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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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部受到的重傷,臉色一變急忙將她的雙手抓住,沒想到她真氣狂湧力氣驟增居然抓她不住,丁少襲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幾步,一掌拍裂了一旁的石板,然後再次口鼻出血,昏迷過去。陸秉謙只來得及在她昏迷之前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阿秀早已驚呆了,陸秉謙見她這樣折騰的陣仗也是呆滯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急忙叫下人趕緊準備熱水工具,自己將丁少襲抱進了廂房裏。

一番針灸餵藥的診治之後,陸秉謙握著丁少襲的手面色森冷地看著阿秀。

“好好給我說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秀知道陸秉謙怪罪自己沒有照顧好丁少襲,她五臟六腑因為控制不住真氣流竄反噬而受了內傷,他醫術不佳,沒有好好幫她調理,只能低頭認錯:“師娘失去記憶,連武功都忘了,一著急起來難免妄動真氣,就傷到了自己,徒兒學藝不精,無能為力,這才快馬加鞭將師娘送來。”

陸秉謙聽他的解釋,知道他也是無心之失,只能對他揮揮手:“下去好好看我給你的醫書,哪天我不在了,你自己也能夠獨當一面,不至於餓死。”

“師傅?”阿秀聽出他語氣中有些古怪,竟是有些避世的涵義。

“少襲需要靜養。”陸秉謙此話一出,阿秀也不好再過多詢問,只能磕頭告退。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丁少襲,陸秉謙長嘆一聲,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不過一日,丁少襲便醒了過來,陸秉謙重新翻閱了瘋藥頗給他的醫書,找出了合適的方子來治療她的失憶癥。一邊是針灸藥劑,一邊是耐心的指導,通過他的指導,丁少襲很快就領悟了駕馭真氣的秘訣,不再將自己激得內傷。二人相處平淡如水,每日見面就是針灸餵藥,有時陸秉謙也會同她說一些日間見聞,夜裏同榻而臥,不曾逾距半步,漸漸的,對四周一切感到陌生不安的丁少襲習慣了陸秉謙的陪伴,甚至有些依賴於他。

“師娘,藥煎好了。”阿秀端著盤子走了進來,看到丁少襲正在書桌旁臨摹陸秉謙的字帖。

“放著吧。”丁少襲目不轉睛,頭都沒有擡一下。

“不行,趁熱喝了,師傅吩咐我要看著你喝下去才行。”阿秀將藥碗端到丁少襲跟前,迫使丁少襲暫時擱筆。

“喝了那麽多劑,也不見有什麽起色。”她不得不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雖然恢覆記憶很好,可是她總是隱約有些惶恐,那失去的未知的記憶是好是壞無法判斷,此時的生活平淡如水,也許就是因為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這已經是最後一劑了,師傅說配合針灸是最好的治療方法了,應該不會有錯,師娘不用著急。”阿秀靠著桌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字,不由得眼前一亮:“師娘臨得真像!簡直以假亂真。”

“要不是我連記的字都忘了,也不必來臨他的字帖。”丁少襲又拈起毛筆,端正了姿勢開始臨帖。這兩個月來陸秉謙每天寫一幅字讓她臨摹,等她臨摹得分毫不差的時候就給她講解字的涵義,天天如此,雖然枯燥乏味,至少也不會無事可做。

眼看著外面天色漸晚,丁少襲命人添了油燈,又交代下人布好飯菜,自己提了個燈籠到大門口等陸秉謙回來。

看到由遠而近的銀白身影,丁少襲迎了上去,陸秉謙握住她的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不是說不必等我嗎?怎麽又跑出來了?”

“忙了一整天辛苦了,我沒事在家,等你一下總是可以的。”丁少襲淡淡一笑,伸手幫他整了一下淩亂的鬢角,陸秉謙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胸口一陣難以抑制的滾燙。

“進去吧。”突如其來的急躁讓他有些慌亂,拉了丁少襲便進了都尉府。

兩人用完晚膳,又去書房盤亙了許久,月上梢頭,紅燭添香,丁少襲洗漱完躺在陸秉謙身旁,卻看他像是受驚一般躲開了去,只留個背影給她。

丁少襲記憶全失,僅靠著認識她的陸秉謙和阿秀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身世,可是幾個月來陸秉謙對她雖然無微不至,實際上卻有些客套疏離,除了偶爾擁抱和觸碰她的手,平時都鮮少做出更加親密的舉動,讓她不由得懷疑兩人是否確實是夫妻的身份。

“你睡了嗎?”她開口問道。

“沒有。”陸秉謙輕聲回答。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不知你能否給我解答。”

“什麽問題?”陸秉謙的聲音稍稍提高,像是有些興趣。

“你說我是你通過比武招親而來的妻子,那麽你不是自願跟我成親的吧?”

“其實我們還不算成親,因為還沒有正式拜堂。不過我是很滿意父母幫我挑的媳婦兒的。”陸秉謙輕聲一笑。

丁少襲楞了一下:“我們還沒成親,那也就難怪了,我沒名沒分地賴著你,又失去了記憶,什麽都不會,你是不是覺得很累贅?”

陸秉謙聞言只覺得她難得自怨自艾,心中一陣好笑,索性就順著她的話說道:“是啊,還真是沈重啊!”

丁少襲再也躺不下了,從床上坐了起來,拿了外衣就要穿上,陸秉謙一看自己玩笑開過了頭,急忙拉住她的手:“這麽晚了你想去哪裏?”

“哪裏都好,省的留在這裏給你添麻煩。”

陸秉謙皺眉苦笑:“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

“玩笑也罷,事實也好,我留在這裏,難免不被人說閑話。”

“你管別人說什麽呢……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不中聽的話?”陸秉謙的目光突然冷了下來,他沒有時刻守在丁少襲身邊,難免會疏漏一些,如果有人趁他不註意暗中中傷丁少襲,他也顧及不到。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既然對我無意,也就沒必要照顧我這樣一個無親無故的人。”

“誰說我對你無意的?”陸秉謙有些來氣了,他對她細心入微,小心翼翼,居然只換來她一句“無意”。

“這種事情不必說,只需做,你剛才還躲著我,難道不是嗎?”

看到丁少襲低垂下去的頭,陸秉謙又好笑又好氣,將她的臉捧起來,追逐她躲閃的目光,陸秉謙只覺得自己體內壓抑許久的野獸即將掙脫束縛逃脫出來。

“你是在怪我太冷淡了嗎?”緩緩地把話說出來,帶了幾分調侃的語氣讓丁少襲漲紅了臉。

“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啊,就是不誠實。我卻願意跟你說實話,我不是對你冷淡,而是不得不離你遠一點,免得控制不住自己,做了冒犯你的事情。不過我沒想到我的自制卻讓你胡思亂想了,讓娘子你主動提起此事,是為夫的不對,請允許我將功補過。”他說完低頭含住了丁少襲正欲開口的嘴,輕舔慢吻,不急不躁,卻讓丁少襲一下子呆若木雞。

“不……我們還沒成親,這樣不好……”丁少襲急忙將他推開,臉上已經羞紅大片。

“再不好,也早就不好了,你以為我們情投意合,卻從來沒有發生過?”陸秉謙喜歡看她慌亂的表情,果不其然話聲一落,丁少襲的眼神就迷茫了。

“怎……怎麽可能……”

“你的腦子失憶了,但是身體總不會也失憶吧,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丁少襲看到他目光中的火熱溫度,只覺得那是地獄的烈火要焚毀一切的瘋狂,無意識地搖著頭,卻被陸秉謙緊緊地擁入懷中:“別再拒絕我,不管用什麽理由,我明天就吩咐下去籌備我們的婚禮,讓北秦所有達官貴人都來做我們婚禮的見證人。”

37、記憶之殤3

丁少襲聞言羞窘,囁喏著卻沒有應承,心道這好像是自己在逼婚似地。

陸秉謙愛極她這樣的表情,情難自禁地將她一遍遍親吻,牽引著她一場翻雲覆雨。

一言既出,隔日一早陸秉謙就吩咐了管家下去做準備,購置婚禮所需的物品,下朝回府之後,陸秉謙便親手書寫請帖。

“滿朝文武是要請來的,太子也答應我來為我們主婚,你我的舊識就算陣營不同,也要請來。這段時間我怕影響你養傷,沒有教他們知道你的行蹤,婚禮上正好見上見面。”陸秉謙一邊寫請帖一邊跟丁少襲解釋說。

“我不記得什麽舊識。”丁少襲道。

陸秉謙輕攬她的肩:“不記得更好,你此生只要記住我一個就足夠了。”

看她皺眉,陸秉謙知道失去記憶的感覺一定不好受,只是他心裏有些自私的念頭,如果丁少襲恢覆了記憶指不定又要跟他鬥個你死我亡,想要娶她為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如今她懵懵懂懂能夠聽自己的擺布,倘若有一天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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