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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六章 皇帝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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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16 21:39:25 本章字數:3168

突然床帳內伸出一只手,顫巍巍的指著,虛弱而憤怒的喊道:“逆子!逆子!”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紫翎等人更是吃驚,沒料到皇上這時竟真的醒了。舒葑窳鸛繯

“皇上?”德公公將帳子稍稍打開,一看皇上的樣子趕緊喊禦醫。

“父皇!父皇!”蕭文璘跪在那裏完全沒了意識,知道再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潘妃更是直接昏倒。

禦醫在內救治,眾人退在殿外等候灩。

紫翎握著衛肆沨的手,覺得皇上這回兇多吉少,本就那麽虛弱又心臟脆弱的老人,怎麽經得起親生兒子的一再打擊呢?她沒想過皇上會聽見整個過程,若是事後簡單匯報,或許會好些。

突然殿內傳出德公公悲痛的喊聲:“皇上!”

緊接著一名禦醫跌跌撞撞的打開殿門出來:“皇上、皇上殯天了!隧”

在眾人愕然呆立中,紫翎跑了進去,穿過跪了一地的禦醫,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人。嘴角以及胸前的衣襟尚有血跡,定是氣怒攻心而吐血,他的心臟決定了他承受不住情緒的大起大落。她嘗試著用以前的方法搶救,然而這一次,奇跡沒有發生。

“翎兒。”衛肆沨將她拉開。

她覺得心裏很難受,盡管不了解皇上以前是什麽人,不清楚百姓如何看待,百官如何評價,卻知道皇上這樣的死亡太悲慘。皇上看似是因犯病而亡,真正的兇手卻是親生兒子,誰能說他不是太過絕望呢。古人說“子不教父之過”,他或許更多覺得自己失敗,他是一國之君、教化子民,兒子卻是這樣。

皇帝殯天,舉國同喪。

頭天小斂,第二天大斂,並頒布遺詔。皇帝是突然殯天,未立遺詔,按照律法,由太子繼位。喪期,舉國齊哀,在京的軍民百姓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纓、服素縞,一個月內不準嫁娶,一百天內不準作任何形式的娛樂活動,四十九天內不準屠宰,二十七天不準搞祈禱和報祭。所有人一百日以內不準剃頭。京城自大喪之日始,各寺、觀鳴鐘三萬次。

當然,在蕭文璿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處置兩位王爺。

先皇帝去世,與兩位王爺有很大關系。蕭文璿詢問了諸位大臣建議,賜五王爺鳩酒,令六王爺前往皇陵終生為先皇守靈,至於潘妃,則是打入冷宮常伴青燈古佛。之前支持依附兩位王爺的官員,一一被發落。

二十七天後,梓宮移入殯宮,又是一番繁縟祭祀,擇黃道吉日葬入皇陵。

自喪禮開始,紫翎從宮中出來,與衛肆沨一同住在館驛瓊華苑。這天衛肆沨入宮請旨返回錦州,她稱病沒去,手裏托著禦賜金牌,回想起先皇在世的時候。

她見過的死人很多,並非是因死了一位皇帝顯得特別,而是這位遲暮的老人給她的感覺很溫和。與其說是她救了他,倒不如說他給了她施救的機會,若沒有前緣得不到金牌,她如何救得下衛家?若救不下,如今一切早不知是何等局面。

她應該聽從他的話,早些用掉兩個心願,以免遺禍。

她該期望得到什麽呢?

“夫人,宮裏來人傳旨。”相思在門外喊道。自從先皇駕崩,要在京中長久停留,衛肆沨便命人將相思春杏送來,以免她身邊沒個可靠服侍的人。

她整理著衣裳出來,前來的小太監笑道:“侯夫人,皇上口諭,請侯夫人進宮。奴才們已經備好了轎子,請。”

她大概猜到原因。

及至宮中,皇上在觀風殿,衛肆沨也在。不及行禮,蕭文璿便擺手:“侯夫人不必多禮,特接夫人入宮來,是有一事相問。先皇曾為感謝夫人相救,許夫人三個心願,據朕所知,尚有兩個心願不曾使用。不知夫人可想好了?”

果然,蕭文璿不放心她帶著禦賜金牌離開京城,想在她走之前收回。

一時之間,她實在不知許什麽,便問衛肆沨:“侯爺?”

衛肆沨淡笑:“這是先皇賜予你的恩榮,你自己拿主意吧。”

來時她已經想了一路,又沈默了好一會兒,雙手托著將金牌呈上:“第一個心願是同侯爺回錦州,第二個心願,請皇上收回金牌。”

“你、你想清楚了?”蕭文璿沒料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拱手讓出,不禁很意外。

她看了衛肆沨一眼,並未從他的眼中看出不悅或反對,更肯定了自己的選擇:“是,我想的很清楚,這就是我的兩個心願,望皇上成全!”

蕭文璿看著金牌,又看了她,有些為難似的笑:“若是被人知道,以為朕是以權相壓,逼夫人交出金牌。”

“皇上何須在意旁人言語,自己想要什麽,只有自己最清楚。”

“夫人想要的都得到了?”蕭文璿再問。

“是。”

“好!朕收回金牌。”蕭文璿道:“剛才衛侯爺已經同朕辭行了,朕準了。”

“臣告退。”衛肆沨帶著她離開。

蕭文璿站在殿門口望著兩人遠離,再看手中金牌,不由得低聲喃語:“這可是一道能壓住朕的金符,她居然輕而易舉的還了,真是……”

在最開始,紫翎也沒想過是以這樣的方式了結了金牌之事,然而東西一脫手,她也輕松了。若蕭文璿真要治衛肆沨,有沒有金牌都擋不住,何苦抱個燙手山芋再遭猜忌呢。

當天,整頓了車馬行禮,離開京城。

“翎兒在想什麽呢?”見她一直趴在窗邊出神,衛肆沨不禁好奇,故意逗問她:“難道是不舍得那塊金牌?”

她點頭,一本正經的說:“其實我是有個心願的,只是當著皇上沒好意思開口。”

“是什麽?”

她低笑:“我想跟皇上說,若是有一天你欺負我了,我有權休掉你。”

“你怎麽總想著休掉我?”衛肆沨聽的不樂意了,笑著威脅道:“翎兒,你可讓為夫生氣了。像你這樣越來越猖狂,我該怎麽罰你?”

“開開玩笑都不行?”她沒一點兒畏懼心虛,笑著抱住他,一個動作便輕松的瓦解了他的虛張聲勢。“我離開錦州好久了。”

“這不就回來了。”衛肆沨驀地想起了什麽,問她:“你跟皇上是怎麽回事?蕭文璿。”他特地點明。“你怎麽這麽問?”她感到意外,刻意不想再提及以往的事,都已順利返回錦州,何必再生枝節。往後她再也不去京城了,即便有大節大典,她稱病也不去。

衛肆沨哼笑,沒說什麽,不過是種感覺罷了。

抵達錦州這天,微風徐徐,天氣很好。

侯府諸人早已恭迎,侯府內的一切一如既往,老太太在衛家之事後,重新住回了凈月庵,西苑只有兩個負責看守打掃的人,主人早已不在。回到沁梅院,滿目青翠、花香幽幽,丫鬟們湧上來見禮,熟悉的環境和人,令她生出久違的歸屬感。

“姐姐!姐姐!”青奕已提前一天接來了,兩三個月不見,好像長高了不少。

“讓姐姐好好兒看看,真是越長越好看了!”在他小臉上連親了幾下,問他有沒有乖,認了多少字,念了多少書,又問看過她寄回來的畫兒沒有。

青奕仍如以往般抱著她的脖子撒嬌,一一乖巧的回答。

青奕突然說:“旭兒哥哥走了,都沒人陪我玩了。”

“走了?去哪兒了?”她倒把安娉婷母子給忘了,又想起曾讓衛肆沨幫忙尋找阮仲良的下落,也不知有沒有找到。

相思在一旁說道:“夫人,他們是被阮仲良接走了,在先皇駕崩的前兩天,侯爺派了人將阮仲良送來。他們一家人說要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侯爺已經交代過,他們的去留不攔。”

“是好事。”至少一家團聚,是最近的遭遇中難得遇到的好事了。

相思笑道:“夫人一路辛苦了,先歇歇吧,我去吩咐廚房,準備一桌好菜。”

她不禁開起玩笑:“禦膳我都吃過,若你準備了喜酒,那我才高興呢。”

周圍的丫鬟們一笑,相思紅了臉,扭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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