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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動亂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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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明四十八年,老皇帝體弱多病,恐命不久矣,速速召集王公大臣入宮,商議新君。

四十三年冬,五皇子沈賦被冊立為太子,僅僅相隔半月,便有羽林衛接到匿名線報在其府邸內搜出黃袍龍冠。

皇帝大怒,遂撤掉了太子封號,將其割舍去了南疆守荒。無人考證,無人辯解,有的只是無休無盡的譏諷與嘲笑。

太子被廢,飄搖在這寒心的宮闈內,歲月過境,再不覆來。宛如城壁上懸著的銅鈴,風過便無聲。

五年來,皇帝心痛,沒有再立太子。

戰功卓越的八皇子沈珂,文武兼備的十一皇子沈淥成為兩黨派競相推選的候選太子。雙方各執一詞,毫不妥協。沈珂的母親貴為貴妃,沈淥的母親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兩個皇子間相鬥,妃子間也用盡手段互相殘殺。貴妃殿中搜出蠱咒沈淥母子的娃娃,寵妃那裏又驚現沈珂母子的靈位……

這樣的相爭讓老皇帝痛心疾首,痛定思痛,拂袖決定,兩子全都不能參評太子。這一來,以沈珂為首的八皇子派首先發動了叛亂,急紅了眼先行倒戈日月,將沈淥母子二人在睡夢中就送上了黃泉路。

繼而八子派逼宮,將已經遲暮的老皇帝趕下了皇位,逼其立下詔書,定八皇子為新帝。夜深人靜,老皇帝拼了最後一口氣偷偷召來幾位忠心的老臣,聽從他們的建議,擬定了新詔交付於他們,這才沒有瞑目地辭世。

於是天下間一下子冒出來兩份遺詔。

在別宮年僅十歲的十五皇子沈翊與母妃歷來相安無事地生活,突然被當朝重臣抱起走入大殿,搶在八皇子派前登基稱帝。一夜間黃袍加身,年幼的新帝舉足無措地坐在本不屬於他的龍椅之上,望著殿下還在群臣激戰的場景,嚇得尿了褲子。

新皇帝還在尿褲子,曄國全國上下無不恥笑。推選他登基的大臣們也紛紛汗顏,這使得八子派更加有機可乘,幹脆以八王攝政輔佐幼帝的名義起兵奪嫡,囚禁起沈翊,年號改為新建。

日日早朝不見皇帝,只是垂涎皇位已久的八王明目張膽地坐在皇位一旁聽政,引發更多的不滿。

新建八年,十八歲的囚帝沈翊終於坐在朝堂之上,接受群臣覲見。卻從頭至尾,八皇兄處處熟谙擅長地幫他處理著奏章,坐立難安的幾個時辰過去,他又被送回了囚宮。

亥時過,內侍監執燈巡夜。沈翊獨坐在桌前目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居住的牢籠,聽著不把他放在眼裏的內侍息壤他不過是傀儡,自斟自飲的晚膳仍然繼續著。

今日是他年滿十八的壽辰。追尊為太後的母親差人為他送來了生辰糕點,他知道母親也成為了前朝貴妃的眼中釘,可萬萬想不到母親當真會屈從給他們。糕點中銀針試出了巨毒,他奮力掀翻了桌子。

門外的宮娥不知喚了句什麽,簾子迤邐而開,內侍送進來一位腰身上系著玉牌子的女子便退了出去。

沈翊厲色眸子匯聚到眼前瑟瑟發抖的女子身上,生得還算貌美,就是個頭太小,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怎麽,是給他“享用”的壽禮麽?生辰夜收到這樣的禮物,要他變成個貪圖美色的昏君麽?

手中執著的玉樽陡然傾灑到她的臉上去,一杯好酒落在那女子的身子上,讓那本就慘白的臉頰開始止息不得的掉眼淚。

“滾出去!誰喚你來的給朕滾回誰身邊去!你身子上也塗了毒麽?那就去給他們享用罷!滾——!”

門外剛剛退下的內侍又走進來,將那女子架了出去。

沈翊看著情形不對,沒穿起鞋子就追過去,見他們拉扯著女子的頭發向宮門方向行進,宮門,當真要處斬麽!他狠狠捶敲一把殿門,這樣是不是可以昭告天下,他不滿意的女人就會通通被無情拖出去處死?三人市虎的百姓又會如何傳言呢?

第二夜臨近子時,果然內侍又送來一名身掛玉牌的女子。不同於昨夜那個,今日跪坐在下面的女人緊握著一對粉拳,姣好的面容算不得傾國卻也足以讓男人見了心神放漾。

且就說她鎮靜的神情亦讓他想去拆穿她的偽善面具,她們不都是沈珂布下的棋子麽?連自己都可笑的被自己的親哥哥拿捏在手中,更何況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莫名,他半躺在榻上望著她,“叫什麽?”

她緘口不言,紋絲不動。

“你難道不是來取悅朕的麽?木頭一樣的女人怎麽取悅朕?攝政王難道沒有教過你麽?”

女子依然不語,感激的臉面上顯然是被刻意上了妝,卻襯得她越發蒼白。纖瘦的腰桿讓他甚至覺得只需他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掐斷。

子時的鐘敲過,巡夜的內侍屢次路過,窗帷上印著他們窺伺的影子,沈翊抓起墨硯就重重丟了出去,飛濺到紙窗上的墨點子宛如幹澀的血滴,窗外的人影頓時一哄而散。

他滿肚子的火氣被這用力的一擲澆熄了不少。他擺手與她:“出去罷,你待了這麽久應該會沒事吧。”

他試探地問,見她握緊的拳頭開始發抖,整副身子也在抖動不已。她極力在控制,卻屢試不可。絕望的美目含淚扭轉過去,一步步走到門邊,擡腳出門。

“且慢……”鬼使神差,他留住她,許是她哀婉的模樣叫他一瞬間慌了神。

女子又轉了回來,竟然淚如泉湧。他一頓,伸出去召喚她:“你回來,朕還有話問你。”

她拎著單薄露骨的衣衫踱回,立在他高大的身影前,怯怯不敢擡頭看。沈翊掃到了她腰間的玉牌子,用力一拽,牌子才被他取下來。

篆刻的一個“佟”字落進眼中,反轉過來,兩枚不起眼的小字:璃素。

“你的名字?”他用一根食指撐起她尖瘦的下巴,拇指暧昧掃過她唇角的淚。

瞬間見著她眼中飽含著濃濃的感激,叫他哭笑不得:“朕只不過是幫你拭淚,你要這樣感激朕麽?”

她仍舊不講話,叫沈翊十分不悅:“難不成八皇兄都給朕找來了一批啞子不成?”看著瘦弱無力的女人,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打個呵欠:“算了,你還是下去罷,省得朕見了又要冒火,殃及無辜。”

她跪下來重重向他磕了三個響頭,不同於方才的絕望,而是充滿期冀地如一只誤闖入他淒冷的世界又得以放生的蝶兒,翩躚而去。

腰間的玉牌子還落在他寬厚的掌心,璃素,佟璃素,他默念著,雖然她沒有承認。這是他懂事以來,除卻母妃之外記住的第二個女子名字。

卻不想,從此他會記住一輩子。

過了亥時,沈翊幹脆站起來站到殿門,看看今夜又會送來什麽樣子女子。內侍提燈前來,身後跟著的女人竟然還是昨夜的她!

他見她頗感意外,她將將碰到他的眼神就火速地垂下頭去,腰間掛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牌子。

他恍然醒悟,送來的女子若是能被他取下來玉牌就證明被他“碰過”,不再是完璧,他會中意於她,就可以:“你是他們覺得朕會垂憐的女子,所以將你再送回來,留在朕身邊用來打探朕一舉一動的麽?”

她的身子瞬間僵直,沈翊盡收眼底:“朕猜對了,女人果然會被稱是禍水,怎麽,今晚也需要朕幫你扯下那名牌來麽?”

他一用力果然又扯斷了那玉牌,卻也扯斷了她束緊的腰帶。那薄如蟬翼顯然是為了來誘惑他的罩衣也被蠻力扯盡。

“怎麽樣,這樣你就更能安保回去覆命了罷!”

她驚恐地望著他,退後三步捏起地上零落的衣服拼命地往身上填塞。沈翊一把將她推倒在絨毯上,將她好不容易拼湊好的衣衫又撕扯的粉碎,一波又一波的粗氣吐在她耳廓旁邊。

“讓朕如他們所願麽?”

他邪佞狂妄地探手進入她的裏衣,粗糙的手掌碰觸到那靜謐美好的胴|體,讓他猛然覺得興奮,全然不顧身下早已冰冷的人兒,吻住她緊咬發紫的唇,霸道的攻克齒關交纏進去與她糾纏起舞。

她不斷地抽噎聲拉回沈翊的理智,他推開她坐起,好險,只差一步他就克制不住想去要她。思及沈珂在幕後撫胸大笑的模樣他就禁不住一陣怒火,這樣真的是將他逼到絕路不可回頭。

俯身見她的衣裳再無拼合的必要,抽過自己的披風來為她遮擋好,溫柔拂過被他剛剛的蠻力弄破的唇角:“好了,回去罷。”

月涼如水,他伸出手臂去拉她起來,見她腳底沒有穿鞋子,嘆一聲,取下自己的寬大如船的便鞋來輕握住她一枚玉足放進去,又輕柔地為她穿好另一只。

她的身子又一股浣衣皂角的清香,真的讓他欲罷不能。他摸一摸她仍然瑟瑟的臉頰,“朕明晚仍會等你來,不會再欺負你,記得要將朕的鞋子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呃~需要速效救心丸的請移步《小妖,跟我回宮》處取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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