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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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下午三點結束的,同時程亦歆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但接下來的行程想到就已經緊張得胃疼了。
小雨在給她拆發型，一邊問：“歆姐，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不太好哦。”
“身體舒服,胃心理上不舒服。”程亦歆臉都快揪在一起了。
想到即將見到池意的家人，池意家裏人不像自己就父母兩人，粗略估計有外公外婆、舅媽舅舅，還有小姨表妹。
足足是她們家人數的三倍！
已經可以預見被一桌子長輩審視的畫面,其中還有自己的大老板。
“啊？要不要跟池總說一下？”小雨哪知道這其中的小九九,關切道。
“不用。”程亦歆頓了下，從化妝鏡裏看了眼休息室，這都從直播現場收工回公司了，“怎麽沒見到文靜姐？”
她還等著經紀人數落她呢。直播時嘴巴是說得暢快了，但從問答環節自己的言論來看，估計帶來輿論夠嗆。
在當時程亦歆確實是已經做好了幹脆順勢就說出來的準備,可她根本沒有說出來的機會,草草帶過了話題。
愁人。
“文靜姐。”程亦歆的休息室門口，李文靜剛和公關部的同事溝通完,轉頭就看到池意從長廊裏過來。
“在處理亦歆的事嗎？”池意問。
“是啊。”李文靜無奈道，“她是口嗨爽快了,輿論一堆麻煩呢。估計不出今晚,營銷號又要各種扒直播細節了。”
池意想了想,認真問：“以亦歆目前的事業發展情況來看，如果出櫃會對她帶來什麽程度的影響？”
“如果出櫃,勢必會引起轟動,被網友討論是一方面。主要是亦歆身上的代言合同很多，如果因藝人自身的情況影響到品牌形象，被解約的同時還要賠付違約金。即便是一半的解約幾率,這麽多品牌算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池意說。
“……”就在李文靜以為池總大手一揮，想要支持女朋友胡來時，就聽到池意下一句話：“我在意的是亦歆能否實現自己的理想。”
“她說過想要拿獎，成為讓觀眾信服實至名歸的最佳女演員。至少不能因為我拖她的後腿。”
“所以輿情方面……希望靜姐你多擔待一些。”
“好！”李文靜萬分欣慰，“亦歆能遇到你這樣的事業粉女友，我都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有沒有拯救地球不知道。”池意揚了揚唇，“反正是拯救了我。”
嘖。
戀愛的酸臭味。
因著要去馮家吃飯，程亦歆特意化了個淡妝，在小雨的推薦下換了一身穿搭。
絳紅色泡泡袖方領針織上衣，下搭一條法式覆古高腰半裙，咖啡色的高跟鞋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纖細。
覆古抹茶綠色半裙上面的玫瑰圖案和上衣顏色同色系，更添一絲熟女氣質。
程亦歆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還是有些不放心，問：“我穿成這樣去池意家吃飯，沒問題嗎？要不換個明媚點的搭配？”
“啊？是去見長輩啊？”小雨一聽立馬回道：“我還以為是和池總約會。見家長的話，確實是淺色系看起來要好很多，比如奶油色，看起來會跟溫婉一些，也很適合這個季節。”
“我給你找找啊，再搭一套。”
小雨說著要去翻衣櫃，才打開衣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放下手頭上的事去開門，“池總。”
池意朝她笑笑，“我點了下午茶，在茶水間了。”
“謝謝池總！我現在在給歆姐搭配衣服，配好就去，保證不當電燈泡！”聽到有下午茶，打工人立馬幹勁十足。
池意以為程亦歆還沒換好衣服，走進去就看到人已經換了一身，坐在化妝鏡前。
“這不是已經換好了嘛。”池意看著程亦歆問，“還要換嗎？”
小雨給她解釋：“是換好了，我以為是要去約會的。歆姐說要去見長輩嘛，換套淺色溫暖一些的色調會更好。”
“這一套就很好看呀。”池意走到程亦歆身邊，朝她伸出手。
“約會是還可以，可去你家，你外公外婆會不會覺得太花哨啊？”程亦歆有點兒沒自信了。
池意拉著程亦歆的手轉了一個圈，驀地笑了出來，說：“說真的，以你的影響力，賣出那麽多本雜志，什麽樣的穿衣風格沒見過呢？”
“好看，就這一套了。我喜歡。”
有女朋友的支持讓她很有信心，程亦歆決定就穿這一套去吃飯了。
池意的車停在公司側門，兩人手牽著手從門口出來，職業的敏感性讓程亦歆一下感知到附近有狗仔。
“有狗仔哎。”她說這話時，非但不害怕被拍，抓著池意的手更用力了，在空氣中小幅度晃蕩幾下。
本以為說完這話，作為事業頭號支持者的女朋友會想要松開她的手避免被拍到，然而池意卻只是說：“沒事，到了外公家的地界他們是跟不上來的。”說著還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
不錯嘛，池意寶寶思想覺悟有所提高。
程亦歆揚了揚唇，很滿意。
上了車，本次路程目的地是馮氏公館。
在路上，完全停歇下來的程亦歆這才有時間去翻微博，果然cp超話裏面全是她們的直播物料。
程老師捂著唇，很滿意。
“看到什麽了？笑這麽開心。”後視鏡裏的池意看了她一眼。
“cp超話啊。好多直播的截圖呢，都在磕我們的cp。關註人數還漲了幾千耶。”
說起這個，池總就要秋後算賬了。臉上表情斂了斂。
“亦歆，以後在鏡頭前說話還是要註意些，今天差點就露餡了。”池意以為她是開心一時得意忘形，情緒上來不小心說了那番半出櫃的言論。
“你以為我是不小心的嗎？”程亦歆不以為然道，“沒有說漏嘴，我就是這麽想的，未來就是充滿無限可能嘛，就像一年前這個時候，我根本不會想到會和你認識，還發展成為這麽親密的關系。”
“可是，現階段你還是不適合出櫃，從事業角度來說，各方各面都還不是合適的時機。”池意認真說，“我沒關系的，就算做你背後支持的女朋友，我也很樂意。”
“……”程亦歆側過身，盯著池意的側臉看，“你真是這麽想的？”
“真的。”正巧紅燈，池意緩慢停穩車子，轉頭看她：“我會一直支持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實現理想。”
“嗯。”程亦歆挑了挑眉，“那你真的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嗎？理想又是什麽嗎？”
“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說過了的。”池意說，“拿大獎，成為實至名歸的優秀女演員。”
程亦歆驀地笑了出來，擺正身體，盯著擋風玻璃前車慢慢地笑了出來。
“我說得不對嗎？”池意疑惑道。
“沒有，很對。”程亦歆壓了壓唇角，“嗯…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要拿大獎嗎？”
“為了粉絲，那都是道貌岸然的話了。”她大腦慢慢放空，說：“以前上學僥幸紅了一把，沒想過進演藝圈的，後來陰差陽錯還是入了這一行。”
“跑了幾年龍套，厚積薄發總算等到了機會，紅了之後關註我的人越來越多，相應的也有質疑的聲音，攻擊我的理由無非是說我非科班出身，各樣資源咖、包養的可笑傳聞扣到我頭上。”“我就想，我一定要拿到專業的大獎！用我的實力證明自己，讓他們閉嘴！”
“現在吧……”程亦歆慢慢收攏思緒，“我反而覺得我的想法天真中透露出可笑。”
“倒不是覺得我拿不到獎，只要我不停拍戲，一直拍，一直拍，總會有機會落在我頭上。可是，即便我拿到了獎，想要攻擊我的人也不會因此停止攻擊。”
“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話咒罵、揣測一個人，對有些人來說根本不需要理由。可能你根本就沒做什麽，對方只是單純看你不爽，又或者是把你當成出氣的垃圾桶順帶踩兩腳。”
“所以對於這些人，抱有拿獎就能堵住他們的嘴這種想法，我覺得我很天真。”
“《被討厭的勇氣》裏有一句話：不畏懼被人討厭而是勇往直前，不隨波逐流而是激流勇進，這才是對人而言的自由。”
“如果自由就是被人討厭，我想我應該有了被討厭的勇氣。”
“所以呢~”程亦歆呼了一口氣，輕松地笑了出來，“我現在的理想就是平衡好工作和戀愛，不因為工作而冷落了我的池意寶寶~”
她說完，順帶摸了一把池意的手。
聽程亦歆說完，池意眼底湧動了些光芒，又不想破壞此刻輕松的氣氛，順著她的語調笑說：“有點戀愛腦了，程老師。”
“很喜歡你才會對你戀愛腦。”程亦歆輕哼了一聲，“一般人我可不這樣。”
“就算是‘不一般人’也不能這樣。”池意說，“戀愛腦只能對我。”
“哇哦~我今天才知道你占有欲還挺強。”
池意用她的話回她：“很喜歡你才會對你有占有欲。”
程亦歆哈哈哈笑了出來。
只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導航播報‘即將到達目的地’。
程老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開始心理性胃痛了。
“完蛋，我好緊張。”
“沒事的，有我在不用緊張。他們聽說你要來很開心的，外婆和舅媽本來在外地過幾天才回來，特意提前回來了。”
“……你這麽一說我更緊張了好吧。”程亦歆一只手捂著胃，“萬一我和他們想象中不一樣，他們會不會很失望啊？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麽辦。”
“你是在跟我談戀愛，好嗎？”池意說，“就算他們不喜歡你，那是他們的事，又不會影響到我們。再說，你這個假設根本不可能發生。”
別看程老師平時剛得很，一到關鍵時刻忸忸怩怩的，才剛進大門還沒見到人呢，跟大姑娘進花轎似的。
“我知道，但是腦子就會不由自主去想，我也很煩。可能等到最後一秒，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不用等最後一秒。 池意停穩車子，一邊解安全帶，“有個方法能讓你停止焦慮。
“什麽？？？快告訴我！
隨後程亦歆就看到池意附身過來，將她的安全帶解開，沒等反應過來，伸手一摟把她攬入懷中。
下一秒吻了過來。
熱情的吻就像暴風雨般席卷而來，親得她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鼻尖聞到的是熟悉的氣息，池意身上淡雅的香水味道要將她淹沒，確實是能夠暫時停止焦慮。
程亦歆心跳撲通撲通地快，不管是多少次，在被女朋友親吻時還是會很心動。
她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此刻，不要見什麽家長，就跟她家意意吻到地老天荒。
程亦歆環抱著池意的肩膀，意亂情迷間抽神睜開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讓她心跳驟停一秒，大腦當場宕機。
擋風玻璃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個人，正站在車前看她們。
從左至右依次是池意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小姨，還有看得津津有味的表妹。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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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在給她拆發型，一邊問：“歆姐，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不太好哦。”
“身體舒服,胃心理上不舒服。”程亦歆臉都快揪在一起了。
想到即將見到池意的家人，池意家裏人不像自己就父母兩人，粗略估計有外公外婆、舅媽舅舅，還有小姨表妹。
足足是她們家人數的三倍！
已經可以預見被一桌子長輩審視的畫面,其中還有自己的大老板。
“啊？要不要跟池總說一下？”小雨哪知道這其中的小九九,關切道。
“不用。”程亦歆頓了下，從化妝鏡裏看了眼休息室，這都從直播現場收工回公司了，“怎麽沒見到文靜姐？”
她還等著經紀人數落她呢。直播時嘴巴是說得暢快了，但從問答環節自己的言論來看，估計帶來輿論夠嗆。
在當時程亦歆確實是已經做好了幹脆順勢就說出來的準備,可她根本沒有說出來的機會,草草帶過了話題。
愁人。
“文靜姐。”程亦歆的休息室門口，李文靜剛和公關部的同事溝通完,轉頭就看到池意從長廊裏過來。
“在處理亦歆的事嗎？”池意問。
“是啊。”李文靜無奈道，“她是口嗨爽快了,輿論一堆麻煩呢。估計不出今晚,營銷號又要各種扒直播細節了。”
池意想了想,認真問：“以亦歆目前的事業發展情況來看，如果出櫃會對她帶來什麽程度的影響？”
“如果出櫃,勢必會引起轟動,被網友討論是一方面。主要是亦歆身上的代言合同很多，如果因藝人自身的情況影響到品牌形象，被解約的同時還要賠付違約金。即便是一半的解約幾率,這麽多品牌算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池意說。
“……”就在李文靜以為池總大手一揮，想要支持女朋友胡來時，就聽到池意下一句話：“我在意的是亦歆能否實現自己的理想。”
“她說過想要拿獎，成為讓觀眾信服實至名歸的最佳女演員。至少不能因為我拖她的後腿。”
“所以輿情方面……希望靜姐你多擔待一些。”
“好！”李文靜萬分欣慰，“亦歆能遇到你這樣的事業粉女友，我都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有沒有拯救地球不知道。”池意揚了揚唇，“反正是拯救了我。”
嘖。
戀愛的酸臭味。
因著要去馮家吃飯，程亦歆特意化了個淡妝，在小雨的推薦下換了一身穿搭。
絳紅色泡泡袖方領針織上衣，下搭一條法式覆古高腰半裙，咖啡色的高跟鞋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纖細。
覆古抹茶綠色半裙上面的玫瑰圖案和上衣顏色同色系，更添一絲熟女氣質。
程亦歆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還是有些不放心，問：“我穿成這樣去池意家吃飯，沒問題嗎？要不換個明媚點的搭配？”
“啊？是去見長輩啊？”小雨一聽立馬回道：“我還以為是和池總約會。見家長的話，確實是淺色系看起來要好很多，比如奶油色，看起來會跟溫婉一些，也很適合這個季節。”
“我給你找找啊，再搭一套。”
小雨說著要去翻衣櫃，才打開衣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放下手頭上的事去開門，“池總。”
池意朝她笑笑，“我點了下午茶，在茶水間了。”
“謝謝池總！我現在在給歆姐搭配衣服，配好就去，保證不當電燈泡！”聽到有下午茶，打工人立馬幹勁十足。
池意以為程亦歆還沒換好衣服，走進去就看到人已經換了一身，坐在化妝鏡前。
“這不是已經換好了嘛。”池意看著程亦歆問，“還要換嗎？”
小雨給她解釋：“是換好了，我以為是要去約會的。歆姐說要去見長輩嘛，換套淺色溫暖一些的色調會更好。”
“這一套就很好看呀。”池意走到程亦歆身邊，朝她伸出手。
“約會是還可以，可去你家，你外公外婆會不會覺得太花哨啊？”程亦歆有點兒沒自信了。
池意拉著程亦歆的手轉了一個圈，驀地笑了出來，說：“說真的，以你的影響力，賣出那麽多本雜志，什麽樣的穿衣風格沒見過呢？”
“好看，就這一套了。我喜歡。”
有女朋友的支持讓她很有信心，程亦歆決定就穿這一套去吃飯了。
池意的車停在公司側門，兩人手牽著手從門口出來，職業的敏感性讓程亦歆一下感知到附近有狗仔。
“有狗仔哎。”她說這話時，非但不害怕被拍，抓著池意的手更用力了，在空氣中小幅度晃蕩幾下。
本以為說完這話，作為事業頭號支持者的女朋友會想要松開她的手避免被拍到，然而池意卻只是說：“沒事，到了外公家的地界他們是跟不上來的。”說著還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
不錯嘛，池意寶寶思想覺悟有所提高。
程亦歆揚了揚唇，很滿意。
上了車，本次路程目的地是馮氏公館。
在路上，完全停歇下來的程亦歆這才有時間去翻微博，果然cp超話裏面全是她們的直播物料。
程老師捂著唇，很滿意。
“看到什麽了？笑這麽開心。”後視鏡裏的池意看了她一眼。
“cp超話啊。好多直播的截圖呢，都在磕我們的cp。關註人數還漲了幾千耶。”
說起這個，池總就要秋後算賬了。臉上表情斂了斂。
“亦歆，以後在鏡頭前說話還是要註意些，今天差點就露餡了。”池意以為她是開心一時得意忘形，情緒上來不小心說了那番半出櫃的言論。
“你以為我是不小心的嗎？”程亦歆不以為然道，“沒有說漏嘴，我就是這麽想的，未來就是充滿無限可能嘛，就像一年前這個時候，我根本不會想到會和你認識，還發展成為這麽親密的關系。”
“可是，現階段你還是不適合出櫃，從事業角度來說，各方各面都還不是合適的時機。”池意認真說，“我沒關系的，就算做你背後支持的女朋友，我也很樂意。”
“……”程亦歆側過身，盯著池意的側臉看，“你真是這麽想的？”
“真的。”正巧紅燈，池意緩慢停穩車子，轉頭看她：“我會一直支持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實現理想。”
“嗯。”程亦歆挑了挑眉，“那你真的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嗎？理想又是什麽嗎？”
“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說過了的。”池意說，“拿大獎，成為實至名歸的優秀女演員。”
程亦歆驀地笑了出來，擺正身體，盯著擋風玻璃前車慢慢地笑了出來。
“我說得不對嗎？”池意疑惑道。
“沒有，很對。”程亦歆壓了壓唇角，“嗯…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要拿大獎嗎？”
“為了粉絲，那都是道貌岸然的話了。”她大腦慢慢放空，說：“以前上學僥幸紅了一把，沒想過進演藝圈的，後來陰差陽錯還是入了這一行。”
“跑了幾年龍套，厚積薄發總算等到了機會，紅了之後關註我的人越來越多，相應的也有質疑的聲音，攻擊我的理由無非是說我非科班出身，各樣資源咖、包養的可笑傳聞扣到我頭上。”“我就想，我一定要拿到專業的大獎！用我的實力證明自己，讓他們閉嘴！”
“現在吧……”程亦歆慢慢收攏思緒，“我反而覺得我的想法天真中透露出可笑。”
“倒不是覺得我拿不到獎，只要我不停拍戲，一直拍，一直拍，總會有機會落在我頭上。可是，即便我拿到了獎，想要攻擊我的人也不會因此停止攻擊。”
“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話咒罵、揣測一個人，對有些人來說根本不需要理由。可能你根本就沒做什麽，對方只是單純看你不爽，又或者是把你當成出氣的垃圾桶順帶踩兩腳。”
“所以對於這些人，抱有拿獎就能堵住他們的嘴這種想法，我覺得我很天真。”
“《被討厭的勇氣》裏有一句話：不畏懼被人討厭而是勇往直前，不隨波逐流而是激流勇進，這才是對人而言的自由。”
“如果自由就是被人討厭，我想我應該有了被討厭的勇氣。”
“所以呢~”程亦歆呼了一口氣，輕松地笑了出來，“我現在的理想就是平衡好工作和戀愛，不因為工作而冷落了我的池意寶寶~”
她說完，順帶摸了一把池意的手。
聽程亦歆說完，池意眼底湧動了些光芒，又不想破壞此刻輕松的氣氛，順著她的語調笑說：“有點戀愛腦了，程老師。”
“很喜歡你才會對你戀愛腦。”程亦歆輕哼了一聲，“一般人我可不這樣。”
“就算是‘不一般人’也不能這樣。”池意說，“戀愛腦只能對我。”
“哇哦~我今天才知道你占有欲還挺強。”
池意用她的話回她：“很喜歡你才會對你有占有欲。”
程亦歆哈哈哈笑了出來。
只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導航播報‘即將到達目的地’。
程老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開始心理性胃痛了。
“完蛋，我好緊張。”
“沒事的，有我在不用緊張。他們聽說你要來很開心的，外婆和舅媽本來在外地過幾天才回來，特意提前回來了。”
“……你這麽一說我更緊張了好吧。”程亦歆一只手捂著胃，“萬一我和他們想象中不一樣，他們會不會很失望啊？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麽辦。”
“你是在跟我談戀愛，好嗎？”池意說，“就算他們不喜歡你，那是他們的事，又不會影響到我們。再說，你這個假設根本不可能發生。”
別看程老師平時剛得很，一到關鍵時刻忸忸怩怩的，才剛進大門還沒見到人呢，跟大姑娘進花轎似的。
“我知道，但是腦子就會不由自主去想，我也很煩。可能等到最後一秒，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不用等最後一秒。 池意停穩車子，一邊解安全帶，“有個方法能讓你停止焦慮。
“什麽？？？快告訴我！
隨後程亦歆就看到池意附身過來，將她的安全帶解開，沒等反應過來，伸手一摟把她攬入懷中。
下一秒吻了過來。
熱情的吻就像暴風雨般席卷而來，親得她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鼻尖聞到的是熟悉的氣息，池意身上淡雅的香水味道要將她淹沒，確實是能夠暫時停止焦慮。
程亦歆心跳撲通撲通地快，不管是多少次，在被女朋友親吻時還是會很心動。
她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此刻，不要見什麽家長，就跟她家意意吻到地老天荒。
程亦歆環抱著池意的肩膀，意亂情迷間抽神睜開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讓她心跳驟停一秒，大腦當場宕機。
擋風玻璃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個人，正站在車前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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