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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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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京·衛宅——

天下一統後結束戰亂的新帝沒有延續舊制大肆封賞宗室,也沒有追封先祖帝位,僅設明宋太廟尊衛宋為正統。

離紫禁城不遠有一座衛宅裏面生活著一對夫妻,女主人出海做生意男主人則在家照顧後方女主外男主內。

自天下大亂,四姓逃散衛東權舉家遷到了金海,大定後又被衛曦接到了順京安頓在了京城。

已過天命之年的衛東權再也不想進入爾虞我詐的朝堂,也不喜權力,便拒絕了入宮,衛曦便替她們在京城置辦了一座宅院。

離開朝堂後,魏清進入了蕭敬忠的船行開始從商,並與洋人打交道,永寧元年時出海留洋至永寧三年才歸,而她原先在廣安的心腹能臣一些被攻入城的叛軍所殺一些入了新廷另外一些則辭官隱居了起來。

衛宅後院幾個戴高帽的洋人挽起袖子正與魏清在鋪滿青草的地上打門球。

衛東權也在側洋人偶爾說出幾句洋話衛東權聽不懂,魏清不再像從前那樣傲慢,而是細心的與丈夫翻譯。

至黃昏,夫婦二人送走幾位洋人貴客,而他們帶來的貨品樣本則留了下來。

魏清摸著盒子裏的三支洋火,鐵制外殼,精巧絕倫。

“洋人管這些銃叫槍。”衛東權拿起其中一把仔細端詳著,“的確是比我們的銃要精巧。”

“西邊有個國家,就是靠這些東西稱霸一方。”魏清道,“一會兒,把這幾把槍送進宮。”

“嗯。”衛東權點頭,“晨兒要治國,軍事不可疏忽。”

話音剛落,看門的小廝就進來通報了,“啟稟家主,陛下與皇後殿下來了。”

衛曦與蕭念慈穿著便服乘坐馬車抵達衛宅,車裏還帶著一些地方進貢的貢品。

魏清與衛東權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迎接,跟隨的兩個便衣侍衛將兩個大箱子抗下。

“爹,娘。”衛曦與妻子一同喊道。

“你們兩平日裏忙於政事,能抽空來看我們,已是萬分高興了,以後不要每次都帶這麽多東西過來,家裏呀,什麽都不缺。”衛東權慈祥的說道。

“母親。”蕭念慈喚了一聲魏清。

魏清點點頭,之前雖不願意女兒與蕭氏走近,是因怕她陷入兩難的境地,如今看來,女兒看人的眼光極好,她也無需再擔憂什麽。

“今天衛小丫頭沒跟著你們過來?”衛東權瞧了瞧馬車,確定裏面沒人了後便問道。

“這幾日貢院在舉行春闈,我讓小儒去貢院了。”衛曦道。

看得出來,衛東權對衛曦的養女極為喜歡,“小儒都才成年,貢院的事,是不是太繁雜了?”曾作為寧國大學士,衛東權也主持過幾次科舉,便十分清楚貢院的工作。

“別看小儒年紀小,”蕭念慈道,“在一些事物的處理上,可絲毫不遜色於我們,陛下讓她主持科舉,也是有意讓她與今後的士子們多多接觸。”隨後她拿出一盒瓊玉膏,“母親,這是瓊玉膏,有養陰益氣,潤肺增白之功效。”

魏清摸了摸自己比之前氣色好了不少的臉,執政時,她忙於政務,便都忘了自己,蹉跎了半生,“上回你給我的益母草澤面方都還未用完,不過用著效果確實是好,有幾個洋夫人還曾問我要方子,我便想啊,若能大量生產,是否可以出口海外。”

“都是一些前輩留下的藥方。”蕭念慈道,“我也是從師傅哪兒學來的,制作尤為繁雜,且不容有錯,否則就失去了效果,所以要大批量制作也十分不易,需要厲害的藥師,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嘗試,我可以收一些弟子親自傳授。”

“你是皇後,怎可讓你收徒傳世。”魏清道。

“沒事的,”蕭念慈道,“反正內廷的六宮也沒有人,便也省了我不少事,閑著也是閑著,能做些為國之事,也是好的。”

“外邊風大,若要談事,就進去說吧。”衛東權道。

“好。”

衛曦牽著妻子進了衛宅,魏清便將三支洋火拿了出來,“晨兒,這是今日一個洋商帶來的新式火.器。”

衛曦打開匣子,便看見了三支小巧的槍,比她手裏那一支送給妻子的還要做工精細。

“洋人的這種槍,其彈藥是由鐵殼包裹,用時只需填彈,而不需要用鐵線搗,便捷的很。”魏清道,隨後她又將僅留的三顆子彈拿出。

衛曦先是研究了一會兒槍支的構造,發現可以拆卸再重組,十分驚嘆,隨後又仔細端詳著子彈,“這小小的一顆裏,填充了火.藥?”

魏清點頭,指著彈藥,“將這個填入彈夾,再扣一下尾端的頭,便能使用了。”

“威力如何?”衛曦問道。

“還沒試過。”魏清道。

衛曦便拿出其中一只槍,上了一顆子彈走到庭院,屏退眾人後朝那水缸開了一槍。

砰!——隨著一聲巨響,院中的水缸瞬間炸裂,衛宅的下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引來了巡邏的禁軍。

再解釋之下,禁軍才撤離衛宅。

槍口沒有冒煙,後座力也沒有那麽震手,衛曦驚奇的看著這個小玩意,“這些個洋人,把我們的東西學過去加以改進,如今都有這樣的威力了。”她嘆了一口氣,“哎,國朝故步自封,從大國的地位一落千丈,也不是沒有道理。”

蕭念慈有上前,“陛下這一朝重新打開國門,相互學習,我們丟失的東西,一定會再重新奪回來的。”

衛曦點點頭,隨後將三支槍與剩下的兩顆彈·藥收下,“一會兒我便將這個送到軍器營的火·器制造司,讓他們仿照鉆研。”

“那與洋人的交易?”魏清問道。

“在我們還沒有自行研發出來前,海外最新的武器都采購一批回來投入軍用,以防覬覦東方之人。”衛曦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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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四年春,春闈結束,貢院開鎖,考生們離去後,貢院再次落鎖,試卷收到謄錄室,由幾十名抄手謄錄,編號,將原卷封存,謄錄的試卷則送往考官室,交由考官評定。

此次春闈,舉人共一萬一千人,錄三千二百人,而之後的殿試還將刷下三分之一,盡管已放開了錄取名額,卻依舊競爭激烈。

前幾道試題淘汰的人數並不多,最後的策問才是此次會試的重點,皇帝以選拔為題,便是要看看眾多舉人對於女舉的態度,只有持正公平者方可錄取。

僅策問這一試便刷下去六千餘人,其中男舉人占比過半。

幾個考官看著其中一篇策問讚口不絕,“文章簡練,卻字字珠璣,表達的意思清晰,流暢,是這眾多文章中,最絕的一篇了。”

“是啊,寫這篇文章的人,心思縝密,不簡單。”

眾人將謄錄的考卷交給了兩位主考評定,“大人。”

衛曦與禮部尚書共同評閱,禮部尚書睜著老眼,“許久不曾見過這樣有深度的文章了,士子們都被功名利祿懵逼了雙眼,一味地用辭藻來堆徹文章,而忘了文章的本質,是向閱卷者傳遞心境,傳達自己心中所想。”

“陛下一定會喜歡這樣的文章。”禮部尚書摸了摸長須道。

衛儒看著謄錄的卷子,覺得文風有些熟悉,只不過這是謄錄的卷子,上面只有編號沒有署名,作為考官,她們只能評定名次,剩下的將由有司負責,至揭榜方才知道人選。

“此人引經據典,借選拔,闡明時政,也是位大膽之人。”衛儒道,“尚書大人,覺得此卷,可位列多少名次?”

“會元。”禮部尚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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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四年,二月底,會試揭榜,於貢院門口張貼紅榜。

天還朦朦朧朧,貢院門口就擠滿了人,除了參加會試的考生,還有許多老人與少童。

待黎明的鐘聲敲響,禮部官員捧著紅榜,幾個衙役在欄板上糊上漿糊,將書有名次的紅紙貼於攔上。

“永寧四年,二月二十八日,會試揭榜。”

考生們蜂擁而至,在紅紙上從頭開始仔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有人在榜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動不已,還有人在榜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喜極而泣,“皇天不負有心人,寒窗苦讀,終於中了會試。”

“會試之後還有殿試呢。”有人便道,“等中了第,那才是值得高興的。”

會試落榜八千人,頓時,貢院門口哭聲一片,甚至遮蓋了中試的喜悅聲。

“有什麽好哭的,沒中還不是自己不行,而今陛下尤重教育,讀書的人越來越多,這競爭自然也越來越激烈,想要出人頭地,還需更加勤學用功才是。”

一名丫頭擠進榜前,她剛一擡頭便看見了自家小姐的大名。

“天啊,小姐中會元了。”

“曹圓圓。”一眾人看著會元的名字,其中有從金海來的人指著她的名字道:“此人是松江府的解元。”

“她竟連中兩元。”眾人驚嘆。

而此時的會元得主,還在閨房中酣睡,直到丫頭闖入,蹲在她的床側小聲道:“小姐,你中會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有機會寫民國,將來會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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