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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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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山雨欲來2 ...

丁少襲忙碌了一天總算有些回報,她回到船上已經入夜,正想去看看陸秉謙怎麽樣,卻在他門口看到他兩個小廝正在吵鬧,她過去一探究竟,聽到他們爭吵的內容時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我一定要去找少爺,少爺去哪裏我就要跟到哪裏!”

“你難道是說我不願跟著少爺嗎?可是他一向以來去哪裏都會帶著我們,我們也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叫他失望,他絕對不會拋下我們兩個的,我要在這裏等他回來找我們,少爺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越等少爺就走得越遠,你不去找我自己去找,如果他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少爺一定會回來的,他都留書叫我們好好呆在船上了,你怎麽可以違背少爺的命令呢?”

丁少襲忍不住上前分開兩人,問道:“陸秉謙什麽時候走的,留了什麽話?”

阿貓從袖子中抽出一張便箋,丁少襲打開一看,是陸秉謙挺拔秀逸的字跡:“阿貓阿狗,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修煉一下,你們在船上等我,我很快就能學成出關,到時候我們一起回陸家莊。均安,勿念。”

丁少襲心中咯噔一下,她不知陸秉謙為何突然離開,而且只留下這樣一句只言片語,甚至沒有半句提到自己,未免有些落寞,但是現在她諸事纏身,怕連累到陸秉謙,他若是走了,也是保全之策。

“你們還是留在船上的,免得找出了岔子,相逢不上,他回來這裏又找不到你們倆。”丁少襲其實是有私心的,如果留著這兩個小廝,那陸秉謙便一定會回來。

阿貓阿狗對視了一眼,終於還是聽從了丁少襲的意見,他們跟秦觀瀾解釋完之後回到船艙,已經不見了陸秉謙的身影,那些醫書和藥材也失蹤了,陸秉謙師傅所賜的楠木藥箱也被他帶走,兩人這才相信陸秉謙是真的出走了,只在桌上用石鎮壓了張便箋,留言寥寥,語焉不詳,讓他們兩人焦急萬分,卻因為意見不合吵鬧起來。

丁少襲勸服了二人回到房裏,整理今天收獲的線索。丁璨尋找最近在祁海縣出沒的北秦和西秩人,鎖定了幾個目標,地點分別是商會館、悅賓客棧、鎮遠鏢局、州府別院。這四個地方最近出沒的北秦和西秩人,都有會武的成員,也比較有組織,有可能殺害海青幫幫主並綁走邵君來。

另一邊,通天水寨成員裏素來負責洽談生意的丁染率人喬裝到邵君來當日失蹤的瓊花樓打探,雖然沒有探聽到任何消息,可是也證明了帶走他的人顯然不好得罪,所以瓊花樓的人口風很緊,十分惶恐,能夠做到如此只手遮天,一般商人、行走江湖的劍客殺手、小幫小派和鏢局都不會有如此大的勢力。這結局倒是讓丁少襲推測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擬定了計劃,召來屬下詳細布置了一番,等人散去,夜已深沈,丁少襲全然沒有倦意,打開窗任冷風撲面,突然想起以前那個被風一吹就犯病的陸秉謙,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安妥。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她輕嘆一聲將窗闔上,拿出陸華天所贈的陸家劍譜看了起來,漸漸也看入了神,跟著書中所述拿起桌上的毛筆演練起來。

她的兵器是雙鐧,耍的是雙手功夫,這劍譜卻是單手功夫,比劃起來另有一番風味。傳授丁少襲武術的師傅曾經上過沙場,熟識各類兵器,信奉重兵為王,大樸方成之道,他本人也是力大如山,浩氣凜然,所使兵器方天戟橫掃千軍如卷席,饒是敵人穿著厚重盔甲也能被他隔山打牛活活隔著盔甲給震得內傷吐血。丁少襲得他親傳,身形步法亦是靈活而不失霸氣,一對凰鐧使出來便有千軍萬馬奔騰之勢,雖然身為女子體態羸弱了一些,但是內功心法練到一定層數揮舞兩把重鐧已不在話下。如今看陸家劍譜卻給她不少啟迪,許多劍招心法精妙絕倫,陸華天真不愧為武林泰鬥,如果能將這些招式和心法化為己用,功力定當突飛猛進。

丁少襲一邊翻看劍譜,一邊比劃演練,不知不覺竟沈迷其中,待回過神來才發現東方微亮,已是清晨時分。

於此同時,離開了通天水寨船隊的陸秉謙正在馬車上被一個顛簸驚醒過來,想起自己昨日因為知曉丁少襲已經與別人定了親事,傷心之下連阿貓阿狗也不知會一聲便帶了行李落荒而逃,雇了輛馬車日夜兼程前往西秩,諸國之中,只有西秩一國沒有靠海,陸秉謙也是暫時不想看見大海,免得觸景傷情,想起與丁少襲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又想起兩人終究有緣無分無法在一起而痛苦。

他從座位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儀容,讓車夫找個路邊小店解決一下早膳,又坐回去拿起手邊的幾本醫書中的一本,細致翻閱起來。

在車上坐了許久,都不見車夫停下,陸秉謙心中生疑掀開車簾,看到後方不遠處就有幾間民舍,便對車夫說道:“不要趕路了,在這邊停下也好,找間民舍稍作停頓,你和馬兒都需要休息休息。”

車夫回過頭來:“大少爺,我怎麽會不想休息,只是這個村子萬萬不可停留,我們還是到下個村子再休息吧。”

“為什麽不能停留?難不成有什麽惡人盤踞在這裏,不讓路人討口水喝?”

“唉,不是這樣的,你沒有看到每家每戶的門上都掛了黑布條嗎?這裏是染了瘟疫的村子,這個村子裏不管什麽東西吃了都會得瘟疫的,所以我再累都要趕緊離開這個村子啊。”

“瘟疫……”陸秉謙想起自己看過的醫書裏有關於瘟疫的說法,心中隱約有了個念頭。

“大少爺你不知道這瘟疫多可怕啊,一個村子裏只要有一個人得了它,全村人都要完蛋呢!官府只要知道一個村子裏有瘟疫,就會把村子封閉起來不讓村裏任何人出去,叫他們在家裏等死,有時候還會把他們鎖起來,不得瘟疫死掉也會渴死餓死,然後再一把火燒掉。”那車夫感慨了起來。

陸秉謙聞言心底不快:“永安的官府怎麽能這樣殘忍,雖然瘟疫會傳染,但是也並非人人都會得,如此將每個人都圍困起來,根本就是在胡亂殺人。”

“不光永安這樣,很多國家都是這樣的。”車夫急忙為自己的國家辯解。

“真是慘無人道。”陸秉謙凝神苦思了一陣,叫車夫將車停下,此時已出了村子,車夫也便將車停下,讓馬在河邊吃吃草,自己卻不敢去河邊汲水,說怕是水從瘟疫村中流過來的,帶著瘟疫喝了就會得病。陸秉謙從他一堆草藥中挑了幾包配比了一下,讓車夫耐心熬藥,自己往村子去了。

那車夫急忙將他攔住:“大少爺,好奇也不該是以身犯險,如果你得了瘟疫,我可是要跟你一起遭殃的啊!”

“你不用怕,這件事就你知我知,別人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我……我是怕你把瘟疫傳給我!”那車夫倒也實誠,陸秉謙哈哈一笑,指了指馬車:“你上去看看裏面有多少草藥,就應該知道我是個郎中,郎中就是治瘟疫的,怎麽還會怕瘟疫?”

車夫將信將疑,又去車上看了看,聞得滿車藥味,這才有些相信,放陸秉謙過去。

陸秉謙步行回到瘟疫村,才知那村的名字叫秀水,村裏門戶緊閉,當真沒有半分活人氣息,他拍了幾家的門也不見有人應答,料想真是死光了,心中有些憂郁,走過幾步,突然聽見有東西碎裂的聲音,他循著聲響推開一扇門,看見了屋子裏昏昏暗暗,地上趴著個人,儼然已經死去,烏蠅飛舞嗡嗡作響,臭氣撲鼻,陸秉謙早就用袖子遮擋了口鼻,卻也不免被死氣沖到頭昏目眩。

陸秉謙仔細一看,這人死去多時,碰翻東西的肯定不會是他,難不成是老鼠之類的動物麽?他猶疑著四處觀察,終於給他發現床上還躺著一個少年,那少年餓得皮包骨頭,氣息奄奄,一只手掛在床邊,床前有一個碎碗,顯然是他打碎的。看到已經病得沒有人形的少年,陸秉謙心中暗暗說道:“你求生若渴,打碎這碗讓我聽到,而我既然看到了你,就絕對不會放任你自生自滅。只是我學藝不精,不知道能否救你一命,倘若我不救你你絕對會死,而我救你,你還有幾成機會可以活下來。我就盡人事,聽天命了,如果醫不活你,就將你厚葬了。”

作者有話要說:兌現諾言,我還是乖寶寶,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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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雨欲來3 ...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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