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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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光是簡沐子吃瓜,除了跑掉的兩人,剩下的都是一眾吃瓜群眾。

蘇柔安的目光看向春櫻她們,其他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許如意是少年老成,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夏桑是天真爛漫,一副和年齡不符傻乎乎的樣子。

兩個人不管是年齡,還是性格,相差甚遠,實在看不出兩人的關系如此之好。

春櫻看著秋杏,秋杏望著冬梅,明明四個人是寸步不離的,怎麽連夏桑有了喜歡的人都不知道,還是同一個院子裏的人.

如果不是顧及自己的形象,簡沐子真恨不得磕著瓜子豎著耳朵蹲在吃瓜第一線,現場吃著最熱乎的瓜。

蘇柔安的四個丫鬟中,夏桑年齡最小,性格最討喜,是所有人的開心果。

蘇柔安一直跟春櫻她們說:碰到喜歡的人,就和自己說,到時候,一定準備豐厚的嫁妝,給她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春櫻、夏桑她們的年齡都不小了,四人中,夏桑年齡最小,也二十了,在寧城算是老姑娘了。

現在的蘇柔安很幸福,也希望春櫻、夏桑她們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畢竟她們可不僅僅是主仆的關系,更是家人。

春櫻她們跟在蘇柔安身邊多年,都是涵養極好,即使內心充滿了八卦,依然可以做到面上淡淡的,不露聲色地打理著現場,等待著八卦主角的回來。

好在這兩人沒讓大家等太久,就回來了,只是夏桑的眼眶紅紅的,許如意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簡沐子看著許如意站在夏桑身後一臉討好的模樣,臉上滿是鄙夷的表情,心裏暗罵:好歹是我的小掌櫃,拿出點掌櫃樣子來,這慫樣,真給我丟臉啊。

可能簡沐子比較健忘,忘了自己在蘇柔安面前,是一樣的小慫樣。

許如意回來了,及笄之禮正式開始,許如意的及笄之禮,沒有按照常規的流程。

春花上前,將手中的梳子遞給許奶奶,許奶奶接過梳子,微微顫顫的準備幫許如意梳著發髻。

許如意安安穩穩的坐著,等著奶奶親手幫自己梳發髻,許如意都已經忘了該如何梳女子發髻,也忘了自己是個女孩。

許奶奶想著自己早逝的兒子、兒媳,想著孤苦伶仃的孫女,悄悄擦了擦眼淚。

“奶奶莫哭,今天是如意的及笄之禮,奶奶應該笑著才對。”春花在一邊安慰著許奶奶。

“孫女終於長大了。”許奶奶看著梳著女子發髻的孫女,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奶奶,謝謝奶奶。”許如意起身,將奶奶抱了抱,看著奶奶落淚的樣子,也同樣落淚,這麽多年的苦,只有奶奶最理解自己。

在場的其他人,都跟著垂淚,都是窮苦人家孩子出身,如果不是家裏窮得揭不開鍋,誰家父母會狠心地送女兒到人家做奴做婢,大家都是感同身受。

幸好碰到了好主子,如果不是遇到了好心的主子,現在都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境況。

春花按著許如意坐下,為許如意插去眼淚,畫上淡妝。一邊畫著,一邊感慨著自己怎麽這麽笨,和許如意相處了這麽久,居然沒有發現許如意是女子。

許如意只是著了淡妝,朱唇玉面,人淡如菊,更是有著少女的俏。

看著周圍的人面露驚訝的表情,簡沐子卻是十分驕傲,因為在三年前,在許如意身穿粗衣麻布的時候,在許如意的臉上總是塗抹著一層黑乎乎灰的時候,簡沐子就知道眼前的“瘦小子”,長大後會是一個明艷動人的美人。

就連蘇柔安看著這樣的許如意,也是暗暗吃驚。

如果不是知道簡沐子真是拿許如意當孩子看待,如果不是相信簡沐子,蘇柔安也不放心,這樣一個美人待在簡沐子的身邊,還是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夏桑平日裏見過的許如意,清新俊逸的少年,偶爾小孩子心性,哪是現在如此明艷動人的樣子,甚至比自己更美。

許奶奶看著這樣的孫女,知道最該感謝的是簡大少爺:“老婦代孫女謝過大少爺。”

眼見許奶奶要跪下,簡沐子趕緊攙扶著老人,不讓老人跪下。

放在三年前,祖孫倆都不敢相信會有今天的這番模樣。

許如意都快忘了自己是女兒身了,如果不是碰到了簡沐子,許如意無法想象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模樣,奶奶是否還在?

不忍其他人還如此傷感,蘇柔安上前,拿出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許如意雙手接過禮物:“謝謝大少奶奶。”

簡沐子的禮物很簡單:一個金算盤,小小的算盤,金光閃閃。

簡沐子將小小的、分量卻不輕,寓意頗多的金算盤,放在許如意的掌心:“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簡沐子教導許如意的是:女子除了嫁人生子,還有責任,還可以像男子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方行天下至於海表!”

“好男兒志在四方,女子一樣可以。”

“大少爺,我不會忘的。謝謝大少爺”

蘇柔安看著這金光閃閃的算盤,眼角直抽抽,這直白的審美,只希望簡沐子以後不要送這樣的禮物給自己。

其他人也都備了禮物,因為不知道今天重要人物究竟是誰。每個人準備的禮物都中規中矩,不是首飾就是胭脂水粉。

許如意接過春櫻、春花她們的禮物,一一謝過各位姐姐。

輪到夏桑的時候,夏桑緊緊捏著手中的禮物,禮物是夏桑親手做的手帕,雙面繡,很精致。

夏桑後悔了,不想將手中的禮物送出了,早知道是這樣的場面,夏桑就跟大家一樣買點胭脂水粉,或者首飾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夏桑還是將手帕遞給了許如意。

“謝謝夏桑姐。”許如意鄭重的接過夏桑的禮物,小心的放好,只是許如意的嗓音帶著清冷。

夏桑望向許如意的時候,許如意的眼神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看著竟比夏桑更成熟。

蘇柔安知道簡沐子對許如意重視的程度,蘇柔安同樣關心夏桑,只是看簡沐子今天的態度,好像並不讚同夏桑和許如意在一起。

“你怎麽看夏桑和許如意?”蘇柔安試探性地問道。

“怎麽看,我不同意!”簡沐子的回答很直白。

“為什麽?”蘇柔安沒想到簡沐子會說出這樣的話,簡沐子一向是非常開明。

“許如意太小了。”

“過幾年再說吧。”在簡沐子固有的思維裏:許如意太小了,未滿十八歲,屬於未成年人,什麽都不要想。

“過幾年再說,那時候夏桑都多大了?”蘇柔安想著夏桑和許如意相差的歲數。

“老牛想吃嫩草,不能等嫩草再長一長啊!”簡沐子想著許如意還是太小,簡沐子還等著許如意成長為自己的大掌櫃呢,怎麽想都覺得便宜了夏桑。

“呵,”同樣是老牛的蘇柔安不再言語,看著簡沐子的目光沈了沈,抿了抿嘴唇,下顎線緊繃著不去理身邊的這根嫩草。

簡沐子不知道的是,自己無心的一句話,一下子得罪了兩個人,蘇柔安想著自己不也是老牛嗎?

只是第二天,簡沐子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依然一身男裝的許如意,很欣慰,只是想著許如意和自己一樣,心裏微微嘆口氣,為許如意惋惜:“你……”

“那身衣服我收起來了,衣服很漂亮,我會一直珍藏著的。”

“但是我更想自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跟在大少爺後面。”許如意斂容屏氣,一本正經的模樣。

簡沐子和許如意都明白,身穿長袍,不是因為喜歡這身衣服,只是因為這身衣服帶來的自由自在,以及可以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其他人看著許如意的那身長袍,恢覆了平日裏俊俏少年模樣。

路過夏桑身邊的時候,少年目不斜視,只是夏桑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其他人只能無聲地安慰著夏桑。

簡沐子莫名地覺得今天的湯藥比平日的苦,難道今天的藥方換過了。

今早的早些時候,小廚房裏蘇柔安特意交待秋杏:“將姑爺藥方裏不必要的那些去掉吧。”

“按照我新開的藥方抓藥煎藥。”

“早晨,等我走了之後,將湯藥給姑爺端過去。”

“晚上,在我回來之前,就讓姑爺把湯藥喝了。”

“姑爺喝藥後,沒有蜜餞。”

“怕蜜餞影響湯藥的效果。”

“一定要讓春櫻親自盯著姑爺將湯藥喝了。”

秋杏接過小姐手中的藥方,姑爺怕苦,此前小姐特意在在不影響藥效的情況下加了幾位藥材,就是加了這些藥材,才讓湯藥入口不那麽苦,可以看著小姐的煞費苦心。

可是今天小姐減的就是那幾味藥材,秋杏一時捉摸不透小姐的心思。

以前喝藥的時候,早上小姐再忙,也是伺候好姑爺喝了藥才走。

晚上也是小姐早早地趕回來,一定親自伺候姑爺喝藥。

小姐今天的吩咐實在是奇怪,秋杏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小姐的吩咐行事。

簡沐子將湯藥一飲而盡的時候,此時自己面目一定是猙獰的,苦,實在是太苦了:“苦啊,真苦。”

“蜜餞呢?”

“姑爺,良藥苦口。”

“蜜餞會影響湯藥的效果,今天開始沒有蜜餞了。”

簡沐子不好在春櫻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能不能等小姐回來再喝藥。”

“小姐說了,今天回來的會遲。”

“姑爺一定要趁熱喝,要不然影響藥效。”

“那你先去忙吧,我過會喝。”

“小姐吩咐了,讓奴婢一定要看著姑爺喝完。”

簡沐子蹙眉看著門神一樣的春櫻,將手中的湯藥喝得幹凈,自己的表情和湯藥一樣苦。

連著兩天,簡沐子喝藥,藥苦,沒有蜜餞,沒有蘇柔安陪著,更沒有甜軟的親吻獎勵,只有春櫻板著臉盯著自己喝藥的樣子。

簡沐子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是被針對了,苦思冥想了一番,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犯了錯。

蘇柔安再回來的時候,正對上殷勤的簡沐子,就像一個等待相公回家的小妻子。

伺候好蘇柔安晚飯後,簡沐子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有犯錯嗎?”

“我有惹你不開心嗎?”

“沒有啊。”蘇柔安故做驚訝,不明白簡沐子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那你看我這段時間一直這麽乖。”

“晚上,可不可以,我吃了你,或者你吃了我?”簡沐子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反正妻妻床頭吵,床尾和。

沒有什麽妻妻矛盾,是床榻上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來兩次。

“我是老牛,你是嫩草,不敢吃,怕傷了你這顆嫩草。”蘇柔安淡淡的說出這句話,面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簡沐子一拍腦門,原來問題出在這,自己確實是說過這句話,可是自己沒有說蘇柔安,居然無意中得罪了蘇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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