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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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匿名論壇出現一則帖子,短時間內被頂成熱帖。
原因無它，只標題就很引人註意。
《某一線知名演員大翻車！昧著良心賺黑心錢，連路人也不放過！粉絲什麽時候能醒醒！有圖有真相！》
樓主自述自己是一個刷直播重度愛好者,某天晚上刷直播間看到程亦歆的直播便點進去了。
因為程亦歆的發言，並且宣傳助農幫助滯銷農民賣橙子,樓主就好心買了一份，算是獻個“愛心”。
但收到貨後發來的卻是爛橙子，在平臺找客服無人售後，私信程亦歆卻收到惡意謾罵,氣憤之下在論壇上發帖子求助。
樓主：我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要不是看在程亦歆說助農的份上，我根本不會買,收到是爛果就算了,想討個說法就要被嘲諷嗎？明星真高貴啊！分分鐘入賬百萬,我們不過是韭菜罷了！真讓人心寒！
配圖是爛橙子的照片,以及和程亦歆的微博私信聊天記錄,還有程亦歆超話裏收到壞果的投訴截圖。
和程亦歆的聊天記錄,樓主把自己的頭像打了馬賽克，左邊是程亦歆的名字和頭像。
右邊的發送人發了一張壞果照片，抱怨收到橙子有壞的,買的是小果,尺寸也和說明的不一樣。
左邊的“程亦歆”只回覆了一句：嫌小就買大果。
“？？？！！”程亦歆睜大眼睛，差點從沙發跳起來,“有病吧！我這幾天忙得要死,哪有空看微博！再說了，我怎麽可能會這樣說！”
“我知道不是你發的，你要是收到這樣的投訴早就告訴我了。”李文靜說,“我找專業人員做過對比了，這張聊天記錄是PS的。”
“然後呢？！他想做什麽？！”程亦歆說著打開手機去看微博，李文靜要組織已經來不及了。
微博有幾百條評論提示，私信也有很多未讀。
程亦歆想要去找是誰發的，打開私信卻看到很多辱罵她的臟話。
她一下子楞住了，李文靜忙摁住她的手機。
因著事件發酵的起始點是在匿名論壇，等公關註意到時已經發酵起來了，論壇無數的網友化作正義衛士跑到程亦歆微博底下罵臟話，無良的大V緊跟著熱點，以程亦歆帶貨翻車為話題點，在微博上引起討論，更多的人加入聲討陣營。
經紀公司的官博在第一時間就發布了事情詳情說明，承認是選品不嚴，沒有選好合作方，導致這次的事件；果園主已經聯系不上了，購到爛果的消費者程亦歆方會自費進行退款。
至於論壇上的假聊天記錄截圖，也放出了技術人員比對的細節，確認造假。
可網友早就不關心截圖是真是假，更不在意在事情發酵之前就開始積極退款，已經被輿論帶到了程亦歆打著助農的名號，發爛果欺騙消費者賺黑心錢，甚至聽信一些營銷號造謠程亦歆在這次的帶貨直播抽成是百分之50。
不明所以的網友紛紛罵她直播分成那麽高，連農民的錢都不放過，活該翻車，劣跡藝人滾出娛樂圈。
在程亦歆不知道的時間裏，經紀公司一天內發過兩次聲明。
第一次是針對網上的事件進行說明。
第二次是告知網友，程亦歆助農直播沒有收入任何費用，否認50%分成的事，現如今出售橙子的農場主失聯，確認是一場有預謀詐騙行為，涉案金額高達百萬，程亦歆方已經報警了，靜候警方通告。
微信上已經聯系不上劉民了，李文靜只能讓人以最快速度去醫院找到劉民，可去時醫院卻告知劉民父親已經出院了，去向不明。
不得已只能去果園找人，沒想到果園根本就不是劉民的！當時為工作人員介紹的“劉民父親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果園老板。
當時有人找到果園老板，大意是自己想做生意，但苦於沒有場地宣傳，付費給果園老板，希望他能夠接待前來考察的人；老板不知其中的隱情，想著有錢賺，自己也沒什麽損失，就答應了。
找不到關鍵人物，選擇了報警。
可即便表明是被騙公安部門已立案調查，網友也選擇性忽略，繼續我行我素。
@就是不想上班：別的先不說，打著助農旗號收去高昂的分成，稅務部門不該管管？百分之五十，真敢收啊！現在看來老板跑路簡直是為名除害，我支持狠狠給程亦歆這個黑心鬼上一課，最好封殺！
@lkkの心頭寶：賺錢的時候不說被騙，翻車了就說被騙？賤不賤啊，程亦歆人呢？還不出來挨打，裝什麽死啊！這種錢都賺，你晚上睡得著嗎？這麽賤不如去死一死？
@煜煜弟弟的酒窩v：平時不積德，現在孽力回饋了吧！希望明天看到程亦歆退出娛樂圈的說明，這樣的人留在娛樂圈只會拉低明星的素質！真惡心！去死吧！
@麥旋風吃完休息下：艹，我還粉過程亦歆，現在感覺比吃了屎還惡心！我真是瞎了眼！現在就回去把周邊扔了，晦氣死了！
@亦門歆司今天官宣了嗎？：改名次數用完了，現在要花十塊錢改，我真是個啥筆：）現在只求程亦歆離司揚遠點，吐了！你根本配不上司揚！不要靠近，會變得不幸！真是瞎了眼磕過這cp！
@亦歆1意szd：公司連發兩條說明你們是一點都不看，只是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是吧？警方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某些黑子就開始跳腳了？是不是覺得在網上滿嘴噴糞不用負責任？
@均均崽：@亦歆1意szd，看清楚老子是純路人，就是看不爽你家解解賺著天價片酬還要出來行騙，真以為你家解解很紅？要不是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原來娛樂圈還有這麽惡心的東西，現在娛樂圈真是沒有門檻了[嘔吐]。最後送你一句，腦殘粉無藥醫，勸你好自為之！
@特邀演員xxy：這種人都能紅我想不通[撓頭]......我兢兢業業跑龍套快十年卻得不到一個機遇，看來是我不夠黑心[哆啦A夢驚訝]
“亦歆，你別看了。”李文靜看著程亦歆在看自己微博的評論區，有些留言素質低到能看清人類的參差，她都不敢多看，怕自己提著40米大刀順著網線過去砍他們。
可程亦歆卻是面無表情刷了好幾分鐘。
“你別管那些評論，等警方找到劉民，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程亦歆放下手機，很慢很慢地深吸了一口氣，想把胸腔裏無數宣洩的情緒悉數釋放出去。
可還是有種想要吐的惡心感，手指不自覺攥緊成拳頭，隱隱在發抖。
程亦歆深呼吸幾口氣，調整心情，將委屈和不甘強咽了回去。
“我被罵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程亦歆如是說，“我問心無愧，隨他們怎麽罵，他們罵的是賺黑心錢的程亦歆。”
只不過這次罵她的人比以往多了很多倍，甚至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好了，你們沒事就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那好吧，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李文靜眼裏的擔憂顯而易見，說：“這一個星期你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你別擔心，就當給自己放小長假。一星期後，滿血覆活給我們看。”
“當然啦。”程亦歆笑著說，“入這行開始就做好了當明星就要被罵的覺悟，等他們罵爽了，很快就會過去的。”
“你倒還安慰我了。”李文靜好笑道。
程亦歆將人送到門口，關上門。
她站在門口，一只手抓著門把，攥得很緊。
隱約聽到門外的聲音，是池意。“亦歆回來了嗎？”
“剛到。”
“她情緒怎麽樣？”
“你陪陪她吧。”
過了幾秒鐘，門鈴響了。
池意就站在門外。
摁了兩聲，無人應答，門外的人開始輸密碼。
程亦歆下意識將大門反鎖。
門外的人輸入密碼正確卻沒有開鎖。
“……亦歆？你是不是在裏面。”
是池意，好幾天、有好幾天沒有切實聽到她的聲音了。
聽到池意的聲音，程亦歆剛壓下去的委屈，一瞬間又湧了上來。
“我在。”一開口，聲音就抖了下。
她很用力抿了下唇，“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有病的是現在的網絡風氣。”
“我知道。”程亦歆說，“我知道的，我沒有那麽脆弱，你別擔心，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等我心情好點了，你再過來。”
“可是……”池意還要說什麽，被程亦歆一把截斷：“相信我，池意。”
門外的人恍惚了下，抓著門把手慢慢松開，“那晚一點，我給你打電話你接嗎？”
“我會接。”
有了程亦歆的承諾，池意這才戀戀不舍離開，小鹿離開時耷拉著腦袋。
站在玄關的程亦歆，重覆深呼吸的動作，直到把情緒壓下去，這才像沒事人似的若無其事走回到沙發坐下。
她在沙發枯坐，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的全是那些對她的謾罵，甚至自動播放成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會過去的，會過去的，不要理他們……我沒錯，我沒錯……”程亦歆給自己洗腦，效果甚微。
慢慢站起身，想要去院子裏坐坐，一直以來板正的背影此刻微微佝僂著。
她拉開白紗簾，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看著窗外，感覺周圍很陌生，世界在旋轉。
她站在陽光下，卻覺得四肢冰冷。
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伸手想要將她拉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叫囂著：去死啊去死啊！你怎麽還活著！滾出娛樂圈！你不配做人！
胃裏突然翻江倒海，一陣惡心感讓她快步跑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幹嘔，嘔到眼睛發紅卻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程亦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盡力做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客廳的白紗簾重新被拉上，這回連帶著厚重的遮光簾一並拉上，屋子裏頓時變得很暗。
程亦歆蜷縮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聽到的還是那些聲音。
咯噔——
手機響了下，來自微博特別關註：程亦歆粉絲後援會。
是要宣布脫粉嗎？
嗓子一下變得很幹，心跳驟然變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不敢看，甚至有些恐懼，怕看到和那些人一樣的文字。
可又很想看，這是從自己默默無聞小透明時期就支持她的粉絲，已經是老朋友存在。
她會相信自己嗎？
程亦歆指尖在顫抖，還是拿起了手機。
來自微博私信。
後援會的管理員給她發了很長很長一段話。
“亦歆，網上的事情你不要去看，也不要胡思亂想，我們都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我跟你說過，我在粉你之前沒有追過星，只是某一天在機場看到你，覺得你好漂亮，笑起來很甜，給人一種溫暖陽光的感覺。
是那時候的我所憧憬的，所以我慢慢地去了解你，雖然網上很多人說你怎麽樣怎麽樣，但那些人從沒有了解過你，只是憑自己臆想能肆意對任何人釋放出惡意，以宣洩自己遇到的糟心事。
所以，不要去在意別人，你只是恰好暫時成了那個倒黴蛋。
你就是你，不管怎麽樣我們大家都會支持你。
這段時間就當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好好休息，我們大家會等你，也相信你。”
沒有任何預兆，程亦歆流下兩行清淚。
她很想平等地恨所有人。
可這其中，也有帶給她溫暖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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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程亦歆的發言，並且宣傳助農幫助滯銷農民賣橙子,樓主就好心買了一份，算是獻個“愛心”。
但收到貨後發來的卻是爛橙子，在平臺找客服無人售後，私信程亦歆卻收到惡意謾罵,氣憤之下在論壇上發帖子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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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程亦歆”只回覆了一句：嫌小就買大果。
“？？？！！”程亦歆睜大眼睛，差點從沙發跳起來,“有病吧！我這幾天忙得要死,哪有空看微博！再說了，我怎麽可能會這樣說！”
“我知道不是你發的，你要是收到這樣的投訴早就告訴我了。”李文靜說,“我找專業人員做過對比了，這張聊天記錄是P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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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網友紛紛罵她直播分成那麽高，連農民的錢都不放過，活該翻車，劣跡藝人滾出娛樂圈。
在程亦歆不知道的時間裏，經紀公司一天內發過兩次聲明。
第一次是針對網上的事件進行說明。
第二次是告知網友，程亦歆助農直播沒有收入任何費用，否認50%分成的事，現如今出售橙子的農場主失聯，確認是一場有預謀詐騙行為，涉案金額高達百萬，程亦歆方已經報警了，靜候警方通告。
微信上已經聯系不上劉民了，李文靜只能讓人以最快速度去醫院找到劉民，可去時醫院卻告知劉民父親已經出院了，去向不明。
不得已只能去果園找人，沒想到果園根本就不是劉民的！當時為工作人員介紹的“劉民父親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果園老板。
當時有人找到果園老板，大意是自己想做生意，但苦於沒有場地宣傳，付費給果園老板，希望他能夠接待前來考察的人；老板不知其中的隱情，想著有錢賺，自己也沒什麽損失，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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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上班：別的先不說，打著助農旗號收去高昂的分成，稅務部門不該管管？百分之五十，真敢收啊！現在看來老板跑路簡直是為名除害，我支持狠狠給程亦歆這個黑心鬼上一課，最好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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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旋風吃完休息下：艹，我還粉過程亦歆，現在感覺比吃了屎還惡心！我真是瞎了眼！現在就回去把周邊扔了，晦氣死了！
@亦門歆司今天官宣了嗎？：改名次數用完了，現在要花十塊錢改，我真是個啥筆：）現在只求程亦歆離司揚遠點，吐了！你根本配不上司揚！不要靠近，會變得不幸！真是瞎了眼磕過這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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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均崽：@亦歆1意szd，看清楚老子是純路人，就是看不爽你家解解賺著天價片酬還要出來行騙，真以為你家解解很紅？要不是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原來娛樂圈還有這麽惡心的東西，現在娛樂圈真是沒有門檻了[嘔吐]。最後送你一句，腦殘粉無藥醫，勸你好自為之！
@特邀演員xxy：這種人都能紅我想不通[撓頭]......我兢兢業業跑龍套快十年卻得不到一個機遇，看來是我不夠黑心[哆啦A夢驚訝]
“亦歆，你別看了。”李文靜看著程亦歆在看自己微博的評論區，有些留言素質低到能看清人類的參差，她都不敢多看，怕自己提著40米大刀順著網線過去砍他們。
可程亦歆卻是面無表情刷了好幾分鐘。
“你別管那些評論，等警方找到劉民，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程亦歆放下手機，很慢很慢地深吸了一口氣，想把胸腔裏無數宣洩的情緒悉數釋放出去。
可還是有種想要吐的惡心感，手指不自覺攥緊成拳頭，隱隱在發抖。
程亦歆深呼吸幾口氣，調整心情，將委屈和不甘強咽了回去。
“我被罵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程亦歆如是說，“我問心無愧，隨他們怎麽罵，他們罵的是賺黑心錢的程亦歆。”
只不過這次罵她的人比以往多了很多倍，甚至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好了，你們沒事就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那好吧，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李文靜眼裏的擔憂顯而易見，說：“這一個星期你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你別擔心，就當給自己放小長假。一星期後，滿血覆活給我們看。”
“當然啦。”程亦歆笑著說，“入這行開始就做好了當明星就要被罵的覺悟，等他們罵爽了，很快就會過去的。”
“你倒還安慰我了。”李文靜好笑道。
程亦歆將人送到門口，關上門。
她站在門口，一只手抓著門把，攥得很緊。
隱約聽到門外的聲音，是池意。“亦歆回來了嗎？”
“剛到。”
“她情緒怎麽樣？”
“你陪陪她吧。”
過了幾秒鐘，門鈴響了。
池意就站在門外。
摁了兩聲，無人應答，門外的人開始輸密碼。
程亦歆下意識將大門反鎖。
門外的人輸入密碼正確卻沒有開鎖。
“……亦歆？你是不是在裏面。”
是池意，好幾天、有好幾天沒有切實聽到她的聲音了。
聽到池意的聲音，程亦歆剛壓下去的委屈，一瞬間又湧了上來。
“我在。”一開口，聲音就抖了下。
她很用力抿了下唇，“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有病的是現在的網絡風氣。”
“我知道。”程亦歆說，“我知道的，我沒有那麽脆弱，你別擔心，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等我心情好點了，你再過來。”
“可是……”池意還要說什麽，被程亦歆一把截斷：“相信我，池意。”
門外的人恍惚了下，抓著門把手慢慢松開，“那晚一點，我給你打電話你接嗎？”
“我會接。”
有了程亦歆的承諾，池意這才戀戀不舍離開，小鹿離開時耷拉著腦袋。
站在玄關的程亦歆，重覆深呼吸的動作，直到把情緒壓下去，這才像沒事人似的若無其事走回到沙發坐下。
她在沙發枯坐，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的全是那些對她的謾罵，甚至自動播放成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會過去的，會過去的，不要理他們……我沒錯，我沒錯……”程亦歆給自己洗腦，效果甚微。
慢慢站起身，想要去院子裏坐坐，一直以來板正的背影此刻微微佝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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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陽光下，卻覺得四肢冰冷。
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伸手想要將她拉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叫囂著：去死啊去死啊！你怎麽還活著！滾出娛樂圈！你不配做人！
胃裏突然翻江倒海，一陣惡心感讓她快步跑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幹嘔，嘔到眼睛發紅卻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程亦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盡力做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客廳的白紗簾重新被拉上，這回連帶著厚重的遮光簾一並拉上，屋子裏頓時變得很暗。
程亦歆蜷縮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聽到的還是那些聲音。
咯噔——
手機響了下，來自微博特別關註：程亦歆粉絲後援會。
是要宣布脫粉嗎？
嗓子一下變得很幹，心跳驟然變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不敢看，甚至有些恐懼，怕看到和那些人一樣的文字。
可又很想看，這是從自己默默無聞小透明時期就支持她的粉絲，已經是老朋友存在。
她會相信自己嗎？
程亦歆指尖在顫抖，還是拿起了手機。
來自微博私信。
後援會的管理員給她發了很長很長一段話。
“亦歆，網上的事情你不要去看，也不要胡思亂想，我們都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我跟你說過，我在粉你之前沒有追過星，只是某一天在機場看到你，覺得你好漂亮，笑起來很甜，給人一種溫暖陽光的感覺。
是那時候的我所憧憬的，所以我慢慢地去了解你，雖然網上很多人說你怎麽樣怎麽樣，但那些人從沒有了解過你，只是憑自己臆想能肆意對任何人釋放出惡意，以宣洩自己遇到的糟心事。
所以，不要去在意別人，你只是恰好暫時成了那個倒黴蛋。
你就是你，不管怎麽樣我們大家都會支持你。
這段時間就當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好好休息，我們大家會等你，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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