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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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開始說些讓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你可知道,你那妹妹就要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了。呵,卻不知以後太子究竟會記得你們中的哪一個呢?”他笑得陰狠,終將任流螢面上的笑意抹去。

任流螢臉色微變,一抹痛楚滑過漆黑的眼眸。然後,她別過了臉,手腕掙動,想要你脫離蕭明楓的鉗制。

她這樣的姿態與表情呢,竟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相反,卻只蕭明楓的心為之一動。

這樣的悸動,他再一次忽略。

“不要忘記本王警告過你的話,即便在外水性楊花,王府裏,你裝,也要裝出個貞潔烈女!”說完,他用力甩開她的手,拂袖離去。

任流螢腳下一個踉蹌,待站定後,也不回頭,只那麽靜靜地站在原處。

她揉著被捏出紅痕的手腕,低垂著的眼眸深處,一絲幽光倏忽而過。

這一天,茜兒高高興興地備好了一桌子的菜肴,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

任流螢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解。

茜兒一邊給任流螢夾菜,一邊笑嘻嘻地道:“昨兒晚上王爺在夫人這兒留宿,那可是很少見的事情哦。說明王爺是很在乎夫人的呢。”說到這裏,她斂住笑,盯住任流螢的臉,“咦,螢夫人您不高興嗎?”

任流螢似是沒聽見,只是用筷子倒弄著碗裏的菜,一口都沒吃。

茜兒撅著嘴,聳聳肩,也不再說什麽了。

那廂裏,出了這方僻靜的小院後,蕭明楓徑直去了書房。房中的紙墨香氣令他有些混亂的心情漸漸平緩下來。他靠著椅背,擡手揉著眉心,半晌,只微微嘆息了一聲。

他實在不知,自己這樣糾結的心思,究竟是因為什麽。

下意識地打開書案抽屜,伸手進去,卻是一頓。他驀地想起,那只陳舊的錦囊,已在多日前,被自己隨手拋入了荷塘。

……

轉眼已到正月初五。任流螢得到允許,可以帶著茜兒出門一趟,這對於久居廂房的人來講,乃是莫大的恩惠了。

到得晚上,雖仍是很冷,可街上人潮湧動,一片熱鬧景象。行人臉上皆掛著喜慶的笑容,平淡的生活也能讓人感覺到綿長的幸福。

任流螢走得有些漫無目的。每當走入人群,她都會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逃得遠遠的,頭也不回。

“螢夫人,快看,那只燈籠!”茜兒倒是興高采烈,見到新奇的玩意總是大喊大叫。

任流螢嘆了口氣,轉過臉看去,誰知,下一瞬,便聽周圍一聲高呼——

“呀,快看吶!那不是那個裝豬籠游街的浪女嗎?!”

“啊?!她不是棄市了嗎?!”

“怎麽,雍王爺還沒將她打死?要是我,我早將她打死了!”

……

紛紛議論迎面而來,任流螢攥緊了掌心,木然地一步步後退,轉過身想要逃離,面前卻是數不清的人影。

沒有出路,毫無出路!

怎麽辦,該怎麽辦?!

耳邊依舊惡語不斷,她茫然四顧,恍惚中,似乎有人牽住了她的手,恍然回首,她看到一雙清朗含笑的眉目……

041 詭異之流水

耳邊依舊惡語不斷,任流螢茫然四顧,恍惚中,似乎有人牽住了她的手,恍然回首,她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龐。

那是一張含笑的臉,清朗的眉目,鵝蛋臉,左眼下一滴淚痣,明明是男人,在這闌珊燈火的夜晚,偏生多了一分媚色。

任流螢有一瞬間的怔楞,而瞬間之後,便又被周圍紛亂的議論聲拉回了神智。

“餵,走不走!”那人捏緊了任流螢的手,眨眨眼,輕聲說了一句。

任流螢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扯住了胳膊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螢夫人!螢夫人!”茜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驚訝而焦急地大喊。

任流螢回首看了一眼,目光停留一瞬,終是別過了頭。

那人的動作甚是靈活,修長的身體猶如流水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恍惚之中,任流螢看到了他飛揚的長發和綠色的發帶,還有隨風翩然的淡綠色衣袂。

猛然地,她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那是在不久前,於雍王府鮮少人可以出入的後院,一個修長的身影立於廂房門口,背著光,看不清面目,只見得翩然的衣袖衣擺,還有隨風微揚的長發……

任流螢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錯覺。

兩人奔入一條僻靜的小巷之中,綠衣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含笑看著任流螢。

任流螢垂下眼,朝他福了福身,算作感謝。

“我叫滄流水。”綠衣人雙手環胸,笑容邪妄而不羈,“你是任流螢,我認得你。”

任流螢有些驚訝,食指指了指滄流水,又指了指自己。

滄流水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又道:“待會兒我便送你回雍王府,你名聲不好,以後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這話說的有意無意,似是在警告,又似在提醒著她什麽。

任流螢辨不清他的意圖,只擡手淩空寫下幾個字——

“你怎會認得我?”

滄流水嗤笑,邊笑邊走上前,清朗的雙目緊盯住任流螢的眼睛,暧昧的距離,低緩的語氣:“全雍州城的民眾都認得浪女任流螢,我滄流水又如何會不認得?”

任流螢驀地慘白了臉色。

是啊,那一日蕭明楓將自己裝豬籠游街,全城的人都應該看到了吧,今日自己出門,便被那麽多人認出來,足以說明自己的“惡名昭著”……

這罵名也許真的會如影隨形,伴隨自己一生了吧,除非自己某一天可以逃離這裏,娶一個沒有認識自己的地方,可是,能逃得掉嗎?

“走吧,我送你回去。”滄流水垂眼看著她,朝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長白皙,若不看本人,會讓人誤以為那是屬於女人的手。

任流螢咬了咬下唇,將手放在他的掌心,目含乞求地看向他。

這一刻,她生出幾分希冀,希望這個人可以帶她走。

“我能做的,只是送你回雍王府。其他的,恕我無能為力。”滄流水自是看出了她乞求的含義,道出實情後,便抓緊了她的手,幾個縱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片刻後,小巷中落下兩個人影,光線太暗,看不清此二人面目,只聽得低低的幾句交談。

“將軍,這個滄流水他……很奇怪。”

“此人神出鬼沒,行為詭異,也許……也只是本性使然吧。”

“我倒是覺得他有些陰陽怪氣的。”

“人心難測,以後多提防著點便是了。”一人身形一閃,只聽餘音一聲:“走吧。”

……

042 德川酒樓(一)

當看到雍王府大門時,任流螢才發現剛剛所在的小巷其實離王府很近。

滄流水朝她笑了笑,便掠身離去了。

那廂裏,茜兒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弄丟了任流螢,正站在門外焦急地想辦法,所以,當看到任流螢時,她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螢夫人,您去哪兒了!剛剛那人是誰,是想幹什麽啊!”

任流螢笑了笑,朝她擺擺手,告訴她自己沒事。

“那個帶走您的人是誰呢?沒對夫人您怎樣吧?”茜兒繼續追問不休。

任流螢搖搖頭,卻並不準備回答她的問題。

茜兒還想再問,可張了張嘴,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眼底倏然劃過一絲幽暗。

這一日的事便猶如過眼浮雲,幾天過去,卻是再也沒有人提起過了。

……

時光如梭,轉眼已是正月十五。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這一日,雍王爺於雍州城最大的酒樓——德川酒樓設了宴,宴請雍州各級官吏,包括受聖旨來此的鎮國儒將付遠涯。

蕭明楓一身錦紫長衫,袖口紋繪著反覆的雲祥花紋,衣領上鑲著雪白的絨毛,黑發用紫冠高束,周身貴氣逼人。再加上那一張舉世無雙的俊美容顏,真真讓人不敢仰視,卻又忍不住想要擡眼去看。

這一次,他沒有帶太多仆從,只帶了兩個護衛,以及新娶進雍王府的小妾——任流螢。

蕭明楓出行,除非必要,基本上從不帶女人,而這次竟帶上了一個小妾,倒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所以,當蕭明楓走入設好的宴會主座時,賓客們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女子一眼。

任流螢自始至終都低垂著眼,清秀的臉上無絲毫波動。

眾人坐定後,蕭明楓舉杯說了些場面話,眾人發出一陣歡呼,仆人們忙著穿梭往來,眾人同飲,少時排上歌舞,絲竹管弦響了起來,熱鬧非凡。

席間不斷的有人上來敬酒,蕭明楓倨坐在主座上一一笑著接了。

付遠涯也與蕭明楓相對而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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