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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白龍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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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名進士唱名完畢後,一甲的前三人得以面見天子,

“宣一甲三人入殿。”

三人正了正衣冠在宦官的帶領下步入大殿,禮部尚書與百官退下禦座旁只剩魏王一人站在衛曦身側。

衛儒看著狀元的文章連連驚嘆,“實難想像這會是出自一位尚才及冠的人之手。”

三人入殿跪拜,“臣曹圓圓、王懷民、藍萍叩見陛下。”

“擡起頭來。”衛曦道。

三人這才將頭緩緩擡起,衛儒站在臺上,直楞楞的盯著狀元曹氏,就連禦座上的皇帝也是一驚。

“我朝第一個三元,竟是故人來。”皇帝笑道。

對於皇帝的話曹氏並無驚訝之情,對於衛儒,她也沒有感到震驚只有另外二人是處於一臉懵的狀態。

皇帝旋即從禦座上起身,“魏王這裏就交給你了。”

衛儒知道皇帝的用意點頭應下“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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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乘輦回了內廷將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告訴了妻子。

她將厚重的冠冕摘下又脫去寬大的朝服走到正在備午膳的妻子旁,“三娘,你猜我在奉天殿看到了誰?”

“陛下這麽高興,定是得了什麽人才罷。”蕭念慈道。

“比得人才還要高興。”衛曦又道。

蕭念慈直起腰身,見魏王沒有跟著回來,便猜測道:“與阿儒有關?”

衛曦點點頭,“還是三娘聰慧,適才奉天殿傳臚,我在一甲中看到了曹氏。”

“曹氏?”蕭念慈回頭,“慈聖光獻皇後曹氏?”

衛曦點頭,“容貌神似,但年輕了許多,比阿儒的年歲還小,她是本朝第一個三元,也是當朝最年輕的狀元郎,又能做出這樣的文章,應該就是了。”

“曹氏性溫,遇事處變不驚,有十分敏銳的政治目光,其實若論在朝,阿儒比不過曹氏,所以當初我才將一些事委托給曹氏。”蕭念慈道,“她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和六郎一樣,都有著為天下先的覺悟。”

“曹氏與阿儒,那時我真沒看出來。”衛曦道。

“畢竟那時候太子還在,她們是姑嫂,又豈能跨越那條鴻溝。”蕭念慈道。

“這下好了。”衛曦背起雙手,“這樣一來,朝政交給她們二人,我就可以更加放心的帶著你去游山玩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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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送走皇帝後,衛儒從西階走下,三人行禮,“見過魏王。”

“既是禮部與翰林院共同挑選,由陛下所欽定的一甲,才學自不用說,但我希望,國朝的官員不僅要有才學,更要兼德行,你們將來皆會是國朝的棟梁,吾希望你們在今後身處高位時,勿要忘了初心。”衛儒道。

“謹遵魏王教誨。”三人齊聲回道。

“金榜的官員按照舊制會點翰林,今科也不例外,待你們回去後,會有禮部官員送貼,希望汝等好好為官。”

“是。”

“狀元郎留下。”衛儒又道。

其他人便退離奉天殿,諾大的殿堂只剩衛儒與曹氏二人四目相對。

“殿下。”曹氏開口道。

衛儒滿含淚水的盯著曹氏,“這文章風格獨特,又是曹姓,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這樣的事,誰能想到。”曹氏道,“若非新帝登基,所實行政策,與我曾仰望的人如出一轍,登基後又認了一個養女,封魏王,我這才猜到了什麽,但並不敢確認。”

衛儒走上前,十分自責的說道:“你怨我嗎?”

曹氏撇過頭,“她是你的父親,養育了你二十多年的父親,天下人對她不公,你作為她的女兒,理應如此,我能怨你嗎?”

衛宋聖宗朝時,魏王有疾隱退,後為聖祖修陵,投身長達十餘年,修陵修垮了身子,永興陵修好後沒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在剩下的時間裏,我把精力給了永興陵,忽略了一個人在東京的你。”衛儒內疚道,“甚至在最後的幾個月裏,我以殘病之軀拖累了你,這些年,我很抱歉。”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曹圓圓道。

“有用。”衛儒道,“我病入膏肓時,無法說出這些心裏話,所以我很痛苦,也很難過,如今終於有了機會說出口,雖無法彌補虧欠。”

曹圓圓輕輕呼了一口氣,“我從來也沒有想要過責怪你,聖祖雖只是你的養父,可你們之間的感情,卻超出了血緣,仁宗也是養子,卻與你有天壤之別,有這樣的父親,你會生出孺慕之情也在情理之中。”

衛儒上前將她輕輕擁緊,“我很愧疚。”

“你不要覺得有什麽愧疚。”曹圓圓寬慰道,“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沒有什麽好愧疚的。”

衛儒看著她,“我沒有想到,天道會是這般輪回,難道是上天垂憐,不忍我們一家人是為天下而分離。”

“也許,聖祖皇帝的死,就連上天也覺得不公。”曹圓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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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四年,新科進士一甲三人皆入翰林,其中狀元曹圓圓授翰林院修撰,榜眼與探花皆授編修。

永寧五年,天下日漸安穩,魏王佐天子副躬,常代為理政,明宋強國變革之路仍在進行,新律法也已邁上了正軌。

永寧六年,翰林院修撰曹圓圓升至待詔,成為天子顧問,同年春,帝命魏王監國。

——武英殿——

成堆的奏本堆在了桌上,一夜時間,如山高的地方奏疏便被批閱完由官員送出。

至黃昏,夕陽爬進了殿中,衛儒伸了個懶腰將手中最後一點事處理完,旋即起身捏了捏久坐而酸澀的腰。

“這會兒,陛下她們應該到揚州了吧。”曹圓圓道。

衛儒點點頭,“算著路上的時辰,應該差不多到了。”

“這段時間,殿下倒是辛苦。”曹圓圓道。

“此前,我從未監過國,便是聖宗年幼時,我也僅以親王身份攝政而已。”衛儒道,“這一下突然挑起全部大梁,還真不習慣。”

“殿下不是還有個老師嗎?”曹圓圓道,“她似乎對政事,十分的敏銳。”

“你是說前幾日我帶你去探訪的那位?”衛儒道,隨後又搖頭,“新朝建立後,她就不再過問政事了。”

“殿下的老師,看起來,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曹圓圓道。

衛儒看著殿外,“她是娘娘那一輩的人,那個時候,我尚未出生,只知道,爹爹最敬重的兄長,本該是她的夫婿,可造化弄人,最終陰陽兩隔。”

“苦情之人。”曹圓圓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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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

衛曦帶著蕭念慈穿白龍魚服,二人乘船從京杭大運河一路到達揚州。

二人出來游玩散心,順便體察民情,順著運河南下,江南的人文風情與北方大不相同。

雖被戰事波及,但在永寧期間恢覆得極好,糧食豐產,百姓安居樂業。

“揚州春卷、炒揚州飯,清燉蟹粉獅子頭,熗虎尾,都給我來一份。”酒館內,衛曦指著招牌上的菜說道。

“好勒,客官您稍等。”

菜上全之後,衛曦又多付了一些銀錢,租了河邊一條小船,將吃飯的小桌搬上了船。

小二們幫忙端菜,並笑瞇瞇道:“客觀好雅興,咱們揚州的水啊,最是清了,現在又是春日,兩岸都有垂柳,景色極好。”

衛曦先上了船,隨後伸手扶穩妻子登船,“別怕。”

蕭念慈自是不怕的,便道:“難不成,你還想在永興陵時那樣?”

“娘子冤枉,”衛曦挑眉解釋道,“那是金某人做的,不是我。”

“金某人,你倒是撇得幹凈。”蕭念慈隨後坐下,衛曦走到船尾開始搖槳,滿江春色印入眼簾,再配上揚州的美食,十分愜意。

等船劃到中央,衛曦停下手走回座上,她的碗裏擱著一塊蟹粉獅子頭。

“這揚州的獅子頭味道不錯。”

繁華的揚州,卻在暗中藏著不太平,二人剛坐下吃了還沒幾口,岸上便傳來了呼救聲。

“有人跳河了!”

衛曦放下筷子看向吶喊處,皺起眉頭道:“如此世道,怎會有人跳河?”

蕭念慈也放下的筷子,扯著她的袖子指著一處道:“六郎,六郎,快看那兒。”

衛曦看過去,的確是有人跳了河,並在水裏掙紮漂到了河中央。

岸上眾人,大多都只是圍觀看熱鬧,只有一些漁夫劃船,但都離得太遠了。

衛曦便搖槳靠近,隨後縱身一躍將那快要沈底的年輕女子一把拽出了水中,隨後跳上了岸。

她得身法引來了岸上眾人的叫好,蕭念慈劃著槳靠了岸。

“三娘。”

蕭念慈蹲下查探了女子的氣息,“她口中嗆水,堵塞了故意。”隨後將她平躺的放於地下,用力按壓胸口。

幾下功夫,女子吐出了鼻腔裏的水,大口的呼吸了起來。

就在她們要詢問女子為何輕生時,其家人趕了過來,並且帶著眾多家丁,衣著喜慶,仔細瞧,女子身上還穿著喜服。

“跟我們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的專欄可以看一下,jj的局限越來越多,不僅限制近代文,就連古文也限制,而且根本不會變通,就感覺死規矩,在這種環境下,估計也就是那種小甜文有活路吧。

作者菌會一直寫文,但不一定一直在j江,我喜歡歷史,喜歡傳統文化,完全架空其實會缺少一種時代氛圍感,但他們這種局限,就比較無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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