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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一章 一世一雙人(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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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7 8:48:03 本章字數:8447

陽春三月,花紅柳綠。舒蝤鴵裻

見陽光好起來,她帶著曄然一塊兒出門,先給太後請了安,然後去看望梅梓桐。經過幾天的調養,梅梓桐的毒清的差不多,氣色也好了。一塊兒坐著曬曬太陽,說說話,便回到了秋水閣。

“皇後,壽安伯來了。”

她將曄然交給奶娘,進入殿中。

“皇後娘娘金安。”商洪忙起身恭迎,帶著一臉奉承又略緊張的笑漩。

“老爺坐吧。”她從不喊他爹,他進宮來的次數也很有限。

“謝皇後。”商洪落了座,寒暄了兩句,入了正題:“有件事想請示,關於二姐的事。她回到府裏也有段時間了,一直吵吵著要見鄭則,下人們幾乎看不住。再者,這些天鄭則總往府上去,想娶二姐為妻,並保證二姐做正室。我本來不願意,可二姐她有了鄭則的孩子,又執迷不悟,若鄭則娶不到她又鬧起來,名聲不好聽。所以……”

“哦,是這件事。”她細想了一想,說道:“他們兩個的事已經成了這樣,湊在一起倒也算了,只是一件。那孩子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一曝光難免有些風言風語,皇上若知道了肯定不高興。這樣吧,你告訴他們,對外就稱那孩子是鄭則同別人生的,二姐嫁過去後由她撫養,等以後孩子大了私下裏告訴他就行了。反正名義上仍是鄭家的骨肉。鶿”

“是。”這個主意商洪肯定讚同,他本來就顧忌著流言。

商洪走後,她閑著無趣,在外面緩緩踱步。

“翎兒。”衛肆沨迎面而來,一眼就望見她滿臉無趣,笑道:“悶了吧?”

“是很悶。”擡頭望著頭頂四方的天空,又輕撫尚且不明顯的小腹,嘆口氣:“這皇宮看似很大,可能走的地方很有限,竟覺得比在侯府時更悶人。”

衛肆沨笑著走近,擡手在她臉腮輕輕摩挲,道:“近些日子養得不錯,有成效了。”

“什麽呀,不就是說我胖了嘛。”好笑的打開他的手,拉著他在椅子裏坐下,慵懶的曬著陽光,說:“那會兒去慈寧宮,太後提起鈺恒,想接他來。又說,鈺恒畢竟是在衛家長大,安置好衛家的人,才能令鈺恒沒有心理負擔。”

“衛錫偆和衛鈞直肯定追問了鈺恒,大概知曉了那些事。我倒不想計較,也不會阻攔他們衛家來京城,只是他們肯定不願意來了。也不需要擔心,他們在祖籍有田產,做個小生意安安穩穩,沒什麽不好。”衛肆沨是不會將那些事擺在明面兒上處理的,便是太後疼愛鈺恒,自然由太後去做。

她心裏清楚,也是順口一提。

“對了,外人都知道我愛戲愛曲,有人向我獻戲班子,據說堪比曾經的柳生,名氣很大。本來是要宣到宮裏,我想你悶,便令他們把戲園子包了,帶你出去看戲。怎麽樣?”

“你我出宮,方便嗎?”今夕不同往日,她倒很想出去,又怕太興師動眾,沒玩好又累人。

“放心吧,全國不敢說,這京城之內安全無虞。”衛肆沨摩挲著她腰間所配的紫玉佩,又望向她,猜測著她的隱憂是否不存在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多少猜測到,戲笑道:“記得在錦州時,知府請你看戲,借機向你進獻了美人胭脂。這回又有人獻戲,這戲的背後,不會又暗藏著美人吧?”

衛肆沨失笑:“誰有那個膽子?誰不知我被你迷的看不見任何女人?他們哪個嫌脖子長的太安穩了,居然敢得罪你這位尊貴至極的皇後娘娘?”

她哼笑:“最好是這樣。”

三天後,暖陽高照,清風徐徐。

一大早兩人便做尋常打扮,先去了趟慈寧宮,讓奶娘帶著曄然留在這兒,他們單獨出宮去。隨行帶了相思春杏雙喜,四個護衛,其他人則早就安排在戲樓內了。坐玉輦到了宮門,換馬車,直抵戲樓。

一下車,早有三四個官員在戲樓門外迎候,護衛們全做家仆裝扮。

“恭迎公子夫人!”

“出門在外,虛禮都免了。”衛肆沨扶她下車,一面往戲樓內走,一面問:“都準備好了?”

“是,戲都準備好了,請公子夫人上樓。”

這家戲樓一看就是不凡,華麗氣派,只可惜整個兒包了下來,空蕩蕩的,走動的全是服侍的下人們。上了樓,坐在正中最好的位置,正對前方戲臺。面前的桌上各色果子茶水皆已備齊。

“這是戲單,請公子夫人過目。”下官恭恭敬敬的呈上。

“你選吧。”衛肆沨端著茶細品。

“這樣清場和在宮裏有什麽區別?”她略有不滿的提著,翻看戲單,看到熟悉的戲目,便擡指點了:“先唱《蓮花女》吧。”

衛肆沨掃來一眼,看到演唱的人名:“蘭瑛兒?女的?”

一旁的大臣忙講道:“是,據說十六歲,唱功十分了得,一直在青州一帶的戲園子唱戲。京城很多戲樓都想請她,任是重金聘請,她都不肯來,極有脾氣。”

“那麽難請,你們怎麽請到的?”紫翎隨口一問。

“這、這是……”下官一下子詞窮。

“你下去吧。”衛肆沨擺手令其退下,笑道:“翎兒真是明知故問,不過是請班子戲,他們一片孝心,你我領了就是。”臺上的戲已經開始了,聽著唱腔,他淡淡冷笑:“倒真有些柳生的功力。”

縱然事情已經過去,如今提起來,他的口氣仍不大好。

紫翎卻因他這句話想起了柳生,驀地又盯住唱戲的人,念起這人的名字,其中有個“瑛兒”。似乎喬臻兒那個妹妹就是叫這個名字,難道真是喬臻兒?年齡也對得上。若是,倒也說得通。當初柳生逃了,定是帶走了喬瑛兒,兩人為生活很可能重操舊業,未免再生事端,所以一直在青州一帶,不敢往錦州京城這邊走。

“怎麽走神了?想什麽呢?”衛肆沨驀地盯住她,了然的笑:“想到柳生了?他的戲實在很不錯。”

“這戲唱得真好,又是個女人,更不容易。我要打賞!”岔開話題,命相思準備了豐厚賞銀,不論是不是柳生和喬瑛兒,都賞了。

“只要你高興,隨便賞。”衛肆沨淡笑,不去追究她方才的走神。

戲看了幾出,旁人聽得極有興致,她卻是漸漸悶的不行。沒辦法,對戲曲她純粹看份熱鬧,沒那個欣賞能力。

見一側的衛肆沨聽的饒有興致,她伸手拽了他一下。

“嗯?”衛肆沨挑眉詢問。

“今天不是帶我出來散悶開心的嗎?不想聽戲了。”她說。

衛肆沨知道她對戲不敢興趣,便笑道:“好,不聽就不聽,那你想做什麽?”

“出去逛逛。”也是興致忽起,她想到一個地方,笑著說:“我請你去喝茶。”

微微猜思後,衛肆沨立刻想到了是哪兒,不禁就奇怪了:“又想去那兒?你怎麽就對那個地方情有獨鐘呢?”

“反正我喜歡,你去不去?”她笑問著,已經站起了身。

“去!夫人邀請,為夫怎麽能拒絕呢?”寵溺輕笑,衛肆沨扶著她下樓,見那幾個官員迎上來,擺了擺手,並吩咐雙喜:“去告訴幾位大人,辛苦了,我有些悶了,出去走走。”

他的意思就是不讓他們又赫赫送行。

一位大人走來,笑著請示:“不知公子夫人想在何處用午飯?下官等好做安排。”

衛肆沨看了看她,顧忌著她是有身孕的人,便說:“若不嫌叨擾,便在大人府上吧。安排在清靜地方,多準備些精致清淡菜色,戲倒罷了,備幾出歌舞,夫人喜歡。再者,收拾個房間,飯後夫人要歇歇。”

“是是,下官一定辦好!”接駕是何等的恩榮大事,這人連連應諾著,不免也緊張。

想著是逛逛,便沒走前門,而選了戲樓後門。出來時,紫翎餘光瞥見一抹人影遠遠站在廊子盡頭,一驚,對方微微一笑對著她點頭。是柳生!

“看什麽呢?”衛肆沨察覺異樣,順著望去,廊子盡頭什麽都沒有。

“隨便望望。”笑著挽了他的手,心情一下子變得分外的好。

一路慢行,因兩人穿戴尋常,走在繁華的京城街市並沒那麽顯眼。當跨過石橋,茶寮鋪子就到了。這座茶寮仍舊是老樣子,裏面幾個老茶客,小夥計正招呼著,賣唱的人換了,是一個拉二胡的老者。

小夥計迎頭看見她,忙笑著收拾桌子,招呼:“夫人您來了?快請坐。”

照例上了茉莉花茶,兩人便看似格格不入的坐在這兒。

她聞著茉莉清香,聽著二胡,看眼前來來往往的行人,回想著過往,心間淡然恬適。衛肆沨細細打量著她,看得出她眼中的回憶水光,雖不知她想起了什麽,但她嘴角淡淡的微笑有種魔力,能安撫一切,讓他感受到時光的悠長和安然,願意這麽靜靜的安坐。

離開茶寮,日頭漸高,直接坐車去了接駕的大人府邸。

宴席擺在園中的花廳,布置的十分用心,又安排了精妙的歌舞,對於紫翎而言,比看戲有意思多了。飯後,她一陣犯困,由府裏下人領著去房間歇息。在宮裏呆著難得走路,這次出來逛一逛,實在是累了。

衛肆沨仍留在席上,很滿意這李大人準備的酒:“好惠泉!”

“承蒙皇上不棄,下官再敬皇上一杯。”李大人忙又斟上。

衛肆沨笑道:“李大人辛苦了,這歌舞準備的很好,皇後很喜歡。”

李大人謙虛一番,席間的幾人便順勢聊起了歌舞,由歌舞到詩詞再到歌舞。不知誰提及李大人有位貌美善舞的義女,個個言語說笑間,大有一睹芳容之意,更何況聖駕在此。

這李大人當著皇上的面兒總不能藏著掖著,謙謹道:“諸位大人言重了,小女不過是一已之樂,難登大雅之堂。”

“李大人的義女,朕也有耳聞,聽說有很多名門公子求配啊。”衛肆沨含笑說了一句,想起方才去歇息的紫翎,忽而有了主意,笑道:“不知朕有沒有這份榮幸,一睹小姐舞姿?”

“皇上言重,下官何以敢當。”李大人立刻起身,雖感意外,但仍是很快說道:“小女舞技拙劣,還請皇上多多包涵。”

隨之李小姐便出現了,身段苗條,容貌妍麗,舞姿蹁躚若鴻,令人驚艷。

衛肆沨一副興味的欣賞著。

底下的人很快察言觀色,見他有興致,待一曲罷了,便讓李小姐給他敬酒。

“小姐舞姿精妙啊!”衛肆沨笑著誇讚,忽而招手叫過雙喜:“你去看看皇後休息的是否安穩,若皇後睡著了,便晚些再走。”

“是。”雙喜點頭答應著,一邊走一邊自己納悶。

剛剛說話時皇上嘴角那點兒笑怎麽看都是有古怪,特別是那眼神,總似盯著他有話沒講一樣。再者,皇上跟皇後那麽好,連公主都不親近,怎麽突然對一個小姐有興趣呢?皇後也在,不怕惹得皇後生氣麽?

“雙喜,你怎麽過來了?”春杏坐在屋廊下的踏板上,一眼望見了他。

“皇上讓我來看看皇後安歇的如何。”雙喜仍舊是一臉費解。

相思聞訊從屋內出來,笑說道:“那邊席還沒散呢?皇後剛剛還讓我去看看,要你勸著皇上少喝點兒酒呢。”

雙喜猶豫著,說:“李大人的小姐獻了舞,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散不了席呢。”

“獻舞?”相思和春杏對視一眼,想法一致。這李大人不怕得罪皇後嗎?

屋內的紫翎本來要睡著了,隱約聽見雙喜的聲音,以為衛肆沨有什麽話,哪知卻聽到了這些。她不由得亂想,該不會是他又喝醉了吧?下面的人巴結他,做什麽都可能,但最關鍵的是他接不接受。

一想到是個小姐獻舞,她困意全無,睡不著了。

“相思!”她坐起來,抓了衣裳自己穿戴。

“皇後?”相思進來一楞,忙上來服侍。

“打水,讓雙喜去告訴皇上,我要回宮了。”話雖淡,但聽得出那絲生硬和怒氣,她就是忍不住的生了氣。

相思怎麽能聽不出來呢,忙照吩咐做了。

雙喜把話傳到花廳,特地附耳低語:“皇上,皇後知道這邊李大人小姐獻舞,有點兒生氣了,要走。”

壓下眸子裏的笑意,衛肆沨故作驚訝的失聲喊出來:“她生氣了?動了胎氣?嚴不嚴重?趕緊去請大夫看看!”一面著急的說著,一面已經起身疾步而去。

雙喜楞在原地,半晌似乎反應過來,趕緊跟上去。

這邊的幾位大人也驚到了,尾隨而至。

屋內,紫翎剛一出門就見他疾步而至,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他抱回到屋內。

“你做什麽?”她滿腹疑惑。

“生氣了?”衛肆沨輕笑出聲,對著相思雙喜擺擺手,坐到她身邊:“翎兒,快別生氣,萬一一會兒真的動了胎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出了點兒蹊蹺,她不禁盯著他審視:“你這話什麽意思?”

“先別問,都聽我的,回宮後你就明白了。”衛肆沨故作神秘,將她抱起來,出了門:“雙喜,備車,回宮。”

門外等候的幾位大人一看他一張冷厲的面色,個個心中忐忑,不敢多問,恭恭敬敬送到大門口。隨之又在宮內哨探著消息,生怕皇後在這兒出個意外。

不多時便得知皇後果真是動了胎氣,請禦醫吃安胎藥,忙亂了一番,好在最後沒有大礙。又聞之,皇上為此大為生氣又很愧疚,陪在秋水閣內寸步不離。

就在這位李大人心繃起來的時候,皇上突然頒了一道聖旨,聖旨的內容猶如石破天驚,震驚了朝野,舉國嘩然。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在位期間,停止各種名義選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進獻美人。欽此!

這道聖旨雖沒說觸犯後的下場,然而皇帝下達的聖旨非同一般,若違抗便是違抗皇命,輕則丟官罷爵,重則滿門抄斬,誰敢觸犯?又因是這樣一道特殊的旨意,足足把國人震驚了幾天回不了神。

隨著這道聖旨,有關於內情的流言長了翅膀似的傳遍大街小巷,好聽的便是帝後鶼鰈情深,換言之便是說皇後娘娘禦夫有術。

秋水閣內,紫翎事先一點兒口風都沒聽聞,乍聽宮女們傳來聖旨的內容,她也楞了很久。怪不得他要她裝病,要她閉門不出,原來是為了下這道聖旨。那些大臣們肯定認為她拿孩子撒嬌要挾了皇帝,使得皇帝盛寵之下頒了這麽一道前無古人的聖旨。

轉念又笑了。

何必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這聖旨真是不錯。

“皇上駕到——”

雙喜一聲喊,宮女們全都跪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人全都悄悄望著這位皇上,仿佛第一回認識似的。相思春杏幾個大膽的,更是偷偷的笑。

紫翎含笑看著他,張口便說:“皇上下了那樣一道聖旨,臣妾是不是應該謝恩呢?”

“怎麽,有話說?”衛肆沨一聽話音就知道她有話。

“你下旨不準別人進獻美人,別人是不敢抗旨,可若哪一天你喝了酒有了興致,覺得跳舞的美女或是唱歌的歌伶貌美迷人,你一招手,誰拒絕得了你皇上的魅力?”言外之意便是,他到底是皇帝,想爬上龍床的女人太多了。

衛肆沨嘆口氣,似真似假的說:“翎兒,我便有心下旨,那樣的旨意又如何寫呢?你就這麽不放心我?”

“那倒不是,平時倒好,就怕你喝醉了酒,認錯人。”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衛肆沨又是輕嘆,無限寵溺的輕捏著她的下巴笑道:“好!我保證,往後若沒你的恩準,絕不私自喝醉。好不好?”

“皇上辛苦了。”她撲哧失笑,好像真把他欺負的很可憐的一樣。

衛肆沨習慣性的擁攬著她,輕撫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喃聲笑道:“真想早點兒看到她,等的可真心急。”

“曄然是七月底生的,肚子裏這個,應該在九月份吧。”她只是大致推算了一下。

春去秋來,進入九月。

宮中正準備著重陽大節,衛肆沨卻天天記掛著她的肚子,據禦醫推算,就在這幾天要生了。衛錦之攜著謝冰雁早早兒來了,仍是住在慈寧宮,各級官員按照朝例皆來參加重陽大節,另外也是等著恭賀皇後。

初三這天,衛肆沨早早兒的回到秋水閣,一來就見她正哄著曄然學說話,曄然在她身邊爬來爬去,嘴裏含含糊糊的咿呀學語。

“叩見皇上萬歲。”忽然一個小人兒跪在地上磕頭。

“青奕來了。起來吧。”衛肆沨頗為意外,笑問道:“怎麽這回這麽講禮了?”

紫翎也奇怪,上回來還不懂得這些呢,便問他:“奕兒,誰教你的?”

青奕站起來笑嘻嘻的說:“爹爹教的,爹爹說見了皇上和姐姐要磕頭,我剛才忘記給姐姐磕頭了。”

“不用給姐姐磕頭,只要你乖乖念書,別學壞了就行。”紫翎又抱著曄然哄:“喊‘舅舅’,舅舅。”

曄然哪裏懂得,只是揮舞著小手依依呀呀。

衛肆沨把曄然接在懷裏,跟著逗:“喊爹爹。”

哪知曄然張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咯咯的笑起來。

紫翎跟著笑,笑著笑著就覺得肚子痛,起先以為是陣痛而已,哪知越痛越厲害,不禁喊起來:“我要生了。”

衛肆沨一見連忙喊人,放下曄然,將她抱回床上,緊接著就被請了出去。

一聽說皇後要生了,宮裏宮外的大臣命婦都來,靜靜侯在外面等待。這是第二胎,又是順產,生的很順利很快,隨著嬰兒響亮的哭聲,門開了。

“恭喜皇上!皇後生了位小公主!”

“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大臣命婦們紛紛道賀。

“雙喜!打賞!”衛肆沨自然最高興,立刻進去看她。

“皇上。”相思小心翼翼的抱著剛出生的小公主。

衛肆沨就近看了,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覺得很像她。當到床前去看她時,她已經睡著了。嬤嬤說是耗費了太多體力,累著了。

出來時,太後正抱著繈褓中的小公主滿眼慈愛,命婦們紛紛誇讚公主粉雕玉琢的標致可愛。他一出來,大臣們自然不斷的恭賀他。

“紫翎怎麽樣?”太後問著,又笑道:“真難為她,瞧瞧這小丫頭,胖呼呼的,足有七斤多呢!得告訴禦膳房,多備著好東西補補,恢覆的快。”

當著這麽多人,衛肆沨笑道:“太後這麽寶貝她,可見在太後心裏,朕這個兒子還不及她這個媳婦呢。”

“那是自然,你可得好好兒待她,一定不能欺負她。”太後正高興,說話沒那麽多顧慮,玩笑般的就說了。

衛肆沨嘆口氣,出口的聲音卻分外清晰明亮:“是是是,兒子定然謹遵太後懿旨,一定不欺負她,太後也得讓她不準欺負兒子啊。兒子在此保證,往後只要這一個皇後,只給太後要這一個媳婦,若有女人大膽的向朕獻殷勤,便做抗旨論處。如此一來,保管沒人給她氣受,她自然不會給朕氣受,太後就滿意了。是不是?”

太後詫異的看著他,漸漸在那笑裏明白了。

那些大臣命婦們先以為是玩笑,可品著品著,忽然想起三月裏那道聖旨,明白了。皇上這哪裏是玩笑啊,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兒下的口諭,若有哪個女人敢妄想爬上龍床,下場只有一個!

衛肆沨也是臨時的主意,這樣的話是斷不好寫在聖旨上,但如此說出來,金口禦言,等同於聖旨了。

衛錦之至始至終在旁邊聽著、看著,想想當初,再看眼下,如何能不感慨呢。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人,握上她的手,在她疑問的註視下,微微一笑。

白天的熱鬧近了尾聲,夜色降臨。

奶娘哄睡了曄然和晴嵐,衛肆沨則陪在床邊,看著書,不時給她端茶遞水。

紫翎靜靜享受著他的照顧,那份溫暖言語難以描述。當初生曄然時局不好,他根本沒多呆一天就走了,如今有了晴嵐,總算一一的全都補回來了。白天裏的那句玩笑她聽相思講了,即便往常私下裏再怎樣談論,當他真的那麽說了,她仍是吃驚。

“你這一輩子只有我這一位皇後,偌大的後宮,不會覺得冷清吧?”她猶似不太真實般的玩笑。

衛肆沨對視她的目光,輕笑道:“翎兒,還記得你在東籬山莊說的那些話嗎?你的那些擔憂和害怕。如今不再有選秀,更不會有女人不要命的爬龍床,往後你我便如尋常夫妻一樣。若再有什麽不安,真的是杞人憂天了。”

“誰說我還有不安了?我是怕你不安。”她輕笑起來,揶揄道:“我是有點兒同情你這位皇帝而已。”

“翎兒,你可真不厚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衛肆沨懲罰的捏她的臉,玩鬧了一會兒,問她:“現在算不算?”

“嗯?”

“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紫翎認認真真的望著他,唇邊始終微笑,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下一個,你起好名字了嗎?”

衛肆沨笑著湊近:“別說下一個,便是再有兩個三個也不成問題。”

噙了點兒笑,猶似誘惑般的倚在枕上,便是沒有一句言語,卻能一眼萬年。

衛肆沨啄上她唇邊的笑,回想前事種種:“你我是天賜的姻緣。若在以前從未想過,可現在我只想執子之手,一世一雙人。”

(完)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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