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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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睡了一覺,這會兒還很精神，程亦歆從床上坐起來,倚在床頭。
摸了摸額頭,自己探不出退燒了沒有，睡夢間出了些汗，貼著背感覺到不太舒適。
她想去洗個澡,剛掀開被子，池意就回來了,她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盤切塊的蘋果。
“幹嘛去？”池意問。
“出了點汗，想洗個澡。”程亦歆說著低頭看了眼，身上還是白天那身,睡著也不舒服。
“等一下，先量體溫。”池意快步走到床前,把蘋果放在桌上，又從口袋裏拿出溫度計。
見池意打開溫度計的包裝殼,從裏面取出溫度計遞給她,不由得好笑道：“你怎麽還隨身帶溫度計呀？”
池意看她一眼，“你要是不生病，我也不用帶了。”
程亦歆自知理虧，輕咳了一聲，乖乖在床沿坐下，量體溫。
“吃蘋果，補充點維生素。”等待的時間裏，池意把果盤推向她的方向，上面還貼心的插了幾根牙簽。
“噢。”她應了聲，隨手拿起一塊,又說：“我不喜歡吃蘋果皮的。”
“為什麽？”池意疑惑。
“吃起來感覺澀澀的。”她說著，咬了一口，蘋果還挺脆，水分也多。
雖然不喜歡吃皮，但也不是一定不吃。
她說完池意又出去了，沒有說做什麽，程亦歆狐疑地看了眼，卻也沒問，閑著無聊拿起手機看有沒有未讀消息。
宋箏看到她發的冰桶挑戰視頻，好奇詢問她是不是真的淋了冰水。
[程亦歆]：對啊，托這桶冰水的福，成功發燒了。
宋箏秒回一個大笑的表情包。
[宋箏]：你可真是個實在人。
[程亦歆]：？？？
[宋箏]：你知道那些演員是怎麽應付挑戰的嗎？
[程亦歆]：？？？？
[宋箏]：用溫水，冰塊用道具代替，反正錄視頻一兩秒鐘也看不出來倒底是冰水還是溫水。
[宋箏]：拍出來效果都是一樣，這是一個圈內人告訴我的，沒想到你這麽實誠真用冰水。雖然我還沒有被點到挑戰，但小道消息還是有點子靈通的。
[程亦歆]：裂開.jpg
“在看什麽？表情都呆住了。”池意去而覆返，手裏拿著一個削皮刀。
程亦歆把和宋箏的聊天記錄遞給她看，“我真的裂開。”
池意挑了下眉頭，問：“後悔白淋一桶冰水了？”
“不是。”她頓了頓，“論——娛樂圈倒底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一個游戲還能作弊……”
“別管他們了。”池意笑笑，她說話的時間裏，已經給一塊蘋果削好皮，遞給她：“給。”
程亦歆表現得有些意外，楞神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不吃嗎？”池意說，“你不是不喜歡吃皮麽。”
“是不喜歡。”她接過削好皮的蘋果，咬下去沒有澀感，是脆脆的果肉，香又甜。“我以為你要說蘋果皮有營養什麽的。以前在家吃蘋果每次都削皮，我媽還說我太挑。”
“想吃就吃，不喜歡就不吃，沒削皮就吃沒削皮的，有削皮就吃有削皮的，這沒什麽問題。”池意說得很平常。
程亦歆一下就笑了出來，“你在說繞口令嗎？不過…我喜歡你的態度。”
池意把所有蘋果都削好皮，溫度計測量也到時間了。
“37度3。”池總皺著眉思索了下，“那不要洗太久，註意保暖，不要洗頭。”
“怎麽還這麽嚴謹啊……”
池總一臉嚴肅道：“我上網查了，38度以下可以洗澡，註意保暖就行。38度以上建議是擦洗。”
這表情像是在說什麽很嚴謹的文學，結果……程亦歆沒繃住笑了出來，誰能想到無所不能的池總也會上網求助呢。
“好啦，那我去洗澡了。”
得到池總允許的程亦歆忙不疊往浴室走，三下五除一脫掉衣服，沖澡時才想起來沒有拿睡衣。
算了，等下再讓池意幫忙拿。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作用，感覺頭有點脹脹的，不敢洗太久，忙關掉花灑從淋浴間出來。
可沒想到腳底一打滑，直接一個滑跪，膝蓋傳來的疼痛讓她在這一刻無比清醒。
“啊——！”程亦歆單腿彎曲盤坐在地面上，捂住被撞疼的膝蓋，眼眶疼得溢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她想要拿毛巾，可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只能喊池意的名字，過了三秒鐘，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衣服沒有拿嗎？”池意問。
程亦歆嗚咽了下，聽到池意的聲音突然有些委屈，哼哼唧唧道：“我摔倒了……”
她話音剛落，門外的人立馬摁下門把打開門。
大概是沒有想到開門會看到程亦歆什麽也沒穿，先是怔了下，隨即迅速走進來，從架子上扯下浴巾蓋在她身上，把身體整個包裹住。
“摔哪了？有沒有流血？”池意想去查看她的傷口，可又有些無從下手，皺著眉頭幹著急。
“沒有流血。”程亦歆緩了一會兒覺得好了些，“剛才腳滑，還好用手撐了下，就是膝蓋撞到了。”
“你扶我起來……”
池意剛抓住她的胳膊，動作頓了下，說：“抱我。”
啥？
在這種時刻，膩歪合適嗎？咱就是說有沒有人能管管！
盡管在心裏瘋狂吐槽，程亦歆還是伸出雙手摟住池意的肩膀。
池意大概找了下關節的位置，將她從冰冷的瓷磚上抱起來。
起身的同時，浴巾也不可避免滑落了一些。
在這種情況下，程亦歆還是有那麽點羞恥心的，伸手要去抓浴巾，就看到池意的目光一直往上瞥，目不“下”視根本沒有要看她的意思。
池意快步走到床邊，幾乎是用塞的，剛把她放下就抓過被角把她整個人除了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摔到哪條腿，伸出來我看下嚴不嚴重。”
這完全柳下惠的反應讓程亦歆感覺到一點挫敗，她自認自己身材還行吧，池意用不用像是遇到洪水猛獸不忍直視的樣子？
“右腿。”程亦歆身體躺平，故意說：“痛得不想動，你自己看吧。”
然後——
池意抓住被子末角，把被子一點點往上卷，生怕掀起來看到不該看的。
“紅了，要擦藥，不然明天會淤青。”池意看完之後又把被子給她蓋上，緊接著說：“我那裏有藥，我先回去拿。”
說完人像一陣風似的卷走了。
留下躺在床上的程亦歆開始懷疑人生。
過了幾秒鐘，她拿起手機，未讀消息是宋箏在和她聊要試鏡角色的事。
程亦歆摁住語音鍵，發了條語音給她：“問你個事，一段算是暧昧關系中，其中一個人因為不可抗力赤/身/果/體的時候，另一個人沒有反應甚至不想看，這是什麽原因？”
宋箏八卦之魂瞬間點燃，也回了條語音：“誰呀誰呀？”
“......我的一個朋友。”
“哦，那很簡單，兩種可能。1，人家估計對你朋友不感興趣，暧昧只是吊著她玩的。2，就是......身材不好，或者，害羞了？反正都暧昧了，想知道直接問啊。”
程亦歆思索了一番，覺得有點道理，自認為經常運動，身材也算不錯吧？還有經常有人誇她身材好，她不相信這都勾不到池意！
池意這一趟去得有點久，但這不影響程老師思考人生。
過了十幾分鐘，池意才回來，手上拿著一瓶綠色的藥膏。
“我幫你擦藥哦？”掀開被子前，池意還問了一句。
程亦歆應了聲嗯，隨後池意就很正常掀開一半的被子，幾乎是0.01秒，瞬間又蓋上。
那淡然的臉上瞳孔地震了，語氣多了些慌亂：“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程亦歆盯著她看了看，一只手撐起身子側躺看她，“你也沒讓我換啊。”
“......”池意一下被噎住了，好半晌才說，“那你先換。”
“站住。”程亦歆命令道，“我身材不好嗎？”
“很好。”池意點了一下頭。
“那你怎麽這麽嫌棄的樣子。”據程老師看過的青春文學作品，按照這個劇情後面的發展，不該是眼神拉絲、極/致/誘/惑、把持不住，再醬醬釀釀嗎？
“我看到了。但是我又不是變態，你都這麽難受了還盯著你看會不舒服吧？以後又不是看不到，我非要現在發/情嗎？”
“再說了，我也會害羞的好嗎。”
這回輪到程亦歆被噎住了。
池意從衣櫃裏拿了條睡裙給她，即便是一本正經的表情，但通紅的耳朵早就出賣了她。
靠，有原則又有分寸感的人，誰會不心動啊。
程亦歆換上睡裙，池意這才走進來。
“現在除了膝蓋痛，有沒有其他哪裏痛？頭呢？會不會暈？身體累嗎？”
程亦歆努力感受了下，藥效上來了，燒也慢慢退了，倒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給你揉一下，可能會痛，你忍著點，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好......噫！”程亦歆整個人都繃直了，“好痛！好痛！你輕點！輕點啊！”
瞬間體會到什麽叫真正的難受，疼得淚花都快飆出來了，可池意是真不心軟，直到把紅腫揉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我今天這麽倒黴......”程亦歆整個人都不好了，在心裏默默流淚，哼哼唧唧的，“先是發燒......洗澡還能摔倒......今天什麽運氣啊，倒黴事都來了......”
正躺床上哼哼，手機響了兩聲，拿起來一看，是池意給她發了兩個紅包。
“給你發兩個紅包，一個200，一個2塊，看你能不能幸運領到200。”“不玩。”程亦歆想也不想就說，“今天倒黴到家了，再領個兩塊今晚要睡不著了。”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萬一抽到200，平衡今天的黴運。”
被說服了，半推半就隨手點了一個，結果真抽到200，一下就開心了。
“今天運氣也沒有那麽差嘛。”池意笑笑。
“好了。睡覺。”被哄好的程老師心滿意足，躺回到床上。
兩人才躺下，池意的手機就響了，馮思齊打來的，邀請她出去吃宵夜順便看日出。
“今天以珂生日，你本來都答應要來，又臨時說有事來不了，現在大晚上的你總不可能還有事吧？”馮思齊撒著嬌，“姐，姐~姐~我的好姐姐~看在以珂是我好姐妹的份上，生日後的第一個日出一起來唄~~”
池意頓了下，偏頭看向程亦歆，默了默，婉拒道：“我明天還要上班。”
“胡扯，明天周末你上什麽班！”
池意表情有點無奈。
“我的好姐姐，你一個孤寡老人又沒有夜生活，一天天睡那麽早幹嘛？有沒有可能你就是因為睡太早，才沒有夜生活的，所以說~你要多和我們出來玩~”
池意沒有很快回答，而是在思考怎麽回覆才能讓表妹徹底打消念頭。
可她的反應在程亦歆來看，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有點心煩，手機那頭的人還在喋喋不休游說，程亦歆半撐起身體，一只手揪住池意的領口，湊過去吻她。
“餵？姐？姐你在聽嗎？姐？”
夜生活這不就來了。
池意直接摁掉電話。
喋喋不休的聲音消失，程亦歆這才松開池意，撐著腦袋看她，“你今晚原來有安排？”
“思齊的朋友過生日，想叫我去的。”池意頓了下，“生日禮物我讓思文送過去了。”
“噢，送的什麽。”程亦歆似漫不經心問。
“思齊說她喜歡網紅發光小熊，好像是能做臺燈還是什麽的...我就買了那個。”
程亦歆想了下，那星空熊價格不便宜，池總還挺闊綽。
“禮物都買了，那你怎麽不親自送去？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她明知故問。
“她是思齊的朋友，我們之間隔著表妹。而你對我來說是你特別重要的人，關於你的事我當然要第一時間過來，不然留給別人獻殷勤嗎？”
這個回答，程老師勉強滿意，強壓著嘴角不揚起來。“很晚了，睡覺吧。”池意說，“生病期間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兩人平躺在床上，屋子裏關了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隱約看清輪廓。
程亦歆試圖醞釀睡意，過了一會兒，她朝池意的方向側躺。
兩個單人枕挨在一塊，她們之間還留有一些距離。
她在心裏數著數試圖催眠，數到60，池意換了個側躺的姿勢。
四周昏黑，看不到池意睡了沒有。
過了大概半分鐘，池意忽然伸手過來抱住她。
誰都沒有說話，她聽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這安靜的夜裏聲音被放大無數倍。
那不是自己的心跳聲。
程亦歆身體往前挪了一些，額頭抵住池意的鎖骨，閉上眼睛聽著心跳聲慢慢睡了過去。
醒來時窗外蒙蒙亮，站在枝頭的鳥嘰嘰喳喳叫著。
身邊的人還在熟睡，程亦歆盯著她的臉看了看，呼吸均勻，近看睫毛長長的。
怎麽覺得池意更好看了一些。
時間還早，窩在池意懷裏睡了個回籠覺。
再一次醒來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亦歆，今天身體情況怎麽樣？”那頭是李文靜關心的詢問，程亦歆剛想回沒事了，就聽到對方說：“如果還不舒服，上午的工作幫你往後挪挪，你休息半天。”
今天是周末......
“好啊！”
池意被吵醒了，睜著眼看她打電話。
程亦歆迅速結束電話，問：“吵醒你了？”
“我本來也是這個點起床。”池意搖搖頭，從床上坐起來，“你要去工作了嗎？”
“文靜姐放我半天假，上午休息。”她頓了下，問：“你呢？今天周末，是不是要睡個回籠覺。”
“公司有點工作還沒處理完，今天要加班。”
“......好吧。”
“你如果在家無聊的話，要不要跟我去公司逛逛？”
程亦歆想了下，遂同意了，她有點好奇池意的公司，以及她工作時的樣子。
在梳洗時，她冷不丁想起來放在抽屜裏一直忘記還給池意的耳環，這回特意帶上了。
“你今天戴耳環了嗎？”
剛把安全帶系上的池意轉頭看她，同時摸了下耳朵，回道：“沒有。”
程亦歆拿出那對耳環遞給她，“你之前落在我這的，終於想起來還你了。”“沒有鏡子，我不方便。”池總睜著眼睛說瞎話。
聽出潛臺詞的程亦歆動作一頓，轉而打開包裝袋，朝她勾勾手指。
對方解開安全帶很自覺就湊了過來，程亦歆撩起她的頭發捋到耳後，小心翼翼給她戴上耳環，生怕鉤子戳到她。
“膝蓋今天會痛嗎？”
“有點，不影響。”
“噢，那晚上再擦一下藥。”
“想來我家就直說。”
“那晚上去你家，陪你看電視。”
戴好耳環的程亦歆動作頓住，歪頭盯著她看了看。
“現在裝也不裝了是嗎？”
池意沒說話，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兩人出發前往公司，在程亦歆的印象裏，總覺得商場的辦公室應該就是在商場內。
直到看到眼前的大樓，外墻寫著“壹心商貿”四個大字，她才想起來面前的池總可是正兒八經的商貿集團董事長。
周末的公司路上看不到其他人，更方便她們的聊天。
池意一邊領著人往辦公室走，一邊給她介紹：“未來城只是公司業務的其中之一，還有別的業務，比如進出口貿易、投資管理、貨運代理之類的都有涉及一些。”
程亦歆咋舌，想過池意很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這麽大的公司都是你在管理嗎？”
“算是吧，獨資企業。”池意回道：“畢業之前是外公在管理，教我怎麽經營，很多事情都是他幫我鋪好的。”
“能感覺出來外公很疼你。”
“嗯。”池意點點頭，“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很不開心，外公就放下工作和外婆帶我去鄉下散心，說鄉下空氣好，生活更純粹一些。”
“是哎。”程亦歆笑道，“我爺爺奶奶就一直住在鄉下，我還記得我寒暑假都會去鄉下住一陣子，每天和別的小孩子山上爬樹下河摸魚，別提多開心了。”
“你水性很好吧。”池意用陳述句道。
“對啊。”
“有發生過什麽比較特別的事嗎？”
“太多年了，有些事想起來都很模糊了。”
話題到這就結束了。
兩人來到池意位於頂層的辦公室，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玻璃，能俯瞰下面川流不息的馬路。
池總真是來處理工作的，一坐下眼睛就沒有從電腦屏幕挪開，程亦歆倒也不介意，坐在休息區沙發看手機。
辦公室裏除了鍵盤的敲擊聲就是空調送風的聲音，卻不覺得枯燥。
程亦歆瞇了瞇眼睛，氛圍太過舒適，不自覺就睡了過去。
感覺到身上有什麽東西落下，淺眠的程亦歆醒來就看到池意半蹲在沙發上，正給她蓋毯子。
“你醒啦。”
“嗯，瞇了一下。”程亦歆揉了揉眼睛，“你忙完了？”
“忙完了。”池意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要去吃飯嗎？吃完飯我送你去公司。”
下午的工作一點鐘就開始了，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吃個飯有些緊迫，就挑了公司樓下一家連鎖餐飲店，出餐時間只要幾分鐘。
因著周末，店內很冷清。
“我要是處理快一點，就不至於讓你吃快餐了。”池總有點內疚。
“快餐也好吃啊。”程亦歆安慰她，“我以前實習的時候吃過，這家店味道也不差，更適合趕時間的上班族。這麽久沒吃還挺懷念。”
“吃飯嘛，吃什麽不重要。”和誰吃才重要。後面一句話程亦歆沒說。
剛吃完飯上車準備去公司，李文靜的電話就打來了，以為是催促她上班的。
一接通就說：“我現在就去公司了，放心吧，絕不會遲到！”
“不是，有兩件事跟你說。一件好事，還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你想先聽哪件？”
“嗯......先說後面的吧。”
“《太空異旅》和韓憐那邊好像是談崩了還是怎麽的，上午給我打電話，希望你出演女一號。你怎麽看？”
“哦......還是算了吧。”
“你不是想拿獎嗎？”
“是想啊，但是這部電影能不能拿獎都是後話了，太期待反而會落空。既然已經被拒絕了一次，就沒有必要吃回頭草了。好事是什麽？”
“活動的禮服搞定了，格麗斯願意免費提供全套服飾。”
“咦？？？！”程亦歆驚了，她下意識看向池意：“不是說很難嗎？之前花錢借都沒有成功。”
“嗯對，是有條件的，格麗斯下星期有新品發布晚宴，希望你以品牌摯友的身份出席晚宴，品牌摯友沒有代言費，但大型活動會提供免費服飾讚助。具體的細節見面再說。”
“沒問題！”
“什麽事這麽開心？”池意從後視鏡看到程亦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之前不是說有個典禮需要禮服嘛，你看中的那套禮服，品牌方願意免費借給我們，條件是讓我以“品牌摯友”的身份參加他們的新品發布晚宴。”
“品牌是格麗斯。”程亦歆看著她 她知道以池意的身份 肯定在格麗斯的貴賓名單內。
“這麽說你要參加格麗斯的晚宴？”池意表現得還有點意外 “他們也邀請我了。”
程亦歆側身審視池意 “格麗斯的禮服真的很難借 現在這麽容易松口 還主動提出合作 不會是你幫我談的吧？”
正好紅燈 池意拉起手剎 轉頭看著她。
“看不起誰啊？”
“我要是幫你談 至少也是中國區代言人。”
池總這口氣還挺大 也確實有談判的資本。
程亦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啦是啦 池總最厲害了。”
池意把人送到公司樓下 保姆車已經準備就緒了 無縫換乘。
上車就看到小雨摸魚玩手機。
“看什麽呢？”
“看到朋友圈有個朋友出去玩 買了個玩具 被海關查到罰了幾千的稅。”
“什麽玩具罰這麽高的稅？”
“就是最近很火的星空熊啊 單個都一萬多了 還賣斷貨了 我朋友在做這個代購天天發 一個賺一兩千呢。”
星空熊啊……
程亦歆瞇了下眼睛。
“你朋友在賣是吧？幫我下單十個。”
“？？？”小雨倒吸一口涼氣 “姐 你之前不是說那是智商稅嗎？”
“就算要買 買一個就夠了
十個送人都太多了。”
“你別管 現在下單。”
“別花冤枉錢啊 沖動是魔鬼！”
“不蒸饅頭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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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額頭,自己探不出退燒了沒有，睡夢間出了些汗，貼著背感覺到不太舒適。
她想去洗個澡,剛掀開被子，池意就回來了,她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盤切塊的蘋果。
“幹嘛去？”池意問。
“出了點汗，想洗個澡。”程亦歆說著低頭看了眼，身上還是白天那身,睡著也不舒服。
“等一下，先量體溫。”池意快步走到床前,把蘋果放在桌上，又從口袋裏拿出溫度計。
見池意打開溫度計的包裝殼,從裏面取出溫度計遞給她,不由得好笑道：“你怎麽還隨身帶溫度計呀？”
池意看她一眼，“你要是不生病，我也不用帶了。”
程亦歆自知理虧，輕咳了一聲，乖乖在床沿坐下，量體溫。
“吃蘋果，補充點維生素。”等待的時間裏，池意把果盤推向她的方向，上面還貼心的插了幾根牙簽。
“噢。”她應了聲，隨手拿起一塊,又說：“我不喜歡吃蘋果皮的。”
“為什麽？”池意疑惑。
“吃起來感覺澀澀的。”她說著，咬了一口，蘋果還挺脆，水分也多。
雖然不喜歡吃皮，但也不是一定不吃。
她說完池意又出去了，沒有說做什麽，程亦歆狐疑地看了眼，卻也沒問，閑著無聊拿起手機看有沒有未讀消息。
宋箏看到她發的冰桶挑戰視頻，好奇詢問她是不是真的淋了冰水。
[程亦歆]：對啊，托這桶冰水的福，成功發燒了。
宋箏秒回一個大笑的表情包。
[宋箏]：你可真是個實在人。
[程亦歆]：？？？
[宋箏]：你知道那些演員是怎麽應付挑戰的嗎？
[程亦歆]：？？？？
[宋箏]：用溫水，冰塊用道具代替，反正錄視頻一兩秒鐘也看不出來倒底是冰水還是溫水。
[宋箏]：拍出來效果都是一樣，這是一個圈內人告訴我的，沒想到你這麽實誠真用冰水。雖然我還沒有被點到挑戰，但小道消息還是有點子靈通的。
[程亦歆]：裂開.jpg
“在看什麽？表情都呆住了。”池意去而覆返，手裏拿著一個削皮刀。
程亦歆把和宋箏的聊天記錄遞給她看，“我真的裂開。”
池意挑了下眉頭，問：“後悔白淋一桶冰水了？”
“不是。”她頓了頓，“論——娛樂圈倒底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一個游戲還能作弊……”
“別管他們了。”池意笑笑，她說話的時間裏，已經給一塊蘋果削好皮，遞給她：“給。”
程亦歆表現得有些意外，楞神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不吃嗎？”池意說，“你不是不喜歡吃皮麽。”
“是不喜歡。”她接過削好皮的蘋果，咬下去沒有澀感，是脆脆的果肉，香又甜。“我以為你要說蘋果皮有營養什麽的。以前在家吃蘋果每次都削皮，我媽還說我太挑。”
“想吃就吃，不喜歡就不吃，沒削皮就吃沒削皮的，有削皮就吃有削皮的，這沒什麽問題。”池意說得很平常。
程亦歆一下就笑了出來，“你在說繞口令嗎？不過…我喜歡你的態度。”
池意把所有蘋果都削好皮，溫度計測量也到時間了。
“37度3。”池總皺著眉思索了下，“那不要洗太久，註意保暖，不要洗頭。”
“怎麽還這麽嚴謹啊……”
池總一臉嚴肅道：“我上網查了，38度以下可以洗澡，註意保暖就行。38度以上建議是擦洗。”
這表情像是在說什麽很嚴謹的文學，結果……程亦歆沒繃住笑了出來，誰能想到無所不能的池總也會上網求助呢。
“好啦，那我去洗澡了。”
得到池總允許的程亦歆忙不疊往浴室走，三下五除一脫掉衣服，沖澡時才想起來沒有拿睡衣。
算了，等下再讓池意幫忙拿。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作用，感覺頭有點脹脹的，不敢洗太久，忙關掉花灑從淋浴間出來。
可沒想到腳底一打滑，直接一個滑跪，膝蓋傳來的疼痛讓她在這一刻無比清醒。
“啊——！”程亦歆單腿彎曲盤坐在地面上，捂住被撞疼的膝蓋，眼眶疼得溢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她想要拿毛巾，可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只能喊池意的名字，過了三秒鐘，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衣服沒有拿嗎？”池意問。
程亦歆嗚咽了下，聽到池意的聲音突然有些委屈，哼哼唧唧道：“我摔倒了……”
她話音剛落，門外的人立馬摁下門把打開門。
大概是沒有想到開門會看到程亦歆什麽也沒穿，先是怔了下，隨即迅速走進來，從架子上扯下浴巾蓋在她身上，把身體整個包裹住。
“摔哪了？有沒有流血？”池意想去查看她的傷口，可又有些無從下手，皺著眉頭幹著急。
“沒有流血。”程亦歆緩了一會兒覺得好了些，“剛才腳滑，還好用手撐了下，就是膝蓋撞到了。”
“你扶我起來……”
池意剛抓住她的胳膊，動作頓了下，說：“抱我。”
啥？
在這種時刻，膩歪合適嗎？咱就是說有沒有人能管管！
盡管在心裏瘋狂吐槽，程亦歆還是伸出雙手摟住池意的肩膀。
池意大概找了下關節的位置，將她從冰冷的瓷磚上抱起來。
起身的同時，浴巾也不可避免滑落了一些。
在這種情況下，程亦歆還是有那麽點羞恥心的，伸手要去抓浴巾，就看到池意的目光一直往上瞥，目不“下”視根本沒有要看她的意思。
池意快步走到床邊，幾乎是用塞的，剛把她放下就抓過被角把她整個人除了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摔到哪條腿，伸出來我看下嚴不嚴重。”
這完全柳下惠的反應讓程亦歆感覺到一點挫敗，她自認自己身材還行吧，池意用不用像是遇到洪水猛獸不忍直視的樣子？
“右腿。”程亦歆身體躺平，故意說：“痛得不想動，你自己看吧。”
然後——
池意抓住被子末角，把被子一點點往上卷，生怕掀起來看到不該看的。
“紅了，要擦藥，不然明天會淤青。”池意看完之後又把被子給她蓋上，緊接著說：“我那裏有藥，我先回去拿。”
說完人像一陣風似的卷走了。
留下躺在床上的程亦歆開始懷疑人生。
過了幾秒鐘，她拿起手機，未讀消息是宋箏在和她聊要試鏡角色的事。
程亦歆摁住語音鍵，發了條語音給她：“問你個事，一段算是暧昧關系中，其中一個人因為不可抗力赤/身/果/體的時候，另一個人沒有反應甚至不想看，這是什麽原因？”
宋箏八卦之魂瞬間點燃，也回了條語音：“誰呀誰呀？”
“......我的一個朋友。”
“哦，那很簡單，兩種可能。1，人家估計對你朋友不感興趣，暧昧只是吊著她玩的。2，就是......身材不好，或者，害羞了？反正都暧昧了，想知道直接問啊。”
程亦歆思索了一番，覺得有點道理，自認為經常運動，身材也算不錯吧？還有經常有人誇她身材好，她不相信這都勾不到池意！
池意這一趟去得有點久，但這不影響程老師思考人生。
過了十幾分鐘，池意才回來，手上拿著一瓶綠色的藥膏。
“我幫你擦藥哦？”掀開被子前，池意還問了一句。
程亦歆應了聲嗯，隨後池意就很正常掀開一半的被子，幾乎是0.01秒，瞬間又蓋上。
那淡然的臉上瞳孔地震了，語氣多了些慌亂：“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程亦歆盯著她看了看，一只手撐起身子側躺看她，“你也沒讓我換啊。”
“......”池意一下被噎住了，好半晌才說，“那你先換。”
“站住。”程亦歆命令道，“我身材不好嗎？”
“很好。”池意點了一下頭。
“那你怎麽這麽嫌棄的樣子。”據程老師看過的青春文學作品，按照這個劇情後面的發展，不該是眼神拉絲、極/致/誘/惑、把持不住，再醬醬釀釀嗎？
“我看到了。但是我又不是變態，你都這麽難受了還盯著你看會不舒服吧？以後又不是看不到，我非要現在發/情嗎？”
“再說了，我也會害羞的好嗎。”
這回輪到程亦歆被噎住了。
池意從衣櫃裏拿了條睡裙給她，即便是一本正經的表情，但通紅的耳朵早就出賣了她。
靠，有原則又有分寸感的人，誰會不心動啊。
程亦歆換上睡裙，池意這才走進來。
“現在除了膝蓋痛，有沒有其他哪裏痛？頭呢？會不會暈？身體累嗎？”
程亦歆努力感受了下，藥效上來了，燒也慢慢退了，倒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給你揉一下，可能會痛，你忍著點，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好......噫！”程亦歆整個人都繃直了，“好痛！好痛！你輕點！輕點啊！”
瞬間體會到什麽叫真正的難受，疼得淚花都快飆出來了，可池意是真不心軟，直到把紅腫揉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我今天這麽倒黴......”程亦歆整個人都不好了，在心裏默默流淚，哼哼唧唧的，“先是發燒......洗澡還能摔倒......今天什麽運氣啊，倒黴事都來了......”
正躺床上哼哼，手機響了兩聲，拿起來一看，是池意給她發了兩個紅包。
“給你發兩個紅包，一個200，一個2塊，看你能不能幸運領到200。”“不玩。”程亦歆想也不想就說，“今天倒黴到家了，再領個兩塊今晚要睡不著了。”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萬一抽到200，平衡今天的黴運。”
被說服了，半推半就隨手點了一個，結果真抽到200，一下就開心了。
“今天運氣也沒有那麽差嘛。”池意笑笑。
“好了。睡覺。”被哄好的程老師心滿意足，躺回到床上。
兩人才躺下，池意的手機就響了，馮思齊打來的，邀請她出去吃宵夜順便看日出。
“今天以珂生日，你本來都答應要來，又臨時說有事來不了，現在大晚上的你總不可能還有事吧？”馮思齊撒著嬌，“姐，姐~姐~我的好姐姐~看在以珂是我好姐妹的份上，生日後的第一個日出一起來唄~~”
池意頓了下，偏頭看向程亦歆，默了默，婉拒道：“我明天還要上班。”
“胡扯，明天周末你上什麽班！”
池意表情有點無奈。
“我的好姐姐，你一個孤寡老人又沒有夜生活，一天天睡那麽早幹嘛？有沒有可能你就是因為睡太早，才沒有夜生活的，所以說~你要多和我們出來玩~”
池意沒有很快回答，而是在思考怎麽回覆才能讓表妹徹底打消念頭。
可她的反應在程亦歆來看，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有點心煩，手機那頭的人還在喋喋不休游說，程亦歆半撐起身體，一只手揪住池意的領口，湊過去吻她。
“餵？姐？姐你在聽嗎？姐？”
夜生活這不就來了。
池意直接摁掉電話。
喋喋不休的聲音消失，程亦歆這才松開池意，撐著腦袋看她，“你今晚原來有安排？”
“思齊的朋友過生日，想叫我去的。”池意頓了下，“生日禮物我讓思文送過去了。”
“噢，送的什麽。”程亦歆似漫不經心問。
“思齊說她喜歡網紅發光小熊，好像是能做臺燈還是什麽的...我就買了那個。”
程亦歆想了下，那星空熊價格不便宜，池總還挺闊綽。
“禮物都買了，那你怎麽不親自送去？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她明知故問。
“她是思齊的朋友，我們之間隔著表妹。而你對我來說是你特別重要的人，關於你的事我當然要第一時間過來，不然留給別人獻殷勤嗎？”
這個回答，程老師勉強滿意，強壓著嘴角不揚起來。“很晚了，睡覺吧。”池意說，“生病期間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兩人平躺在床上，屋子裏關了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隱約看清輪廓。
程亦歆試圖醞釀睡意，過了一會兒，她朝池意的方向側躺。
兩個單人枕挨在一塊，她們之間還留有一些距離。
她在心裏數著數試圖催眠，數到60，池意換了個側躺的姿勢。
四周昏黑，看不到池意睡了沒有。
過了大概半分鐘，池意忽然伸手過來抱住她。
誰都沒有說話，她聽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這安靜的夜裏聲音被放大無數倍。
那不是自己的心跳聲。
程亦歆身體往前挪了一些，額頭抵住池意的鎖骨，閉上眼睛聽著心跳聲慢慢睡了過去。
醒來時窗外蒙蒙亮，站在枝頭的鳥嘰嘰喳喳叫著。
身邊的人還在熟睡，程亦歆盯著她的臉看了看，呼吸均勻，近看睫毛長長的。
怎麽覺得池意更好看了一些。
時間還早，窩在池意懷裏睡了個回籠覺。
再一次醒來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亦歆，今天身體情況怎麽樣？”那頭是李文靜關心的詢問，程亦歆剛想回沒事了，就聽到對方說：“如果還不舒服，上午的工作幫你往後挪挪，你休息半天。”
今天是周末......
“好啊！”
池意被吵醒了，睜著眼看她打電話。
程亦歆迅速結束電話，問：“吵醒你了？”
“我本來也是這個點起床。”池意搖搖頭，從床上坐起來，“你要去工作了嗎？”
“文靜姐放我半天假，上午休息。”她頓了下，問：“你呢？今天周末，是不是要睡個回籠覺。”
“公司有點工作還沒處理完，今天要加班。”
“......好吧。”
“你如果在家無聊的話，要不要跟我去公司逛逛？”
程亦歆想了下，遂同意了，她有點好奇池意的公司，以及她工作時的樣子。
在梳洗時，她冷不丁想起來放在抽屜裏一直忘記還給池意的耳環，這回特意帶上了。
“你今天戴耳環了嗎？”
剛把安全帶系上的池意轉頭看她，同時摸了下耳朵，回道：“沒有。”
程亦歆拿出那對耳環遞給她，“你之前落在我這的，終於想起來還你了。”“沒有鏡子，我不方便。”池總睜著眼睛說瞎話。
聽出潛臺詞的程亦歆動作一頓，轉而打開包裝袋，朝她勾勾手指。
對方解開安全帶很自覺就湊了過來，程亦歆撩起她的頭發捋到耳後，小心翼翼給她戴上耳環，生怕鉤子戳到她。
“膝蓋今天會痛嗎？”
“有點，不影響。”
“噢，那晚上再擦一下藥。”
“想來我家就直說。”
“那晚上去你家，陪你看電視。”
戴好耳環的程亦歆動作頓住，歪頭盯著她看了看。
“現在裝也不裝了是嗎？”
池意沒說話，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兩人出發前往公司，在程亦歆的印象裏，總覺得商場的辦公室應該就是在商場內。
直到看到眼前的大樓，外墻寫著“壹心商貿”四個大字，她才想起來面前的池總可是正兒八經的商貿集團董事長。
周末的公司路上看不到其他人，更方便她們的聊天。
池意一邊領著人往辦公室走，一邊給她介紹：“未來城只是公司業務的其中之一，還有別的業務，比如進出口貿易、投資管理、貨運代理之類的都有涉及一些。”
程亦歆咋舌，想過池意很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這麽大的公司都是你在管理嗎？”
“算是吧，獨資企業。”池意回道：“畢業之前是外公在管理，教我怎麽經營，很多事情都是他幫我鋪好的。”
“能感覺出來外公很疼你。”
“嗯。”池意點點頭，“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很不開心，外公就放下工作和外婆帶我去鄉下散心，說鄉下空氣好，生活更純粹一些。”
“是哎。”程亦歆笑道，“我爺爺奶奶就一直住在鄉下，我還記得我寒暑假都會去鄉下住一陣子，每天和別的小孩子山上爬樹下河摸魚，別提多開心了。”
“你水性很好吧。”池意用陳述句道。
“對啊。”
“有發生過什麽比較特別的事嗎？”
“太多年了，有些事想起來都很模糊了。”
話題到這就結束了。
兩人來到池意位於頂層的辦公室，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玻璃，能俯瞰下面川流不息的馬路。
池總真是來處理工作的，一坐下眼睛就沒有從電腦屏幕挪開，程亦歆倒也不介意，坐在休息區沙發看手機。
辦公室裏除了鍵盤的敲擊聲就是空調送風的聲音，卻不覺得枯燥。
程亦歆瞇了瞇眼睛，氛圍太過舒適，不自覺就睡了過去。
感覺到身上有什麽東西落下，淺眠的程亦歆醒來就看到池意半蹲在沙發上，正給她蓋毯子。
“你醒啦。”
“嗯，瞇了一下。”程亦歆揉了揉眼睛，“你忙完了？”
“忙完了。”池意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要去吃飯嗎？吃完飯我送你去公司。”
下午的工作一點鐘就開始了，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吃個飯有些緊迫，就挑了公司樓下一家連鎖餐飲店，出餐時間只要幾分鐘。
因著周末，店內很冷清。
“我要是處理快一點，就不至於讓你吃快餐了。”池總有點內疚。
“快餐也好吃啊。”程亦歆安慰她，“我以前實習的時候吃過，這家店味道也不差，更適合趕時間的上班族。這麽久沒吃還挺懷念。”
“吃飯嘛，吃什麽不重要。”和誰吃才重要。後面一句話程亦歆沒說。
剛吃完飯上車準備去公司，李文靜的電話就打來了，以為是催促她上班的。
一接通就說：“我現在就去公司了，放心吧，絕不會遲到！”
“不是，有兩件事跟你說。一件好事，還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你想先聽哪件？”
“嗯......先說後面的吧。”
“《太空異旅》和韓憐那邊好像是談崩了還是怎麽的，上午給我打電話，希望你出演女一號。你怎麽看？”
“哦......還是算了吧。”
“你不是想拿獎嗎？”
“是想啊，但是這部電影能不能拿獎都是後話了，太期待反而會落空。既然已經被拒絕了一次，就沒有必要吃回頭草了。好事是什麽？”
“活動的禮服搞定了，格麗斯願意免費提供全套服飾。”
“咦？？？！”程亦歆驚了，她下意識看向池意：“不是說很難嗎？之前花錢借都沒有成功。”
“嗯對，是有條件的，格麗斯下星期有新品發布晚宴，希望你以品牌摯友的身份出席晚宴，品牌摯友沒有代言費，但大型活動會提供免費服飾讚助。具體的細節見面再說。”
“沒問題！”
“什麽事這麽開心？”池意從後視鏡看到程亦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之前不是說有個典禮需要禮服嘛，你看中的那套禮服，品牌方願意免費借給我們，條件是讓我以“品牌摯友”的身份參加他們的新品發布晚宴。”
“品牌是格麗斯。”程亦歆看著她 她知道以池意的身份 肯定在格麗斯的貴賓名單內。
“這麽說你要參加格麗斯的晚宴？”池意表現得還有點意外 “他們也邀請我了。”
程亦歆側身審視池意 “格麗斯的禮服真的很難借 現在這麽容易松口 還主動提出合作 不會是你幫我談的吧？”
正好紅燈 池意拉起手剎 轉頭看著她。
“看不起誰啊？”
“我要是幫你談 至少也是中國區代言人。”
池總這口氣還挺大 也確實有談判的資本。
程亦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啦是啦 池總最厲害了。”
池意把人送到公司樓下 保姆車已經準備就緒了 無縫換乘。
上車就看到小雨摸魚玩手機。
“看什麽呢？”
“看到朋友圈有個朋友出去玩 買了個玩具 被海關查到罰了幾千的稅。”
“什麽玩具罰這麽高的稅？”
“就是最近很火的星空熊啊 單個都一萬多了 還賣斷貨了 我朋友在做這個代購天天發 一個賺一兩千呢。”
星空熊啊……
程亦歆瞇了下眼睛。
“你朋友在賣是吧？幫我下單十個。”
“？？？”小雨倒吸一口涼氣 “姐 你之前不是說那是智商稅嗎？”
“就算要買 買一個就夠了
十個送人都太多了。”
“你別管 現在下單。”
“別花冤枉錢啊 沖動是魔鬼！”
“不蒸饅頭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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