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都督的喜歡

關燈
衛曦就這樣將她抱穩隨後騰出一只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再確認沒有危險後蕭念慈逐漸放松了警惕,之後便在輕撫的舒適中睡去。

但即便睡著,手中的銅爐也依舊被緊握著任由衛曦怎麽挪都挪不開她濕紅著雙眼先將人抱上了床,隨後又用了巧勁將她手中的爐子撬開。

這爐子對衛曦而言並不陌生只是經過數百年的塵封上面已經沾滿了銅銹。

衛曦看著爐子,裏面的刻字又多了一行那一行字,似乎對應了手爐主人的後半生。

短短的一生中有過太多曲折,在生與死的較量中,她最終勝出,也被永遠的困在了一座四方城裏,這也是忙碌一生她幾乎沒有停下來休息過。

史書上記載聖祖是病逝的,也有人說聖祖是在登基後累垮了身體,但沒有人知道聖祖渾身的傷,早在少年時就已積累死神沒有帶走她卻給她留下了印記。

命似乎一開始就註定了。

衛曦將手爐輕輕放在床頭的案上隨後坐在了蕭念慈的床側

冬日的深夜很是寒冷風在不停的拍打著窗戶好在屋內有婢女提前生了供暖的炭盆屋子裏並不冷,榻上的人睡的很熟。

衛曦就靜坐在一邊,時間仿佛於這一刻靜止,在這個小小的房子裏,沒有了紛爭,也沒有陰謀詭計與勾心鬥角,有的,只是滿懷愧疚之人的深情註視。

衛曦握起蕭念慈的手放在自己酸澀的鼻前吻了吻,“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蕭念慈蠕動嘴唇說起了夢話,衛曦不敢睡,就這樣靜靜守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的熟睡的容顏。

時間仿佛回到了從前,清晨醒來,她最喜歡的一件事,便是看著朦朦朧朧的妻子依偎在自己懷中。

即便醒來時二人相顧無言,但他們之間的深情,全都刻畫進了對視時的眼神中。

早朝的時辰是她定下的,比舊制還要早,她通常都會早兩刻鐘醒來,有時會自己梳洗,有時會由枕邊人代之,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十年,帝後同榻而眠,共同起居,琴瑟和鳴,成為了流傳千年的佳話。

這樣安靜的獨處時刻,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蕭敬忠從章厚祿那兒急匆匆的出來,蕭家人滿金海的尋找著蕭念慈。

畢竟是金海聞名的船王,即便深受朝廷猜忌,也有著不少的人脈與關系。

很快,蕭敬忠就找到了衛曦的住所,他不敢擅闖,只是領著那幾個被打暈的隨從詢問看門的護衛。

“老朽家的丫鬟說我女兒是被衛都督抱走了?”蕭敬忠試問道。

護衛拿著火銃將門堵住,“我只是個看門的,不知道老人家是什麽意思。”

“那麻煩大人替我通報一聲衛都督。”蕭敬忠請求道,“我是船王蕭敬忠。”

護衛有些不耐煩,一口回絕道:“如此深夜,我家都督已經歇息了,你明日再來吧。”

這個新都督不比章厚祿,蕭敬忠不敢硬闖,只得轉過身另想法子。

身後幾個隨從見看門的如此不禮貌,低聲罵道:“老爺,以前章厚祿當都督的時候,對您畢恭畢敬的,您可是先帝禦賜稱號的船王,咱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船王?”蕭敬忠為之一笑,“不過只是一個稱呼而已,老朽一介商人,豈敢得罪權貴。”

門外的聲音引起了院內指揮使的註意,“怎麽回事。”

“大人,是蕭船王。”護衛回道。

見指揮使出來了,蕭敬忠便又折回,“指揮使大人…”

“令愛在宅中,衛都督正在照料。”指揮使道,“都督說了,不許阻攔蕭船王,令愛曾替都督治過傷,那禦酒性烈,遠不是令愛可以承受的,所以都督才把令愛接到府中照料。”

是否照料蕭敬忠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女兒就在宅子裏,他拱手道:“這怎好勞煩都督親自照料呢,還請大人通融一下,讓老朽要將她帶回去,不然她母親定會著急的。”

許是衛曦的意思,私下裏,指揮使並沒有為難蕭敬忠,“蕭船王請稍等。”

庭院裏響起了雲靴的腳步聲,指揮使抵在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

“大人,蕭船王來了。”

門外傳來提醒,衛曦坐在床邊看著蕭念慈一動不動,良久後才緩緩起身。

她知道時間到了,她不能將人久留在這兒,“睡著了應該沒事。”

衛曦便伸出手輕輕撥動著她額前幾絲秀發,隨後小心翼翼的拿開被褥將人攔腰抱起,“等明日醒來,今夜的事,你就會忘卻,不要怪我。”

已經睡著的蕭念慈顯然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嘴裏依舊斷斷續續的念著夢話。

“阿潛…”

“六郎…”

才到門口,衛曦就停下了腳步,她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熟睡的人,忽然有些不想將她送還蕭父了。

“你去哪兒了?”

“你去哪兒了…”

細微的聲音就縈繞在她的耳邊,每一句都牽動著她的心,讓生出她萬分的不舍。

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船王蕭敬忠究竟支持的是哪一國,她至今都未調查出,或許是蕭敬忠藏得太深,又或許是她們都以為錯了,船王只是做著一個商人該做的事,沒有傾向任何一方勢力,但他的女兒,在永興陵內救治蕭瑾時,衛曦就已猜到了一二,在不同的立場之下,情感反而會成為阻礙。

她深知懷中的人是一個重情之人,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與友情。

她可以輸掉這場賭局,但她並不想因此讓她深感愧疚,她可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讓舊的人徹底消失。

當然,這只是她的所想,就在她猶豫時,懷中又傳來細小的呼喚。

“官家…”

衛曦低著頭,蕭念慈並沒有醒來,她小心翼翼的應答著,“我在。”

“臣妾…”

“好看嗎?”

衛曦顫抖的嘴唇閉起雙眼,她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邁出腳步,出了這扇門,之後便又要冷眼相對,她不想這樣,可是造化弄人,上天給了她們重逢的機會,卻相遇得太晚,她們之間始終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睜開眼睛哽咽的回道:“你是全天下,最最好看的女子。”聲音連同身心都在顫抖。

“臣妾知道六郎和太子妃殿下的事情了。”蕭念慈又喃喃道,“娘娘把一切都告訴了臣妾。”

衛曦這才明白,她是又夢到了往事,已被塵封數百年,無人知曉的往事。

衛曦想開口解釋,卻又聽到了蕭念慈的心裏話,“娘娘問臣妾是否在意。”

“這種事情,臣妾怎麽能不在意。”

衛曦聽後深深皺起眉頭,這一刻,她的思緒紊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可是臣妾並不怪官家。”蕭念慈又道,“太子妃殿下是官家幼時在黑暗中的一束光明,那是官家最難的時候,可臣妾並不在。”

“臣妾只怪自己來的太晚…”

“也怪自己,醒悟得太晚…”

“等臣妾醒來時,卻再也看不見你了…”

“臣妾只能拚命保護你留下來的一切…看著那些,你留下來的,用心感受著,就好像你沒有遠去一樣…”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衛曦平覆好心情後,眼神堅定的回道:“我不會遠去,會一直陪著你。”

衛曦抱著蕭念慈走出房間,在外面等了好一陣的指揮使走上前,“大人。”

“她睡了。”衛曦提醒道。

指揮使於是不再吱聲,小心翼翼的跟在衛曦後面不敢弄出半點聲響。

一刻鐘後指揮使終於出來了,還有金海都督衛曦,蕭敬忠看著她懷中橫抱著的女子,頓時緊張了起來,“念慈…”

“船王不必緊張,她只是喝了醒酒的湯藥睡著了。”衛曦道,隨後便將人抱上了馬車。

見女兒無礙後,蕭敬忠朝衛曦謝道:“多謝都督親自照料小女。”

衛曦大度的擺了擺手,“令愛也曾替我治過傷,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今夜害得船王如此緊張,曦,很是抱歉。”

“要是早知道念慈在都督這兒,老朽也不會如此擔驚受怕了。”蕭敬忠回道,“都督勞心,老朽感激不盡。”

衛曦為之一笑,看著車內道:“令愛…”她的眼神有所猶豫,“是個很有魄力之人,吾很喜歡。”

蕭敬忠被衛曦的話所驚,這平和與讚賞的語氣充滿了警告,他有些惶恐,“小女何德何能…”

“船王不必多想。”衛曦打斷道,“吾說的是令愛的性格,吾很欣賞。”

“時辰不早了,蕭船王請回吧。”衛曦又道。

蕭敬忠便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辭謝登車。

蕭敬忠坐在車內,一臉惆悵的看著女兒,如今他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衛曦的話,意思有太多了,蕭敬忠不敢往方面去想。

因為男婚女嫁仍是這個社會的主流,男風女風之事,只存在於貴族家庭圈養男寵獲女寵。

但新都督的心思實在太過難猜,蕭敬忠按著額頭,只覺得頭大,“這都是些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六子活到五十幾是高壽了,一般像這種經歷了大小戰爭無數毒害的,能活三四十都不錯了,後期操勞也是真操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