪動,抖動了一下,在半空中甩過一優美的弧線,“啪”地一聲,清清脆脆地落在某處。

朱漆描金的雕花大床前的黑影挪開後,床中央的一大片白花花的圖景忽的闖進我的視野。

腰身纖細的男子四肢皆被栓綁在四條床柱上,白皙的手腕勒地周圍都紅紅的,如墨的秀發遮去了他的臉,掃在優美的脖頸上及奶白且**地交錯著紅痕的胸前,漆黑的墨發裏兩點紅若隱若現。周身不著半縷,只有小肚臍以下的部位象征性地蓋了點小緞子布,一雙修長瑩白的大腿毫無遮擋地曝露在空氣中,小腿微微曲起。

三千青絲下的微露的尖下巴讓我想起了堇昔,那感覺是那麽熟悉,有了這個想法後我的心猛地一震,不可能的,他現在大概還在睡覺,這人不會是他的!

“啪!”又是一鞭子毒辣辣地甩在那具漂亮的**上。

這女人半夜三更把我引來這裏來就是為了讓我欣賞下別人的閨房之樂嗎?我生硬地就要扭過脖子找閃電算賬,卻在下一秒迅速地扭過脖子,再次將視線投在迷蒙蒙的屋內。身後的女人動作快如閃電,瞬間點了我周身的穴道,我只得幽幽地看了她幾眼。她嘴角扯出一抹陰測測的笑。

一只粗大、骨骼分明的手撥開男子臉上沾著細汗的墨發,天人的花容便一覽無遺,竟是我未見多時的大美人!或者說是醉月宮的紅人流染。那日我離宮的時候都沒見過他,這會兒竟是閃電將我引至他面前,還是在他衣衫不整、青絲亂舞的情況下。

“染兒,你要記得,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可惜了這一漂亮的肌膚。”床頭的紅黑衣服女人俯□,粗大的手沿著他誘人的鎖骨一路往下,在胸前的紅痕處打著圈圈。這一動作引得床上的人輕哼哼出聲。“你出宮前,本宮就跟你說過,事情完了後盡早返回,可沒讓你弄出其他的幺蛾子。雖說那寧王該死,但要怎麽還得先來請示本宮一番吧?嗯?”

尖尖的下巴被迫擡起,半闔的鳳目裏一派黑沈沈。

“這身子看了這麽多年還是看不厭,這些年沒白調教……”紅黑的衣衫被棄之於地,帳幔飄飛,不消一會,又順貼地垂下。

“嗯……”哭泣、求饒聲一點點地從帳幔裏溢出。燈光搖曳,映出墻壁上交纏、重疊的兩具身體。

我又氣又急地瞪著身後的女人,她卻專心致志地仰望只有稀疏星點的夜空。想讓她進屋救人也只能是一番空想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帶我去窺視你們家宮主行樂很有趣嗎?你就不怕被她發現了殺了你嗎?”待她將我擄至空曠無人的湖邊時,我終於能吐出一口惡氣,不滿地揪住她的前襟。

小眼睛望了我一眼又收回視線,輕輕就撥開我的手,“我不過是讓你見見你想見的人罷了。”

“是堇昔讓你這麽做的?”

她一楞,“堇昔?”隨後恍然大悟,方知我說的是誰,“誰可以命令到我?我不過是還他個情罷了,這番你見了流染,也可以死心了。不過,你們要走的路還長著……”她幽幽地望著湖面。

摸著黑,渾渾噩噩地跌跌撞撞回到原先住的屋子裏,直到躺平在床上的時候,我驚覺自己的身體竟然在發抖,不知道是凍著還是怎麽了。身旁的被子裏動了動,我擡下眼皮子,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滾進我的懷中,手扯扯那蠕動的被子,一張白皙的小臉上,嘴唇嘟地厲害,大致是在蒙被睡得太久,他肉肉軟軟的臉微紅。輕輕摸下他熱乎乎的臉蛋,睡夢中的人自發地蹭蹭我的手,時不時舒服地哼哼幾聲。

搭在他背上的手頓了頓。

“他背上的傷是怎麽了?”

“是宮主的命令。他幾乎廢了那護法的武功。”

撫摸他暖暖的背部的動作越發輕柔,手指順順他淩亂的發絲兒,身下的長腿纏得我越發地緊。

堇昔竟廢了大美人的武功,看不出這一個小小的身子竟然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有了閃電的第一次引路,我自是不會走錯路,也自然懂得避開人眼雜亂的地方。小心地摸索到門路,當我孤身潛入大美人所在的院子裏時,他香肩半露,側過臉,鳳眸輕擡,捏著白瓷瓶子的手頓了頓。

潔白如玉的背上,青青紫紫,斑駁交錯。

細長的手擡起,眨眼間,脫落在腰上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齊,如墨的發絲兒垂落在背上,遮去了優美的頸部。

“你怎麽來了?”他一如從前的冷淡疏離。

在哪裏呢?步步靠近他,腳踩在稍軟的地毯上,跪低身子,彎腰,從他白色的裙角處摸出被他匆忙間埋藏起的白瓷瓶子。拔開塞子,藥味沖鼻,撥開他脖子上垂落的發絲兒,輕聲道,“別動,很快就好了……”

“哐當!”

白瓷瓶子在地上翻滾,打著旋兒。擡起頭,坐在我前面的人,柳眉擰地緊,高舉起的手慢慢收回袖中。

“不需要。你回去吧。”說完,又扭過頭。

“關於寧王的事……”

挺直的背脊輕微地頓了頓,然後又恢覆原樣。

“真正的七皇女已經回到她原來的地方了,寧王是怎麽被刺的,還有皇宮貴胄的那些煩心事,現在都跟我沒關系,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像你對質什麽,茗嵐是茗嵐,我是我。不過,還是謝謝你之前的照顧。”

謫仙般的人,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一把推開窗,乍暖還寒的天氣裏,風兒輕撫著他的秀發,稀薄的日光中,越發襯得他臉色蒼白。

“怎麽還沒有人來掃地?”

從他張開的衣袖間,探得窗外的點點景物,院子裏空餘一地的殘花敗葉,蕭瑟的園子寂靜地只聽得風兒的腳步聲。

伴著屋外開敗了的海棠,一杯又一杯涼茶下肚,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盡管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就這麽閑坐著,彈指間,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小廝一聲聲請示著是否開飯,我這才動身離去,回首,臨窗而立的白色人影依然冷清地站著,應了幾聲後就返身隱入了幕簾內。

最近的堇昔很溫順,像只貓兒一樣,不吵不鬧,只是讓我抱他坐到窗子旁邊曬太陽,然後便安靜地靠在我懷中,一天下來,少有睜開眼的時候,嗜睡得很,偶爾幾聲風吹過的聲音也能把他吵醒,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惶恐之色,然後看到我的臉才再次安心似的閉上眼睛,蹭蹭我的胸口又接著睡,瑩潤的手依然揪著我的衣袖不放。

堇昔這一睡,定是睡得很久的,輕輕起身,將他抱回屋,壓好被角,這才晃悠到大美人流染的院子裏喝茶閑聊或是下棋。

只能怪我棋藝不精,不消一會,便被大美人殺得手無片甲,悔不當初。每每這時,流染美人總是撫棋而笑,勾起嘴角不忘嘲諷我,無奈我榆木腦袋,光看著他的笑顏出神,壓根就沒聽入他的嘲諷。

美人嗔怒,長袖下的又白又軟的手爬上我擱在墩子上的腿,嘴角的笑意越濃,我看的越癡迷,入迷之際,美人兩指一擰,我臉立即皺成一朵菊花,金燦燦的。哎喲,我的神啊,下手真狠,撩起褲腳,大腿處紅了一片,我可憐兮兮地望著美人,美人淡定從容,端起矮茶幾上的涼茶,細細咽了幾小口,看都不看我。

“大美人,你好狠的心啊……”

“色字頭上一把刀,怎麽就能怪我?”他淺笑,輕輕擱下手中的茶杯。

被戳中要害,我一時郁結,忙找其他話說,“你有沒想過離開這裏去別處生活?我不信你就這麽喜歡富貴榮華,若是這樣,你根本就不需要離開宮裏。”大美人才貌雙全,又懂醫術,或多或少都能謀得一個禦醫來做,他卻重操舊業。

“離開?”他冷哼,“能去哪?我累了,這輩子就這麽過吧,再說,我高興在這裏,她……”鳳目微闔,眼底冷光閃爍。

在我以為對面側躺著的人靜默無語睡著了的時候,他好聽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說過我討厭你的吧?”翻過身,斜睨了我一眼。

我啞然,那次在牢中,他是有說過這番話,當時他還狠狠地咬了我。

“我討厭你這張臉,跟那個人一模一樣。當所有人都對我癡迷不已的時候,那個人卻一臉不屑,多看我一眼都嫌棄,想我流染,何嘗受過這窩囊氣,偏偏就她看不上我?不過略施小計,她便落我手裏,還廢了一條腿。無色,你想想,一個從來就風度翩翩的人突然成了一個殘廢,那滋味是如何?”

他越靠越近,冷清中帶著嫵媚的臉蛋近在咫尺。我的呼吸因他的靠近而被打亂。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是這麽殘忍的人?”

不,我從來就沒把他當菩薩、聖人看過,他的毒辣我早就見識過了,只是……“那個人是茗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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