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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多年未見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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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彥到達醫院文程海的妻子還在昏迷中。

施璟琛向他轉述了醫生的診斷:因為操勞過度導致了左心室擴大,需要多加註意,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她姐現在正從縣城趕過來。”杜彥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通知了文程海妻子的姐姐,“文程海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進行屍檢了,你們一會跟我回局裏嗎?”

沈清初還未來得及回答,手機卻響了。

是南貍。

她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昨日約定好去看姐姐的時間。

掛了電話後,不難看出她現在對南貍有所警惕。

因為那場夢。

施璟琛望她,若有所思,他問她:“現在走嗎?”

“恩,他在黃岸,我們過去吧。”沈清初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看著杜彥一面說著,“一會兒回來後我們再去找你。”

“我送你們吧,正好順路。”

兩只同時凝視他,頓住即將邁開的步子。

杜彥越過他們走到了前面,冷不丁丟下一句話,“我開自己的車來的,不是警車。”

語罷,二人便跟了上去。

車內,杜彥視線向前,一面開口對著副駕駛上坐著的施璟琛問道:“我突然想起來,上次在你家,你說給你藥檢報告的哥哥還跟你說了什麽?”

“對哦,差點忘了這個事。”後座的沈清初也是一臉好奇。

施璟琛瞥了眼從後座突然探出來的腦袋,他回憶道:“因為那時是趁著南貍幫我看著你和伯父的時候出來的,所以拿報告的過程還是挺迅速的,他似乎是很好奇這個藥粉的來源,不過我也是拿了報告就走了,沒和他細談。他說這樣的成分組合他還是第一次見,好像說是與催熟劑的成分有1/3的類似。”

杜彥淡言道:“下次說話不要有那麽多鋪墊。”

“...好的”施璟琛撇嘴。

“不過催熟劑是什麽鬼?兇手是農村出身?家裏做農業的?”沈清初疑惑。

杜彥無奈一笑,“這位小朋友,他說的是成分相似,並不是說那個粉末就是催熟劑。”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清初將腦袋縮了回去,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

施璟琛扭頭望她,遲疑了一下,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沈清初揉著眉心答道。

施璟琛和南貍分別站在沈清初左右。

隔著骨灰壇的玻璃上,倒映著沈清初清冷的面容。

施璟琛和南貍分別站在她左右,站姿和表情都像極了,公主出巡時身後跟著的兩名侍衛。

她望著骨灰壇邊上的合照,出了神。

片刻後她擡手將那片玻璃打開,放進了一張照片,和一小束風信子,整個過程萬籟無聲。

這張照片攝於班芙,兩道嬌小的身影手牽著手站在露易斯湖邊。

身側被秋風浸泡過的金黃色樹林,就像是無形中在為她們打光,那時候她們只有十歲。

她稍向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拉上了左側的手。

臉卻向著另一邊,語氣十分平靜對南貍道:“我們出去等你。”

南貍動了動嘴唇,望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他最終還是開了口:“其實你一直都在怨我那晚沒有把她送回家,對吧。”

沈清初停住腳步轉身回過頭,朝他微笑,動作一氣呵成,不帶半點遲緩,“你跟姐姐說說話吧,我知道你也想她了,我們去外面等你。”

她步子邁得大且迅速,想要趕快逃離這個地方似的。

被丟在身後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幾乎已經做好了接受她惡言洗禮的準備。

出到室外,施璟琛掙開了她的手,雙手抱胸挑眉望她:“你在打什麽主意?”

不想她也跟著交疊起手來,綽有餘裕地開始解釋,先前在裏面的‘異常行為’:“姐姐離開的時候我看得出他很難過,也很後悔,而且,仔細想想我總不能因為一個夢就去懷疑他吧?”

她輕松的樣子不免讓他有些驚訝,能看得開自然是最好。

只不過和她相處了這麽久,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施璟琛不打算繼續與她爭論,而是問道:“後天的比賽你還去嗎?”

那場鋼琴比賽,對她很重要,至少在這些事發生之前,是的。

“去吧。”

相信姐姐跟爸爸在那邊可以看到。

我過得很好,可以照顧自己。

“你可以嗎?”

沈清初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給出了相對肯定的答覆:“可以。”

施璟琛垂眼望她。

她瞎逞能的樣子真的不怎麽樣。

下刻他擡起撐在石凳上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撫著她的黑發,一遍一遍。

“我怎麽感覺你在給貓順毛?”

貓?

貓!

他的貓!

施璟琛豁然起身,一臉凝重。

對方見他這副樣子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怎麽了???”

他忙不疊地開始解釋:“雖然我知道這種時候說這個有點不太合適,但是薯片孤身一貓在我家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家裏沒人!”

薯片是施璟琛初三時送給沈清初的第一份禮物——一只五個月大卻肉乎乎的英短。

說來也算是離別禮物,那之後沒幾天他就告訴她,自己因為父親生意上的事要出國,去三年。

只不過剛抱回家沈馥郁見著它,扯著嗓子撒腿就跑,手裏捧著的薯片散落了一地,大聲放話: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就是這種時候,這只灰色肉球,還能從沈清初懷裏掙脫開去吃地上的薯片。

可以說是十分有膽識了。

無奈之下,盡管她很喜歡這個“禮物”,但因為姐姐他不得不將剛到手的小可愛還回去。

再後來,他們每一次的見面,都會多出一只叫薯片的藍眼睛英短。

沈清初心思詭譎,下刻便一臉認真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貓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

你一定要在這種地方說這樣的話嗎???

“我相信科學。”他不想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貓。

沈清初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機殼底下藏著一張符。”

對方二話不說給她腦門來了一彈,“好意思說!還不是你給我的!”

沈清初瞪他,準備痛扁他的時候南貍出來了。

“一會把貓接了再去警局。”

她扯他衣角,朝他使了眼色,那同時心裏也莫名起了疙瘩。

一方面糾結他不知有沒有聽到施璟琛剛剛說要去警局那句話。

另一方面又在心裏質疑自己:不是已經決定不懷疑他了嗎。

“出來啦。”沈清初對話著向他們走近的人。

轉身看到他,施璟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種感覺說不清是警戒還是畏懼。

南貍朝她微笑點頭,“晚上一起吃飯吧。”

沈清初瞳孔一震,才想起,今天是姐姐的頭七。

“行,我們還有點事!遲些聯系。”聲音來自施璟琛,語落他便拉著魂不守舍的沈清初走了。

南貍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目光定了定,嘴角微傾。

“送我的?”杜彥看著施璟琛懷裏的薯片,兩眼發亮。

施璟琛向他投去了一個鄙夷的眼神,“我怕它被餓死。”

杜彥無奈以笑帶過,擺手道:“走吧,帶你們去見文程海的擔當法醫。”

“是上次負責姐姐的那個人嗎?”沈清初問。

“不是,是局裏新來的教授。”

沈清初若有所思的點頭,一面‘噢’了一聲。

解剖室盡頭的辦公室裏,一襲白衣正在與空氣對話,穿過百葉窗的陽光直射在他的側臉上。

男人擡了擡慵懶的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朝緊閉著門的說了句‘進來。’

“師兄,我拿報告來了。”說完杜彥向身後打了個響指:“快打招呼。”

“教授好。”沈清初微微彎腰,以示敬意。

“教授?”施璟琛已經第二次狂眨眼睛了。

第一次是在進來之前。

杜彥挪步至他身側,挑眉問他,“你幹嘛呢?人都快被你看穿了。”

沒錯!

沒認錯!

在看清施揚舲的面容之後施璟琛有些懵圈兒,自己遠在加拿大的大侄子怎麽會出現在這!

而且,還是以...法醫的身份?

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笑著咧開了嘴,幾乎是沖施揚舲喊出來的這三個字。

“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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