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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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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14 9:33:42 本章字數:3850

“侯爺!”眾人全都跪下。舒孽訫鉞

“都起來吧。”衛肆沨擺擺手,看了眼五嫂子的屍體,又在房內掃視了一圈,而後出來,噙著那麽點兒興味的笑看著她:“先是查失竊,卻查出了賭博,又因此牽出虧空,這會兒又是死人了。翎兒,你的日子過的比我精彩啊。為什麽你不認為她會畏罪自殺呢?要平廚房的那筆帳可不容易。”

瞥了眼緊隨而來的琉璃,她知道,那些事早被琉璃添油加醋的說了。

“五嫂子從廚房貪的不是一點兒,又放貸,如果她擁有這筆錢,怎麽舍得自殺,錢是無法帶到陰間去的。她自殺的理由很值得懷疑,來了一查,果然是有問題。”

早有下人搬來座椅,衛肆沨坐了,一邊品茶一邊聽,又笑:“方才仵作說了,兇手極可能是個男人,為什麽你認為是女人?崢”

“侯爺定是也想到了,何必要我再說。”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來了,著實有些驚訝,那麽短的時間就能看出蹊蹺,心思的確非常人可比。

“就是想聽聽你說的。”衛肆沨直道目的。

聞言她也不再推辭,緩緩講道:“仵作認為女人沒那麽大的力氣,其實是可能的,就如勒人脖頸一樣,將人吊起來同樣能使用手段。再者,並非只有男人才有大力氣。據我分析,兇手一定是五嫂子熟悉的人,能令其放松警惕,悄無聲息的吃下摻有迷/藥的東西。若兇手是男人,大可以趁此時將人吊起來,犯不著先勒死再吊,正因是女人,擔心五嫂子中途醒來不好控制,才先將人弄死。至於吊起的方法……客”

她擡手朝屋內一指:“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房間,桌椅板凳繩子隨手可取。先用繩子做出高度合適的吊環,將桌子擺放其下,把人拖到桌子上,再擺上凳子,將人扶坐在凳子上。套好繩索,抽掉凳子,再搬開桌子,就完成了偽裝的上吊。雖然看似麻煩,但屋內桌椅皆有灰塵,可以清楚的看見桌上留有痕跡。”

“再者,驗屍結果說,死亡時間在戌時至亥時間,這段時間廚房非常忙碌,從準備晚飯,收洗碗筷,到燒熱水,一直是人來人往。廚房內做事的都是丫鬟婆子,小廝們都在二門外,更別說男人。即便有個別進來的,也是辦完事就走,若來過,大家都會有印象。犯案的人最忌諱惹人註目,挑在廚房忙碌的時候,沒人會在意某個人。”

“說的很有道理。”衛肆沨似乎是挑刺兒的,擡手往門上一指,問:“這鎖你如何解釋?”

門上的鎖毫無損壞。

她仍是不慌不忙:“門上的鑰匙在瑞大娘手中,我相信瑞大娘做事穩重,不會讓鑰匙遺失,也沒理由做這種殺人的事。窗戶是封住的,只能走門。”話到這裏,她冷聲問:“瑞大娘,昨晚的飯菜碗盤是不是沒收?”

“呃,不會立刻就收,上一頓的碗盤都是下一次送飯時收走。”瑞大娘早聽呆了,當提到鑰匙時出了一聲冷汗,生怕和自己扯上幹系。

“昨晚誰送的飯?”她又問。

“是奴婢!”一個小丫鬟顫巍巍跪在地上,白著臉解釋:“奴婢送飯的時候五嫂子好好兒的,放下飯菜奴婢就出來了,鎖了門,鑰匙親自交還給了瑞大娘。”

琉璃嗤聲笑道:“夫人總不會認為是她吧?這小丫鬟瘦瘦弱弱,估計搬個桌子都夠嗆呢。”

紫翎橫去一眼,冷笑道:“這是玉姨娘的見識!”

琉璃當眾被如此揶揄,不禁氣怔,然而顧慮著前車之鑒,可不敢再還口。

“接著說。”衛肆沨完全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

紫翎又問瑞大娘:“這門上的鑰匙你是隨身攜帶還是放在某個地方?”

瑞大娘一楞,緊張了:“因為這是臨時加的鎖,每天三餐時都要開鎖,為了方便,沒和其他鑰匙串起來。單獨的一個帶在身上也不方便,都放在屋子的抽屜裏。”

姚淑媛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夫人是懷疑有人偷配了鑰匙?”

紫翎沈默不言。

“怎麽了?”衛肆沨追問。

“這件事要找出誰是兇手,只怕我沒這個能力。”然而話鋒一轉,她掃視眾人:“但我要說明的是,五嫂子並非自殺,費盡心思將其偽裝成自殺的人,難道不能說明點兒什麽嗎?正值查賬,牽扯到一筆數額不小的銀款,這時候殺掉五嫂子,說明會對幕後者有利。看來,五嫂子身上還藏著很多秘密,也許她只是為主子辦事,那些虧空收益乃至放貸所得並未進她的腰包,如今事敗,主子擔心她亂說話或趁機要挾,殺人滅口也是順理成章。不是嗎?”

既然邱婉蓉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她也不須顧慮,直接把那些事全扣在對方頭上,令對方好好兒品嘗坐立難安的滋味兒。

衛肆沨聽後未置片語,只是一抹冷笑。

“侯爺有什麽指示?”紫翎不知他的心思。

“我不過一時閑著,來看看。你這麽聰敏,我想早晚會查出來,到時候再與我細講。”衛肆沨轉瞬口氣森冷:“這才多久,又死人!你們這些管事的難辭其咎!都好好兒教導底下的人!”

“是。”瑞大娘等人又是大出冷汗。

“你處理吧!”衛肆沨丟下一句話,擡腳就走。

琉璃忙跟上去,柔媚笑著輕問:“侯爺有事要忙嗎?”

“把新學的曲子再唱一唱。”衛肆沨環臂將其一攬,離開了眾人視線。

邱婉蓉滿眼怨恨,然而此刻心思都在廚房,聽方才話音,侯夫人是不打算就此罷休。

紫翎收回目光,心裏多少有所感觸。即便再如何,這個男人與她每晚耳鬢廝磨,有過溺人溫柔,她又不是機器人,讓她毫無感覺怎麽可能?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不可寬恕的事,竟落得這種境地。

“瑞大娘,五嫂子的後事你按照規矩辦吧。”

“夫人。”姚淑媛湊近來,餘光將邱婉蓉一掃,低聲道:“不是我多嘴,這事只怕和二夫人脫不了幹系,要不然她那麽緊張。真是夠狠,居然殺人滅口!”

“暫無憑據,還是不要亂說,免得遭人話柄。”她語態平和的勸誡,心中很清楚,要對付邱婉蓉不是那麽簡單,也絕不能憑一兩件小事。

再者,她想起之前粉桃的事,那時衛肆沨看似將權利給她,實則也是從輕處置。她暗地裏也會猜測,畢竟邱婉蓉娘家在朝為官,恐怕衛肆沨會盡量避免太絕情。回想起來,經歷了生死之劫,前兩位侯夫人的死仍是沒有頭緒。

她總不能去西苑詢問吧?

提到西苑,想起衛錦之,昨天落了水也不知身體怎麽樣了?姨奶奶親自來道謝過,至於衛錦之……

“夫人,你在笑什麽?”姚淑媛突然見她笑的古怪。

“哦,沒什麽,回去吧。”她敷衍帶過,實則是想到若和衛錦之面面相對,恐怕只有寂靜無聲尷尬不已。

她沒回沁梅院,而是去了園子,尋了個景色秀麗的地方坐著。遠處橋上有個靈巧的人影的跑過,懷中捧著一大束鮮花,像是憐兒。西苑在園子一側,有道小門直通園子,不止西苑的人就近入園游玩,即便是有人去西苑,也常常會從園子裏朝近路。

等憐兒走遠了,她問跟前的小丫鬟豆蔻:“錦公子怎麽還沒娶親呢?應該說了親事吧?”

“沒呢。”豆蔻小心的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原本兩年前有人上門為公子提親,公子也滿意,可算命的說那家小姐與公子八字不合,會克夫,姨奶奶不同意。後來、那家小姐投湖死了。”

“有這事?”她吃了一驚。

“當時下人們都這麽傳的。”豆蔻也不肯定。

她更是疑惑,只是提親沒準,那小姐犯得著為此自殺?

“不知道別胡說!”春杏輕斥了一句,見她望著自己,嘆息道:“原本是門好親事,可姨奶奶嫌棄對方小姐的家世,又聽了些對小姐不利的言語,就不同意。那小姐會輕聲,除了流言傷人,據說是喜歡公子,可惜親沒做成,估計是太傷心了,一時想不開。”

“那錦公子……”

“公子也很為她惋惜呢,至於其他的……”春杏搖頭:“那我這個做下人的可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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