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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任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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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府的災情並不只有鞏縣只因永興陵一事而被擴大,鞏縣的官員便都受到了牽連。

——京城·控鶴詔獄——

控鶴軍指揮使親自打開詔獄牢門,且態度尤為恭敬“蕭姑娘你可以出去了。”

蕭念慈蹲在角落之中緩緩擡起頭,“朝廷不是說我是盛國的細作嗎怎麽這就要動手了?”

指揮使笑瞇瞇的解釋道:“監國派人調查後發現是朝廷冤枉了蕭姑娘的父親,現在船王也從刑部的大牢裏出來了。”

“我父在刑部而這裏卻是天子的詔獄。”蕭念慈掃視了一眼,“監國將我關進詔獄中而非刑部不就是懷疑我是細作麽,又豈會輕易將我放出去?”

“是監國親自下的令。”指揮使回道,“因為昨日,有貴人進了紫禁城。”

“貴人?”蕭念慈楞道。

“監國與靖國公的嫡親女兒,世子衛晨曦。”指揮使說道衛曦求情時,他就守在殿外。

當提到監國之女名諱時,蕭念慈眼裏閃爍著光芒但並沒有感到驚訝,只是喃喃自語道:“她還是回來了…”

“衛曦衛晨曦。”

指揮使將蕭念慈帶出控鶴與其父蕭敬忠見面馬車從詔獄出來途徑靖國公府時她探出車窗看了一眼府邸。

門前的石獅子威風稟稟朱漆大門老而厚重“這麽多年過去靖國公府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趕車的馬夫一邊駕車一邊道:“小姐還認得靖國公嗎?”

“世伯與家父相識,幼時便也跟隨著登門拜訪過。”蕭念慈回道。

靖國公府內正設了一桌家宴,魏清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務回到家中。

因而府內庭院侯著一批護衛的近衛親軍,衛東權特意命廚房做了一桌母女二人都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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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陽光灑照著衛府東院一處單獨的庭院裏,青磚鋪成的過道被打掃的極為幹凈,冬風徐來,卻不見庭院之中有枯葉,二屋內的陳設仍與當年一樣,書桌上幹凈的一塵不染,每日清晨,都有奴仆過來打理。

“你走之後,這間屋子再沒人動過擺設,我每天都在盼啊盼啊,盼著我的晨兒何時能夠回來。”衛東權含淚道。

衛曦看著屋內的一切,床上的被褥是父親特意為自己新換的,但她回來後並未留宿在家,而是跟著母親在紫禁城中,見了內廷被囚禁的天子與中樞機構一些大臣,忘記了老父親還在家中等候自己。

自她離家出走,她便再沒有以衛氏女兒的身份回來過,父親一直在找她,這一找就是好幾年,連頭發都白了。

父親雖膽小卻也會在母親苛責時維護自己,她永遠都記得離家的那天晚上,雨夜中,父親為了自己與母親發生爭執,連大雨都沒有蓋過他們的爭吵,最後竟破門而出。

“爹。”衛曦道,“不日我就要去金海了。”

滿心歡喜的衛東權楞了楞,他收回了眼裏的喜悅,不解的問道:“去金海?”

衛曦點頭,“不過我會時常回來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聲不吭就走了,也不會再藏匿起來。”

衛東權雖不舍,但也沒有阻攔,“都是你娘和我的錯,是我們把你逼得太緊了。”

衛曦搖了搖頭,“也許娘是對的,有些因果,我是逃不開的。”

衛東權看著女兒,“今後你都要以這幅面孔示人嗎?”他並不是很理解女兒為什麽要這麽做。

衛曦點頭,“有些事情,我不願做,但我不得不去做,便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去接納,但無論我是誰,我都是您的女兒。”

半刻鐘後,廚房的飯菜呈上了桌,衛東權便拉著衛曦回到了飯桌。

介紹府裏的變化時,魏清並沒有跟著一起,今日的家宴只是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飯。

這一家人因為她的出走,已經很多年沒有坐在一起用膳了。

衛曦離開之後,魏清便進入了朝廷的中樞機構,金海的稷下學宮,是趙世傑為了陪養心腹人才將她調任。

衛氏幾兄弟已分家,嫡長襲爵,自此靖國公府就只剩下了衛東權一個人,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空宅,望眼欲穿。

“已經有很多年,咱們一家人沒有像今天一樣坐到一起吃一口熱飯了。”衛東權感慨道,隨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烈酒傷身,父親少喝些酒吧。”衛曦勸道。

衛東權攤了攤手,“為父不常飲酒,今日是高興。”

魏清瞧著,隨口說了句,“明知自己有痹癥不能飲酒,還要一時興起,別老了留下病根拖累兒女。”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衛東權高興道。

“瞧把你高興的。”魏清道。

衛東權又夾了許多菜到衛曦碗中,並詢問道:“這幾日不著急走吧?”

衛曦搖頭,回道:“朝廷的章程繁瑣,沒那麽快。”

“那好,這幾日就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跟為父說。”衛東權道,隨後又想起了什麽,叮囑道:“你回來的事我告訴了族內,你那些弟弟妹妹聽說你回來了,都想見見你呢。”

衛東權有兄弟幾人,各有兒女,衛曦在年輕一輩中是最年長的,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到成年還未成家的,“你離開後,你幾個弟弟和妹妹相繼都成了家,最大的,連孩子都有膝蓋高了。”

聽到此,魏清有不同見解,“你不必催婚,晨兒是我的女兒,是靖國公世子,將來成就遠不止於此,豈能拿來與他們做比較?”

衛氏一族,只有衛東權作為大學士在文壇之上有所建樹,也是當世文學大家,除此外,他的幾個弟弟都十分平庸,年輕一輩中也沒有什麽傑出的才俊,故都早早聽從了父母的安排。

衛東權的意思,明顯是想要抱孫子了,畢竟靖國公府人丁稀薄,已過天命之年的衛東權也開始盼望兒孫繞膝的熱鬧了。

面對爹娘不同的理念,衛曦安撫著父親,“爹爹,等天下安定了,兒定將良人帶回府中,到那時,咱們府裏就熱鬧了,在此之前,您可得把身體養好。”

“那是,”衛東權說道,“至少也得見一見我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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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轆□轆~

馬車停在刑部門口,蕭敬忠與妻子李氏從大牢內出來,與刑部幾個官員說了一席話後拜別。

蕭念慈見到父親出來後,滿懷自責的跪了下來,“爹,娘,都是孩兒們錯,無端牽連你們,讓你們受牢獄之災。”

蕭敬忠扶起女兒,父女兩緊緊相擁,蕭父不但沒有責怪反而寬慰道:“一切都過去了。”

蕭念慈隨後淚目道:“都是因為孩兒,十三叔他才會…”

蕭敬忠輕輕拍打著女兒的肩背,“老十三的事我知道,你沒事就是為父最大的幸運,他也做到了對為父的承諾。”

“先回家吧。”

“好。”

在返回金海的途中,蕭敬忠詢問起了永興陵之事。

蕭念慈與父親說起了金海棠,但沒有把她與衛曦聯系在一起,也許是她心中的不確定,也許只是她不想說。

“□□高皇帝所刻的璽就藏在聖祖的梓宮內,只是當我們發現時,恰逢章直用火.藥炸陵,南門坍塌牽連到了墓室,整座永興陵都沒有幸免,永興陵下面有無數條地下河流,那玉璽便隨著棺槨沖入了水流中,孩兒發現時已來不及。”蕭念慈的懷裏有一只銅爐,塵封了千年,重現光明,但她並沒有向父親說起。

“那金海棠呢?”蕭敬忠問道,“金海棠究竟是什麽人,你可曾看清他的面目?”

面對父親的問話,蕭念慈再次回憶起那日墓室中的畫面,自己抱著銅爐沈入水底,暗河水嗆入咽喉,堵塞了她的呼吸,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就在將停止之時,她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襲遍全身,冰涼麻木的雙唇被柔唇覆上,當她想要睜開眼睛看時,卻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吸走,等醒來時自己已是身處在客棧之中。

蕭念慈下意識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已恢覆正常的紅唇,“我被地下河卷走,安國公世子在江河下游發現了我,那金海棠一直戴著面具,便也認不得她到底是誰。”

可那分熟悉的氣息又作何解釋,蕭念慈自己至今也沒有弄明白,她不了解金海棠,也不知道老天師那一輩的故事,因為於她而言,老天師百歲壽命,所處時代太過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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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七年冬,朝廷下旨釋放船王蕭敬忠,並處置與永興陵相關的官員。

鞏縣知縣受章直影響被撤去知縣一職陵護軍指揮使也被裁撤。

對於朝廷降下來的旨意,金海前都督章厚祿傻了眼,自己因救子而獲罪降職倒是沒什麽,可是那船王蕭敬忠身份可疑,一心要除掉他的監國,卻在一夕之間將人給放了。

章厚祿不解,連夜上疏朝廷,但沒能得到魏清的答覆與解釋,這讓他不得不擔憂了起來,畢竟是自己親自動的手,如今不但人沒死,還從大牢裏放回來了。

半月後

——金海——

船王蕭敬忠攜妻女再次返回金海,蕭氏商行各大店鋪掌櫃與夥計紛紛出城迎接。

但此時的商行,已被朝廷徹底接管與安插進了人馬,蕭敬忠雖回來,但卻沒有了直接管控的權力,只作為協理與朝廷共同經營,不過總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命。

船王回金的當日,也是新任都督的上任之期,朝廷的任命下達後,金海都督便驅馬連夜趕往金海赴任,因為金海的軍政還在等待交接。

金海的西門,朔風凜冽,商行的人聚集在一起迎接昔日的東家,參軍章厚祿也帶著人馬出來了。

“聽說今天新任的都督要來赴任了。”

“那真是巧了,竟和蕭船王同一天到。”

金海城西的官道上駛來了一輛馬車,人群中便有聲音喊道:“船王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父親想抱孫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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