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回轉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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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一勇還活著,肯定會對粉樓主人大失所望。

粉樓的主人不是王一勇期待的殘肢,只是一個胖嘟嘟的布偶娃娃。

這個可愛的人形布偶,掌握著粉樓裏絕對的生殺大權。

景冉坦率地說:“公主殿下,我們想要得到像兔子眼睛一樣的紅寶石。”

“嘻嘻嘻,你講話真好笑。”娃娃胸口的錄音機調大了音量,似乎真的被景冉所說取悅到了。

“上一個敢在我面前提到兔子的人,哼,真不知道你怎麽敢提起它。”娃娃驕橫地說,“話說回來,那個死在這裏的、被你們背叛的人,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兔子眼睛一樣的紅寶石呢,嘻嘻嘻。”

塗小明急赤白臉地說:“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他!你看我的傷口,是他先背叛我的,是他自己作死!”

“嘻嘻嘻。”玩偶笑而不答。

景冉拉住塗小明,鎮定地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但我得到了線索,在您這裏可以得到紅寶石。”

“沒錯沒錯,我的確知道紅寶石的下落。”娃娃臉上紅線縫出來的嘴彎起來,它嬌嗔道,“那寶石可是很珍貴的,你要用東西和我交換。”

“什麽東西?”

娃娃嬌柔的少女聲音凝結著陰鷙怨毒:“我要你們帶著兔子的屍體來見我。”

周強驚叫:“什麽?我們怎麽可能打死兔子!”

他被兔子暴揍得昏迷了一天一夜,自然清楚兔子的能力。

和兔子對上,別說他們幾個赤手空拳,就算有兵器在手,也毫無勝算。

周強就近拉住韓默川,哀戚地說:“完了,咱們肯定幹不掉兔子,咱們完了啊!”

韓默川沒有說話,他琢磨的並不是如何打到兔子,而是另外一件事:任務是幫兔子找回眼睛,如果兔子死了,就算找到了眼睛,這任務能算完成麽?

娃娃肚子裏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慫包,嘻嘻嘻,真沒勁。”

景冉毫無懼色,問:“如果我們殺死了兔子,怎麽向你證明?”

“嘻嘻,你還真以為能打死兔子啊,笑掉大牙啦,哈哈哈。”娃娃體內的磁帶又發出一陣白噪音,才接著說,“不過,如果你們真的殺死兔子,我想想……”

“骯臟的兔子沒資格進入我的屋子,臭死啦臭死啦。如果你們真能殺死那個賤貨,把他的小指頭剁下來給我帶過來。”

“嘻嘻嘻,你們肯定想糊弄我,我什麽都知道。”娃娃得意地說,“兔子標榜自己的手要拿劍,最愛護自己的爪子了。它的手指我一摸就知道,你們可別想用什麽假貨騙我。”

“好的,我們知道了。”景冉提議:“如果我們真能做到的話,再次進入您的洋樓,還會經歷今天的一切麽?”

“如果你們還有命的話,嘻嘻。”娃娃沒把景冉的話當回事兒,這樣自命不凡的人她見多了。兔子的武力值在回轉街,僅次於魔王,沒有人或者任何團體能打死兔子。

“請您給我們承諾。”

“知道啦,你可真煩。如果你們能把兔子的小指頭砍了給我,我不會把你們丟進異度空間,也不會殺了你們,行了吧。”

娃娃打了個哈欠,身體裏的磁帶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行了行了,你們快去找兔子送死吧。”

說完,人偶像用盡了電量,拼接好的身體猝然散開,七零八落地散在床上。

“怎麽辦,我們真的要去對付兔子麽。”塗小明惶惶不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我們不行啊……”

“行不行,總要辦了才知道。”景冉笑了笑,“走吧,一天過去了,要回白樓吃兔子的晚餐了。”

薄暮的緋色染在回轉街的坡道上,沁涼的晚風而過,帶來絲絲涼意。

周強和塗小明,不知是冷得還是怕得,一邊走一邊打哆嗦。

景冉看了有些好笑,故意說:“也沒這麽冷吧,看人家女孩,比你們少穿一件外套,也沒你們抖得厲害。”

“你牛,你硬氣,是因為你沒被兔子揍過。”周強牢騷滿腹。

塗小明淒愴地說:“這頓飯,不搞不好是我們的最後一頓晚餐了。”

“別自己嚇自己。”韓默川淡然地說,“今天我們什麽也不做,吃完飯就回灰樓休息,你倆別多想。”

塗小明打起精神來:“也對,沒準明天我們就能找到什麽毒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兔子毒死。”

“不對!”周強突然喊起來,“我們幹嘛非要殺死兔子,慢慢在這兒混著唄,白天出去隨便逛逛,晚上應付兔子幾句,說努力找過了,不就行啦!”

“兔子可能不是開愛心福利所的呢。”景冉似笑非笑地說,“不過你大可試試,也許兔子真的愛心十足,願意讓你在這裏白吃飯呢。”

周強被打擊到,蔫頭耷腦的,不敢多說話。

景冉說:“韓隊都說了,今天不會搞事的,就算是裝,也要裝作無事發生。”

“行。”塗小明說,“那就明天再說。”

推開白樓的門,悅耳的風鈴聲響起。

兔子聽到聲音,從廚房裏蹦出來。它穿著早上盧點清給它的外套,飽滿的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的:“請快來吃飯吧。”

餐桌上,眾人依次坐了下來,兔子見少了一人也不奇怪,徑自撤掉了一套餐具。

兔子一邊從鍋裏盛出肉湯,一邊好興致地問:“怎麽樣,今天有什麽進展?”

韓默川說:“我們去了粉樓,見到了粉樓的主人,王一勇被粉樓的主人留宿了。”

“嗯嗯。”兔子對王一勇的去留滿不在乎,“粉樓的主人還好麽?”

顯然兔子早就知道,要想見到粉樓的主人,必須背叛自己的同伴。

“她挺好的。”韓默川接過兔子遞來的湯。

好到想要你的命,景冉在心裏吐槽。

“朋友們,家人們,讓我們開始享用今晚的美味大餐吧。”兔子的語氣有些冷淡,不似昨天談到綠樓主人時一樣熱切。

也許它知道粉樓主人一心想殺自己,因此態度冷漠。

可昨天談及綠樓的主人,它對兔子也抱有敵意,那時兔子的熱情不似作偽。

一天之間,兔子的態度轉變得突然。

晚餐還是淡而無味的肉湯肉菜,眾人沈默地咀嚼著,盡量控制自己的進食量。

誰也不願意沾染更多的兔子氣息,增加在其餘洋樓遇害的風險。

用餐過後,兔子默不作聲地收拾碗筷,其餘人在餐廳裏大眼瞪小眼,誰也離開。

景冉開口問道:“兔子先生,早上您答應我們,如果今天提早回來,就可以查看下您的白樓,請問這個約定還算數麽?”

“當然,我不會在背棄任何約定,你們可以在我的洋樓裏走動,但不許打開我的臥室。”

“為什麽?”

“因為我的臥室裏,肯定不會有眼睛的線索。”

“您這麽肯定?”

兔子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因為我的房間裏,連一張床都沒有。”

“我的房間只有我的寶劍。真正的戰士就應該披堅執銳、枕戈待旦。”兔子臉上赤紅的肌肉聳動,“所以你們最好早點給我找到眼睛,我一定要找魔王覆仇。”

景冉覺得這兔子實在好笑:當初有機會和公主同心戮力對付魔王,它跑得比誰都快。現在一個盟友都無,倒是一幅摩拳擦掌的樣子,真找到了眼睛,它也不見得敢上。

難道兔子的眼睛是自己藏起來的?全為了充當自己懦弱的借口?

景冉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兔子:應該不至如此,如果是兔子自己藏起來的眼睛,公主就不會知道眼睛的下落。

也許兔子失去皮毛和眼睛,都是公主給予它的懲罰。

兔子收拾完餐具後,亦步亦趨地跟著景冉,不允許其他人離開自己的感知範圍內。

白色洋樓中也確實沒有其它線索,只是普通的家具擺設。

兔子特意守在自己臥室門前,警惕任何人進入自己的臥室。

夜暮漸深,兔子催促道:“好了各位,你們應該離開我的洋樓,各自休息去吧。”

這次搜索一無所獲,幾人只得告辭。

“等一下。”兔子在他們離開前喊了聲,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的外套。

兔子把外套折好,輕輕拍打兩下,才把這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遞了出去。

它看不見,只能靠鼻子中輕微的氣味區分幾人。

盧點青上前一步,沒有伸手接住,輕聲說:“晚上比白天更冷,也許你比我更需要一件外套。”

“多麽善心的小姐,我已經用不上這件外套了。”兔子喟嘆道,“來讓我送您出門吧。”

兔子執意把外套還給盧點青,紳士地推開門,其餘人魚貫而出。

盧點青走在最後,當她通過白樓大門時,寒涼的風伴著清脆的風鈴聲,耳邊傳來一句沙啞的呢喃——

“午夜臨近,也許您有興趣,來我的廚房做客。”

這低語若有若無、迷離飄渺,盧點青詫異地看向兔子。

兔子嘴角的肌肉緊繃著,不似說過話的樣子,凝重地關上了白樓的門。

盧點青打了個寒戰,她相信自己的聽覺,兔子暗地裏向她發出了邀約。

午夜之前,來白樓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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