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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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矜持、高冷的蘇柔安偷吻自己,還在自己身上暗搓搓的留下標記,簡沐子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愉悅,原來蘇柔安不是不在乎自己,只是臉皮太薄,那以後還是自己這個厚臉皮的多多主動吧。

簡沐子看向蘇柔安的目光炙熱,可惜蘇柔安是一如既往地平和、冷淡,好像那個偷吻的人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簡沐子的錯覺。

可惜,可惜,幸福的日子總是太短暫。蘇柔安說好的最後一晚,果然是最後一晚。

此後任憑簡沐子說盡好話、使盡詭計都未能再踏入蘇柔安的房間半步,更別提和蘇柔安同床共枕了。畢竟,蘇柔安也不知道自己對簡沐子的定力還剩幾分,也不知道下次自己還沒有力氣再推開簡沐子作亂的手。

兩人下個目的地是姑蘇城,姑蘇城是寧朝聞名的園林城市,簡沐子看過蘇柔安的游記,對這座園林城市,簡沐子很是期待。

蘇柔安和簡沐子是同樣的期待,不同的是,蘇柔安看重的並不是姑蘇城的風景,而是期待姑蘇城的人。

被蘇柔安拒之門外後,簡沐子抓緊時間,專心致志地將手上的兩幅油畫完工,準備走的時候,送給金堡主。

蘇柔安也忙著,看看海城有沒有什麽稀有的藥材,準備作為送給師傅的禮物。

兩個人雖然在一個院子裏,各自忙著,除了早晚碰面之外,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這天,簡沐子在書房忙著畫畫,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大管家的聲音。

“簡大少爺,金堡主有要事請簡大公子到海神娘娘廟裏。”來請簡沐子的人,是跟隨在金堡主身邊的大管家。

“金堡主有什麽事情嗎?”簡沐子隨口問了一下,可是大管家並沒有回答。

簡沐子看大管家表情有點古怪,簡沐子以為金堡主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好,我這就跟你去。”簡沐子放下手中的事情,跟隨大管家一起到海神娘娘廟裏。這一路,大管家走得很急,簡沐子一直看著大管家的背影,緊緊跟隨著大管家的步伐。

“簡沐子呢?”蘇柔安忙了一早,到現在也沒有看到簡沐子的人影,院子裏安靜得有點反常。

“姑爺好像被金堡主派人叫到海神娘娘廟裏去了。”秋杏想了想,好像看到金堡主身邊的大管家,剛才急匆匆地將姑爺叫走了,看方向應該是往海神娘娘廟去了。

“海神娘娘廟?有什麽事情嗎?”蘇柔安印象中,金家堡只有發生大事才會到海神娘娘廟裏去,何況簡沐子一個外人。

“沒聽說是什麽事情,但是看著大管家倒是挺嚴肅的。”秋杏想了想,除了大管家的表情有點嚴肅,好像也沒什麽。

“我們也去看看。”蘇柔安沒來由地覺得不安,畢竟海神娘娘廟對於金家堡的人來說,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地方,沒有大事是不會輕易來到海神娘娘廟裏的。

等簡沐子和大管家一起趕到海神娘娘廟的時候,才發現大管家的表情,和現場眾人的臉上表情都很嚴肅。

海神娘娘的雕像旁邊站著金堡主和金家堡的幾個有威信的大人物,在海神娘娘的雕像前面,還跪著一個人。

而這個人,也是簡沐子熟悉的,是一直在金倩倩身邊伺候金倩倩的小丫鬟溫平。

簡沐子看著現場的氣氛,不明白,為什麽金家堡內部的事情,要叫自己這樣一個外人。

簡沐子的到來,讓現場的氣氛更加詭異。

“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簡大少爺的。”溫平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聲音不大,簡沐子看不到溫平的表情,可是溫平說出的話,卻讓簡沐子透心涼。

雖然寧朝民風開放,可是金家堡民風樸實,這樣一個還沒有定下婚約的小丫鬟,就先懷孕了,也是為金家堡眾人所不齒。

聽說溫平懷孕了,立馬有金家堡的郎中上前,扣住溫平的手腕,給她把脈。

“她已經兩個月的身孕了。”郎中的話,也證實了溫平所言不假。

溫平懷有身孕兩月有餘,而簡沐子到金家堡正好兩月有餘,溫平更是直接指認了簡沐子是自己腹中孩子的爹,眾人皆看向了罪魁禍首簡沐子。

簡沐子目瞪口呆,簡沐子本來是準備作為吃瓜群眾的一員,萬萬沒想到自己就是那瓜,而且還是那大傻瓜。

明明自己好言好語,從不欺人,可是總有人要欺上她,果然是人善被人欺。

簡沐子來到這金家堡之後,除了跟金堡主和金夫人接觸,接觸最多的就是金倩倩,而這小丫鬟正是平時裏伺候金倩倩的,簡沐子自認在平時的相處過程中,也是客客氣氣,沒有半分逾越之舉。

溫平也就十五歲,比簡沐子還小,長相小家碧玉,討喜的是性格,本就活潑開朗的年紀,而簡沐子的性格也好動,所以兩人平日裏相處的也不錯。

簡沐子暗道幸虧自己還在金家堡,要是自己離開了金家堡,這一盆臟水就潑在自己頭上了。

簡沐子目光沈沈,不說自己的未婚妻國色天香,就是秋杏和冬梅的姿色也遠在一般人之上,也不知道跪著的小丫鬟,哪來的勇氣,說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

好在金堡主和金夫人是知道實情的,知道簡沐子是個女子,只是金霖作為金家堡堡主既不能說出簡沐子是女子的實情,有些事情也要當面說清,給簡沐子一個交待。

“既然你說腹中的孩兒是我的,我認,那就跟我走吧。”

“畢竟,簡家大宅多養兩個人,還是可以的。”簡沐子邪魅一笑,輕佻地擡起溫平的下巴,讓溫平的眼睛直視自己。

簡沐子寧城紈絝子弟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哪是溫平這樣的小丫鬟能抵擋得了的,一時間溫平也被簡沐子那抹邪笑迷了眼,只是傻傻的看著簡沐子。

“嗯?”簡沐子故意低下頭,靠近溫平,附在溫平耳邊,輕聲問著。這在外人眼裏,就是明晃晃的奸情。

眾人更沒想到的是,簡沐子也不辯解,就直接承認了,金堡主看著簡沐子,也不明白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溫平也是瞪大了眼,可能溫平也沒想到簡沐子直接承認了自己就是孩子的爹。

畢竟有些事情究竟有沒有做過,他們當事人心裏最清楚。畢竟誰是溫平腹中孩子的爹,溫平最清楚不過。

而蘇柔安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簡沐子輕佻地挑著溫平的下巴,伏在溫平耳邊,說要帶溫平走,一副親密的模樣,蘇柔安聽著簡沐子說多養兩個人是很輕松的事情。

簡沐子眼睛瞄到蘇柔安和秋杏進來,簡沐子嚇得趕緊松開挑著溫平下巴的手。

只是太遲了,蘇柔安氣場全開,連一個眼神都不賞給簡沐子,直接從簡沐子身邊經過,秋杏從簡沐子身邊路過的時候,也祈求姑爺自求多福吧。

簡沐子捏了捏眉心,不知道這個小丫鬟是被人逼迫,還是故意陷害自己。

如果是被別人逼迫,小丫鬟也算是被自己所累。

如果是故意陷害自己,那簡沐子也絕不會心軟的。

只是蘇柔安的到來,好像破壞了簡沐子的計劃,一時間,簡沐子頭疼,不知該如何很好地解決眼前的難題。

蘇柔安看了一下眼前的局面,加上剛才聽到簡沐子的話,了解了大概的情況,也不用擔心了,畢竟簡沐子暫時根本沒有讓溫平懷孕的本事,但是想著剛才簡沐子輕佻的模樣,也不準備輕饒簡沐子,蘇柔安就在一邊看戲。

簡沐子看蘇柔安一副看戲的樣子,心裏暗暗委屈,這都是什麽事情啊,明明自己什麽是非都沒有招惹,結果是非主動找上了自己。而蘇柔安看戲的樣子,並不打算插手,看來是把這風流賬算到自己頭上了。

簡沐子也從剛才溫平害怕的眼神裏看出,這個小丫鬟應該是被人逼迫的,看著並不像是故意陷害自己的樣子。

“如果,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我以死給我未婚妻謝罪。”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你和你的孩子,給我和我的未婚妻,以死抵罪。”簡沐子一掃剛才輕佻的模樣,收起了臉上的笑,表情有點陰狠。蘇柔安和金堡主聽了簡沐子的話,也都很詫異,畢竟這麽狠毒的簡沐子,可不是她們認識的樣子。

短短的功夫,簡沐子直接翻臉,就是一副不認賬的態度,而且自己推翻了剛才承認自己是孩子的爹,這樣的做法直接惹惱了金家堡的其他人。

“簡大公子,你欺人太甚。”

“不僅奪了這個小丫頭的身子,毀了小丫頭的名聲,還如此咄咄逼人。”

“你好狠的心啊,想逼死小丫頭。”

“金堡主,你可要給我們金家堡的人做主啊!”一個簡沐子並不熟悉,但是看著很有威信的老頭,指著簡沐子憤憤不平道。

雖然金堡主一直將簡沐子奉為座上賓,但是在其他人眼中,簡沐子並無過人之處,早就引得有些人不滿。

“怎麽,她的名聲是名聲,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簡沐子看都不看那個老家夥,讓老頭氣得跳腳。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看著和善的簡沐子居然如此狠心。

簡沐子卻是在心中盤算著怎麽解決問題,確認了溫平是被人脅迫,那就簡單了,脅迫溫平的人,真正的目的應該是簡沐子,畢竟溫平只是一個小丫鬟。

簡沐子自從來了金家堡之後,除了和金堡主、金夫人一家走得近,和其他漁民,只是點頭之交,並不熟悉,也未觸碰其他人的利益。

簡沐子確認的是,自己來到金家堡並沒有得罪什麽人,看來沒想到遠在千裏之外,寧城的那些人,居然還這麽惦記著自己。

這麽熱心腸,新年裏,就有人送了這麽一份大禮給自己。

畢竟簡沐子和蘇柔安也未掩飾兩個人的行蹤,再加上送回將軍府和簡家的那些年貨,有人知道她們在海城,倒也並不奇怪。

一時間,海神娘娘廟裏的氣氛十分壓抑,地上跪著的溫平,一直低著頭,簡沐子剛才的那番話也是嚇著她了,只是小聲地嗚咽著。不知道是哭自己的命苦,還是為腹中的孩子哭。

簡沐子借口廟裏太悶,到廟外透口氣,可這在眾人眼裏,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簡沐子到了廟外,招來蘇柔安的暗衛,簡沐子使用起蘇柔安的暗衛,也是毫不客氣,讓暗衛查一下溫平的相好到底是誰,看溫平到底是被誰脅迫了。

金家堡是個小地方,除了販魚的商販,外來人並不多,只要出現陌生面孔,都會被記住。

蘇柔安派來保護簡沐子的暗衛,不虧是將軍府出身,訓練有素,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了答覆。

溫平確實有個相好的,此時已經被人抓起來了,用來脅迫溫平誣陷簡沐子。

而暗衛在調查中也發現,這裏面有寧城劉府劉淵的手筆。沒想到是劉淵,劉府的庶子,對於劉淵搶在自己前面向蘇柔安求親的事情,簡沐子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沒想到自己不去招惹他,他反倒先來招惹自己,簡沐子即使現在不在寧城,有的是辦法,收拾他。沒想到劉淵的手,能伸這麽長,千裏之外的金家堡,都能想辦法誣陷自己。

暗衛已經帶著溫平的情郎來到了這神娘娘廟裏,當溫平看到自己的情郎被完好的帶到了海神娘娘廟裏的時候,立馬上前抱著自己的情郎,兩人抱頭痛哭。

翻轉就是來的這麽快,溫平的誣陷立馬破滅了,也自動洗清了簡沐子的罪名。

“簡大公子,對不起。”溫平和情郎一起跪在簡沐子面前,雖然溫平是別人逼迫,終究是自己汙蔑了簡沐子,只希望簡大少爺,能放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沒事就好。”嚴格說起來,溫平和她的情郎,是被簡沐子所連累,按照道理應該說對不起的是簡沐子。

簡沐子洗清了自己身上的汙水,也就不關心後面的事情了,至於後面怎麽處置溫平和她的情郎,那就是金家堡內部的事情了。

就在簡沐子認為解決了溫平的事情,蘇柔安也不會怪罪自己的時候,簡沐子走向蘇柔安,準備去牽蘇柔安的手,聽到蘇柔安發話了。

“秋杏,你說,如果紅豆不老實,摸了不該摸的東西,怎麽辦?”蘇柔安看向秋杏,好像問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那就把紅豆的爪子剁了!”秋杏可是從小就跟在蘇柔安身邊的,蘇柔安的一個眼神,秋杏都能明白。兩人的默契不用多說,秋杏自然順著蘇柔安的話說。

雖然平時裏紅豆的小魚幹都是秋杏精心準備的,簡沐子對待秋杏也不薄,但是在小姐面前,紅豆和簡沐子只能往後靠。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寧城的將軍府,蘇柔安院子裏的紅豆一連打了幾個噴嚏,夏桑都以為是昨天給紅豆洗澡,讓紅豆受涼了。

紅豆在心裏暗罵:總有小人,想害我這喵星人。紅豆還不知道自己的爪子要被剁呢。

要不要這麽狠啊,簡沐子只能在心裏暗暗吐糟秋杏的歹毒,簡沐子想著自己剛才好像是用右手食指摸的溫平下巴,簡沐子將自己的右手藏在背後,生怕蘇柔安真讓秋杏把自己的手指剁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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