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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八章 母女之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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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29 21:42:07 本章字數:3168

最終,遵照衛肆沨的話,邱婉蓉與何吟兒兩個坐車去了凈月庵。舒嘜鎷灞癹

眼看到了中午,紫翎見他一直壓著眉色躺在那兒不言不語,心知他不會再去東籬山莊,便命人去通知了衛錦之。不多時,小丫鬟們擡了桌子布置好飯菜,進來請。

“備酒!”衛肆沨心情不好,臉色十分明顯。

紫翎沒攔,站在桌邊為他斟酒布菜,後悔那會兒失言。

盡管她做了他妻子,卻是因無奈的命運,實質上,她只是他身邊的擺設。他們母子之間的事,她憑什麽多嘴?陷的那麽深,只怕到頭來被燒得灰都不剩,何苦呢。有時候她會忘乎所以,會迷惑,會忘本,以為真是夫妻呢汶。

衛肆沨悶悶的喝了兩杯,見她仍是站著,一笑:“翎兒,坐,陪我喝兩杯。”

“侯爺知道我酒量不好。”她淡淡的推辭。

“有時候喝醉也是件好事。”衛肆沨不由分說為她斟了一杯,送到她嘴邊燒。

她只得喝了,未免兩三杯就被灌醉,她反過來哄著他喝。

衛肆沨有心喝醉,丫鬟連著送了幾次酒,他又喝的猛,終於是醉了。紫翎扶著他睡到床上,自己也沒了食欲,喝了半碗湯就將桌子撤了。

正當她斜倚著高枕小憩,忽聽春杏在耳邊喊。

“什麽事?”

“二夫人與四夫人回來了,就在門外,素雲說有老太太的話轉告。”春杏小心翼翼的朝床幃之處看了一眼,也清楚這對母子間掀起了戰爭。

紫翎沒驚動衛肆沨,出了房門,在外邊的廳上見了兩人。邱婉蓉垂首沈默,何吟兒站在一邊只是哭,並未看見何姨媽的身影。

“奴婢見過侯夫人。”素雲見禮。

“不知老太太有什麽話?侯爺睡了。”她說道。

素雲朝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聲說道:“老太太說之所以住到庵裏就是為了圖清凈,那裏不適合夫人們住,便是犯了家法,那般處置也不妥當。再者,老太太說四夫人受了很多委屈,便是二夫人沒責任,廚房難辭其咎。老太太請侯夫人詳加查察,嚴肅處理。老太太等著結果。”

“老太太這麽在意,何不親自回來查?”驀地,衛肆沨走了出來,眼睛泛紅,笑意清冷。

“侯爺。”素雲等人忙跪下。

“老太太派人來傳達指示,怎麽不叫醒我?”衛肆沨滿身的酒氣,坐下來直接將她摟在懷裏,也不在乎滿屋子的丫鬟們,不斷摩挲著她的臉頰。

“侯爺!”盡管沒人敢擡頭看,可紫翎仍有種被萬目註釋的感覺,加之他噴吐的酒氣,拿她當玩偶般的姿態,都令她無法忍受。

衛肆沨忽視她的抗議,噙著冷笑掃視跪地的眾人,說:“老太太想要處置,給了處置,她又不滿意,又要查。回去告訴老太太,本侯實在無能為力。既然她不許兩位夫人住在庵裏,那就讓她們住到廟裏,多住幾個月,好好兒的反省。”

“侯爺。”邱婉蓉與何吟兒兩個嚇得不輕。

衛肆沨笑道:“求我沒用,老太太仁慈,你們若想求就去求她。”

“侯爺……”

“都下去!”衛肆沨失去耐性,下了逐客令。

幾人只得退出了沁梅院。

何吟兒哭著問素雲:“怎麽辦啊?侯爺似乎更生氣了。”

邱婉蓉不由得沖她動怒:“若不是你跑到凈月庵去鬧,事情會變成這樣嗎?誰都知道侯爺和……”到了敏感之處,話音戛然而止。

素雲心裏也清楚,只得說:“我看侯爺有些醉了,或許稍微清醒些就會改了主意。兩位夫人先留在府裏,我回去問問老太太。”

邱婉蓉忙說道:“千萬別讓老太太生氣。”

素雲很無奈的苦笑:“若得知了侯爺的話,老太太能不生氣嗎?除非不說侯爺的決定。”

“如果不說我豈不是要到廟裏一直住下去?”何吟兒慌了:“素雲姐姐,你一定要老太太幫幫我。”

素雲覺得很難。

在沁梅院裏,衛肆沨心情越來越煩躁,頭也越來越痛,只是拼命的壓制、忍耐。當幾乎覺得痛苦壓制不住時,抓了架子上的花瓶就是一砸。

丫鬟們早躲到了外面,大氣不敢出。

“侯爺。”紫翎卻不得不上前。若他犯了病,最後還得由她來收爛攤子,與其那樣,不如趁早化解了。“侯爺不要多想,喝口茶,躺著歇歇。”

衛肆沨直接將她遞來的茶碗掃落,一抹眼神也未曾施舍。

“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紫翎緊緊抓住他的手,用力換取他的註意,以便他能真的聽進她的話:“侯爺認為遭到背叛很痛苦,這不假,但得不到諒解同樣痛苦,相愛的人互相折磨更是將痛苦加倍。人生最遺憾的是固執的堅持不該堅持的,放棄了不該放棄的。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但看得到侯爺與老太太的現在,或許侯爺不該再堅持恨意。”

“恨意?”衛肆沨一聲冷笑:“翎兒,你怎麽敢說出如此輕巧的話?”

“因為我經歷過,因為我想忘記,我知道那是最好的。”她低聲說道。

“是嗎?”衛肆沨捧著她的臉笑:“你真的經歷過?那想想曾經最美好的時候,再想想曾經最殘酷的時刻,告訴我,你心裏什麽感覺?你真的把那所有的一切都當做雲淡風輕?那我真是要佩服你了。”

的確,一切都不可能像說出口的話那樣輕松漂亮,偶爾夢到那場死亡,窗口那道身影會想冰冷鋒利的劍般此在心口,那其中真的不僅僅是恨,還有震驚和絕望。畢竟,那是自認為最最親的人。

“誰背叛了你?”衛肆沨終於註意到她的異常,心裏斷定不是徐少棠。

短暫的沈默後,她回了一笑:“侯爺守著秘密,我也要守著秘密。”

衛肆沨很冷靜的凝視著她,知道她不是玩笑,默然了很久,低聲講道:“別說外人,即便是錦之若萱都以為當年老太太得了重病,在京城養了三年,可實際上,老太太根本不在那兒。那件事,我曾在老侯爺醉酒時聽過只言片語,也從某人的口中得到證實,可我一直不信。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那樣的事!”

“或許……”“十五歲那年,我親口向她求證了,她承認了!”仿佛知道她想說什麽,衛肆沨早一步扼殺了她的想法,滿眼冰冷。

她聽衛錦之講過,也曾聽他親口提過,十五歲那年是個特別的記憶,也是他頭痛病的根源。

“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你們是親生母子。”

“所以才會痛苦。”衛肆沨擡起她的下巴,終止了講述,反問她:“現在告訴我,誰背叛了你?”

那番荒誕離奇的話,她要從何講起?只怕說出來,他會認為是故意拿他取笑。

“商家算不算?”她轉身走開,試圖避開這問題。

“為什麽我覺得你的秘密很非同一般。”顯然,衛肆沨對於她拿商家做搪塞借口絲毫不信。

“侯爺喝了很多酒,我讓丫鬟煮碗醒酒湯來。”她故意岔開話題。

“翎兒,你過來。”衛肆沨喊她。

遲疑了一下,她走近。

衛肆沨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將她仔仔細細的端看了一番,而後說道:“我覺得有些頭痛,替我揉一揉。”

他的語氣平常,神色自然,可見剛剛那股情緒已經過去,也不會犯病了。

她取出精油,蘸取在指肚,為他按摩兩鬢的太陽穴以及頭頂部位。他閉著眼,很久都沒做聲,仿佛是睡著了一樣。

她收起精油,扯過錦被搭在他身上,望著他安睡的一張臉,心緒萬狀。

原本以為睡著的人突然說了句:“翎兒,你是上天派來專門醫治我的。”

那輕柔低緩的嗓音平平常常,卻與以往不一樣,輕飄飄的鉆進了她的心裏,慢慢紮根發了芽。

“是嗎?”她幾不可聞的回問,一直望著他。

他沒睜眼,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抱住:“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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