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涼了，破產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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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和卓伯伯打什麽啞謎？”
寇沈玉一看時間到10點了，大哥還沒來，忍不住對寇沈舟一些意見。
訂婚不是臨時決定，是提前商量好，他也同意了，約定在今天。
結果已經10點，兩家人都等著他，大哥不知道在忙什麽。
“可能是堵車，大哥正在路上，很快會來。”
寇沈玉幫寇沈舟打掩護。
見寇家老二的樣子，卓新仁看了一眼明庭，用目光問他，你該不是家裏誰都沒告訴吧！這麽大的事情，你還真是沈得住氣。
明庭笑了笑，沒回答。
其實，在昨天晚上他已經跟東方怡詳細聊了公司的情況。
當初建玩具廠，是妻子陪他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歲月。
後來有了三個孩子，東方怡回歸家庭照顧兒女，對公司的情況不怎麽了解。
寇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有哪些解決方案，他選擇賣掉公司的原因，明庭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講給妻子聽。
東方怡這才知道情況已經這麽糟糕了，對明庭的處理方案，她沒有反對。
錢多錢少有不同的活法。
她當初只是個小鎮姑娘，跟明庭同樣是窮人家的孩子，他們又不是沒過過苦日子。
只不過趕上好時候，明庭膽子大，抓住了機遇，兩人勤勞，運氣還不錯，才有了寇氏。
其實，做生意這麽多年，也不是一帆風順。
寇氏幾次起起伏伏，他們也曾經被人追到家裏要債，那些東方怡陪著明庭都經歷過。
“六千萬不錯了，我有很多珠寶，加一起咱們也算是富裕家庭。”
東方怡靠著明庭的肩膀。
“只要你平安健康，孩子們都好好的，我沒別的心願。”
東方怡是個豁達的人，明庭明白了為什麽原主對妻子的死耿耿於懷，因為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
寇氏是他們夫妻的心血，既然妻子沒有任何意見，明庭也不會磨磨唧唧舍不得。
他又給寇沈舟打了電話，一連打了8個，那邊才接聽。
“爸，今天的訂婚我來不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沒等明庭開口，寇沈舟搶先說話。
“是我對不起卓家，回來我一定登門道歉。”
“沈舟，你決定好了嗎？真的不來嗎？如果你現在趕來酒店，還有機會。”明庭沈聲問道。
寇沈舟沒註意到明庭的語氣不對勁，他正開車趕往一個郊縣的旅游景點。
他記得蘇阮阮以前說過，那邊風景優美，山水如畫。
如果心情不好，在那兒呆一天，肯定會很快好起來。
至於家裏，爸媽是親人，他們能理解自己，會原諒他。
卓家，卓伯伯跟爸爸交情不錯，兩家合作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寇沈舟覺得，明庭肯定會幫他遮掩，只要找到蘇阮阮，他馬上回去。
明庭掛了電話。
剛才他開了擴音，卓新仁也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
幸好！幸好老寇厚道不坑人！
“大哥太過分了！”
寇沈玉有些憤怒。
他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音，免得叫另一邊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女人聽見。
“爸，你不要緊吧？”寇沈玉扶著明庭，生怕他氣出什麽毛病。
“沒事，我早就料到了，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明庭一直戴著福豆，這兩天感覺舒服了一些。
見明庭臉色還好，寇沈玉面對著卓新仁，先是道歉，態度非常誠懇，隨後開始介紹自己。
“卓伯伯，既然我大哥難擔重任，您看我怎麽樣？我是哈虎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目前在漂亮國創業，開了個科技公司。”
“您如果信任我，可以把貴千金交給我，或者給我一個考察期。”
“我沒有女朋友，理想婚姻是像我父母這樣白頭偕老。我們可以簽署婚前財產公證，我支持太太有自己的事業。卓氏需要繼承人，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姓卓。”
明庭還沒反應過來，寇沈玉這番話已經飛快地說完。
怎麽回事？
家裏哪裏需要你來救急！
明庭踢了臭小子一腳，“一邊兒去！”
“別啊！”卓新仁還真的非常心動。
他自己是八十年代的大學生，對好學校畢業的高材生非常欣賞。
以前寇家的小兒子默默無聞，他只是知道寇沈玉是個很有想法的孩子，高中出國留學，大學考了哈虎。
今天這麽一看，小夥子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比他那個不靠譜的大哥強多了，很有擔當。
“你跟我說說，你現在這個科技公司。”
卓新仁攔住明庭，“老寇，我跟侄子聊天，你別打擾我們親近。”
寇沈玉知道大哥闖了禍，留下爛攤子，這會兒卓家還不知道怎麽生氣，說對自己的介紹非常詳細。
比如大學拿了獎學金，參加了一些競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不抽煙偶爾喝點兒小酒，身體健康，每周健身三次，大四籌備開公司，合夥人是大學同學……
卓新仁一邊聽一邊點頭，他認真打量著寇沈玉。
別人都說，寇沈舟一表人才，其實寇家老二才是真的璞玉啊！
這孩子冷靜清醒，很少有人能在大學就目標清晰，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老寇，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為什麽當初讓老大聯姻，不介紹老二給我？”
卓新仁忍不住抱怨道。
“我……”明庭能說什麽？這是書中設定，寇沈舟才是男主角？
“你真是不夠意思。”
卓新仁哼了一聲，面對寇沈玉的時候臉色好了很多。
“你才22歲，我家君瑤比你大啊——”
“卓伯伯，兩個人在一起年齡不是問題，主要看三觀是否一致，是不是有共同語言。”
寇沈玉笑起來，嘴角的梨渦顯露了出來。
“可是，你在漂亮國創業，這不成異地戀了？”
卓新仁繼續考察道。
“目前距離的確是個問題，我暫時沒辦法把公司搬回來，畢竟是我和朋友合夥。不過，我可以兩頭跑，過幾年……不，四年後，我回來發展。”
寇沈玉心裏已經在盤算著回來開公司的可能性。
“不錯不錯！”
卓新仁現在越看越覺得寇沈玉很好。
不是滿嘴跑火車的人，為了聯姻承諾馬上回國，等訂婚後找各種借口，讓女方體諒。
這小子說話很實在，說四年，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沒有張口忽悠人。
卓新仁忍不住想，要是訂婚的人是寇沈玉，明庭把公司交給二兒子，在卓氏的幫助下，他說不定做的比寇沈舟好。
“老寇，你看我們也是知根知底，你我是老鄉，還是多年同學。我瞧著沈玉很好，你覺得呢？”
卓新仁拉著明庭到了窗邊。
“老卓，我已經決定賣掉寇氏，口頭協議也是契約，不能反悔的，做生意要講誠信。”
明庭沒打算搞包辦婚姻那一套。
“對對對！誠信，應該講誠信。我是說我家姑娘你見過，你家老二呢，挺好。不如讓孩子們訂個婚？處一處？”
卓新仁現在對明庭很放心。
他在商場上廝殺多年，見過很多當面叫哥哥，背後捅刀子的人。
明庭很實在，不然他們也不可能保持友誼這麽久。
“我呢，身體不錯，還能撐個十幾年。君瑤今年剛好研究生畢業，我覺得去大漂亮國讀博挺好的。”
“這不，沈玉也在大漂亮國，他們多接觸接觸。如果聊得來，那不正好！我們現在是朋友，以後還是兒女親家！”
卓新仁覺得，這安排太合適了。
寇沈舟當女婿，他會讓君瑤進公司鍛煉。
如果對象換成寇沈玉，原本女兒也想出國讀博，這不正好麽！
“你認真的？我家現在可比不上你家，咱們差距太大。”
明庭微微皺眉。
“最主要是人品，以及孩子看對眼，相互喜歡。至於錢財，我覺得沈玉以後前途無量，比我們厲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寇沈舟這個混賬玩意兒做對比，越發凸顯的寇沈玉很好。
反正卓新仁對面前的年輕人很滿意。
“那我問問孩子的意思。”
明庭幹脆把自己賣了寇氏的事情，告訴了寇沈玉。
“我已經約好，今天簽協議。至於你哥哥，他來不來無所謂。不來，我也正好死了心。沈玉啊，你不必為家裏如此犧牲。”
“寇家現在不需要聯姻，婚姻也不是買賣。爸爸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寇家不是你的責任，不必攬在身上。”
聽到真相，寇沈玉非常吃驚。爸媽已經決定好了？
“爸，我以前沒時間談戀愛，也沒有女朋友。其實，卓家知根知底，我可以和卓小姐試試。”
寇沈玉仔細思考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比起國外的女孩子，他還是更希望自己的伴侶是花國人。
平時他接觸本國女生的機會很少，像卓君瑤這樣家中牽線介紹，類似相親，也是一種認識女孩的路徑。
見寇沈玉真的這樣想，明庭和卓新仁約定，兩家不訂親，讓孩子們自己接觸。
能看對眼，這是他們的緣分。
要是孩子們性格不合適，也不傷和氣。
等寇沈碧得知大哥沒來，追蘇阮阮去了，她差點兒驚掉下巴。
“大哥真有勇氣……不過這也太過分了吧……”
寇沈碧連忙看向明庭，“爸，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現在好得很。”
明庭有什麽好生氣的，他讓東方怡和寇沈碧先回家，寇沈玉留下來陪他。
等另外四人到了，明庭一張一張地簽字。
寇沈舟並不知道酒店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到了度假村。
在一條清澈的河邊，他看到了戴著帽子坐在石頭上，對著河水發呆的蘇阮阮。
人在這裏，她沒離開。
寇沈舟松了口氣，慢慢地走上前。
蘇阮阮盯著水裏的小魚，心思卻不在這裏。
他現在應該在訂婚儀式上，和未婚妻在一起吧！
也不知道卓家千金是個什麽樣的人，應該很漂亮，知書達理，非常有氣質吧！
以後寇沈舟有了未婚妻，她更應該跟他保持距離，所以她的做法沒錯，是正確的。
可是，為什麽心裏還是會難受呢？
蘇阮阮一摸臉頰，手指上全是淚水。
“蘇阮阮，你真沒用！”她狠狠地擦幹眼淚。
說好離開，為什麽還要想不開？快刀斬亂麻才是她的性格啊！
“我覺得，蘇阮阮很有用。”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蘇阮阮身後響起，她猛地回頭，看到原本應該在訂婚宴上的寇沈舟出現在她面前。
我是在做夢嗎？
她掐了掐自己的臉，後退了兩步，結果踩到長青苔的石頭，後仰著摔進水裏。
四面八方撲來的冷水驚得蘇阮阮掙紮起來，河水湍急，沒幾秒鐘她便被沖走。
“阮阮！”寇沈舟二話沒說跳下去，飛快地游向蘇阮阮。
等把人救上來，兩人衣服濕透，寇沈舟的手機也進了水。
阿秋——
蘇阮阮打了個打噴嚏，寇沈舟抱著她去了度假村的酒店。
“你先洗！用熱水好好泡一泡。”打開了自己訂的房，把人送進浴室，寇沈舟又聯系前臺，熬一些姜茶過來。
等被溫暖的水環抱，蘇阮阮抱著膝蓋坐在浴缸裏。
寇沈舟為什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訂婚嗎？自己不是做夢吧？
寇沈舟給手機擦幹水，嘗試開機，發現根本不行，便徹底放棄了。
也許這是天意？
不管怎麽說，能找到蘇阮阮真是太好了！
等蘇阮阮穿著浴袍出來，寇沈舟脫了濕噠噠的上衣，只穿著褲子。
看到男人身上結實的肌肉，她臉一紅，連忙撇開臉。
“我讓人煮了姜茶，你多喝一些。感冒藥帶了嗎？先吃一顆，免得你的感冒加重。”
寇沈舟走到蘇阮阮跟前，看到她頭發濕噠噠的，他拿了毛巾給她擦得半幹，又用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雖然男人動作很生疏，有些笨手笨腳，可蘇阮阮乖得像兔子一樣，沒有掙紮。
“你為什麽會在度假村？今天不是訂婚嗎？”她坐在單人沙發上蜷成一團，小聲問道。
“那得問某個人，為什麽一言不合就辭職。”
等吹開頭發，寇沈舟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像是將蘇阮阮環抱在懷中一樣。
“為什麽要辭職？之前不是說好留在我身邊，等著我度過危機，解除婚約，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沒給你任何承諾！”
蘇阮阮急了，後背緊緊抵著沙發，想拉開自己和寇沈舟之間的距離，對方的強勢讓她覺得有些緊張。
“阮阮，你煮面給我吃，沒把我趕走，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心裏有我，你是喜歡我的。”
“好端端地突然辭職，讓我聯系不上你。從感情上來說，你深深地傷害了我；從職業的角度，你沒有跟同事交接，在沒有人接任你的工作時，至少得在公司繼續上班半個月。”
“你強詞奪理！我不想幹了，這個月工資不要了，不行嗎？”
不知道是因為被熱水泡過，還是情緒激動，蘇阮阮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胭脂紅。
“不可以，我沒有同意你走，你哪裏都不能去！”
寇沈舟撩開蘇阮阮的長發，緊盯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
“嘔，肉麻死了！”
奉天夾著嗓子，把兩個人的對話覆述了一遍，趴在明庭手臂上吐槽。
它跟著明庭去了那麽多世界，見過不少幹脆利落的姑娘。
蘇阮阮這人，說她沒原則吧，她也明確表示，不喜歡腳踏兩只船的男人，堅決不當小三，甚至選擇辭職。
說她有底線吧，偏偏遇到寇沈舟，她表現得很氣弱，總是留有餘地，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
說來說去，還是原則性不強。
不過，感情原本就不是一種理智的行為，正因為喜歡是真，她才會糾結躊躇。
奉天弄不明白人類的感情，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它是個沒有感情的統子，人類太覆雜了。
“他們拉燈和諧了？”明庭問道。
“那倒沒有，兩人你來我往，鬥嘴半天。結果寇沈舟沒來得及泡熱水澡，發燒了，蘇阮阮在照顧他。”
說到這裏，奉天靈機一動。
“男主年紀輕輕身體這麽虛弱？該不會是裝的吧？或者是苦肉計？”
一想到劇情裏，男女主這一次在度假村突破了最後的防線，女主一胎三寶，奉天飛快地跑去看戲吃瓜。
看到奉天興奮的模樣，明庭忍不住扶額。
自己的這個系統是不是太活潑了？為什麽這麽沈迷吃瓜，無法自拔？
一整天時間，寇沈舟除了10點接了明庭的電話，後面一點兒音信都沒有。
東方怡這回徹底對長子失望了。
要不是明庭做好了割肉退場的準備，今天面對這種情況，他心臟又不好，指不定被氣出什麽毛病來。
寇沈舟不知道爸爸身體不好嗎？不，他非常清楚。
可是，他依舊選擇了不露面。
之前明庭問過，如果不同意聯姻，他可以提出來，家裏不強求。
寇沈舟明明答應下來，又在今天做出這種事情。他真的在乎這個家，在乎明庭的健康嗎？
“媽，大哥應該是有重要的事……”
寇沈碧回到家後，乖乖地陪在東方怡身邊。
“有事？呵，他日理萬機，比總理還忙嗎？他是去了什麽神仙洞府，手機沒信號？”
“就算手機壞了，他不記得我和你爸的號碼？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東方怡越說越氣，她猜到了，長子肯定和蘇阮阮在一起。
言而無信，沒有擔當。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寇氏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可以任意揮霍父母的信任和感情？
“媽，其實大哥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也沒什麽錯啊。”
寇沈碧小聲為寇沈舟辯解道，“愛一個人沒有錯，他在不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人。”
東方怡沒想到女兒能說出這番話出來，她盯著寇沈碧問道：
“你早知道你大哥身邊有個蘇阮阮？還幫他瞞著，不跟我們說一聲？”
要是女兒提前告訴家裏，她也不必臨近訂婚，被旁人告知真相。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怕爸爸知道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你和你大哥的感情真好！”東方怡氣笑。
“你就不怕今天這種情況，他什麽不說直接關機，你爸被氣出什麽好歹來？”
寇沈碧沒想那麽多。
因為喜歡上宋燼，她很能理解大哥的心情，所以將心比心，覺得他們兄妹處境極為相似。
她剛想解釋，明庭和寇沈玉回來了。
“怎麽樣？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東方怡連忙走上前。
“我沒事，又不是紙糊的，哪就那麽脆弱。”明庭雖然有些疲憊，可精神看起來不錯。
“都搞定了？”
“對，塵埃落定。”
寇沈碧不知道爸媽在打什麽啞謎，“爸爸，卓伯伯沒有生氣吧？今天的訂婚怎麽辦？”
“婚約解除，不訂婚了。”明庭松開了領口，把西裝脫下。
“啊？爸，你的意思是，大哥不用去聯姻了嗎？”
寇沈碧完全沒想不聯姻對寇氏的影響，關註點始終放在寇沈舟身上。
“對，你大哥不用聯姻，你也不用聯姻，以後你們婚戀自由，家裏不會過多幹涉。”
明庭喝著水，跟東方怡說餓了，她連忙去廚房看陳媽晚上準備了什麽。
“爸，真的嗎？你真的不幹涉？”寇沈碧眼睛閃閃發光，“大哥可以選擇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結婚？”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明庭笑了起來，“我們是民主家庭，不搞專。政。”
“爸爸你太好了！你真是最開明的父親！”
寇沈碧跳了起來，要不是明庭的健康有問題，她恨不得撲倒爸爸懷裏抱他。
寇沈玉看到小妹這麽天真，皺了皺眉，隨後又將情緒掩藏在眼鏡後面。
寇沈碧歡呼之後，連忙給寇沈舟打電話，可是依舊是沒人接聽。
“大哥也不知道在幹嗎，他居然沒福氣第一時間知道這個好消息。”
等到吃飯的時候，明庭講了今天簽約的事情，隨後看向寇沈碧。
“以後咱們就是普通人家，家族責任再也不是你們的負擔，爸爸媽媽不會施加壓力，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
寇沈碧臉上的笑容像被點了暫停鍵一樣。
“爸，你不是在說笑吧？你把寇氏賣了？”
即便寇沈碧再不懂事，也知道寇氏對爸媽意味著什麽。
明庭舍得出售寇氏？原來公司已經這麽糟糕了？大哥沒有如約來訂婚，後果這麽嚴重嗎？
“我怎麽會開玩笑呢！我呢，打算去漂亮國檢查心臟，你媽跟著一起。你現在剛上大四，等畢業出國讀研，跟我們匯合。”
明庭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至於你大哥，他是成年人了，未來的路怎麽走，我不幹涉。”
寇沈碧徹底懵了，寇氏沒了，家裏突然之間和破產差不多，她怎麽辦？跟爸媽出國念書？
可是，她喜歡宋燼，想和宋燼在一起。
“爸，你和媽媽不回來了嗎？我現在的學校挺好的，我更喜歡國內。”
寇沈碧笨拙地找著借口。
“是學校好，還是咖啡店的那個男生好？”明庭問道。
“什麽咖啡店男生？”
聽著父女聊天的東方怡放下筷子，眼睛盯著明庭，“你是說沈碧談戀愛了？”
東方怡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女兒一直幫寇沈舟說話，之前還提到什麽嫁給窮小子。
原來她有喜歡的人了！
“爸，你調查我？”
寇沈碧驚呆了，同時有些生氣，明庭怎麽能私下裏調查她呢？太不尊重她的隱私了！
“我沒有調查你，只是調查了那個男生。你想知道他為什麽拒絕你嗎？”
雖然原主的願望之一是，不認寇沈舟和寇沈碧這雙兒女。
可是明庭覺得寇沈碧倒不像男主那麽不擇手段，她只是被父母養的太過天真，像嬌寵的小公主。
其實明庭並不讚成把孩子保護的太好。
說好聽點兒是嬌養，說難聽點兒，這跟把人養廢有什麽區別？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沒有人能永遠陪伴在誰身邊，唯獨腦子裏的知識，學會的本事，才能跟著自己一輩子。
也許有些東西學會後未必能用上，可總比懵懂無知遇到災難束手無策要好。
畢竟，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應當居安思危。
“爸，你調查了宋燼？”
明庭的話徹底勾起了寇沈碧的好奇心。
她非常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宋燼依舊不給好臉色。
明庭把一沓資料放在女兒面前，繼續吃飯。
看到宋燼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寇沈碧有些心疼他。
難怪他那麽努力地掙獎學金，平時還兼職打工，這個男生真的很上進。
翻到後面，說宋燼和小姐姐的關系親近，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過兩人一起長大，又有年齡差，她倒是沒懷疑他們關系不正常。
可是最後一頁的證據表明，宋燼暗戀小姐姐多年，寇沈碧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宋燼在圍脖小號上寫滿了對小姐姐的喜歡和愛意，這些明庭整理之後，都打印了出來，放在資料裏。
寇沈碧不相信她看到的，飛快地登錄了圍脖，找到了宋燼的小號，一條條地翻看著。
最早的記錄是在他高中，最近的是昨天。
在她面前，宋燼是個清冷不愛笑，甚至有些冷漠的人。
寇沈碧從來不知道，他會寫這麽甜蜜的情話，那些纏綿溫柔的愛意，赤誠卑微的暗戀，點點心思，全都記載在這個小號裏面。
青梅竹馬，相伴十幾年。
這樣的情義她雖然不懂，也知道非常珍貴。
更何況還有這麽多心情文字，帶來的沖擊之大，讓寇沈碧不得不面對這個結果。
宋燼生命裏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女人，他愛她。
其中一張照片是他偷拍的女方的睡顏，側臉照，像素模糊，只看見女孩鼻梁挺拔，可以猜出是個漂亮女生。
“你大哥喜歡的女孩子叫蘇阮阮，是宋燼的‘小姐姐’。”
寇沈碧還沒有消化完這些信息，明庭又扔下炸彈。
“所以現在，你還要堅持自己的心意嗎？”
東方怡也是頭一次知道這事兒，一看女兒樣子，她明白明庭說的是真的。
現在東方怡一聽到蘇阮阮的名字就頭疼，沒想到女兒喜歡的人還能和蘇阮阮扯上關系。
“沈碧……”
“爸，你別說了，我要當面問他。”寇沈碧說完，飯也不吃，抓著包轉身跑了出去。
“爸——”寇沈玉站起來想要追出去，被明庭叫住。
“讓她去，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清楚。”
明庭吃完飯，被東方怡追著問是怎麽回事，他只能詳細地說一遍。
“x市這麽大，這麽巧正好讓我家的兩個孩子遇上？！”
要不是明庭說蘇阮阮和宋燼沒問題，東方怡還以為他們是誰派來設局故意坑害寇家的。
“你怎麽想的啊？要是沈碧放不下，怎麽辦？她都為了宋燼去咖啡店打工，萬一她認死理，非要跟宋燼死磕呢？”
東方怡頭疼死了，老大不省心，老幺也不懂事。
“女兒大了，談戀愛很正常。很少有人能和初戀步入婚姻殿堂，戀愛一次成功那是天賜良緣。被拒絕失戀分手才是常態，這並沒有什麽問題。”
“畢竟選擇是雙向的，對方有拒絕她的權利。就像豆花，哪怕鹹豆花粉絲眾多，可我愛吃甜豆花，你把鹹豆花做得再好，放鹵、放紅油，放各種配料，我的選擇永遠是加糖。”
明庭的安慰把東方怡和寇沈玉逗笑了。
“你真是的，哪兒有人把女兒比成豆花的！”
東方怡笑著笑著，覺得明庭說的沒錯。
宋燼心裏有喜歡的人，拒絕女兒是再正常不過。
關鍵是寇沈碧，能不能很快從感情中抽身，還是繼續堅持，執迷不悟，不撞南墻不回頭。
寇沈碧開車來到學校，直接沖進咖啡店。
看到正在調制咖啡的宋燼，她冷靜了下來。他不喜歡自己幹擾工作，她可以等。
寇沈碧點了一杯咖啡，一直坐到8點關門，她站在門口等宋燼。
“宋燼，我有一件事情問你，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寇沈碧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而不自知。
“你不喜歡我，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嗎？”
對面的女孩兒好像哭過，眼圈微微發紅，鼻尖也紅紅的。
她有一張沒有經歷過風雨的臉，喜怒哀樂表現得明明白白，不帶任何遮掩。
即便宋燼不曾見過寇沈碧的父母，也能猜想到她家裏的氣氛很好，父母的疼愛將她養的這麽不谙世事。
真叫人嫉妒！
“對，我有喜歡的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宋燼受夠了每日被寇沈碧糾纏，給他的學習和工作帶來很多不便。
有同學調侃，他是不是要當寇氏的乘龍快婿了，語氣裏羨慕帶著嫉妒。
他們還在背地裏笑話他以後會吃軟飯，這讓自尊心強的宋燼如何能忍受。
“你喜歡的人叫蘇阮阮，是嗎？可她在和我大哥談戀愛，他們是戀人。我哥為了她，不肯接受家裏的聯姻，在訂婚儀式上跑了。”
寇沈碧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如果她愛你，你們早在一起了。宋燼，蘇阮阮喜歡我大哥。”
“你調查我？！”
宋燼沈聲，嚴厲地盯著寇沈碧。
“我喜歡誰和你沒關系，你的存在已經嚴重地影響了我的生活。”
“我想我說的已經非常清楚，我不喜歡你，請寇大小姐不要自取其辱。”
宋燼說完，轉身走了，開始是快步走，後來變成了大步跑。
阮阮姐有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宋燼打的趕到蘇阮阮租的房子，咚咚咚敲門。
自從蘇阮阮工作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少。
加上這幾個月被寇沈碧纏著，宋燼自己要上學還要兼職，他並沒有過多關註蘇阮阮。
要不是寇沈碧提到自己大哥，宋燼還真不知道阮阮姐戀愛了。
“阮阮姐，你在家嗎？”
宋燼持續敲了一分鐘，旁邊的大媽開了門，她對宋燼有印象，這是小蘇的弟弟。
“別敲了，今天是周末，你姐姐可能出去約會去了。”
“約會？！”宋燼的心像掉進冰窟窿一樣。
“對啊，你姐姐的男朋友長得可帥了！個子高，長相英俊，跟電視裏的模特一樣。對了，還是你姐姐的領導，是什麽經理！”
大媽說到最後，故意壓低嗓音。
“小蘇留他過夜了，看來他們感情很好，說不定很快會結婚，你要多個姐夫了！”
宋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樓下的，明明剛剛初秋，他卻覺得夜晚的風格外冷。
原來阮阮姐有愛人了？他們感情那麽好？
蘇阮阮畢業工作租了房子，宋燼偶爾來這裏吃飯，但從不會過夜。
她留男人住下，他們是不是已經……
難道感情進展這麽快？
想到寇沈碧說的，蘇阮阮和她大哥談戀愛，對方是寇氏繼承人，所以他是輸在身份上嗎？
“宋燼你沒事吧？”
寇沈碧開車追過來，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她尋人半天，終於看到在月光下發呆的宋燼。
他臉色蒼白，眼神迷茫，像是受了什麽打擊似的，脆弱的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你要不要緊……”
寇沈碧剛開口，宋燼快步上來，狠狠地抱住她。
“宋燼——”
“寇沈碧，我們談戀愛好不好？”宋燼聲音有些幹啞。
沒等寇沈碧回答，兩個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其中一個臉色很難看，是明庭。
明庭上前拉開女兒，一腳揣在宋燼的小腹，力氣大到把他踹飛出去七八米，宋燼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談你x！跟老子耍心眼！傻逼擱這兒忽悠誰呢？”
明庭說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爸？！”寇沈碧大吃一驚，連忙扶著明庭，給他順氣。
寇沈玉沈著臉，走上前揪著宋燼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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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沈玉一看時間到10點了，大哥還沒來，忍不住對寇沈舟一些意見。
訂婚不是臨時決定，是提前商量好，他也同意了，約定在今天。
結果已經10點，兩家人都等著他，大哥不知道在忙什麽。
“可能是堵車，大哥正在路上，很快會來。”
寇沈玉幫寇沈舟打掩護。
見寇家老二的樣子，卓新仁看了一眼明庭，用目光問他，你該不是家裏誰都沒告訴吧！這麽大的事情，你還真是沈得住氣。
明庭笑了笑，沒回答。
其實，在昨天晚上他已經跟東方怡詳細聊了公司的情況。
當初建玩具廠，是妻子陪他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歲月。
後來有了三個孩子，東方怡回歸家庭照顧兒女，對公司的情況不怎麽了解。
寇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有哪些解決方案，他選擇賣掉公司的原因，明庭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講給妻子聽。
東方怡這才知道情況已經這麽糟糕了，對明庭的處理方案，她沒有反對。
錢多錢少有不同的活法。
她當初只是個小鎮姑娘，跟明庭同樣是窮人家的孩子，他們又不是沒過過苦日子。
只不過趕上好時候，明庭膽子大，抓住了機遇，兩人勤勞，運氣還不錯，才有了寇氏。
其實，做生意這麽多年，也不是一帆風順。
寇氏幾次起起伏伏，他們也曾經被人追到家裏要債，那些東方怡陪著明庭都經歷過。
“六千萬不錯了，我有很多珠寶，加一起咱們也算是富裕家庭。”
東方怡靠著明庭的肩膀。
“只要你平安健康，孩子們都好好的，我沒別的心願。”
東方怡是個豁達的人，明庭明白了為什麽原主對妻子的死耿耿於懷，因為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
寇氏是他們夫妻的心血，既然妻子沒有任何意見，明庭也不會磨磨唧唧舍不得。
他又給寇沈舟打了電話，一連打了8個，那邊才接聽。
“爸，今天的訂婚我來不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沒等明庭開口，寇沈舟搶先說話。
“是我對不起卓家，回來我一定登門道歉。”
“沈舟，你決定好了嗎？真的不來嗎？如果你現在趕來酒店，還有機會。”明庭沈聲問道。
寇沈舟沒註意到明庭的語氣不對勁，他正開車趕往一個郊縣的旅游景點。
他記得蘇阮阮以前說過，那邊風景優美，山水如畫。
如果心情不好，在那兒呆一天，肯定會很快好起來。
至於家裏，爸媽是親人，他們能理解自己，會原諒他。
卓家，卓伯伯跟爸爸交情不錯，兩家合作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寇沈舟覺得，明庭肯定會幫他遮掩，只要找到蘇阮阮，他馬上回去。
明庭掛了電話。
剛才他開了擴音，卓新仁也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
幸好！幸好老寇厚道不坑人！
“大哥太過分了！”
寇沈玉有些憤怒。
他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音，免得叫另一邊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女人聽見。
“爸，你不要緊吧？”寇沈玉扶著明庭，生怕他氣出什麽毛病。
“沒事，我早就料到了，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明庭一直戴著福豆，這兩天感覺舒服了一些。
見明庭臉色還好，寇沈玉面對著卓新仁，先是道歉，態度非常誠懇，隨後開始介紹自己。
“卓伯伯，既然我大哥難擔重任，您看我怎麽樣？我是哈虎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目前在漂亮國創業，開了個科技公司。”
“您如果信任我，可以把貴千金交給我，或者給我一個考察期。”
“我沒有女朋友，理想婚姻是像我父母這樣白頭偕老。我們可以簽署婚前財產公證，我支持太太有自己的事業。卓氏需要繼承人，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姓卓。”
明庭還沒反應過來，寇沈玉這番話已經飛快地說完。
怎麽回事？
家裏哪裏需要你來救急！
明庭踢了臭小子一腳，“一邊兒去！”
“別啊！”卓新仁還真的非常心動。
他自己是八十年代的大學生，對好學校畢業的高材生非常欣賞。
以前寇家的小兒子默默無聞，他只是知道寇沈玉是個很有想法的孩子，高中出國留學，大學考了哈虎。
今天這麽一看，小夥子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比他那個不靠譜的大哥強多了，很有擔當。
“你跟我說說，你現在這個科技公司。”
卓新仁攔住明庭，“老寇，我跟侄子聊天，你別打擾我們親近。”
寇沈玉知道大哥闖了禍，留下爛攤子，這會兒卓家還不知道怎麽生氣，說對自己的介紹非常詳細。
比如大學拿了獎學金，參加了一些競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不抽煙偶爾喝點兒小酒，身體健康，每周健身三次，大四籌備開公司，合夥人是大學同學……
卓新仁一邊聽一邊點頭，他認真打量著寇沈玉。
別人都說，寇沈舟一表人才，其實寇家老二才是真的璞玉啊！
這孩子冷靜清醒，很少有人能在大學就目標清晰，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老寇，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為什麽當初讓老大聯姻，不介紹老二給我？”
卓新仁忍不住抱怨道。
“我……”明庭能說什麽？這是書中設定，寇沈舟才是男主角？
“你真是不夠意思。”
卓新仁哼了一聲，面對寇沈玉的時候臉色好了很多。
“你才22歲，我家君瑤比你大啊——”
“卓伯伯，兩個人在一起年齡不是問題，主要看三觀是否一致，是不是有共同語言。”
寇沈玉笑起來，嘴角的梨渦顯露了出來。
“可是，你在漂亮國創業，這不成異地戀了？”
卓新仁繼續考察道。
“目前距離的確是個問題，我暫時沒辦法把公司搬回來，畢竟是我和朋友合夥。不過，我可以兩頭跑，過幾年……不，四年後，我回來發展。”
寇沈玉心裏已經在盤算著回來開公司的可能性。
“不錯不錯！”
卓新仁現在越看越覺得寇沈玉很好。
不是滿嘴跑火車的人，為了聯姻承諾馬上回國，等訂婚後找各種借口，讓女方體諒。
這小子說話很實在，說四年，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沒有張口忽悠人。
卓新仁忍不住想，要是訂婚的人是寇沈玉，明庭把公司交給二兒子，在卓氏的幫助下，他說不定做的比寇沈舟好。
“老寇，你看我們也是知根知底，你我是老鄉，還是多年同學。我瞧著沈玉很好，你覺得呢？”
卓新仁拉著明庭到了窗邊。
“老卓，我已經決定賣掉寇氏，口頭協議也是契約，不能反悔的，做生意要講誠信。”
明庭沒打算搞包辦婚姻那一套。
“對對對！誠信，應該講誠信。我是說我家姑娘你見過，你家老二呢，挺好。不如讓孩子們訂個婚？處一處？”
卓新仁現在對明庭很放心。
他在商場上廝殺多年，見過很多當面叫哥哥，背後捅刀子的人。
明庭很實在，不然他們也不可能保持友誼這麽久。
“我呢，身體不錯，還能撐個十幾年。君瑤今年剛好研究生畢業，我覺得去大漂亮國讀博挺好的。”
“這不，沈玉也在大漂亮國，他們多接觸接觸。如果聊得來，那不正好！我們現在是朋友，以後還是兒女親家！”
卓新仁覺得，這安排太合適了。
寇沈舟當女婿，他會讓君瑤進公司鍛煉。
如果對象換成寇沈玉，原本女兒也想出國讀博，這不正好麽！
“你認真的？我家現在可比不上你家，咱們差距太大。”
明庭微微皺眉。
“最主要是人品，以及孩子看對眼，相互喜歡。至於錢財，我覺得沈玉以後前途無量，比我們厲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寇沈舟這個混賬玩意兒做對比，越發凸顯的寇沈玉很好。
反正卓新仁對面前的年輕人很滿意。
“那我問問孩子的意思。”
明庭幹脆把自己賣了寇氏的事情，告訴了寇沈玉。
“我已經約好，今天簽協議。至於你哥哥，他來不來無所謂。不來，我也正好死了心。沈玉啊，你不必為家裏如此犧牲。”
“寇家現在不需要聯姻，婚姻也不是買賣。爸爸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寇家不是你的責任，不必攬在身上。”
聽到真相，寇沈玉非常吃驚。爸媽已經決定好了？
“爸，我以前沒時間談戀愛，也沒有女朋友。其實，卓家知根知底，我可以和卓小姐試試。”
寇沈玉仔細思考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比起國外的女孩子，他還是更希望自己的伴侶是花國人。
平時他接觸本國女生的機會很少，像卓君瑤這樣家中牽線介紹，類似相親，也是一種認識女孩的路徑。
見寇沈玉真的這樣想，明庭和卓新仁約定，兩家不訂親，讓孩子們自己接觸。
能看對眼，這是他們的緣分。
要是孩子們性格不合適，也不傷和氣。
等寇沈碧得知大哥沒來，追蘇阮阮去了，她差點兒驚掉下巴。
“大哥真有勇氣……不過這也太過分了吧……”
寇沈碧連忙看向明庭，“爸，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現在好得很。”
明庭有什麽好生氣的，他讓東方怡和寇沈碧先回家，寇沈玉留下來陪他。
等另外四人到了，明庭一張一張地簽字。
寇沈舟並不知道酒店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到了度假村。
在一條清澈的河邊，他看到了戴著帽子坐在石頭上，對著河水發呆的蘇阮阮。
人在這裏，她沒離開。
寇沈舟松了口氣，慢慢地走上前。
蘇阮阮盯著水裏的小魚，心思卻不在這裏。
他現在應該在訂婚儀式上，和未婚妻在一起吧！
也不知道卓家千金是個什麽樣的人，應該很漂亮，知書達理，非常有氣質吧！
以後寇沈舟有了未婚妻，她更應該跟他保持距離，所以她的做法沒錯，是正確的。
可是，為什麽心裏還是會難受呢？
蘇阮阮一摸臉頰，手指上全是淚水。
“蘇阮阮，你真沒用！”她狠狠地擦幹眼淚。
說好離開，為什麽還要想不開？快刀斬亂麻才是她的性格啊！
“我覺得，蘇阮阮很有用。”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蘇阮阮身後響起，她猛地回頭，看到原本應該在訂婚宴上的寇沈舟出現在她面前。
我是在做夢嗎？
她掐了掐自己的臉，後退了兩步，結果踩到長青苔的石頭，後仰著摔進水裏。
四面八方撲來的冷水驚得蘇阮阮掙紮起來，河水湍急，沒幾秒鐘她便被沖走。
“阮阮！”寇沈舟二話沒說跳下去，飛快地游向蘇阮阮。
等把人救上來，兩人衣服濕透，寇沈舟的手機也進了水。
阿秋——
蘇阮阮打了個打噴嚏，寇沈舟抱著她去了度假村的酒店。
“你先洗！用熱水好好泡一泡。”打開了自己訂的房，把人送進浴室，寇沈舟又聯系前臺，熬一些姜茶過來。
等被溫暖的水環抱，蘇阮阮抱著膝蓋坐在浴缸裏。
寇沈舟為什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訂婚嗎？自己不是做夢吧？
寇沈舟給手機擦幹水，嘗試開機，發現根本不行，便徹底放棄了。
也許這是天意？
不管怎麽說，能找到蘇阮阮真是太好了！
等蘇阮阮穿著浴袍出來，寇沈舟脫了濕噠噠的上衣，只穿著褲子。
看到男人身上結實的肌肉，她臉一紅，連忙撇開臉。
“我讓人煮了姜茶，你多喝一些。感冒藥帶了嗎？先吃一顆，免得你的感冒加重。”
寇沈舟走到蘇阮阮跟前，看到她頭發濕噠噠的，他拿了毛巾給她擦得半幹，又用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雖然男人動作很生疏，有些笨手笨腳，可蘇阮阮乖得像兔子一樣，沒有掙紮。
“你為什麽會在度假村？今天不是訂婚嗎？”她坐在單人沙發上蜷成一團，小聲問道。
“那得問某個人，為什麽一言不合就辭職。”
等吹開頭發，寇沈舟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像是將蘇阮阮環抱在懷中一樣。
“為什麽要辭職？之前不是說好留在我身邊，等著我度過危機，解除婚約，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沒給你任何承諾！”
蘇阮阮急了，後背緊緊抵著沙發，想拉開自己和寇沈舟之間的距離，對方的強勢讓她覺得有些緊張。
“阮阮，你煮面給我吃，沒把我趕走，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心裏有我，你是喜歡我的。”
“好端端地突然辭職，讓我聯系不上你。從感情上來說，你深深地傷害了我；從職業的角度，你沒有跟同事交接，在沒有人接任你的工作時，至少得在公司繼續上班半個月。”
“你強詞奪理！我不想幹了，這個月工資不要了，不行嗎？”
不知道是因為被熱水泡過，還是情緒激動，蘇阮阮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胭脂紅。
“不可以，我沒有同意你走，你哪裏都不能去！”
寇沈舟撩開蘇阮阮的長發，緊盯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
“嘔，肉麻死了！”
奉天夾著嗓子，把兩個人的對話覆述了一遍，趴在明庭手臂上吐槽。
它跟著明庭去了那麽多世界，見過不少幹脆利落的姑娘。
蘇阮阮這人，說她沒原則吧，她也明確表示，不喜歡腳踏兩只船的男人，堅決不當小三，甚至選擇辭職。
說她有底線吧，偏偏遇到寇沈舟，她表現得很氣弱，總是留有餘地，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
說來說去，還是原則性不強。
不過，感情原本就不是一種理智的行為，正因為喜歡是真，她才會糾結躊躇。
奉天弄不明白人類的感情，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它是個沒有感情的統子，人類太覆雜了。
“他們拉燈和諧了？”明庭問道。
“那倒沒有，兩人你來我往，鬥嘴半天。結果寇沈舟沒來得及泡熱水澡，發燒了，蘇阮阮在照顧他。”
說到這裏，奉天靈機一動。
“男主年紀輕輕身體這麽虛弱？該不會是裝的吧？或者是苦肉計？”
一想到劇情裏，男女主這一次在度假村突破了最後的防線，女主一胎三寶，奉天飛快地跑去看戲吃瓜。
看到奉天興奮的模樣，明庭忍不住扶額。
自己的這個系統是不是太活潑了？為什麽這麽沈迷吃瓜，無法自拔？
一整天時間，寇沈舟除了10點接了明庭的電話，後面一點兒音信都沒有。
東方怡這回徹底對長子失望了。
要不是明庭做好了割肉退場的準備，今天面對這種情況，他心臟又不好，指不定被氣出什麽毛病來。
寇沈舟不知道爸爸身體不好嗎？不，他非常清楚。
可是，他依舊選擇了不露面。
之前明庭問過，如果不同意聯姻，他可以提出來，家裏不強求。
寇沈舟明明答應下來，又在今天做出這種事情。他真的在乎這個家，在乎明庭的健康嗎？
“媽，大哥應該是有重要的事……”
寇沈碧回到家後，乖乖地陪在東方怡身邊。
“有事？呵，他日理萬機，比總理還忙嗎？他是去了什麽神仙洞府，手機沒信號？”
“就算手機壞了，他不記得我和你爸的號碼？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東方怡越說越氣，她猜到了，長子肯定和蘇阮阮在一起。
言而無信，沒有擔當。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寇氏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可以任意揮霍父母的信任和感情？
“媽，其實大哥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也沒什麽錯啊。”
寇沈碧小聲為寇沈舟辯解道，“愛一個人沒有錯，他在不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人。”
東方怡沒想到女兒能說出這番話出來，她盯著寇沈碧問道：
“你早知道你大哥身邊有個蘇阮阮？還幫他瞞著，不跟我們說一聲？”
要是女兒提前告訴家裏，她也不必臨近訂婚，被旁人告知真相。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怕爸爸知道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你和你大哥的感情真好！”東方怡氣笑。
“你就不怕今天這種情況，他什麽不說直接關機，你爸被氣出什麽好歹來？”
寇沈碧沒想那麽多。
因為喜歡上宋燼，她很能理解大哥的心情，所以將心比心，覺得他們兄妹處境極為相似。
她剛想解釋，明庭和寇沈玉回來了。
“怎麽樣？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東方怡連忙走上前。
“我沒事，又不是紙糊的，哪就那麽脆弱。”明庭雖然有些疲憊，可精神看起來不錯。
“都搞定了？”
“對，塵埃落定。”
寇沈碧不知道爸媽在打什麽啞謎，“爸爸，卓伯伯沒有生氣吧？今天的訂婚怎麽辦？”
“婚約解除，不訂婚了。”明庭松開了領口，把西裝脫下。
“啊？爸，你的意思是，大哥不用去聯姻了嗎？”
寇沈碧完全沒想不聯姻對寇氏的影響，關註點始終放在寇沈舟身上。
“對，你大哥不用聯姻，你也不用聯姻，以後你們婚戀自由，家裏不會過多幹涉。”
明庭喝著水，跟東方怡說餓了，她連忙去廚房看陳媽晚上準備了什麽。
“爸，真的嗎？你真的不幹涉？”寇沈碧眼睛閃閃發光，“大哥可以選擇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結婚？”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明庭笑了起來，“我們是民主家庭，不搞專。政。”
“爸爸你太好了！你真是最開明的父親！”
寇沈碧跳了起來，要不是明庭的健康有問題，她恨不得撲倒爸爸懷裏抱他。
寇沈玉看到小妹這麽天真，皺了皺眉，隨後又將情緒掩藏在眼鏡後面。
寇沈碧歡呼之後，連忙給寇沈舟打電話，可是依舊是沒人接聽。
“大哥也不知道在幹嗎，他居然沒福氣第一時間知道這個好消息。”
等到吃飯的時候，明庭講了今天簽約的事情，隨後看向寇沈碧。
“以後咱們就是普通人家，家族責任再也不是你們的負擔，爸爸媽媽不會施加壓力，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
寇沈碧臉上的笑容像被點了暫停鍵一樣。
“爸，你不是在說笑吧？你把寇氏賣了？”
即便寇沈碧再不懂事，也知道寇氏對爸媽意味著什麽。
明庭舍得出售寇氏？原來公司已經這麽糟糕了？大哥沒有如約來訂婚，後果這麽嚴重嗎？
“我怎麽會開玩笑呢！我呢，打算去漂亮國檢查心臟，你媽跟著一起。你現在剛上大四，等畢業出國讀研，跟我們匯合。”
明庭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至於你大哥，他是成年人了，未來的路怎麽走，我不幹涉。”
寇沈碧徹底懵了，寇氏沒了，家裏突然之間和破產差不多，她怎麽辦？跟爸媽出國念書？
可是，她喜歡宋燼，想和宋燼在一起。
“爸，你和媽媽不回來了嗎？我現在的學校挺好的，我更喜歡國內。”
寇沈碧笨拙地找著借口。
“是學校好，還是咖啡店的那個男生好？”明庭問道。
“什麽咖啡店男生？”
聽著父女聊天的東方怡放下筷子，眼睛盯著明庭，“你是說沈碧談戀愛了？”
東方怡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女兒一直幫寇沈舟說話，之前還提到什麽嫁給窮小子。
原來她有喜歡的人了！
“爸，你調查我？”
寇沈碧驚呆了，同時有些生氣，明庭怎麽能私下裏調查她呢？太不尊重她的隱私了！
“我沒有調查你，只是調查了那個男生。你想知道他為什麽拒絕你嗎？”
雖然原主的願望之一是，不認寇沈舟和寇沈碧這雙兒女。
可是明庭覺得寇沈碧倒不像男主那麽不擇手段，她只是被父母養的太過天真，像嬌寵的小公主。
其實明庭並不讚成把孩子保護的太好。
說好聽點兒是嬌養，說難聽點兒，這跟把人養廢有什麽區別？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沒有人能永遠陪伴在誰身邊，唯獨腦子裏的知識，學會的本事，才能跟著自己一輩子。
也許有些東西學會後未必能用上，可總比懵懂無知遇到災難束手無策要好。
畢竟，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應當居安思危。
“爸，你調查了宋燼？”
明庭的話徹底勾起了寇沈碧的好奇心。
她非常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宋燼依舊不給好臉色。
明庭把一沓資料放在女兒面前，繼續吃飯。
看到宋燼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寇沈碧有些心疼他。
難怪他那麽努力地掙獎學金，平時還兼職打工，這個男生真的很上進。
翻到後面，說宋燼和小姐姐的關系親近，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過兩人一起長大，又有年齡差，她倒是沒懷疑他們關系不正常。
可是最後一頁的證據表明，宋燼暗戀小姐姐多年，寇沈碧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宋燼在圍脖小號上寫滿了對小姐姐的喜歡和愛意，這些明庭整理之後，都打印了出來，放在資料裏。
寇沈碧不相信她看到的，飛快地登錄了圍脖，找到了宋燼的小號，一條條地翻看著。
最早的記錄是在他高中，最近的是昨天。
在她面前，宋燼是個清冷不愛笑，甚至有些冷漠的人。
寇沈碧從來不知道，他會寫這麽甜蜜的情話，那些纏綿溫柔的愛意，赤誠卑微的暗戀，點點心思，全都記載在這個小號裏面。
青梅竹馬，相伴十幾年。
這樣的情義她雖然不懂，也知道非常珍貴。
更何況還有這麽多心情文字，帶來的沖擊之大，讓寇沈碧不得不面對這個結果。
宋燼生命裏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女人，他愛她。
其中一張照片是他偷拍的女方的睡顏，側臉照，像素模糊，只看見女孩鼻梁挺拔，可以猜出是個漂亮女生。
“你大哥喜歡的女孩子叫蘇阮阮，是宋燼的‘小姐姐’。”
寇沈碧還沒有消化完這些信息，明庭又扔下炸彈。
“所以現在，你還要堅持自己的心意嗎？”
東方怡也是頭一次知道這事兒，一看女兒樣子，她明白明庭說的是真的。
現在東方怡一聽到蘇阮阮的名字就頭疼，沒想到女兒喜歡的人還能和蘇阮阮扯上關系。
“沈碧……”
“爸，你別說了，我要當面問他。”寇沈碧說完，飯也不吃，抓著包轉身跑了出去。
“爸——”寇沈玉站起來想要追出去，被明庭叫住。
“讓她去，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清楚。”
明庭吃完飯，被東方怡追著問是怎麽回事，他只能詳細地說一遍。
“x市這麽大，這麽巧正好讓我家的兩個孩子遇上？！”
要不是明庭說蘇阮阮和宋燼沒問題，東方怡還以為他們是誰派來設局故意坑害寇家的。
“你怎麽想的啊？要是沈碧放不下，怎麽辦？她都為了宋燼去咖啡店打工，萬一她認死理，非要跟宋燼死磕呢？”
東方怡頭疼死了，老大不省心，老幺也不懂事。
“女兒大了，談戀愛很正常。很少有人能和初戀步入婚姻殿堂，戀愛一次成功那是天賜良緣。被拒絕失戀分手才是常態，這並沒有什麽問題。”
“畢竟選擇是雙向的，對方有拒絕她的權利。就像豆花，哪怕鹹豆花粉絲眾多，可我愛吃甜豆花，你把鹹豆花做得再好，放鹵、放紅油，放各種配料，我的選擇永遠是加糖。”
明庭的安慰把東方怡和寇沈玉逗笑了。
“你真是的，哪兒有人把女兒比成豆花的！”
東方怡笑著笑著，覺得明庭說的沒錯。
宋燼心裏有喜歡的人，拒絕女兒是再正常不過。
關鍵是寇沈碧，能不能很快從感情中抽身，還是繼續堅持，執迷不悟，不撞南墻不回頭。
寇沈碧開車來到學校，直接沖進咖啡店。
看到正在調制咖啡的宋燼，她冷靜了下來。他不喜歡自己幹擾工作，她可以等。
寇沈碧點了一杯咖啡，一直坐到8點關門，她站在門口等宋燼。
“宋燼，我有一件事情問你，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寇沈碧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而不自知。
“你不喜歡我，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嗎？”
對面的女孩兒好像哭過，眼圈微微發紅，鼻尖也紅紅的。
她有一張沒有經歷過風雨的臉，喜怒哀樂表現得明明白白，不帶任何遮掩。
即便宋燼不曾見過寇沈碧的父母，也能猜想到她家裏的氣氛很好，父母的疼愛將她養的這麽不谙世事。
真叫人嫉妒！
“對，我有喜歡的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宋燼受夠了每日被寇沈碧糾纏，給他的學習和工作帶來很多不便。
有同學調侃，他是不是要當寇氏的乘龍快婿了，語氣裏羨慕帶著嫉妒。
他們還在背地裏笑話他以後會吃軟飯，這讓自尊心強的宋燼如何能忍受。
“你喜歡的人叫蘇阮阮，是嗎？可她在和我大哥談戀愛，他們是戀人。我哥為了她，不肯接受家裏的聯姻，在訂婚儀式上跑了。”
寇沈碧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如果她愛你，你們早在一起了。宋燼，蘇阮阮喜歡我大哥。”
“你調查我？！”
宋燼沈聲，嚴厲地盯著寇沈碧。
“我喜歡誰和你沒關系，你的存在已經嚴重地影響了我的生活。”
“我想我說的已經非常清楚，我不喜歡你，請寇大小姐不要自取其辱。”
宋燼說完，轉身走了，開始是快步走，後來變成了大步跑。
阮阮姐有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宋燼打的趕到蘇阮阮租的房子，咚咚咚敲門。
自從蘇阮阮工作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少。
加上這幾個月被寇沈碧纏著，宋燼自己要上學還要兼職，他並沒有過多關註蘇阮阮。
要不是寇沈碧提到自己大哥，宋燼還真不知道阮阮姐戀愛了。
“阮阮姐，你在家嗎？”
宋燼持續敲了一分鐘，旁邊的大媽開了門，她對宋燼有印象，這是小蘇的弟弟。
“別敲了，今天是周末，你姐姐可能出去約會去了。”
“約會？！”宋燼的心像掉進冰窟窿一樣。
“對啊，你姐姐的男朋友長得可帥了！個子高，長相英俊，跟電視裏的模特一樣。對了，還是你姐姐的領導，是什麽經理！”
大媽說到最後，故意壓低嗓音。
“小蘇留他過夜了，看來他們感情很好，說不定很快會結婚，你要多個姐夫了！”
宋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樓下的，明明剛剛初秋，他卻覺得夜晚的風格外冷。
原來阮阮姐有愛人了？他們感情那麽好？
蘇阮阮畢業工作租了房子，宋燼偶爾來這裏吃飯，但從不會過夜。
她留男人住下，他們是不是已經……
難道感情進展這麽快？
想到寇沈碧說的，蘇阮阮和她大哥談戀愛，對方是寇氏繼承人，所以他是輸在身份上嗎？
“宋燼你沒事吧？”
寇沈碧開車追過來，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她尋人半天，終於看到在月光下發呆的宋燼。
他臉色蒼白，眼神迷茫，像是受了什麽打擊似的，脆弱的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你要不要緊……”
寇沈碧剛開口，宋燼快步上來，狠狠地抱住她。
“宋燼——”
“寇沈碧，我們談戀愛好不好？”宋燼聲音有些幹啞。
沒等寇沈碧回答，兩個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其中一個臉色很難看，是明庭。
明庭上前拉開女兒，一腳揣在宋燼的小腹，力氣大到把他踹飛出去七八米，宋燼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談你x！跟老子耍心眼！傻逼擱這兒忽悠誰呢？”
明庭說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爸？！”寇沈碧大吃一驚，連忙扶著明庭，給他順氣。
寇沈玉沈著臉，走上前揪著宋燼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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