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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盛國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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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國都城·盛京——

盛京城龍椅上的那位其實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亦由一位女將軍所扶持,盛國朝廷裏的官員也以女子為多群臣和睦秩序乃寧國所不能比。

先帝駕崩不滿三載,女帝尚未及笄故朝政由丞相與諸學士輔佐。

先帝原為寧國都督因不滿趙世傑篡權,便以衛氏子孫之名割據於北方欲建立一個新的國度,再次覆興衛宋時的輝煌。

奈何天道不公盛國尚未建立便久病纏身,皇太女衛瑜年少,不得不臨終托孤大臣,先帝創業未半,未見天下一統百姓安寧,遂含恨而終。

——垂拱殿——

女帝穿著杏色的常服坐在龍椅上怒視群臣道:“蕭瑾呢?她怎麽不來朝見朕,朕要見蕭瑾。”

“啟稟陛下蕭將軍已經不在盛京了。”大臣回道。

這可把女帝急壞了,“什麽?”她拍著扶手從龍椅上站起“她離開盛京朕怎麽不知道你們為何不告知朕”於是指著底下的臣子怒罵道:“你們心中到底誰才是陛下?”

大臣們只得告知女帝衛瑜實情“近日金海棠重出江湖欲盜永興陵引得天下動亂永興陵乃聖祖皇帝安寢之地,而聖祖皇帝是陛下您的先祖,祖宗之陵受擾,盛國豈能答應,故蕭將軍前去查看究竟了。”

女帝雖年少,有時又表現得十分頑劣,但在大是大非上卻一點也不含糊,“什麽?”

“金海棠欲盜永興陵?”這件事讓女帝更加著急,她連忙走下臺階,在一眾大臣之間游走,“這件事怎麽沒有人提前告知朕?”

眾臣紛紛持笏將頭埋低不肯作答,女帝便明白了什麽,“哦,是大將軍蕭瑾不讓你們說是吧?”

“陛下恕罪。”群臣跪伏。

女帝閉起雙目,攥著軟軟的小拳頭道:“母皇將朕托付給蕭瑾,是讓她輔佐朕而不是取而代之,你們?”女帝指著眾臣,“爾等身為人臣,竟敢隱瞞於朕,這盛國究竟是誰的盛國,是她蕭瑾的嗎?”

“陛下恕罪。”群臣再次叩首。

先皇托孤時,一眾宰輔就在旁,先皇極其信任一同出生入死的大將軍蕭瑾,故而把軍政大權悉數交給了蕭瑾,並有嗣君昏庸可取而代之之言傳出。

女帝甩袖,“你們幹脆全部上疏上朕禪位蕭瑾好了。”

“臣等惶恐。”

“陛下。”一名女官走到女帝身側,合袖弓腰道:“永興陵雖在寧盛二國交界之地,但畢竟是不在盛國境內的,鞏縣是寧國管轄之地,又有重兵把守,想來大將軍是不想讓陛下擔憂。”

女帝回首,聽到女官耐心又溫柔的解釋後這才逐漸消了怒火。

女官的容貌雖算不上極其出色,但勝在氣質溫婉,儀態也十分得體,明明已過三十年華,臉上卻絲毫不見歲月所留的痕跡。

“先生就會護著她。”女帝轉身走回禦座,“起來吧。”

眾臣都松了一口氣,紛紛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聲讚道:“還是李學士厲害。”

“不愧是帝師。”

女帝撐坐在禦座上,問道:“金海棠為什麽要盜永興陵?她不是劫富濟貧的俠盜嗎。”

“先生說過聖祖皇帝的功績,天下女子有今日,都離不開聖祖的改革,還有汝等,能堂堂正正站在這朝堂之上與男人一同談論天下,也是聖祖的功勞。”女帝回憶道,“虧得朕上次在東陵事件上還與群臣誇讚他是豪俠。”

“金海棠盜永興陵的傳言之所以在中原流傳開來,是因永興陵前出現了一朵金色海棠,寧國朝廷得知後並未派人去取證,而是直接認定金海棠要盜陵,便封了護陵使帶兵前去抓捕金海棠,後又廣招天下摸金者。”有官員道。

“僅憑一朵海棠就斷定金海棠要盜永興陵?”女帝聽後有些不信道,“之前寧國朝廷就曾盜過慶朝的東陵,如果金海棠真想對永興陵下手,為何要留一朵金海棠告知世人,在盜陵前給自己徒增麻煩呢?”

眾臣思考,有大臣開口道:“金海棠每盜一墓,都會在事後留下一朵金色海棠,但事前,似乎還沒有傳出來過,只有盜陵之後才可知金海棠來過。”

女帝倚在禦座上,冷笑道:“依朕看,就是寧國朝廷想打永興陵的主意,又沒有借口,他們害怕受到天下人的譴責,這才拿金海棠擋箭。”

“陛下英明。”

女帝從禦座上站起,罷了罷手,“反正有蕭瑾在,也用不著朕操心。”

於是朝議就此散去,女帝回到福寧殿,帝師李嫻報書隨於身側。

李嫻出身江南望族,書香門第,因才華出眾而被先帝選為皇太女太師。

“陛下明明是擔憂蕭將軍的安危,何故要遷怒於大臣。”李嫻說道。

女帝撇起腦袋,“誰要擔心她,她可是大將軍蕭瑾,一人一馬可抵千軍,我才不擔心呢。”

李嫻遂笑了笑,“陛下還是這麽喜歡說反話,口是心非。”

“這次寧國朝廷十分重視永興陵,不僅派了護陵使,且招募了天下的摸金強者,對永興陵是勢在必得,蕭將軍此次去的是地陵,據聞永興陵是魏王親自督造加固的,當時動用了上萬工匠,其工程浩大,使得永興陵成為鞏縣十七陵裏最大的帝陵,裏面深不可測,也異常兇險。”

女帝慢慢沒了怒火,她皺起眉頭道:“那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永興陵裏這麽兇險,她就一個人去了嗎?”

“寧盛二國對峙,人多眼雜。”李嫻解釋道,“蕭將軍不想聲張。”

“要盜陵就讓他們盜好了,反正又不在盛國境內,蕭瑾幹嘛冒這麽大的風險啊。”先前的怒火,只是女帝在擔憂蕭瑾而已。

“陛下還說不擔心蕭將軍?”李嫻又笑了笑。

女帝一下臉紅了起來,扭過身子道:“哎呀,朕是怕萬一蕭瑾要出了什麽事,誰來輔佐朕呢?”

“蕭將軍在臨行前,已經托付了其他三位將軍,若真有萬一,她們都可以代替…”

“我呸!”女帝打斷了帝師的話,旋即站起叉腰道:“她以為她是誰啊,母皇的托孤大臣就可以隨意替朕安排一切了嗎?”

“陛下。”李嫻喚道。

“朕不管,”女帝道,“先生幫朕去信蕭瑾,朕不要旁的人輔佐,就要她蕭瑾,朕要她安然無恙的回來。”

李嫻遂躬身,“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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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縣——

因為一朵金色海棠,使得各地能人紛紛躁動,一時之間,鞏縣聚滿了來自寧國各個地方的人,其中還包括偷潛入境的盛國摸金者。

永興陵的誘惑為摸金界最大,是多少摸金者夢寐以求,然都因為兇險而作罷,如今有金海棠為先,許多人都大著膽子慕名而來。

廣安至河南府的必經官道上,一名艷麗的女子將一架馬車攔住了。

馬車身側還跟隨著數十名騎馬的侍衛,“何人如此大膽,敢攔安國公世子車架?”

侍衛拔刀相向,目光兇惡。

只見女子拿出一塊金牌,絲毫沒有慌張,不緊不慢道:“京城來的人,都是這麽兇的麽?”

侍衛長見金牌,眼色大驚,“你是何人,怎有世子金牌?”

“奴家是何人,大人把金牌拿給車內的世子問問不就知道了麽。”女子回道。

侍衛長將信將疑的接過金牌,確實是出自禮部所造的世子腰符,於是調頭騎馬到車架旁,“世子。”

正在車內小酣的林俊被左右吵醒,“什麽事?”

“有個女子攔駕。”於是將金牌遞進車內。

“讓她到車廂內來。”片刻後車內傳出林俊的吩咐。

“是。”

見女子容貌,侍衛長便猜得了女子與林俊的關系,於是一改先前的嚴肅,“世子請您入內。”

女子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麽就由人攙扶進了馬車。

“二爺。”

林俊坐在車內,疑惑的看著紅牡丹,“四娘是怎麽知道林俊會在此出現的。”

“永興陵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廷這樣重視,肯定不會只派一個護陵使,二爺是監國的義女,也是監國最信任的人,奴家便想,監國是否會派二爺一同前去,便在這必經之地等了兩日。”紅牡丹回道。

林俊有些驚訝,於是刮著她的鼻梁笑瞇瞇說道:“你這樣聰慧,二爺怎麽降服得住。”

“二爺身上,還需用降服二字?”

“你呀,監國身側善於揣摩的言官都沒你這麽會說話。”林俊笑道,“怎麽,你對這永興陵,也有興趣?”

“這不到處都在傳嘛,好奇心誰都有,既然有人要開陵,奴家自然也想瞧瞧這千古一帝,可奴家一個人又豈敢入內。”紅牡丹回道。

林俊隨後認真道:“永興陵的傳說,所言非虛,當初魏王之所以上奏加固,便是為了防止有人盜陵,這次我帶來了監國的控鶴,還有幾位摸金高手,但即使這樣,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裏面的兇險,你明白嗎?”

紅牡丹點頭,“奴家相信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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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縣的客棧一夜爆滿,盜陵一事傳開後,前來圍觀的人數不勝數,魚龍混雜,心裏卻打著同樣的算盤。

——來福客棧——

銀色面具抵在臨街的窗前,露出半只眼睛向下觀看,街道上擠滿了人,分別來自於官府、商界、文壇。

“閑人避讓!”

忽然有鑼鼓聲從街道一頭傳來,是知縣出行的儀仗在驅趕攔路的百姓。

但知縣似乎並沒有坐轎,而是騎著一匹棕色的馬,畢恭畢敬的與身側的護陵使介紹著鞏縣的皇陵。

“永興陵距今實在太過久遠了,以往還有人來祭拜,而今…四周無人打理,山中林木叢生,只有一條小路通往,但最近天象異常,夜間雷鳴,永興陵附近詭異的很,常有護陵軍在夜間巡邏時失蹤,山中有慘叫聲傳出,無人敢接近。”

章直對知縣的提醒不以為然,“心中無鬼神,自然不懼虛無,為防止永興陵遭賊人之手,即刻帶本使前去,另外備好供五百人三日的幹糧。”

“章將軍這麽著急麽?”知縣大驚。

“汝有顧慮?”章直冷看了一眼知縣。

“下官不敢,”知縣連忙低頭,“這就命人去籌備幹糧。”

與客棧臨街相對的茶樓,一個刺眼的折光閃過,銀色面具擡頭,便看見客棧相對的茶樓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隨後挪開身子將窗門緊閉轉身離開了客棧。

茶樓裏是一個紅衣女子,手裏拿著一杯烈酒,見面具人逃離並沒有前去追趕,而是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緩緩坐下,眼裏透著殺伐的果斷,在細細思考什麽,“金海棠麽?”

金海棠出門時將面具摘下換上了帷帽,剛出到街口便撞見了一支隊伍。

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掀開了車駕內垂放的車簾,從這風吹的縫隙間,車內安坐的女子側顏從金海棠眼前一閃而過。

他先是楞了會兒,旋即盯著已經遠離的車架背影,稍稍皺眉道:“她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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