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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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飛機到達江城,恬雲還是跟胡敏請了周五的假,車馬勞頓,準備修整一番。

恬雲買的小玩意兒裏有個木質的小手銬,看中它嵌合工藝做的精巧,結果回家的路上被陳縉用來銬著兩個人的手,吸引了不少路人奇異的目光。

她除了羞恥外,還有滿滿的無語,“不要這麽幼稚好不好?這能頂什麽用?”木頭材質不硬,很容易就會斷裂,哪裏鎖的住人。

而且她走在前面,陳縉在跟在後頭提著行李箱,兩人中間一條短短的木頭鏈子牽拉著,反而更像是在遛一只溫順的大狗。

陳縉不以為意,“不覺得很有情趣嗎?”

他倒是想在床上用——素了一個多月,他都快不知肉味了。

恬雲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扯著他繼續往前走。

陳縉在背後看著她的背影,往下是微翹的臀部和一雙又直又白的腿,突然就覺得開始有些饞了。

但回到江城後,今後的一切又是莫大的變局,別說吃肉了,恐怕近期連清湯他都喝不到一口……

唯一讓他覺得振奮的,也只有地震那天晚上,他哭著認錯之後,她的態度似乎有了很大的松動,看向他的眼神也凝著些許久違的溫情。

這無疑讓他在無望中,找到了透進光的那一小個縫隙——

除了博物館那邊跟胡敏匯報了行程,他們沒有通知其他人回來的時間,所以陳家也沒派司機來接。

出了機場,他們直接叫了出租車趕往市區,恬雲報了陳縉家的地址,到達後,她掰了兩下,就解開了手腕上的銬子,然後把陳縉連人帶手銬趕下車。

他以為她是讓他去後備箱搬行李,順從地往車後方走,但還坐在車裏的恬雲轉頭就又指揮師傅趕緊往自己家的方向開。

於是,陳縉手剛碰到車後蓋,車子發出「哢嚓」一聲後就上了鎖,然後咻地駛離,徒留他站在原地被噴了滿臉的尾氣。

秋天的風微涼,顯得後視鏡中不斷變小的人影更加的蕭瑟。

恬雲噗嗤笑出了聲,樂了半天,才掏出手機,手指在手機上飛速打字。

!正當陳縉郁悶地轉身準備上樓時,手機「叮」了一下,收到她的消息,“晚上周越從西城回來,我們在清聚,你要來嗎?”

他指尖不自覺地在這條消息上蹭了數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嘴角浮現出了軟軟的笑意。

“時間和地點?”他急於敲定這個事實。

“晚上七點,江禾路666號,你直接去,不用來接我。”

“好!”

這不是她第一次邀請他參與她朋友的聚會。

只是以前看到她和別人相處得像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既厭煩又嫉妒,總是想盡各種辦法拒絕或是阻止她和別人的聚會。

但這一次,他滿心滿眼只剩下了歡喜。

失去過才明白,這是她歡迎他進入自己世界的方式。

其實她也並非一開始就會愛人,只是努力放下了身上僅有的盔甲,把最隱秘的柔軟的那一面朝向他。

而他當初又是怎麽做的?

他總是仰著頭不看,在猜疑和爭執中,永遠地錯過了這些暗自洶湧的柔軟的愛意。

那樣的霸道,又不知好歹。

陳縉嘴角的弧度漸漸落下。

也許,過去他看不清的,就只能在今後一遍又一遍地再把回憶拆解開來,抓住她的那些不甘和委屈,然後一點一點地彌補,才能夠解開他們之間纏繞不清的死結——

雖然陳縉是第一次參加恬雲他們的四人聚會,但沈含章、宋圖南和周越接受的很快。

主要還是因為這兩個人突然出去「度假」了好幾個月,以至於他們都覺得這段感情應該是板上釘釘的狀態,連之前反對得最激烈的沈含章都消停了。

恬雲也沒有過多地解釋。

而雲城的別墅,應該會永遠地成為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了。

太久沒聚在一起聊天,加上周越和宋圖南現在的關系不溫不火的,兩人分手後第一次再見,大家話都不自覺地少了許多,這也是恬雲叫來陳縉的原因之一——反正場面也不可能更尷尬。

只有酒是一杯一杯地喝。

恬雲喝的!低度數的酒飲料,沒有醉得太厲害,差不多到微醺的地步,跑了幾趟衛生間,估摸著就不再喝了。

陳縉為了開車沒有喝酒,攙著她回到家裏,輕輕地讓她靠在沙發上。

他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覺得她醉了,心裏還是有些癢。

就親一口,不做別的。

但臉剛湊近,胸口就被抵住了,一只小手輕輕戳著他左邊的胸膛,“一喝酒就想占我便宜,果然讓我猜中了,哼!”

陳縉蠢蠢欲動的念頭沒被壓下去,她嬌嬌的語氣,反而讓他心尖更加酥軟了。

“讓我親親?”他摩挲著她的小臉,嘴裏低低地哄。

說著,他俯下身,與她鼻尖碰著鼻尖,輕輕蹭著,等著她回答。

她剛剛在車上睡了會兒,眼裏原本就還有著濕漉漉的水意,這下大顆大顆的淚開始往外掉,三分委屈也被她表達出了十分的意思。

她陡然哭了,陳縉一下子有些慌,下意識想抱著她哄幾句,但聽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又慌忙垂下了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連聲道,這好像也是他這幾天說的、也是想的最多的幾個字。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寶寶不哭了,以後都不會這樣了,要是再犯,你就把我弄到籠子裏關起來好不好?啊,我們不哭了……”

陳縉不住地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痕。

她說著這樣的話,又默默無言地淌淚,簡直讓他心都碎了!

其實恬雲只是迷迷瞪瞪想起上次喝醉時候的事,意識有些混亂,才下意識說了這麽句話。

等到他認錯的話說了一大堆之後,她才悠悠地反應過來,淡定地推開了他。

她踉蹌著往冰箱走,陳縉怕她摔,又不敢扶,在後面看得揪心。

幾秒後,恬雲拿出一瓶今天剛放進去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冰水,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見陳縉還楞在幾米開外,她趕緊朝他擺了擺手,“你先回去!不用操心我了。”

又想了想,“陳氏這段時候落下的事應該有的你忙?你先忙著……我也要補一堆報告,這些可都是你亂來的後果!”

陳縉觍著臉湊近,爽快地承認錯誤,“我的錯我的錯!”然後也拿了瓶冰水喝,為了壓下自己身上的火。

房間裏不少地方都有他們纏綿過的痕跡,加上她穿得清涼,看得他分外眼熱。

磨蹭了許久,再如何不舍,在恬雲接二連三打了幾個哈欠之後,他還是準備走了。

恬雲:“……”趕緊拍上了門——

日子又恢覆了恬雲剛回江城的那一段時間,陳縉隔三差五地來家裏找她。

有陳若懸留在公司,他幹脆不在公司加班了,有事也帶到她家裏來做。

晚上,兩人經常是一個在臺燈下翻看資料或是敲擊鍵盤,另一個就撐著頭在床頭看書,等到夜深後,陳縉才會依依不舍地告別。

他不想強迫她,也希望能夠一步一步慢慢來,讓她在沒有幹擾的條件下,逐漸地接受他。

況且他對她的感情,最初本也無關情欲。

後來那些親密至極的觸碰,和密不可分的纏綿,不過是情到深處時的沖動。

他喜歡聽她在那時候軟聲地叫他的名字,喜歡看她為此失神時粉糯的雙頰和濕潤的雙眸,喜歡與她毫無保留地糾纏在一起,做世界上最契合的一對情侶。

因為是她,才會如此的著迷,如此的快樂,所以也想要她能從中收獲同樣的愉悅。

夜深時,陳縉從一堆報表裏擡起頭,看見她已經歪著頭睡過去了,臉壓在書本上,有一道泛紅的印痕。

他走過去,輕柔地把她的頭放回枕頭上,掖了掖被子,關上大燈,最後附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我會永遠等著你。”

等你原諒我。

等你願意重新愛我。

六年,十年,以及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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