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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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警界的最高學府，學校為畢業班的學生提供了很多與公安有關的就業機會的，外交部、其他政法機關都會來學校進行點對點的秘密招聘，雖然招聘名額很少，但是誰不年少輕狂，都想著報名試一試，外加臨近國考，考試內容與公安聯考中覆習的行測申論基本重合，同學們也都開始挑選國考的匹配崗位。
篩選崗位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崗位上的專業要求小類學科和大類學科不統一，想多篩合適的崗位，至少要在excel裏翻來覆去一兩個小時。
考研和公安聯考雙準備的王丞，也參與到篩選大隊中。王丞穩重心細，凡是親歷親為，不想借同學的篩選內容去選崗。張巖則比較大條，他讓王丞篩完發給他一份，在裏面隨便選一個職位就好了。
篩完崗位還要填寫報名表，偶爾一些機關單位來學校招人還要去參加現場報名……王丞忙活了三天，根本無法兼顧，每一個報名都有無數的流程要走，每個流程都要四處打聽，王丞覺得自己的能力無法兼顧繁多的報名和備考研究生。於是做了一個決定，除公安聯考外，不參與接下來與考公有關的所有報名。
回到宿舍，王丞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於浩和張巖，於浩表示“折騰的我現在都不想考研了。”
王丞說“別啊，最後一百天了，堅持一下。”
“不考了，不考了。”於浩放下了手中的備考資料，“這個研究生學歷我不要也罷，反正有工作。”
王丞刺激於浩“你不是想留北京嗎，公安聯考又得讓你回到河南。”
“愛怎麽著怎麽著吧，小哥我卷不動了。”然後爬上了床。“大不了以後考在職研，我要換個賽道卷。”
“好家夥，這一桿子支到兩年後了”王丞一臉無奈，回頭看了一眼張巖“你呢？你怎麽說，我覺得你才是最不需要考研的人，北京人在北京定向工作，考研不也就這樣嗎。”三人中，張巖的考研理由是最隨意的，他只是跟風考研，王丞提醒他面臨就業，要好好權衡。
張巖雙手拄著床，擡眼看向王丞“你放棄考研嗎？”
“我必不放棄，”王丞堅定的說“我就是為了考研而生的。”
“那我也不放棄，”張巖頓了頓“你放心，我肯定跟你戰鬥到最後。”
王丞無奈一笑，張巖接著說“你不報國考的話，我也不報了。”
“啊？別啊，你報你的。”
“不了，本來就沒戲，想著湊個熱鬧來著，現在熱鬧沒了去考沒意義。”
於浩放棄考研讓王丞始料未及，但他現在真的沒有精力去了解於浩的心結，他連自己都自顧不暇。
開學前，王丞的爸爸知道學校有很多單簽的就業招聘，並囑咐王丞學習之餘全部報名，當初所有人想的都是理想狀態，覺得無論是報名還是參加考試都不會耗費太多精力，但只有身臨其中，才懂得每一關都異常糾結。
王丞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要和爸爸媽媽坦白自己全心考研的想法，畢竟爸爸媽媽含辛茹苦供養至今，人生的大決定，即使不商量，也要如實通知。
王丞按了爸爸的手機號，猶豫了很久，還是刪掉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王丞剛開口，
媽媽便說“怎麽了孩子，吃飯了嗎？”
“還沒，想跟你說個事，到時候也轉答給我爸一下。”王丞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有太多考試和太多選擇了，每個都來之不易，但每個都希望渺茫，我很想全部爭取，可是能力肯定不夠。”
王丞又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想報考公安聯考外的其他考試，也不想去參加各種招聘講座，因為太浪費時間了，即使報上名，我也卷不過那些全心備考的人。”
王丞一句話沒讓媽媽插，快速的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原以為媽媽會大發雷霆，卻聽到電話那邊溫柔地說“可以啊，丞兒，忙不過來就不要去了，精力不用放在沒有希望的事情上，安心考研吧。”
媽媽的回答讓王丞很驚訝，竟一時語塞，媽媽接著說“我們不是非要你去考公，只是怕你走彎路，現在這個時候了，沒有孰對孰錯，努力就好，加油，相信你的。”
淚水浸潤了王丞的眼眶，他控制了一下呼吸和媽媽說“嗯，好的，等你見到我爸跟他好好說說，我就不給他打電話了。”
“哈哈，”媽媽笑了“你爸就在旁邊聽著呢，孩兒他爸，沒問題吧。”
“沒問題，加油丞兒！”一直聽著免提默不作聲的爸爸終於開口“相信你的，有事給我們……”爸爸頓了頓“有事給你媽打電話昂。”
“嗯。”王丞小聲答道，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這一刻，王丞和爸爸媽媽和解了，王丞一直以為爸爸媽媽只想讓他活成他們期望的樣子，現在覺得，他們只是不想讓王丞活成他們不期望的樣子，因為不期望的樣子會讓他們心疼，他們不是望子成龍，只是怕子成蟲。
晚上，王丞和張巖一起回宿舍，中隊長半路叫住了張巖，讓他去辦公室一趟。張巖撇了撇嘴對王丞說“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哦。”
辦公室裏，中隊長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還考研啊？”
張巖沒有聽懂隊長的意思，如實回答“是的，還在備考。”
“別考了，考公吧，機會這麽多，公安聯考好好準備，對於北京人來說性價比高。”
張巖並沒有把隊長的話放在心上，敷衍著說“兩手準備吧，考研感覺挺有意思的。”
“別啊，兩手準備雙雙上岸的都是山東、河南、河北、江蘇的人，”隊長挑了一下眉毛“說句不太好聽但真實的話，北京人吧……確實卷不過他們。”
張巖哼笑了一下，用京腔大大咧咧的說“害，沒事兒，大不了自主擇業嗎。”
隊長搖了搖頭“你可想好？”
“嗯，依舊都這樣了。”
走出隊長辦公室張巖做了個鬼臉，想著隊長含沙射影諷刺北京人心裏就難受，害，算了，無所謂，別想給我加壓加碼。
站在世俗客觀的角度，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麽張巖要考研，而且考的國安學沒有公安聯考政策，畢業了可能還不如本科直接參加聯考出路好。王丞這麽和他說的時候，他反倒說“正好，即使沒考上也不虧。”
或許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理由，也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找到答案。
回到宿舍，張巖看到躺在床上的王丞，徑直壓了上去。
“怎麽回事？”王丞想要雙手環抱住壓在他身上的張巖，但懸半空時猶豫著停了下來。
“讓我聽聽你的心跳。”張巖把腦袋埋進了王丞的胸口。
王丞呆楞在床上不知道說些什麽，他感覺的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聽到什麽東西了嗎？”
“聽到了一句咒罵。”張巖用雙手壓住王丞的雙臂接力起身。
“你他媽。”王丞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對，就是這句咒罵。”張巖壞笑一下，松開了王丞的胳膊。
洗漱後，張巖回到宿舍，坐在王丞床邊說“給你看個好東西。”
“啥？”王丞坐了起來。
“你看我這手。”張巖伸出了他的小胖手放在王丞面前。
“你是覺得很好看嘛？”王丞笑道“這小胖手。”
“不是，”張巖頂了王丞一下，“你看手上這個疹子。”
“哇，真好看。”王丞敷衍道“濕疹吧，我胳膊上也有。”
“你看像不像艾滋病的皮疹？”張巖一臉神秘。
“噗，”王丞沒想到張巖會無聊到這種程度，每天24h封閉的警校上哪感染艾滋病去“看來你背著我們有性生活了。”
“性生活？”張巖看著王丞一臉壞笑。
“你要幹嘛？”王丞耳朵一動，瞪著眼睛看張巖。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性生活。”張巖握住王丞的兩只手，攥在一只手裏，將王丞的胳膊按在了枕頭上，然後用身體把王丞壓在下面，臉對著臉說“跟你的性生活嗎？”
200斤的壓迫感讓王丞無法反抗，他側了一下腦袋大喊“滾蛋！”
“噢噢噢噢”於浩在上鋪看得津津有味，大聲起哄。
“耳朵通紅。”張巖趴在王丞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離開。
王丞躺在床上，雙手捂著眼睛，為身體上毫無招架之力感到羞恥，更為控制不住的臉紅覺得羞澀。和張巖相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出乎意料，每一個行為都會帶來小鹿亂撞的驚喜。
“跟你的性生活嗎？”這句話在王丞的耳邊一直回蕩，真的會有人將這種話運用在兄弟情中嗎？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的王丞，真的想不到校霸日常是什麽樣的相處狀態。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王丞眼中的真實還是腦中的幻想，撥動所有心弦的這個人到底是不小心撞上了琴柱，還是有意為之？
這段關系，至少是你先在行為上過了界，我才在情感上跳了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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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崗位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崗位上的專業要求小類學科和大類學科不統一，想多篩合適的崗位，至少要在excel裏翻來覆去一兩個小時。
考研和公安聯考雙準備的王丞，也參與到篩選大隊中。王丞穩重心細，凡是親歷親為，不想借同學的篩選內容去選崗。張巖則比較大條，他讓王丞篩完發給他一份，在裏面隨便選一個職位就好了。
篩完崗位還要填寫報名表，偶爾一些機關單位來學校招人還要去參加現場報名……王丞忙活了三天，根本無法兼顧，每一個報名都有無數的流程要走，每個流程都要四處打聽，王丞覺得自己的能力無法兼顧繁多的報名和備考研究生。於是做了一個決定，除公安聯考外，不參與接下來與考公有關的所有報名。
回到宿舍，王丞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於浩和張巖，於浩表示“折騰的我現在都不想考研了。”
王丞說“別啊，最後一百天了，堅持一下。”
“不考了，不考了。”於浩放下了手中的備考資料，“這個研究生學歷我不要也罷，反正有工作。”
王丞刺激於浩“你不是想留北京嗎，公安聯考又得讓你回到河南。”
“愛怎麽著怎麽著吧，小哥我卷不動了。”然後爬上了床。“大不了以後考在職研，我要換個賽道卷。”
“好家夥，這一桿子支到兩年後了”王丞一臉無奈，回頭看了一眼張巖“你呢？你怎麽說，我覺得你才是最不需要考研的人，北京人在北京定向工作，考研不也就這樣嗎。”三人中，張巖的考研理由是最隨意的，他只是跟風考研，王丞提醒他面臨就業，要好好權衡。
張巖雙手拄著床，擡眼看向王丞“你放棄考研嗎？”
“我必不放棄，”王丞堅定的說“我就是為了考研而生的。”
“那我也不放棄，”張巖頓了頓“你放心，我肯定跟你戰鬥到最後。”
王丞無奈一笑，張巖接著說“你不報國考的話，我也不報了。”
“啊？別啊，你報你的。”
“不了，本來就沒戲，想著湊個熱鬧來著，現在熱鬧沒了去考沒意義。”
於浩放棄考研讓王丞始料未及，但他現在真的沒有精力去了解於浩的心結，他連自己都自顧不暇。
開學前，王丞的爸爸知道學校有很多單簽的就業招聘，並囑咐王丞學習之餘全部報名，當初所有人想的都是理想狀態，覺得無論是報名還是參加考試都不會耗費太多精力，但只有身臨其中，才懂得每一關都異常糾結。
王丞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要和爸爸媽媽坦白自己全心考研的想法，畢竟爸爸媽媽含辛茹苦供養至今，人生的大決定，即使不商量，也要如實通知。
王丞按了爸爸的手機號，猶豫了很久，還是刪掉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王丞剛開口，
媽媽便說“怎麽了孩子，吃飯了嗎？”
“還沒，想跟你說個事，到時候也轉答給我爸一下。”王丞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有太多考試和太多選擇了，每個都來之不易，但每個都希望渺茫，我很想全部爭取，可是能力肯定不夠。”
王丞又吸了一口氣“所以，我不想報考公安聯考外的其他考試，也不想去參加各種招聘講座，因為太浪費時間了，即使報上名，我也卷不過那些全心備考的人。”
王丞一句話沒讓媽媽插，快速的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原以為媽媽會大發雷霆，卻聽到電話那邊溫柔地說“可以啊，丞兒，忙不過來就不要去了，精力不用放在沒有希望的事情上，安心考研吧。”
媽媽的回答讓王丞很驚訝，竟一時語塞，媽媽接著說“我們不是非要你去考公，只是怕你走彎路，現在這個時候了，沒有孰對孰錯，努力就好，加油，相信你的。”
淚水浸潤了王丞的眼眶，他控制了一下呼吸和媽媽說“嗯，好的，等你見到我爸跟他好好說說，我就不給他打電話了。”
“哈哈，”媽媽笑了“你爸就在旁邊聽著呢，孩兒他爸，沒問題吧。”
“沒問題，加油丞兒！”一直聽著免提默不作聲的爸爸終於開口“相信你的，有事給我們……”爸爸頓了頓“有事給你媽打電話昂。”
“嗯。”王丞小聲答道，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這一刻，王丞和爸爸媽媽和解了，王丞一直以為爸爸媽媽只想讓他活成他們期望的樣子，現在覺得，他們只是不想讓王丞活成他們不期望的樣子，因為不期望的樣子會讓他們心疼，他們不是望子成龍，只是怕子成蟲。
晚上，王丞和張巖一起回宿舍，中隊長半路叫住了張巖，讓他去辦公室一趟。張巖撇了撇嘴對王丞說“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哦。”
辦公室裏，中隊長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還考研啊？”
張巖沒有聽懂隊長的意思，如實回答“是的，還在備考。”
“別考了，考公吧，機會這麽多，公安聯考好好準備，對於北京人來說性價比高。”
張巖並沒有把隊長的話放在心上，敷衍著說“兩手準備吧，考研感覺挺有意思的。”
“別啊，兩手準備雙雙上岸的都是山東、河南、河北、江蘇的人，”隊長挑了一下眉毛“說句不太好聽但真實的話，北京人吧……確實卷不過他們。”
張巖哼笑了一下，用京腔大大咧咧的說“害，沒事兒，大不了自主擇業嗎。”
隊長搖了搖頭“你可想好？”
“嗯，依舊都這樣了。”
走出隊長辦公室張巖做了個鬼臉，想著隊長含沙射影諷刺北京人心裏就難受，害，算了，無所謂，別想給我加壓加碼。
站在世俗客觀的角度，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麽張巖要考研，而且考的國安學沒有公安聯考政策，畢業了可能還不如本科直接參加聯考出路好。王丞這麽和他說的時候，他反倒說“正好，即使沒考上也不虧。”
或許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理由，也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找到答案。
回到宿舍，張巖看到躺在床上的王丞，徑直壓了上去。
“怎麽回事？”王丞想要雙手環抱住壓在他身上的張巖，但懸半空時猶豫著停了下來。
“讓我聽聽你的心跳。”張巖把腦袋埋進了王丞的胸口。
王丞呆楞在床上不知道說些什麽，他感覺的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聽到什麽東西了嗎？”
“聽到了一句咒罵。”張巖用雙手壓住王丞的雙臂接力起身。
“你他媽。”王丞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對，就是這句咒罵。”張巖壞笑一下，松開了王丞的胳膊。
洗漱後，張巖回到宿舍，坐在王丞床邊說“給你看個好東西。”
“啥？”王丞坐了起來。
“你看我這手。”張巖伸出了他的小胖手放在王丞面前。
“你是覺得很好看嘛？”王丞笑道“這小胖手。”
“不是，”張巖頂了王丞一下，“你看手上這個疹子。”
“哇，真好看。”王丞敷衍道“濕疹吧，我胳膊上也有。”
“你看像不像艾滋病的皮疹？”張巖一臉神秘。
“噗，”王丞沒想到張巖會無聊到這種程度，每天24h封閉的警校上哪感染艾滋病去“看來你背著我們有性生活了。”
“性生活？”張巖看著王丞一臉壞笑。
“你要幹嘛？”王丞耳朵一動，瞪著眼睛看張巖。
“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性生活。”張巖握住王丞的兩只手，攥在一只手裏，將王丞的胳膊按在了枕頭上，然後用身體把王丞壓在下面，臉對著臉說“跟你的性生活嗎？”
200斤的壓迫感讓王丞無法反抗，他側了一下腦袋大喊“滾蛋！”
“噢噢噢噢”於浩在上鋪看得津津有味，大聲起哄。
“耳朵通紅。”張巖趴在王丞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離開。
王丞躺在床上，雙手捂著眼睛，為身體上毫無招架之力感到羞恥，更為控制不住的臉紅覺得羞澀。和張巖相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出乎意料，每一個行為都會帶來小鹿亂撞的驚喜。
“跟你的性生活嗎？”這句話在王丞的耳邊一直回蕩，真的會有人將這種話運用在兄弟情中嗎？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的王丞，真的想不到校霸日常是什麽樣的相處狀態。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王丞眼中的真實還是腦中的幻想，撥動所有心弦的這個人到底是不小心撞上了琴柱，還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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