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歆盯著池意看了看。

見鬼,仔細看池意的眼睛還真有點像劇組裏那位跑龍套的老爺子。

“你在想什麽？”池意歪了下頭，“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程亦歆思考了下，“你外公今年高壽？”

“七十多了。”

“七十多，頭發應該全白了吧？禿頭嗎？”她記得老爺子頭發還挺茂密,之前還驚訝過。

“他沒有染發的習慣,確實是白發。倒是不禿,可能基因比較好,我舅頭發也挺多的。怎麽突然問這個？”

“……”程亦歆睜大雙眼,這特征越說越像……

“我搞不好……”

“搞不好什麽？”

“搞不好見過你外公！”

池意也驚了，忙問：“什麽時候？在哪裏？”

“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有照片嗎？”

池意掏出手機，從相冊裏找到一家人拍的合照,指著中間一對老夫婦，“這個是我外公,這是我外婆。”

程亦歆陷入沈默,她怎麽都不會想到得寸進尺跟她要一碗豆花，還跑龍套的老爺子真是池意的外公。

她想說老爺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在試探自己，可轉念一想，那天開機儀式……一開始是自己邀請老爺子上車避寒的。

越想越心梗。

“完了，我不知道他是你外公。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我吧……”程亦歆還抱著僥幸心理。

“知道。”池意平靜道，“我和他說過你,不過是以朋友的身份，我說你人很好,可能是因為這個，他才會想要了解我身邊的朋友到底是什麽樣。”

程亦歆皺眉，沈默了好幾秒。

事情都到這一步，想不認識都誤打誤撞認識了,似乎可以利用信息差……

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池意擔憂道：“我跟外公說，讓他少去劇組閑逛。不過這段時間他估計忙著給思齊上課，應該是不會去了。”

“還是別說了，老人家難得有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做。”程亦歆輕呼了一口氣，問：“你外公喜歡吃什麽？”

池意認真思考了下，說：“他喜歡吃蛋糕，但是外婆擔心他血糖高一直很控制，很偶爾才會吃一次。”

“外公兇嗎？”

“對我和思齊很溫和，平時笑呵呵的，真生氣起來挺可怕的。”池意說，“其他人敬畏他，包括我舅，可能隔代親。”

池意反問：“他對你呢？”

“跟普通老人家差不多吧。”程亦歆想了想，“我們接觸也不多，給我感覺就是沒什麽架子，要不是認出來，我都不覺得他是大富豪。”

“那你打算怎麽辦？”池意問。

“不知道。”程亦歆‘哈’了下，“走一步看一步嘍。”

“不說這個了。”她翻身從池意腿上下來，“11點了，洗洗睡吧。”

池意的行李就一個挎包，裝了兩套衣服，明顯是來過周末的。

程亦歆拎著她的包，領著人進臥室，推開門池意就看到和家裏同款的床品，奶油色的床單。

演員因為拍戲基本會在同一個酒店住上長一段時間，酒店的床單都是一大堆放一起混洗的，清潔消毒效果不算理想。

多數人會自帶床品，衛生方面更幹凈一些，程亦歆就屬於這一類人。

“哦~床單。”池意一眼認出來和家裏同款的床單，上一次來程亦歆剛入住還沒有換，用的還是酒店白色床單。

現在的奶油色看起來稍微溫馨了些。

程老師分配任務：“你去洗澡，我換床單。”

“換床單幹嘛？”池意故意裝傻逗弄她。

程亦歆轉過頭，看出池意眼裏的戲謔，把包甩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隨即雙手揪住池意的領口，偏頭嘴唇抵著她的耳骨，直白且露骨道：“幹你啊~”

她聲音低低的，說完對著池意的耳朵吹了口氣，隨後肉眼可見池意的耳朵迅速紅了起來。

池意覺得至少氣勢上不能輸，她輕咳了一聲，板著臉故作正經道：“外公才給我上了思想品德課，程老師，你可有點不害臊了。”

“哦？”程亦歆挑了挑眉，揪著她外套領口的手緩緩下滑，隔著布料摸到硬質的東西，手指順著滑入口袋裏。

程亦歆食指和中指指間夾著一個粉色的盒子，外層還有塑封膜沒拆，在池意眼前輕晃了晃。

“是誰比我還不害臊，隨身帶指套呢。”

池總一時語塞，當時只是想著隨身帶不用安檢過機，沒想到眼前的人比安檢的機器還要精準。

幾秒後，很幹脆承認：“是我帶的，夠用嗎？”

“……”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夠了。我也買了。”

兩人對視一眼。

沒繃住，都笑了出來。

‘不害臊’的情侶，負負得正。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程亦歆飛速換好床單，就進去找池意了，美其名曰提供搓背服務。

搓著搓著，很自然就變了味，從衛生間輾轉到臥室……

第二天程亦歆還要拍戲，也沒有折騰太晚，酣戰完還剩下半盒。

明明身體很累，精神卻無比滿足，像充滿了電一樣幹勁十足。

浴缸水面蕩起圈圈漣漪，程亦歆困得已經睜不開眼睛了，迷迷瞪瞪的，下巴枕在池意的肩上。

池意一只手輕撫了撫程亦歆的背，邊說：“明天幾點起床？我叫你。”

“唔，七點吧……上午有三場戲要拍……”

這都接近淩晨三點了，意味著程亦歆還有四小時睡眠時間。

“安心睡吧，有我在。”

聽到池意的話，程亦歆很放心就睡了，迷迷糊糊她能感覺到毛巾擦過自己身體的觸感，緊接著身體一輕，她被人抱起……

早上醒來時身上的睡衣已經換上了，床單也也換了新的，一身清爽。

有工作程亦歆就沒有賴床，她起床時池意已經洗漱好從衛生間出來。

只是池總的表情並不算明媚，看到她時眼裏還多了一些哀怨。

池意身上的真絲睡衣，領口裸露出頸部肌膚部分，頸側有一塊很明顯的紅痕，還有很淡的咬痕。

那一片紅裏一粒痣尤為明顯。

始作俑者咬著唇咯咯笑了出來。

“你還笑。”池意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說，“我們出去要是被拍到又要被亂傳了。”

“哈哈哈，沒有亂傳啊。”程亦歆笑說，“本來就是真的。”

池意雙唇緊抿沒說話，她本人倒是不介意頂著女朋友的吻痕亂晃，可問題時她們兩人同框被拍到，營銷號會怎麽寫不難猜測，相當於櫃門踹一半了，怎麽想都對程亦歆不利。

“你怎麽還跟個小媳婦似的。”程亦歆走過去，戳戳她的臉頰，“沒事啊，一會姐姐給你弄，你等我刷完牙。”

池總信了她的鬼話，端坐在梳妝臺前等待程亦歆洗漱出來。

程亦歆用的方法就是用遮瑕膏遮掉吻痕，可痕跡略重，非但沒遮住，還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提醒別人看的意思。

“哎呀，算了吧。”程亦歆用濕巾擦掉遮瑕膏，“反正也遮不掉。”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程亦歆輕咳了聲，“昨晚沒控制住……”

她昂著脖子湊過去，指著自己的脖子：“我讓你親回來。”池意盯著眼前白皙的皮膚，有些心動了，昨晚意亂情迷之際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沒有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現在更不可能功虧一簣。

可是見程某人有恃無恐的樣子又有點不平衡。

她扶住程亦歆的腰，站起身抵著程亦歆往前走了幾步，後面就是床沿，程亦歆踉蹌了下沒防備，跌坐在床墊上。

“啊……哈哈哈哈！好癢！”程亦歆怕癢，身體不受控制，腹部極速上下起伏了下。

靠近腰的位置有淺淺的疼意，池意故意用齒尖廝磨了下，程亦歆看著天花板身體湧上一股微妙的感覺，像是觸電了一樣，還有點麻麻的。

紅痕被淡淡的齒印包裹，池意慢慢直起身，手指掃過自己的下唇，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躺在床上的程亦歆，被掀開的衣擺露出大半肌膚，平坦的左腹紅痕在白皙肌膚裏尤為明顯。

當事人在看到池意留下的痕跡時，耳朵一熱，小腿用膝蓋輕輕踢了池意一下。

嗔道：“學壞了你。”

“是你讓我親的。”程亦歆的反應讓池總小表情裏還有那麽點兒得意。

換衣服時，池意還是想換一件高領衣服遮住吻痕，可她自己沒帶，程亦歆是有，就是不想讓她穿。

並且直白表示，自己是有點兒宣誓主權的成分，也想試探粉絲的反應。

畢竟一個吻痕罷了，網友真掰扯起來根本沒有證據是誰留下的。

權衡過後，池意還是順了女朋友的心意。

兩人出現在餐廳吃早餐，早就在等候的小雨先是熱情和她們打招呼，隨後看到池意脖子上的吻痕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壓低聲音提醒道：“池總，池總！脖子！你脖子！”

池總面不改色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說：“被蚊子咬的。”

小雨：“？？？”這會不會太假了點？

“就是蚊子咬的。”程亦歆在一旁說，“有什麽問題？”

“……沒……”小雨訕訕笑，你們開心就好。

她們到片場時已經開工了，在拍男演員的戲，程亦歆去換衣服，讓小雨領著池意可以四下逛逛。

“今天拍戶外的戲？”池意四下看了眼，拉黃包車的苦力，沿街叫賣的攤販，賣報紙的小孩，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還真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唯一出戲的是，群演們厚厚大棉襖底下穿得是粗布短袖，凍得直哆嗦。

小雨給她解釋：“劇中是夏天，拍出來會更好看一點，所以服裝都是按季節來的。

“看著都覺得好冷。 池意下意識摸了下脖子的圍巾，在車裏時小雨拿給她的，確實很保暖，還擋住了吻痕。

小雨笑笑，群演角色還好，鏡頭一晃而過，主演可就要遭罪了。

男主角的服裝基本上是西裝或者皮衣，勉強還抗凍些，可女主角在劇中最多的造型就是旗袍，各式各樣的，而今天又是外景戲。

池意走走停停，又回到了現場，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就緒了，副導演在跟群演們說一會兒怎麽走位。

做好妝造的程亦歆從化妝車裏出來，池意原本只是轉頭看一眼。

沒想到只一眼整個人就定住了。

和看慣了的現代裝不同，程亦歆穿著真絲旗袍讓她眼前一亮，雅致的細竹圖案有種特別的韻味；

而旗袍是量身制作的，勾勒出程亦歆纖細的腰肢以及飽滿的臀形線條，側邊開叉到大腿，修長白皙的腿若隱若現。

程亦歆拿著白色的手包，踩著高跟鞋，紅唇、柳葉眉、大/波浪，氣質一下成為了劇中風情綽約的熟女。

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池意，朝她淡淡地彎了下唇，僅一個點頭就擊中池總的心臟。

這一刻池意意識到，不管再見多少次，她都會對程亦歆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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