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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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考體測在即,王丞的1000米還是個問題,近些天在學校得加緊練一練。

“有人下午一起跑5公裏嗎?”王丞躺在床上問舍友

“我我我,”陸宇舉起手來“我和你跑。”

“你跑的太快了……我和你跑跑一會就變成我自己跑了。”王丞看了一眼陸宇擔心地說。

陸宇是宿舍體育最好的,他的臀部類似蘇炳添,巨翹,輕輕一跑,動若脫兔。

“但你要是為了1千米達標的話慢跑沒用啊。”陸宇解釋道“你應該練練快跑的。”

“不要。”王丞連忙搖頭,王丞是那種慢跑可以跑很久很久,但快跑就要命的體質。“我覺得每天跑一個5公裏,體測當天就不會覺得1公裏很長了。”

“不行的,你短期突破1千米是需要……”陸宇還在用專業理論和王丞解釋,解釋到一半張巖插話“王丞,你晚上和我一起跑吧。”

“嗯?”這些天沒見張巖跑步,王丞便問“不打籃球了?”

“下午打完籃球,晚上跑步。”張巖仰頭看了看窗外一副思考的表情“咱們晚上八點去跑步。”

“嗯……”王丞猶豫了一會,晚上八點跑步真的太愚蠢了“那這樣吧,我先和陸宇去跑步,要是跟不上我就晚上八點和你一起跑。”王丞已經盡力將拒絕說的很委婉了。

“行。”張巖起身穿上了鞋,無所謂的說“你跑不跑我都會跑的。”然後叫上李志出去打球了。

宿舍裏的陸宇和王丞大眼瞪小眼看了看彼此,陸宇擺了擺手“咱倆也別在這相面了,跑步去吧。”

“走著!”王丞從床上一躍而起,畢竟每次離開這張溫暖舒適的床都需要下定決心。

學校的籃球場和田徑場是在一起的,王丞和陸宇跑步的第一圈,王丞就在四處尋找張巖的籃球場地,不一會便看到了穿著黑色運動長袖和短褲的張巖。

我去,張巖已經開始穿短褲了,王丞看到後發出由衷的讚嘆,這體魄真是太硬朗了。

王丞和陸宇跑步的結果和王丞想象的一模一樣,在跑完第一圈後,陸宇就嫌棄王丞跑的太慢,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節奏跑了起來,王丞生無可戀的在後面慢跑,一會就被套一圈,一會就被套一圈。

不過王丞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他發現,跑圈時偷偷看張巖打球才是真正的樂趣所在。

離張巖比較遠的時候,王丞就會假裝目視前方,實則看著張巖打球,跑到附近的時候,便裝作不知道張巖在籃球場上一樣,讓自己的視線錯位,以免被發現如此恐怖的癡漢行為。

幾圈下來,王丞不知道張巖有沒有發現自己來跑步了,至少全程兩人沒有過視線接觸。

夕陽下,男孩托舉籃球輕松跳躍,完美的拋物線配合著隊友歡呼聲,譜寫了初春操場上最美的青春曲目,即使離得很遠也肉眼可見的滿臉汗水,荷爾蒙的氣息在整個操場飄揚擴散。

王丞越跑越開心,體會到了那些看球女孩的樂趣,原來那些不懂球的女孩每日圍觀,不是看輸贏,甚至不是看打球技術有多麽炫酷,單單是看到自己喜歡的男孩流汗的樣子就已經能夠滿足所有幻想。

4公裏後,陸宇從王丞身後追了上來“我都拉伸完了,先回宿舍了。”

“拜拜。”王丞一邊跑步一邊調整呼吸,沒有多餘的語言去評判陸宇這種所謂的“陪跑”行為。

走了也好,省著妨礙自己一邊跑步一邊犯花癡。

還剩最後一圈,王丞跑到了張巖場地附近,還是像之前一樣,假裝沒看到張巖在打球。

“王丞!加油!”張巖站在籃球場與田徑場的交界處雙手舉過頭頂,興奮的向王丞揮手。

王丞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也揮手回應“打完球了?特帥!”

“中場休息,最後一圈了吧。”

王丞和張巖的距離越來越短、越來越短,張巖站在田徑場邊伸出了手,王丞路過後擊掌示意。

兩人錯位後,彼此都沒有回頭,王丞是怕行為太過刻意,張巖則是回到球場繼續打球。

偌大個操場上,有人看著你打球的全過程,有人記得5公裏你跑到了第幾圈,我伸出手,等待你的擊掌回應,我沒回頭,因為我覺得若即若離才是最美的距離。

晚上,為了慶祝可以擺爛卻如此自律的生活,舍友們點了好多好多外賣,鴨血粉絲、韭菜盒子和double榴蓮芝士披薩,講究一個中西結合、土洋結合。

舍友們有的舉著披薩幹杯,有的舉著韭菜盒子幹杯,整個房間彌漫著各種怪味,但食客都沈浸其中,飯後幾人將餐餘垃圾扔掉後,回房間又嫌棄起了之前暢享食材的味道。

“這味……”李志捏了捏鼻子“趕緊把窗戶打開。”然後跑到窗戶處大敞四開。

“嘔……”劉一回到房間和站在門口半天也沒進宿舍“這宿舍還能要了嗎?”

“統統閃開,”王丞扒拉開了門口不想進宿舍的劉一和陸宇,然後躺在了床上“這就受不了了?想當年我可是雪糕蘸著老幹媽,豆皮裹滿臭豆腐。”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胃,”張巖用單手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氣走了進來“在賓館的時候,三文魚就豬腳飯你都能鬧肚子。”

“你聽聽這是人類能享受的美食嗎。”王丞笑著調侃。

王丞胃確實不好,可能原因是高中吃完飯就回教室學習,沒給胃足夠平坦的消化環境和消化時間。高三那年的晚自習,王丞都需要將熱水瓶頂在肚子上,不然其痛難忍,甚至在夢裏都是死於胃癌。

而且近兩年王丞的胃病開始出現了變異的趨勢,有一次在家的時候,和劉行軒、安星星一起吃完飯回家的路上,王丞突然覺得胃不舒服想上廁所,然後開始渾身出冷汗,奈何路旁沒有公共廁所,王丞就說去馬路對面的餐廳借個廁所,三人過馬路走到一半,王丞突然沒了意識,暈倒在斑馬線的中央。好在劉行軒和安星星反應快,在機動車綠燈前,將王丞拖到了馬路邊,大概半分鐘王丞才逐漸蘇醒了起來。

這件事情發生後,王丞爸爸媽媽以為是血糖或頸椎問題,去醫院做了定向檢查,健康的無可救藥,醫生也沒聽過類似的情況,便覺得只是巧合,沒當回事。後來,王丞在家突然肚子痛,然後渾身冷汗,瞬時失去意識,王丞才知道,罪魁禍首可能源於胃,不過也沒去醫院進行相關檢查,因為基本上一年才發病一次,自己挺著挺著就過來了。

晚上,張巖隔兩分鐘上一趟廁所,回來後就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

王丞看著可憐巴巴的張巖笑著問“你怎麽了?”

“鬧肚子,還冷。”張巖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的形狀。

“不會吧,”王丞去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的毯子扔給張巖,然後走到張巖身邊摸了摸張巖的腦袋“得,量體溫吧。”

張巖接過王丞遞給的被子乖乖蓋上,然後將王丞剛甩好的溫度計插在了腋下。

“咋了巖哥?”聽到動靜的李志,從上鋪探出腦袋問張巖。

“好像發燒了。”張巖無所謂的說“發燒倒無所謂,主要是鬧肚子煩。”

“吃的太雜了。”王丞點了點頭。

“明天,你要是沒好的話,我陪你去校醫院。”李志關心的說到

“行。”張巖依舊自然而然地接受別人的所有善意。

王丞轉過身撇了一下嘴,想著也沒什麽大事,便躺在床上玩手機去了。

夜裏,門開了關,關了開,張巖一趟一趟去衛生間,有一趟一趟躺回自己的被窩。中間幾度王丞被吵醒,想問問張巖什麽個情況,但每次還沒等張巖上廁所回來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早集合,李志叫醒眾人後發現張巖面色雪白的躺在床上。

“臥槽,巖哥你還在嗎?”李志推了推毫無生氣的張巖。

“還……活……著……”張巖將眼睛瞇了個縫對李志說“我不集合了,你們去吧。”

“好,我和班長說一聲。”李志打開門對舍友說“快走吧,集合了。”

王丞看著張巖發了會呆,最後一個離開宿舍,走之前,王丞將張巖沒蓋好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張巖睜開一只眼睛看到是王丞,笑著說了句“謝謝。”

王丞沒有回應,下樓集合去了。

李志的情感表達是外顯的,而王丞的情感表達是內斂的,早上李志不止一次張羅和張巖一起去校醫院看看,盡管張巖苦苦哀求要睡一會。

王丞則是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兩人的對話,偶爾關心看著躺在被窩裏眉頭緊皺的張巖。

相比之下,王丞的關心勝似無。

中午,校醫院休息,張巖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王丞剛想說話,李志的聲音傳來“吃點什麽,巖哥?”

“不吃了。”張巖搖了搖頭。

“我去給你買兩瓶電解制水吧。”王丞想起在賓館時張巖的囑咐“脫水要補充無機鹽。”

“行,”張巖虛弱的說“我已經快要虛脫了。”

“那還是給你買點吃的吧,我點個粥的外賣。”李志看張巖奄奄一息的樣子心疼地說“正好我也沒吃飯呢,咱倆一起吃。”

“行。”張巖坐在床上左右各瞟一眼,便又難受的躺在了床上。

之後一連好幾天的午飯晚飯都是李志陪張巖清淡飲食,順著張巖的口味點外賣,王丞看到後有點不是滋味,但後來一想,有個人照顧張巖也挺好,便漸漸釋懷。

本來就沒名沒分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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