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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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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的人,你以為可以全身而退麽?而且……”邵君來欲言又止,丁少襲冷冷地盯著他。他一個寒顫,不由自主地道出實話:“其實我在底下有聯結幾個武林同道,準備瓦解強秦,恢覆天下原來的局勢,建立了一個秘密組織,叫作‘天狼星教’。現任副教主,作為天狼星教在宮裏的臥底,而我在北秦的身份,是北秦的四皇子。”

“原來你還是北秦的四皇子。”

看到丁少襲審視的目光,邵君來急忙解釋道:“其實我母親是被北秦皇帝強擄來被迫成為他的人的,後來生下我之後就上吊自殺了。從小我便是如雜草般在險惡的皇宮裏艱難成長,直到師傅來到北秦,將我帶走,讓我到了摩沙島,跟你一起生活,那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間。後來我出來游歷,名揚江湖,再次來到北秦,三皇子用手足之情蒙騙我松懈我的警惕,之後發生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果不是被逼,我絕對不會回到這裏。但是既然我一生都無法擺脫北秦皇室的糾纏,我願意做它的對手的刀刃,刺進它的內部。”

“好了,我相信你,但是我並沒有原諒你多年來的隱瞞,所以,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別說一件事了,多少事情只要你吩咐我都能盡力幫你辦到。少襲,論情誼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論身份我永遠是你忠實的屬下。”

丁少襲讓他附耳過來,與他細語了一陣,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要說後面那些多餘的話。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在北秦,不容易。”

邵君來看著橫眉冷豎的丁少襲,聽出她話語深處的關心體諒,一時不能言語,只能握住她的手。

“時候差不多了,陸秉謙要回來了。”邵君來聞言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便跳窗而去,丁少襲張開手掌,看到了一張小小的紙條,她把紙條上的字看完之後便投入一旁的香薰爐焚毀了,坐了下來繼續手上刺繡的工作。

吉日將至,一大早陸秉謙剛離開都尉府,丁少襲便乘著轎子出了門,她去的地方不是什麽等閑之地,而是大牢,手中有著陸秉謙親手寫的字條作憑證,她一路通行無阻到了關押黃知難的牢門前。

屏退周圍的人,丁少襲出聲叫他:“黃將軍,你還好麽?”

黃知難擡頭看了她一眼,又麻木地低下頭去。

“你是個大公無私的英雄,我們之間的私事就暫且擱在一邊,我這裏有一條妙計能夠助你收回失地,恢覆東南版圖,你若是還有幾分忠君愛國的志向,不如接受我的幫助。”

黃知難終於有些動搖,疑惑地看著她:“你是陸秉謙的女人,我千真萬確地知道,所以你不要以為這樣可以幫他套出我什麽話。”

丁少襲臉色稍微一僵,但是不靠近她恐怕也看不出來,她心平氣和地說:“西北軍已經打過晉寧江了,天塹不覆存在,前面一馬平川,你所知道的東西,西北軍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他們兵強馬壯,勢如破竹,所以你還在這裏,沒有被處死,也沒有人來訊問,就是這麽回事。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是來套你的話的。”

黃知難想想也是如此,便叮叮當當地站了起來:“那你說,你幫我是為了什麽?要我怎麽報答?”

“為了天下安寧,不須你報答,你只需幫我一個忙,把這牢裏其他國家受困的要犯們都統統放走便可。我並不認識這些人,但是你絕對比我清楚。”

“確實是這樣的!”黃知難終於有了興致,丁少襲拿出左手一直抱著的畫軸,一撒開,裏面竟包裹著一對凰鐧,看到這對熟悉的武器,黃知難又想起她在戰場上的叱咤風雲,只覺得仿佛又回到了過去。

“乒乓”一聲,鎖鏈應聲而斷,黃知難閃身出來,引著丁少襲陸續打開幾個牢房,那些他國將領貴族們都茫然無措,直到聽到黃知難的解釋才慌忙走出牢房。

接著,牢房中接應的人拿出普通人的衣裳給他們穿上,讓他們從牢房一側靠著巷道的窗戶破窗而逃。

外面,自然還有一撥接應的人。

丁少襲沒有走,黃知難想拉她一起走,她感激地笑了笑,終究沒有動。

就這樣,將凰鐧卷在畫軸中,迤迤然猶如一個官家夫人一般走了出去,直到她看到眼前成群的護衛和面色鐵青的陸秉謙。

“吩咐下去,把逃犯全部抓回來,一個都不許丟!”他大聲說道,卻不去看眼前的女人。

“大人,這個女子來歷不明……”

“把她帶回都尉府,我會親自審問。”他秉公執法,卻在這個時候做了明顯到令人側目的徇私。

下屬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恭敬地將丁少襲請上馬車,送回都尉府。

陸秉謙直到夜深才回來,他容色狼狽,衣服上滿是風塵,可以見得是繁忙了一整天,進了大廳,見到端坐在那裏的丁少襲,他楞了一下:“怎麽不去睡覺?”

“不困。”丁少襲淡淡地回道。

“還是早點休息的好。”陸秉謙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掏出袖中的聖旨,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一無所有了,變得比最初認識你的時候還要狼狽,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丁少襲沒有回答,目光散漫在窗外銀白的月光中。

“你不用擔心,我還有點本事,不至於讓夫人你受累,可能時間會長一點,但是我一定還能東山再起的。”他將聖旨遞給丁少襲,丁少襲展開一看,裏面口氣嚴厲,將陸秉謙所有官職罷免,連他的貴族頭銜也一並收回,一場失職事故引發這樣的結局,已經算是皇帝看在他功勳非凡的份上留了情面了。

丁少襲看完,將聖旨扔在地上:“你不問我為什麽?”

陸秉謙搖頭。“不問,只要你高興,想怎麽做都可以。”

丁少襲只覺得心頭一揪,再度回想他曾經所作的事情,方能靜下心來:“我恢覆記憶了。”

“我知道,那又怎麽樣?你還是我愛的丁少襲,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39、自食惡果2

看到拂袖而去的丁少襲,陸秉謙心中並沒有多少遺憾,雖然長久以來的奮鬥和努力付之流水,但是如果能夠通過這樣打動丁少襲的心,原諒他過去的所作所為,他覺得並沒有損失。

官職全部被削,陸秉謙難得不用再天天去上朝忙碌了,就呆在丁少襲的身邊,看她做刺繡,又對布置婚禮的人指手畫腳,將整個都尉府布置得喜氣洋洋。

大婚之日到了,丁少襲穿上一襲紅色嫁衣,雖然面色冷漠,卻還是讓陸秉謙看呆了去。

“你還站在這裏流口水,是想耽誤吉時?”丁少襲冷冷地問道。

陸秉謙這才回過神來,回到房裏穿上新郎服。

北秦民風彪悍,不喜繁文縟節,婚俗更是化繁為簡,沒有那麽多規矩,僅是拜個堂便可完婚。但饒是如此輕松,陸秉謙心裏還是有很多擔憂,生怕丁少襲會偷偷溜走,暗地裏叫了人盯梢。所幸她沒有悔婚離開,而是按照喜娘的指示,穿上嫁衣、披上喜帕,端坐在床頭等待婚禮開始。

雖然陸秉謙已經失勢,但是到來的賓客卻還是踏扁了都尉府的門檻。對他崇敬依舊的舊部、曾經得到他贈藥的病人,還有一直支持他的太子、丁少襲的舊識邵君來、以及武林人士和武林盟主秦觀瀾。眾人齊聚一堂,也算是高朋滿座了。陸秉謙看著丁少襲被喜娘牽著走進花廳,心中是難以掩藏的喜不自勝,幾乎要費盡全身力氣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像個魯莽的小夥子一樣撲過去。牽著紅色的彩球綢,陸秉謙聽著太子的口令準備拜天地,誰知道情況突變,丁少襲伸手將頭上的喜帕掀去,甩出兩把蟬翼刀瞬間就將太子挾持在刀下。

四周賓客還在驚愕之中,突然有人痛呼一聲栽倒在地上,緊接著所有人都慌亂了起來,連內功深厚的武林盟主秦觀瀾都不得不席地而坐,運功逼毒。

陸秉謙整個臉都黑了,伸手想要去抓住丁少襲的衣袖,卻看她側身一避,蟬翼刀寒光凜然,劃傷了他的手掌。

“少襲,你幹什麽?快放了太子,一切還可以回頭!”

丁少襲蔑視地掃了他一眼,將刀刃一指,竟是“擋我者死”的陣勢。

陸秉謙看太子被挾持,眾目睽睽之下只得抽劍與她對陣,兩人過了數招,陸秉謙一是投鼠忌器,二是不願下殺手,周旋一陣,還是給丁少襲殺到了廳門口。

“少襲,我準備大婚之後跟你一起離開北北秦,從此婦唱夫隨,你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我都順著你,一起過平淡日子,你想想看,我為你放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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