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現實世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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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拽著人往深邃的黑暗處墜落，墜入寂靜幽深中。
景冉暈乎乎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朦朧的白光。
“醒了！醒了！”驚喜的聲音在景冉聽來近乎轟鳴，吵得他眉頭緊蹙。
適應光線後，純白的光暈消散，醫護人員的身影映入眼簾。
景冉囈語一般輕聲問:“我怎麽了？”
“沒事兒，死不了。”明媚的女聲傳來。
景冉轉頭一看，一個紅艷艷的人影斜靠在窗戶旁。
“蘇姐？”景冉暈乎乎地看不清人，“你怎麽在這兒？”
蘇盈影笑道：“因為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我是護理員，看護昏迷的深潛者是我的工作。”
景冉：“可別提工作，我聽到這詞就想吐。”
“哈哈哈聽說了。”蘇盈影大笑：“有夠離譜的，屬於過於接勞動人民底氣的一次深潛了。”
景冉有些乏力，慢慢地坐起來，疑惑地攤開自己的手掌：“這是什麽？”
一個金屬小鑰匙出現在手中，硌得景冉都出現了模糊的輪廓，指節更是紅紅的，一看就是用力抓緊過。景冉百思不得其解：“這是哪兒來的鑰匙？是哪裏的鑰匙”
蘇盈影聳肩：“不知道。我把你從池子裏撈起來的時候，這東西就在你手裏了。”
池子是指深潛池，裏面註滿了橙色液體。
“而且你怎麽都不放開，我們還奇怪是什麽東西呢。搞了半天是這麽個小鑰匙啊，嘖嘖，不知道配得什麽大house。”
景冉想起在離開潛意識世界時，自己在迷糊中撈起了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難道就是現在手裏的小鑰匙？！
潛意識世界構建出的東西，是絕無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
潛意識可以在無形中影響人的決策，但絕不可能以物質形式出現在現實世界。
“先不管這個。”景冉拉開床頭櫃，把鑰匙放了進去，“你看見韓、韓隊了麽？”
“他這幾天一直在外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下班以後才能來接替我。”蘇盈影翻了個白眼，“我倆像你護工一樣。謝天謝地你醒了，我終於能準點下班了。”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推開。
景冉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韓默川。
韓默川一直以精幹的形象示人，可他現在眼下青黑，襯衫皺皺巴巴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疲憊。
“哇，我能早下班嘛？”蘇盈影興高采烈地說，“你倆肯定有話要說吧，那我就先下班了。”
韓默川聲音嘶啞：“可以，你先走吧，別忘了打卡說明原因。”
“這個我熟，走咯。”蘇盈影喜滋滋地離開了。
景冉走神：蘇盈影真是和柳自旬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柳自旬雖然不事生產，但總能裝作兢兢業業的模樣。
而蘇盈影直截了當地想早下班，但業務能力值得信任。
韓默川坐在景冉床邊，自然地掖了下被角：“醫生說你沒什麽問題，是體力透支導致昏睡。”
“我看倒是你更倦怠些。”景冉心疼地看著韓默川，伸手虛指了下韓默川的領口，“從來沒見過你襯衫忘記最上面的紐扣。”
韓默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太多了。”
景冉想起第一次見韓默川時，在潛意識研究所的辦公室裏，冷若冰霜的韓默川嚴肅地訓話，說什麽所裏的規章制度、什麽他要求的標準。
當時是怎麽想這個人來著？
那時自己肯定是面帶假笑、裝作勤勉認真的樣子，暗裏在心裏吐槽：最煩裝比的人。
當時自己怎麽沒發現，韓默川冷傲之中蘊藏著的是純澈至極的溫柔
現在這樣羞窘的韓默川，只有自己才看得到。
想到此處，景冉把自己也弄得臉頰紅紅，笑意盈盈地看著韓默川。
這兩個人傻乎乎地看著對方，不知在傻笑個什麽勁兒。
夕陽毫不吝嗇自己的光輝，掠過韓默川的肩膀，悄然落在景冉的臉頰上。
飽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真鬧人啊。
勞者多能市景冉領到的身份卡[調音師]，幫助他把離開的方法用極大音量在市內廣播。多虧了這張看似無用的崗位牌，所裏很多人都順利離開了潛意識世界。
即使如此，被潛意識世界吞沒、至今昏睡不醒的人，占了大多數。住院處每日超負荷工作，勉強照顧到每一個人。
韓默川忙得腳不沾地，也是因為人員短缺，需要做決策的人找不到幾個，只能他來頂上。
混亂之中，為了減輕醫療壓力，景冉從醫院搬到了韓默川家。他還算個病號，暫時處於居家護理的狀態，不用去研究所報到。
韓默川每日來去匆忙，研究所裏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景冉一直裝作不知情，默默地多承擔了些家務，希望多少能減輕韓默川的負擔。
景冉的逍遙日子過了一周，在他要準備覆工的前夕，韓默川突然讓他再多歇幾天。
臨近午夜，拉上厚厚窗簾的房間，像從世界上隱匿了一般，隔絕了外界的吵鬧。
景冉隨手從韓默川書房裏抽了本書看，沒想到是時下正流行的懸疑小說。
韓默川看上去像個刻板的老古董，沒想到其實人這麽新潮。景冉笑瞇瞇地想，又發現了韓老師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真可愛。
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裏看書，薄絨毯子搭在身上，暖呼呼的。
韓默川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暖黃燈光下，玉一樣的美人安靜地窩在沙發上，眼睛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語氣輕快極了：“你回來啦。”
韓默川心裏熨貼極了，這樣普通的晚上，他體味到幸福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像穿越風雪後飲盡一杯熱茶，舒緩的溫熱讓人身體發暖，途徑的風霜雨雪也因為此刻有了意義。
“我給你熱熱飯。”景冉放下書，剛一站起來才發現有些腿麻。
韓默川走過去半擁著景冉，把他重新按回沙發上。他擦了手，半跪在地上按了按景冉的小腿，舒緩久坐帶來的麻勁兒：“好點麽？”
“你先去吃飯吧，我緩緩就好了。”景冉幹巴巴地說，耳朵紅得像今天的晚霞。
韓默川快速地吃了個飯，拿了兩杯果汁回客廳。
景冉說：“吃太快了對胃不好，下次……”
“下次我註意。”韓默川接住了這句話，把果汁放到景冉手裏，“還記得我們去過潛意識研究所的舊址麽？”
景冉點頭：“這次任務前啊，咱倆拿到了孟慈留下來的鑰匙。說起來，我這次又拿到了給鑰匙，不知道是開哪個門的。”
韓默川：“舊址指引我們去現在研究所的負14層，還沒去過就被喊去出任務了。”
景冉饒有興趣地問：“難道我這鑰匙是B14的鑰匙？這是什麽闖關小游戲麽。”
“不是。”韓默川頓了頓，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還記得茍翔麽？我們找到他了。”
“他還真是深潛者啊。”景冉從沙發裏直起身子，目光如炬，“這件事變得棘手了。”
韓默川：“他說從B14找到的，而且，B14裏，不止他一個人。”
韓默川停頓一下，艱難地往下說：“B14裏，至少有百十號人，大多處於昏迷狀態，還有些人早就不行了。”
景冉背後發涼，所裏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消失。這一百多人是哪裏培訓出來的深潛者呢？又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所裏呆了這麽久？
韓默川又提起了另一個人：“你還記得柳自旬麽？”
景冉：“嗯，管後勤的。聽汪隊說，他早些年犯過事，但不知怎麽被平息下去了。”
韓默川嘆息一聲：“對，柳自旬管理不當，導致一批深潛者被困。這一批人裏，就有茍翔。”
一個毛骨悚然的推測出現在景冉心中，如果一件事沒有導致嚴重後果，那麽便可以重覆地發生。柳自旬會不會利用職務之便，讓深潛者陷入困境，再把他們安置在B14呢？
景冉：“柳自旬無法離開勞者多能市，指望不上他能開口。這兩天你有沒有和汪隊溝通？她對這件事還有印象。”
韓默川面露難色：“汪和她談過，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連在潛意識世界裏跟你說過的話，她都忘得一幹二凈。”
“怎會如此。”景冉裹緊薄毯，“暗中有人在幫柳自旬掩蓋真相，這個人究竟是誰，居然能大批量地修改人的情緒和記憶。”
“茍翔現在也不清醒，線索豈不是斷在這裏。”
韓默川有些猶豫地說：“還能去找一個人。”
景冉眼前一亮：“誰？”
“我今天才打聽到，茍翔有個前女友，就是咱們部門的蘇盈影。”
“什麽？蘇姐？！”景冉驚奇道，“我真想像不出蘇姐和茍翔戀愛的樣子。”
“那我明天跟你去所裏，正好我要去做測評，之後我找蘇姐聊聊。”
韓默川思慮片刻：“我覺得你這幾天還是不要去研究所比較好。”
景冉沒有直言拒絕，只是問：“你覺得不安全？”
韓默川分析道：“任何潛意識世界，都是依托於人而生的。可這次，我們怎麽也沒調查出，勞者多能市屬於誰？”
“我甚至懷疑，它究竟是不是一個潛意識世界。”
“它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沒有任何依托的空中樓閣。不，它更像是一張大網，遙遙懸在空中，把深潛者困住。”
“之前孟慈的回轉森林，就有些針對你的手筆，最近你還是安心住在這裏比較好。”
景冉對此不置可否：“那蘇姐的事怎麽辦？你明天獨自去問麽”
韓默川苦笑：“她一下班就走，我可真是逮不住。”
景冉笑了笑：“還是得我出馬，明天我在下班時間堵她。”
不等韓默川勸阻，景冉認真地說：“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麽？”
韓默川久久沒有說話，看著景冉閃著光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在難說出任何拒絕。
明天他一定會先清理好所裏可疑的人，盡量保護景冉。
“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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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冉囈語一般輕聲問:“我怎麽了？”
“沒事兒，死不了。”明媚的女聲傳來。
景冉轉頭一看，一個紅艷艷的人影斜靠在窗戶旁。
“蘇姐？”景冉暈乎乎地看不清人，“你怎麽在這兒？”
蘇盈影笑道：“因為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我是護理員，看護昏迷的深潛者是我的工作。”
景冉：“可別提工作，我聽到這詞就想吐。”
“哈哈哈聽說了。”蘇盈影大笑：“有夠離譜的，屬於過於接勞動人民底氣的一次深潛了。”
景冉有些乏力，慢慢地坐起來，疑惑地攤開自己的手掌：“這是什麽？”
一個金屬小鑰匙出現在手中，硌得景冉都出現了模糊的輪廓，指節更是紅紅的，一看就是用力抓緊過。景冉百思不得其解：“這是哪兒來的鑰匙？是哪裏的鑰匙”
蘇盈影聳肩：“不知道。我把你從池子裏撈起來的時候，這東西就在你手裏了。”
池子是指深潛池，裏面註滿了橙色液體。
“而且你怎麽都不放開，我們還奇怪是什麽東西呢。搞了半天是這麽個小鑰匙啊，嘖嘖，不知道配得什麽大house。”
景冉想起在離開潛意識世界時，自己在迷糊中撈起了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難道就是現在手裏的小鑰匙？！
潛意識世界構建出的東西，是絕無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
潛意識可以在無形中影響人的決策，但絕不可能以物質形式出現在現實世界。
“先不管這個。”景冉拉開床頭櫃，把鑰匙放了進去，“你看見韓、韓隊了麽？”
“他這幾天一直在外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下班以後才能來接替我。”蘇盈影翻了個白眼，“我倆像你護工一樣。謝天謝地你醒了，我終於能準點下班了。”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推開。
景冉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韓默川。
韓默川一直以精幹的形象示人，可他現在眼下青黑，襯衫皺皺巴巴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疲憊。
“哇，我能早下班嘛？”蘇盈影興高采烈地說，“你倆肯定有話要說吧，那我就先下班了。”
韓默川聲音嘶啞：“可以，你先走吧，別忘了打卡說明原因。”
“這個我熟，走咯。”蘇盈影喜滋滋地離開了。
景冉走神：蘇盈影真是和柳自旬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柳自旬雖然不事生產，但總能裝作兢兢業業的模樣。
而蘇盈影直截了當地想早下班，但業務能力值得信任。
韓默川坐在景冉床邊，自然地掖了下被角：“醫生說你沒什麽問題，是體力透支導致昏睡。”
“我看倒是你更倦怠些。”景冉心疼地看著韓默川，伸手虛指了下韓默川的領口，“從來沒見過你襯衫忘記最上面的紐扣。”
韓默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太多了。”
景冉想起第一次見韓默川時，在潛意識研究所的辦公室裏，冷若冰霜的韓默川嚴肅地訓話，說什麽所裏的規章制度、什麽他要求的標準。
當時是怎麽想這個人來著？
那時自己肯定是面帶假笑、裝作勤勉認真的樣子，暗裏在心裏吐槽：最煩裝比的人。
當時自己怎麽沒發現，韓默川冷傲之中蘊藏著的是純澈至極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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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景冉把自己也弄得臉頰紅紅，笑意盈盈地看著韓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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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被潛意識世界吞沒、至今昏睡不醒的人，占了大多數。住院處每日超負荷工作，勉強照顧到每一個人。
韓默川忙得腳不沾地，也是因為人員短缺，需要做決策的人找不到幾個，只能他來頂上。
混亂之中，為了減輕醫療壓力，景冉從醫院搬到了韓默川家。他還算個病號，暫時處於居家護理的狀態，不用去研究所報到。
韓默川每日來去匆忙，研究所裏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景冉一直裝作不知情，默默地多承擔了些家務，希望多少能減輕韓默川的負擔。
景冉的逍遙日子過了一周，在他要準備覆工的前夕，韓默川突然讓他再多歇幾天。
臨近午夜，拉上厚厚窗簾的房間，像從世界上隱匿了一般，隔絕了外界的吵鬧。
景冉隨手從韓默川書房裏抽了本書看，沒想到是時下正流行的懸疑小說。
韓默川看上去像個刻板的老古董，沒想到其實人這麽新潮。景冉笑瞇瞇地想，又發現了韓老師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真可愛。
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裏看書，薄絨毯子搭在身上，暖呼呼的。
韓默川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暖黃燈光下，玉一樣的美人安靜地窩在沙發上，眼睛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語氣輕快極了：“你回來啦。”
韓默川心裏熨貼極了，這樣普通的晚上，他體味到幸福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像穿越風雪後飲盡一杯熱茶，舒緩的溫熱讓人身體發暖，途徑的風霜雨雪也因為此刻有了意義。
“我給你熱熱飯。”景冉放下書，剛一站起來才發現有些腿麻。
韓默川走過去半擁著景冉，把他重新按回沙發上。他擦了手，半跪在地上按了按景冉的小腿，舒緩久坐帶來的麻勁兒：“好點麽？”
“你先去吃飯吧，我緩緩就好了。”景冉幹巴巴地說，耳朵紅得像今天的晚霞。
韓默川快速地吃了個飯，拿了兩杯果汁回客廳。
景冉說：“吃太快了對胃不好，下次……”
“下次我註意。”韓默川接住了這句話，把果汁放到景冉手裏，“還記得我們去過潛意識研究所的舊址麽？”
景冉點頭：“這次任務前啊，咱倆拿到了孟慈留下來的鑰匙。說起來，我這次又拿到了給鑰匙，不知道是開哪個門的。”
韓默川：“舊址指引我們去現在研究所的負14層，還沒去過就被喊去出任務了。”
景冉饒有興趣地問：“難道我這鑰匙是B14的鑰匙？這是什麽闖關小游戲麽。”
“不是。”韓默川頓了頓，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還記得茍翔麽？我們找到他了。”
“他還真是深潛者啊。”景冉從沙發裏直起身子，目光如炬，“這件事變得棘手了。”
韓默川：“他說從B14找到的，而且，B14裏，不止他一個人。”
韓默川停頓一下，艱難地往下說：“B14裏，至少有百十號人，大多處於昏迷狀態，還有些人早就不行了。”
景冉背後發涼，所裏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消失。這一百多人是哪裏培訓出來的深潛者呢？又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所裏呆了這麽久？
韓默川又提起了另一個人：“你還記得柳自旬麽？”
景冉：“嗯，管後勤的。聽汪隊說，他早些年犯過事，但不知怎麽被平息下去了。”
韓默川嘆息一聲：“對，柳自旬管理不當，導致一批深潛者被困。這一批人裏，就有茍翔。”
一個毛骨悚然的推測出現在景冉心中，如果一件事沒有導致嚴重後果，那麽便可以重覆地發生。柳自旬會不會利用職務之便，讓深潛者陷入困境，再把他們安置在B14呢？
景冉：“柳自旬無法離開勞者多能市，指望不上他能開口。這兩天你有沒有和汪隊溝通？她對這件事還有印象。”
韓默川面露難色：“汪和她談過，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連在潛意識世界裏跟你說過的話，她都忘得一幹二凈。”
“怎會如此。”景冉裹緊薄毯，“暗中有人在幫柳自旬掩蓋真相，這個人究竟是誰，居然能大批量地修改人的情緒和記憶。”
“茍翔現在也不清醒，線索豈不是斷在這裏。”
韓默川有些猶豫地說：“還能去找一個人。”
景冉眼前一亮：“誰？”
“我今天才打聽到，茍翔有個前女友，就是咱們部門的蘇盈影。”
“什麽？蘇姐？！”景冉驚奇道，“我真想像不出蘇姐和茍翔戀愛的樣子。”
“那我明天跟你去所裏，正好我要去做測評，之後我找蘇姐聊聊。”
韓默川思慮片刻：“我覺得你這幾天還是不要去研究所比較好。”
景冉沒有直言拒絕，只是問：“你覺得不安全？”
韓默川分析道：“任何潛意識世界，都是依托於人而生的。可這次，我們怎麽也沒調查出，勞者多能市屬於誰？”
“我甚至懷疑，它究竟是不是一個潛意識世界。”
“它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沒有任何依托的空中樓閣。不，它更像是一張大網，遙遙懸在空中，把深潛者困住。”
“之前孟慈的回轉森林，就有些針對你的手筆，最近你還是安心住在這裏比較好。”
景冉對此不置可否：“那蘇姐的事怎麽辦？你明天獨自去問麽”
韓默川苦笑：“她一下班就走，我可真是逮不住。”
景冉笑了笑：“還是得我出馬，明天我在下班時間堵她。”
不等韓默川勸阻，景冉認真地說：“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麽？”
韓默川久久沒有說話，看著景冉閃著光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在難說出任何拒絕。
明天他一定會先清理好所裏可疑的人，盡量保護景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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