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進住宅區的那一刻，方秋笙握著的那只軟軟的小手驟然捏緊了，他下意識向後看去，只見蒼爾冬仰著腦袋努努鼻子，像是能聞到什麽似的。

“笙笙，媽媽回來了。”

方秋笙有時候覺得，蒼爾冬的未分化完全是薛定諤式的。

即便他是Alpha，對氣味的感應也只限於靠近了以後，在氣味阻隔劑越來越發達的現在，其實很少能在普通場合下聞到味道了。

而蒼爾冬站在住宅區大門口，就能感應到母親的存在，整個人像是重獲新生一般，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也讓他放緩了步伐。

他知道這種嫉妒來得莫名其妙——通常Omega的孩子會對母親有更強烈的感情，而蒼爾冬從小對自己的母親又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依賴感——可他又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去合理化這種隱秘又骯臟的情緒。

只不過是生育者罷了，只不過是有著血緣關系維持著罷了。

他能比任何人都沈溺，都執著，都契而不舍。

“媽媽的車，笙笙，你快看。”

蒼爾冬自然是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只是小頻率地晃著他的手，方秋笙長吐了口氣，猛然把手抽出，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大力捏住了藏在過大校服下渾圓的屁股。

蒼爾冬瞬間止住了腳步，隱秘的地方藏著不可說的邪惡玩意兒，而始作俑者偏偏要在他已經適應了那怪異的感覺後刻意提醒，他甚至能感覺到臀肉被朝外扯開時，軟爛的穴口發出的淫靡聲音。

“笙笙，不要這樣，別……”

如他所願的那樣，蒼爾冬又縮了回來，不得章法地試圖抓著自己的手，卻只讓身下的感覺更加明顯起來。

方秋笙看著懷裏人泛著紅的眼角和烏黑的瞳仁，他依舊好奇著蒼爾冬的眼睛是什麽做的，怎麽就能說掉眼淚就掉眼淚，怎麽能紅得那麽好看，怎麽能漆黑到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他看到了父母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家裏的大人們的確提前回來了，這讓他有種被束縛的不快。他感受著懷裏人細微的顫抖，突然覺得自己可惡得要命，卻也發洩得酣暢淋漓。

“在這兒拿出來？”

“不是，你不可以這樣……”

方秋笙拖著蒼爾冬走了兩步，把人壓在陳年的車上，一手把他的劉海撩起來，一手隔著褲子上下動著，冬天穿得厚，其實動不了那麽裏頭的玩意兒，可蒼爾冬卻整個人紅到了耳朵尖，像是真的被壓在這兒猥褻一樣，沒有力氣又不想倒在車上，僵硬地維持著一個扭曲的姿勢。

“冬冬好可愛。”

蒼爾冬不再搭話了，只是軟綿綿地捶著方秋笙的胸口，咬著下嘴唇，露出一點雪白的牙齒。

“好啦，”方秋笙良心發現地安撫著他，“回房間就拿出來，現在先去和爸爸媽媽打招呼吧。”

“那你不可以……”

方秋笙把遙控從兜裏拿出來，放到了蒼爾冬書包裏：“這樣行了吧。”

“嗯。”

蒼爾冬起身準備走，又被方秋笙拉了回去。

“親一下。”

話說得囫圇，蒼爾冬都沒有聽懂，就被摁到了墻上，吻卻不似平時那般狠戾，而是溫柔地含住他剛才咬過地方，想要把牙印都撫平，舌頭等著他的主動回應，在進入口腔後慢條斯理地攪和著，黏黏膩膩，繾綣漫長。

在一個響亮的“啵”之後，方秋笙擡起頭，捧著他的臉，把嘴角的口涎擦掉，剛放下壓著他的手，又整個人撲了回去，頭擱在他肩上，下巴硌著骨頭，叫他肩都塌下去一截。

“笙笙……”

“再一會。”

住宅區裏很安靜，住戶不多，又都是些四處為家的人，壓根沒個人影，蒼爾冬的視線從被自己的呼吸吹得抖動的發梢移到遠處。

他還記得剛搬到這兒那會，院子裏有顆楊梅樹，成熟的時候，方秋笙不喜歡用竹竿打，總是爬上去給他摘，大部分都酸到不行，吃得他吐著舌頭，臉都皺成一團。

可方秋笙就是喜歡看他吃，每次都塞給他滿滿一口袋，紫紅的汁水四溢，趁大人看不到的空隙，嗦他伸出來的舌。

那顆楊梅樹不知道什麽時候只剩下了一個大坑，他也已經很久沒吃到過酸的東西了。

白雲蒼狗，不過須臾之間，而他永遠熱情。

蒼爾冬看著自己哈出的氣散開去，再堅持不住肩膀上的重量，腦袋朝對方倒去。

“走吧。”

方秋笙揉揉蒼爾冬的頭發，故意弄得很亂，才牽著對方的手上了樓。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麻將的聲音，蒼爾冬踢了鞋子跑進去，書包都落在了玄關處，方秋笙有些無語地看著放在裝水杯的兜裏露出來的粉色遙控器，撿起來放好。

“啊，冬冬快來！快給媽媽一點運氣！”

陳年順勢把蒼爾冬抱到懷裏，支使著兒子抓下一塊麻將，在瞇著眼看清上面的圖案後，豪氣萬丈地拍在桌上，大吼一聲：“和了！”

大概是看在他今天手氣太臭的份上，桌上幾個人連同蒼爾冬都看了出來沒和，卻也還是把牌推了打下一局。

就著大家收拾麻將的空當，陳年開心地揉著蒼爾冬的臉，啄木鳥似地親他：“冬冬好棒，我們小福星冬冬！”

蒼爾冬扭著身子蹭進媽媽懷裏，不停地點著頭：“媽媽回來都不告訴我。”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陳年一邊摟著他一邊抓麻將，“可是麻將誘惑力好大，是媽媽沒擋住誘惑。”

“沒關系，媽媽回來就很開心。”

“爸，媽，幹爸，幹媽。”

方秋笙走過來，和四個大人都打了招呼，蒼爾冬這才從媽媽身上不情不願地爬了下來，和大家小聲地問好。

大人們都不甚介意地打著牌，除了秋斯年朝蒼爾冬拋了個媚眼被方裕踹了一腳外，一切如常。

“先去換個衣服，下來我們就開飯啦，快去。”

陳年的註意力又移到了麻將上，蒼爾冬小步跑到方秋笙身邊，被Alpha習慣性地圈到臂彎裏，另一手拎著兩個書包，上樓去了。

陳年餘光瞄著兩個孩子上了樓，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到最後幹脆不抓了，手懸在半空中發呆，被蒼景行包進手裏：“怎麽了？”

“啊？”陳年臉上飄了點紅，有些無奈地頭低下頭，“沒，沒什麽，沒事。”

“你知道的，這要慢慢來，”蒼景行也俯下身靠近Omega，“溫醫生不是說了嗎，已經在好起來了。”

“嗯……”

陳年抹了把臉，站起身來：“不打了，手氣太臭了，我先去準備晚飯。”

Omega疾步走進廚房，蒼景行卻在他關上門之前鉆了進來，不由分說把他摟在懷裏，輕吻著鬢角：“和我說說，不要自己憋著。”

陳年沒說話，只是回抱著Alpha，視線落到了冰箱上的綠色卡通小人上。

——那是永遠不會長大的彼得潘。

在蒼爾冬剛出生不久，就被確診了彼得潘癥候群，不管是生理上的發育，還是心理上的成長，都要比正常人慢上很多。他是個很難長大的孩子，會無節制地渴求著母親，無法控制自己對某樣事物的欲望，同時也不能理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

他永遠以一個孩子的視角看這個世界，單純又懵懂，依賴而不講道理。

陳年和蒼景行無所謂他是不是長不大，但為人父母終究不能陪他走到人生盡頭，於是這麽多年來一直尋找著各種方法讓他能真正融入到同齡人的生活裏去，外出旅行也是一種手段，希望借此能迫使蒼爾冬不再那麽依賴母親。

“每次我推開他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好狠心，他明明什麽都不懂，不長大不好嗎？”

“不哭，待會兒冬冬要看見了，”蒼景行揩著陳年眼角的淚，“人總是要長大的，他只是稍微慢了一點兒。”

“可他連你都不會主動打招呼，你是他爸爸啊，他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看你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噓，噓，不哭了，乖，我沒事，冬冬在慢慢變好起來，溫醫生不是說了嗎，再過段時間就會分化了，這是一個好跡象。”

陳年揪著蒼景行的領子，發出兩聲悶悶的嗚咽，繼而長嘆了一口氣，理了理皺起來的衣服，朝Alpha勾了勾嘴角。

“嗯，對，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的冬冬會長大的。”

上樓以後蒼爾冬就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的，就連頭發都喪氣地搭著。方秋笙也躺到了他身邊，見人沒反應，就把玩著對方的手。

小小的，他能把對方的小拳頭整個兒包起來。

“笙笙……”沒兩下蒼爾冬就轉過臉來，尾音有些委屈地揚起來，“媽媽是不是因為我沒考好不開心了？我好笨，什麽都做不好。”

“不會，”方秋笙剝了顆糖餵給蒼爾冬，“就像冬冬喜歡糖一樣，大人也會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蒼爾冬舔了舔，才把整顆糖含進嘴裏去，最近方秋笙總喜歡餵他奶糖，大概是這個緣故，他也不再對奶糖的味道感到敏感了。

只是那味道時有時無的，習慣了以後，聞不到就有些不安心。

方秋笙的手伸進了他褲子裏，碰到了那兒塞著的小玩具：“再說，冬冬也不想被發現不是麽。”

“哼……”

方秋笙沒有輕易地把玩具拿出來，而是小幅度抽送著，貓叫似的呻吟洩出來，蒼爾冬搖著頭，不管抓的是被單還是枕頭角，全往嘴裏塞。

“小蒼耳的騷穴吸得好緊，拔都拔不出來。”

“唔……”

蒼爾冬哀求地搖著頭，方秋笙很少在臥室裏這麽放肆地玩弄他，那扇門也不知道鎖過沒有，也沒有測試過隔音效果。

方秋笙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蹂躪著那裏，被暴露的可能性讓蒼爾冬心跳亂了拍：“笙笙，你說過，回房間就拿出來的……啊！”

趁著他松口的間隙，方秋笙把那玩意兒一舉頂到最裏面，看對方眼淚和呻吟一齊飆出來，滿意地笑著。

“冬冬——笙笙——”

媽媽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蒼爾冬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把後穴裏的男形和手指絞得更緊，叫聲被方秋笙堵下，卻也無法回應，瞪大了眼看著對方，呼吸急促到要窒息。

Alpha的手帶著玩具一點點抽離，因為緊張，內裏的形狀感受得越發清晰，指節抵著嫩肉，柱體前端的凸起刮過腸壁，每一寸移動都要他欲仙欲死。

“冬冬？笙笙？”

腳步聲上了樓梯，媽媽越來越近了，方秋笙卻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意思，蒼爾冬徒勞地踢著腳，對方卻還在慢條斯理地動作著。

“怎麽不出聲啊。”

房間門被敲了兩下，陳年剛想開門進去，門卻被從裏面打開了，方秋笙裸著上身站在門口，朝陳年抱歉地笑笑：“抱歉，幹媽，剛才上廁所沒聽見。”

自打方秋笙分化以後陳年就沒有這麽近距離地看過這孩子的身體，這會兒這麽近距離的肉體讓他下意識朝後退去，又在看到小孩尷尬地遮掩著自己時開口：“沒事，你們倆慢慢換，換完就下來吃飯啊。”

“嗯，好的幹媽。”

陳年轉身下樓去，想著剛才笑得一臉無害的方秋笙——他偶爾會有這樣不太負責任的想法，總覺得有方秋笙在少了不少麻煩，兩個孩子就像兩個極端，一個成長得飛速，一個停滯不前。

下到最後一節臺階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覺得奇怪：難道他們倆是一塊兒上廁所的嗎？

他擡頭向上看去，門恰巧打開，方秋笙開的門也是他關的門，蒼爾冬至始至終只是跟著對方，手都放在口袋裏沒有拿出來過。

兩個孩子，會不會過於親密了？

剛有這樣的疑問，就見兒子一路小跑下來撲進他懷裏，而方秋笙只是朝他笑笑，走去了他父母那邊。

陳年刮刮兒子的鼻子，拖著這小粘人精去了餐廳。

——能和除他以外的人親密，也算是一種進步了吧。

方秋笙坐在餐桌上，看蒼爾冬選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來以後嘴巴微撅著不看向這邊來。

他知道他的冬冬在鬧小情緒，是他做得太過了，沒有控制好情緒，但沒有關系，他總是能哄好他，也能克制住自己的。

而且那時那刻，他看著蒼爾冬眸子裏倒映著的全是他的臉，欣喜到連呼吸，都覺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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