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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爺版爸爸去哪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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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這些是地上的!”擡頭看自家爹爹,似乎在期待著表揚。

蕭紫麒一時語塞,偏偏對面幾個不厚道的爹爹笑得開懷。

解侍郎揉揉小娃娃的腦袋,揚起嘴角道:“正好弄了這些花來,待會兒我和小乖給你們做桂花糕吃!”

沒有等到自家爹爹表揚的蕭昱漪還是眼眸發亮了,膩著解小四道:“姨父,你怎麽什麽都會啊,怎麽那麽厲害……”

於是,蕭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

查看過戰利品,解小四和小世子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裏捏點心。初步決定制作兩種,棗泥糕和桂花糕。

拜孩子們帶回來的食材所賜,進了廚房的三位爹爹,除了李赫仍舊是貼玉米餅外,其餘的都做了微調。太子殿被迫包起了玉米面青椒雞蛋餡兒的餃子,蕭紫麒則改成了青椒煎蛋夾饃。

為了讓兩個人能順利做出成品,能者多勞的李侍衛在完成自己的玉米餅的同時,還幫太子殿搟了餃子皮,為蕭將軍提供了夾饃餅。

此刻太子殿正和蕭紫麒暗地裏較著勁,兩個人在努力切碎青椒,揮舞菜刀和練習刀法畢竟是兩個勁兒,就算武功再高強,在切菜的時候也未必有幫助。

一開始蕭紫麒還顧慮到自家兒子不吃辣,努力把每個青椒的筋都剔出去,後來實在嫌麻煩,也就混在一起隨便切成大小不等的若幹塊,實在看不過去就重新攏起來,再統一補幾刀。還自言自語地開脫道:“男孩子就得能吃辣的,我準備從今天開始訓練漪兒。”

而太子殿一開始就沒想到青椒筋的問題,直到手起刀落,用力過猛,汁水濺出來。才捂著眼睛去洗臉,嘴裏還嘀咕著:“這東西還自帶暗器……”

李侍衛嘆著氣拉住青年的爪子不讓某人再去揉眼睛:“最好流點兒眼淚沖沖,一會兒就好了。”

兔子眼的太子爺深吸口氣,一臉的郁悶:“可不能讓滿兒知道。”

旁邊準備煎雞蛋的蕭紫麒有些幸災樂禍:“這算啥,什麽時候太子爺不出狀況了,才奇怪。”隨後迫不及待地把雞蛋敲進去,一下子鍋裏就炸開了,蕭將軍後退了一大步,順手撿了旁邊的鍋蓋丟過去,才避免了第二場杯具的上演。

相比之下,院子裏的場面就要平和許多。

在小世子面點師的指揮下,男孩子們負責把煮好的棗子去核碾成泥,女孩子們則負責清洗可用的花。

手指頗為靈活的解侍郎則不斷賣萌,一會兒用面團捏出各種小動物,一會兒又用剩下的野花野草編成花環送給幾位小姑娘。

漣兒對花環沒什麽興趣,倒是蕭昱漪湊過來盯著看,似乎很想要一個。

摘了幾個花瓣的滿兒覺得無趣,央著自家小姑父說個故事聽。解小四從善如流地講了個奇幻故事,大意就是有兩位旅者在山洞遇險,接連遇到金錢、友誼和勇氣的考驗,最終自然是出現了意料中的大團圓收場。如此俗套的故事解侍郎也能比比劃劃描述得繪聲繪色,把孩子們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原本還指點江山的世子爺突然發現幫手都丟下工作偷懶去了,憤懣地哼了一聲,然後……也湊過去聽故事了。

小孩子們即使聽故事也很難保持安靜,總要插話的。

海澄站起身蹦跶蹦跶:“太爺爺說,男孩子什麽都不怕,要是我去那個山洞裏,才不會因為迷路就哭呢。真是太沒用了!”

昱澤繼續評論道:“出來個那麽大的妖怪,一口吃了你!”

海小少爺不樂意了:“吃了你!”然後兩個孩子就你來你去地爭論個不停。

終於滿兒爆發了:“閉嘴!不願意聽就一邊兒去!”

聽得一知半解地蕭漣兒終於開始挖土玩,蕭昱漪卻攥著小拳頭緊盯著解侍郎看。

而解昱濬卻忙著給自家爹爹拆臺:“才沒有妖怪的……那是假的……”

接下來金萌兒端著小盆遞給小世子:“小阿瑪,我洗好了。”成功地讓自己都忘記了工作的世子爺紅了臉頰。

廚房裏的李赫相當忙碌地循環做完了餃子皮、夾饃皮和自己的玉米餅。

負了傷的太子殿還是堅持著把攪好的青椒雞蛋塞進去,憑借著記憶和自己的理解制作了若幹個大小不等的餃子,接下來就等著水開入鍋煮了。

而蕭將軍夾饃的制作方法是把玉米餅切開四分之三,塞進去一個煎蛋,再撒進去生青椒末和鹽巴調味兒,最後合上壓緊。其中還有一個因為用力過猛而徹底切成兩半,變成了蛋堡的鼻祖。

李侍衛的玉米餅終於也變了顏色,發出誘人的香氣來,三位爹爹同時舒了口氣。院子裏卻愈發喧鬧起來,走出去一看發現海澄和昱澤到底還是扭打在一起了。

解侍郎並不是以為兩個孩子在切磋武藝,而是因為不會功夫,一時之間居然還有些插不上手。至於學藝不精卻又樂得看熱鬧的小世子只是忙著把各類小點心放進蒸鍋,又帶著女孩子們捏面人玩兒。

就這樣,在晚飯之前,正房和西廂房鎖了門各自上演訓子戲碼。

北屋裏,太子殿毫不客氣地在兒子的屁股上揍了兩下,從揚起巴掌的高度和扇下來的速度來看,似乎也沒怎麽留力氣。

男孩子略微瞇起眼眸忍著,往前蹭了兩步,又重新挪回來站好,垂著腦袋不吭聲。

打完了兩下,做阿瑪倒也不再動手,自顧自拉著孩子坐到八仙桌旁:“你是怎麽回事?平日裏那麽老實,一見到澄兒就跟讓人踩了尾巴似的!今兒大家一起出來玩,你這做哥哥的非得挑點兒事兒出來,才能顯出自己有能耐,嗯?”

昱澤擡起頭看了自家阿瑪一眼,抿抿嘴道:“我,我不了……”

太子殿想倒杯茶喝,卻發現壺是空的,只能放在一旁作罷:“你不用和我保證,我現在問你到底為什麽非和澄兒過不去?你們倆到底有什麽過節,直接說出來,要麽痛痛快快打一架,要麽以後都別見面了,省得日日鬧騰,沒個消停時候!”

男孩子有些焦急地擡起頭道:“不是的,阿瑪,我們就是鬧著玩!海澄不來的時候,我也沒有能一起玩的……”說到這裏突然一頓,“阿瑪,你眼睛怎麽了?”不知自己分析了什麽,昱澤愈發焦急了,“澤兒以後好好的,阿瑪別哭了……”小家夥甚至有些帶了哭腔。

太子殿有些無奈地揉了下眼眶,這孩子該不是以為把阿瑪氣哭了吧,嘆口氣,揉揉兒子的腦袋:“不是因為你,剛剛青椒弄進去辣的!”本想保密的,這下全說出去了,某位阿瑪的表情明顯是有些郁悶。

而西廂房裏的父子倆卻安靜得很,無論做爹爹的如何運氣,海澄只是穩穩地端著馬步,滿臉的理直氣壯,一點兒要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李統領努力壓下怒氣,淡著聲音道:“你要是一直這樣不服管教,就別回北原了,老爺子歲數大了,受不得氣!”

這下卻觸動了本來還一臉無畏的小孩兒,海澄攥緊拳頭嚷道:“不行!太爺爺才不會嫌我不聽話!太爺爺,太爺爺最喜歡我了!”

李赫輕哼了聲:“我不管你在北原是如何寶貝,在這兒沒人許你稱王稱霸的,再不老實聽話,你就等了!海澄,你別以為我和你說笑!就算老爺子再護著你也沒用!”說完點燃一支香,“自己反省,都燒完了再出來。”

被留在屋裏的小孩子撇撇嘴,明顯地不服氣,卻也不敢起身,只能繼續蹲馬步。

孩子們的友誼永遠是成年人們難以理解的,就在幾位爹爹又回到廚房做收尾工作,準備正式開始晚餐成果比賽時,昱澤來到西廂房外,巴著窗戶輕聲道:“海澄,師父做菜去了,你快出來吧,馬上要用晚膳了。”仿佛剛剛動手打架的不是他。

海少爺小臉兒微紅:“你們先吃去吧,我不餓。我,我練功呢!”

昱澤不但沒走,反而推門進來:“我姐她們都去吃點心了,就你這麽用功,不就是打不贏我嘛,下次我讓讓你,快別練了,走吧。”上前去拉小娃娃。

海澄穩了穩身子,哼道:“誰用你讓!”

昱澤一回頭發現了桌案上燃著的香,突然間明白了狀況,左右看看,偷偷摸摸地鼓起腮幫開始吹。

海澄有些擔憂地輕聲道:“哎,你幹嘛……”又怕被發現,緊張地盯著門口。

昱澤一臉得意地道:“我有經驗,這樣燒得快。”言罷又加勁兒,然後香被吹熄了……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昱澤一臉無辜地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海少爺嘆口氣:“怎麽那麽笨!還不快去找人幫忙!”

就這樣不明狀況的世子爺被硬拉進了西廂房,嘴裏還嚷著:“澤兒你幹嘛,咱們再不回去就都被那幾個吃光了……”隨後終於在兩個小家夥連比劃再說的情況下了解了事情始末,小青年清清喉嚨道,“這時候去弄火兒來,不是馬上就被發現了,你們倆可真是不開竅!還好有我在!看好了,學著點兒!”說完上前去揪起香,攆下尾部的一點兒放在旁邊,然後把主體部分拆解成若幹小段,掩埋進香灰中,最後把留下來的一小點兒重新插好,“成了!咱們吃飯去吧!”

幾個孩子到底有些心虛,生怕李統領追究為什麽一炷香燒得那麽快,出了門就躲著廚房走。

但爹爹們明顯已經把註意力集中在下一個項目上了,即讓孩子們一一品嘗各種面食,投票選出最喜歡的,每個人有且只有一票,除了孩子們共同參與的點心制作團隊,其餘三份的作者並沒有向外公布。

第一個盤子裏擺的是煮玉米餃和煎玉米餃的組合,紮眼看去大小不均,色澤也不是很誘人。在被告知必須先嘗這個的時候,滿兒小姑娘帶頭露出的嫌棄的神色,看得某位阿瑪心裏一陣憋屈,卻偏偏不能洩露這盤是誰的傑作。

昱澤和海澄倒是挺給面子的,一人嘗了個大個兒的,隨即卻表情很詭異地蹙著眉咀嚼著。李侍衛防微杜漸地把手放在兒子嘴邊道:“就不能分幾口吃嗎,不許往外吐啊!”

澤兒含著餃子,鼓著腮幫,有些含糊地道:“嗷令!”(好硬)

幾個年紀小的見狀,都沒敢挑戰大個兒的,都象征性地試了一個,其中還不太會用餐具的漣兒直接上手抓了一個塞進嘴裏,看表情也不覺得好吃。

小世子偷偷摸摸地把自家萌兒咬了一口的接過來吃掉了。

唯有解昱濬本來和蕭昱漪分享了一個煎餃,轉個身自己又用勺子嘗了個煮的。看得解小四一陣好笑,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餓啦?留點兒肚子嘗下一盤。”

濬兒扭過頭道:“爹爹,這個不錯,你來一個嗎?”

解侍郎便也挑戰了一個,隨即開始懷疑自家兒子的味覺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第二個盤子裏是色澤鮮亮的貼餅子,對於小孩子們來說,這盤東西顯得太過樸素了,都興致缺缺地湊過來,完成任務似的試吃。

海澄嘗了一塊,立刻嚷起來:“嗯!這個能吃!”

別的孩子們倒是沒什麽反應,太子殿卻一臉的抑郁,什麽意思,這個能吃,那剛剛的餃子是不能吃的嗎?

誰知接下來的昱澤也附和道:“雖然看著一般,但比那個餃子強多了。”

太子殿有些不服氣地也捏了一塊,然後就……不那麽憤怒了,確實比自己做的好吃有木有。

偏愛甜食的滿兒對這個明顯不感興趣,和漣兒、萌兒共分了小半塊兒,然後就膩著解小四道:“小姑父,怎麽還不嘗你和堂哥的啊!”

小世子在旁邊聽得好笑:“我們的你剛剛不就嘗了好多個了嗎?”

解昱濬雖然不挑食,但小家夥胃就那麽大,明顯都填了餃子。蕭昱漪遞過來一小塊,小家夥搖搖頭,規規矩矩地坐到旁邊看熱鬧了。

待到第三盤的竹蓋掀開的時候,蕭漣兒馬上興奮地嚷道:“這是夾饃!這是我爹的夾饃!”仿佛全天下會做夾饃的只有西苑蕭家,別無分號。

蕭昱漪聽到姐姐的召喚,也連忙湊過來嘗了一口,然後一本正經地評價道:“這個夾饃味道好奇怪。”

漣兒卻相當唯心地呼朋喚友道:“滿兒姐、萌兒姐,你們快來嘗我們家的夾饃,可好吃了!”讓蕭將軍心裏相當舒坦。

其他的孩子也不過就是圖個新鮮嘗幾個,紛紛對蕭漣兒的情有獨鐘表示不解,但礙於蕭將軍佇立在旁邊,倒也沒人主動嚷嚷難吃。

終於等到了第四盤,桂花糕、蛋黃包、棗泥卷乖巧地躺在盤子裏,所有沒吃飽的孩子都在這個盤子裏得到了滿足。

小世子和解侍郎相視一笑,什麽都不必說,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就連太子殿也湊過來一道品嘗:“嗯,這棗泥做得地道,濬兒摘得棗子好吃!”

得到誇獎的解昱濬明明已經飽了,還是湊過來貼在自家舅舅身旁。

於是,解侍郎的心情就沒那麽昂揚了。

最後的投票結果是,玉米面餃子一票,投票者解昱濬。

玉米餅子兩票,投票者海澄、昱澤。

蛋夾饃一票,投票者蕭漣兒。

其餘三票都被點心團隊納入懷中,可謂完勝。

至於票數最高的獎勵是明天晚上露營不用動手紮帳篷,可以直接入住紮好的。鑒於四號盤子是有兩個家庭共同完成,於是小世子和自家解先生決定明天共同協作搭另一個帳篷。

晚飯後,京郊的夜色漸濃,繁星點點,幾個家庭也逐步進入了休息狀態。

東廂房裏的小世子鋪好桌布,把私藏的點心擺在上面,坐在旁邊等自家萌兒回來一起吃。過了一陣也不見人來,小青年有些沈不住氣了,推開門向外張望著:“萌兒!金萌兒!你在哪兒?做什麽去了?”又不敢大張旗鼓地炫耀屋裏有點心,生怕招來一大幫狼崽子。

終於小姑娘從廚房門口出現了,還端著一個小木盆,緩慢但很穩當地挪過來:“小阿瑪,李叔叔燒了水,我要了一些來給阿瑪洗臉洗腳的。”語氣一頓,盆子裏的水搖晃了幾下,萌兒深吸口氣,停下來打算等水平靜下來再走。

這時世子爺終於趕到,接過了多半盆溫開水:“我都這麽大人了,怎麽能讓你個小娃娃伺候!應該阿瑪給你打水才對啊。”

小姑娘跟在旁邊,笑嘻嘻地道:“我在山上也給爹爹端水的!”

終於進了屋,小乖把木盆放在地上,招呼小娃娃一起過來洗。一大一下一起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地洗臉,末了小世子抓過帕子擦了擦,又遞給小姑娘。隨後探手給小萌兒攏著碰濕了的頭發,笑道:“我們萌兒怎麽這麽懂事啊,是師父教給你《弟子規》和《孝經》了嗎?”

小姑娘歪著頭,瞇縫著眼問道:“嗯?那是什麽?”

洗過臉後,一直都很懶又怕麻煩的世子爺直接抱著小姑娘站在木盆裏摟在身邊,父女倆又一起洗腳。

小世子笑著餵了小娃娃一塊點心:“既然都沒讀過,那怎麽就知道照顧阿瑪了?”

小丫頭很是理所當然地道:“因為萌兒喜歡小阿瑪呀,爹爹和小阿瑪都對萌兒好,所以萌兒也想對阿瑪好!”

世子爺心滿意足地在萌兒的臉頰上親了口,沒有再多說。

但這彌足珍貴的溫馨時刻很快就被打破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滿兒小姑娘嚷著:“堂哥、萌兒,小姑父要講故事啦!”推開門後,註意力卻被桌上的點心吸引過去了,“啊!堂哥,你果然偷偷藏了好吃的!”

小世子嘆了口氣,捏了小滿兒的臉頰一把:“都拿去吧!我和萌兒要睡了,不去聽故事了!”言罷又摸了摸已經開始打呵氣的小萌兒的腦袋。

互相道過晚安後,滿兒帶著戰利品興高采烈地來到南房。

解侍郎的屋子裏很熱鬧,臥房的床上擺了小炕桌,小茶杯裏裝的是桂花糖水,熱乎乎的散著香氣。蕭昱漪和解昱濬一左一右地倚著解小四,正在點戲。

終於滿兒也出現了,解晊笑道:“快點兒,就等你了。”

小姑娘有些自豪地拿出小布包點心:“這是從堂哥那拿的!正好配著糖水吃。”

濬兒歪了歪小腦袋道:“我爹爹那也有,是給我娘藏的,要不要吃?”

解小四有些無奈地揪了下小家夥的耳朵:“那不叫藏,那叫留。都吃完了,給娘親帶什麽回去?”

解昱濬爬到枕頭旁邊拿出一小包:“娘吃不了這麽多。姐,你別都吃完,給我娘留下一點兒就好。”

滿兒倒是不貪心,擺擺手道:“這些就夠了,本來也不餓。小姑姑比我還愛吃,給她留著吧。”說完踢掉鞋子爬上床,開始分點心。

蕭昱漪搖搖腦袋道:“我不要,我吃飽了。”又扯扯旁邊男子的袖角,“姨父,快說故事吧。”

於是解先生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口袋,裏面裝著許多並不覆雜的小道具,包括食指長的小木棍、小布片等等,之後這些小物件在解小四靈活的手指下演變成了手影中的武林故事。“很久以前,江湖裏只有兩個門派,一個叫天鷹派,一個叫地鼠派……”

就這樣還沒講到主要部分,孩子們就紛紛笑起來。

如果海澄和昱澤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讀書,一定會為自己沒有來積極參與而懊惱。

此時的耳房裏只剩下蕭紫麒和女兒,蕭將軍一面用掛起來的外衫擋住漏風的地方,一面問道:“漣兒,你不去聽故事嗎?”

小姑娘正用屋角的碎石子玩著摞高高的游戲,頭也沒回地道:“那都是糊弄小孩兒的!我才不要聽!”終於搭起了六個小石塊,小丫頭馬上激動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喚道,“爹爹,爹爹,你快看呀!”

蕭紫麒還在打量屋裏,用鼻音回著小家夥:“嗯?”

漫不經心的語氣惹到了小姑娘:“漏就漏吧,又沒有下雨!”激憤之下弄榻了石子塔,蕭漣兒瞬間垮了臉,直接撲到自家爹爹的後背上,“都怪你!壞爹爹!”

搞不清楚狀況的蕭將軍一頭霧水地把女兒攬到前面來,單手拋接了兩次,小丫頭馬上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咯咯地笑起來。

玩夠了之後,蕭紫麒把女兒放在屋子裏側:“睡這吧,能暖和點兒。”

蕭漣兒搖搖頭,向旁邊翻了個身:“裏面留給漪兒,他怕冷!我要挨著爹爹!”

蕭將軍笑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父女二人似乎都沒認為不洗漱就入睡有什麽不妥……

正房裏一共三間屋子,太子殿帶著孩子們住在靠東面的那間。

父子倆都洗漱好了,也沒見滿兒回來,太子殿仰躺在床上:“也不知你姑父講了什麽,這麽長時間。”

閑不下來的昱澤又在屋裏轉悠了一圈:“阿瑪,我再去打盆熱水給姐姐回來用,然後,去師父那玩會兒……”

太子殿有些無奈地招手:“待會兒再去接水,沒等滿兒回來就涼了。怎麽都想著往外跑,就留阿瑪一個人在屋裏啊。”

男孩子有些不情願地湊過去,一臉認真地問道:“阿瑪,你一個人會害怕嗎?”

太子殿摟過兒子坐旁邊:“阿瑪有話問你,今天都犯什麽錯誤了,自己說說。”

昱澤倒是不怎麽怕自家阿瑪的提問,因為太子殿發現錯誤總是當場就罰,鮮少秋後算賬。因而男孩子這會兒居然還掰著手指頭數道:“和海澄吵架、和海澄打架、不聽姐姐的話、把香吹滅了、沒有投票給阿瑪……”頓了頓又想了想,確定地道,“沒有了。”

雖說有幾個聞所未聞的錯處,做阿瑪的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拍拍男孩的肩糾正道:“沒有投票給阿瑪不是什麽錯誤,阿瑪也覺得玉米餅比餃子好吃……”

昱澤一聽就咧嘴笑了:“阿瑪那餃子好像面都沒弄熟,吃了怕是要拉肚子!啊啊!”

太子殿直接上手捏了崽子的腮幫:“你還越說越來勁了!我問你,菜地裏那堆東倒西歪的莊家是怎麽回事?”

男孩子站起身,躲開自家阿瑪的“魔爪”,揉著臉頰道:“和海澄比賽,不是故意踩的……”

做阿瑪的點點頭:“你也知道不應該那樣做,是不是?”

小孩子站得規矩些:“百姓很辛苦,踩倒菜就白種了,澤兒做得不對。”隨後又按照自家阿瑪的手勢乖乖趴到床邊。

太子殿在兩瓣小臀上各賞了一巴掌:“不許再犯。”

深知自家阿瑪罰過就算的習慣,小家夥肆無忌憚地翻了個身,踢掉鞋子上床:“阿瑪,你說是我厲害還是海澄厲害?”

太子殿躺在兒子旁邊:“和澄兒分出勝負就那麽重要?”

昱澤拉過自家阿瑪的手和自己的小爪子湊在一起,掌心對著掌心,大小差距明顯:“因為,沒有其他人比了。”

大手攥住小手,做阿瑪的認真地道:“你們倆誰厲害,阿瑪也不知道。但明天可以弄些項目,讓你們倆堂堂正正地比試一下。不要私下裏偷偷打架,那樣不安全,知道嗎?”

男孩子明顯不太能理解:“阿瑪小時候不打架的嗎?”

太子殿笑笑:“和你師父打過,後來也被罵了,然後我們就不打架了。”

昱澤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只是被罵了一頓,阿瑪運氣真好。

這時聽完故事的滿兒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費力邁過門檻兒的解昱濬。

昱澤跳下床去給自家姐姐打熱水,太子殿招手:“濬兒到舅舅這來。”

小家夥笑嘻嘻地湊過去:“濬兒來跟舅舅道晚安。”

太子殿笑笑:“我還當是你爹爹說的故事無趣,你聽不下去了呢。”

小娃娃比比劃劃,斷斷續續地給自家舅舅重覆今晚聽來的天鷹派和地鼠派的故事,坐在椅子上洗腳的滿兒偶爾也插幾句糾正一下小家夥的說法。

本來笑點就不高的太子殿成功地被兩個娃娃繪聲繪色的表演逗樂了,同時也彌補了昱澤沒聽到故事的遺憾。

聽完了故事,太子殿隨口問了句:“濬兒困不困?洗漱了嗎?”

小家夥搖搖頭。

做舅舅的笑笑,把小家夥扛在肩上:“滿兒,澤兒,你們倆先睡,我去給濬兒洗洗。”

到了廚房正巧遇到等水開的解小四,太子殿把小娃娃放在地上,問道:“讓舅舅給洗還是爹爹給洗?”

小娃娃搔搔頭,輪流看看兩個大人,輕聲道:“我,我自己洗。”

於是解侍郎把水兌好,試試溫度,在小孩兒發心處親了下,讓小朋友蹲下來洗臉,隨後就放心地自行洗漱去了。

太子殿在旁邊忍著笑看小爪子一把一把往臉上撩水加揉搓,緊緊閉著眼睛的小娃娃如臨大敵的模樣實在可愛。做舅舅的終於按捺不住了,蹲在旁邊捏住小鼻子。

解昱濬詫異地瞇縫著眼眸,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明明是欺負孩子,卻還義正言辭的舅舅:“我幫你捏著,省得你嗆到。”

小呆瓜帶著鼻音道:“謝謝舅舅。”又張開嘴巴呼吸。

某位做舅舅的心情大好,自告奮勇幫孩子洗腳。

小朋友有些猶豫地商量道:“那不許撓腳心哦。”

在此期間,西廂房裏的父子倆卻悶聲不響地各自洗漱著,也沒有要搭話聊天的意思,仿佛是兩個來借宿的不相幹的人。

倒了洗腳水回來的海澄爬上床,百無聊賴地推著上面的小搖籃,用手推完,又躺在床上,擡腿去踢,正自娛自樂著,簡單拾掇著房間的李侍衛突然問了句:“下午那柱香燒完了嗎?”

男孩子怔了下,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李赫見狀也不再追問,自顧自取了支香又點燃,淡聲道:“下來把馬步蹲完,然後再睡覺。”

海澄明顯不太樂意,故意打了個呵氣道:“我都困了,在家的時候都要睡了!”

做爹爹的以身作則地自己擺出架勢來:“你不是每天都能堅持j□j個時辰,倒是睡得挺早。”

之前吹噓自己的話又被提出來,海小澄有些臉紅,老實下床跟著自家爹爹練習基本功。

終於香燃盡了,男孩子直起身爬上床,鉆進被子裏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偷懶了?”

李爹爹也寬了外衫上床,躺在旁邊道:“我見澤兒也進了屋裏,就知道你們倆總要耍點兒小聰明。”

海澄把腦袋又往被子裏埋了埋,聲音更小:“那你不生氣嗎?怎麽沒一開始就問?”

李統領怕兒子呼吸不暢,把被子往下拽了拽:“當時就要吃飯了,不想讓你餓著。晚些補上就好,也不是什麽大事。”

男孩子悄悄往自家爹爹旁邊湊了湊,微微揚起嘴角,語速極快地道:“其實你也挺好的。”見李侍衛果然沒聽清,正挑著眉看他,海澄愈發得意了,“當然比不上伯伯們。”轉個身閉上眼睛呼呼了。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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