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九零年代“新月格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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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學姐男朋友的爸爸,是日語系的顧教授……”

女生捂著嘴,小聲跟男朋友說道,“他們怎麽可以這樣!他們——”

年輕女孩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詞語來形容這兩個人,簡直是骯臟齷齪!

剛才外語系女生寢室樓下發生的事情,丁美珍和男朋友周興都看見了。

當時她十分羨慕,說學姐的男朋友真的好愛她,紅玫瑰好美,學姐好幸福。

丁美珍叫男朋友學著點兒,戀愛一年她還沒收到過紅玫瑰。

周興理虧,好不容易哄好了女朋友,沒想到這才過多久,就叫他們撞到這麽難堪的一幕。

“噓!”周興拉著丁美珍蹲下。

教授愛上兒子的女朋友,兩人還是這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周興對明庭非常同情。

之前明庭當眾彈琴唱情歌表明真心,又送玫瑰又送江盼兒生日禮物,準備了那麽浪漫美好的儀式。

結果,女方居然跟和他父親好上了。

看他們這麽肆無忌憚地親密,肯定不是剛剛在一起。

明庭真是太可憐了!

顧衛東和江盼兒一直親了十幾分鐘,才緩緩松開。

“跟我走,去我辦公室。我有好多心裏話要講給你聽!”

顧衛東眼神特別溫柔,江盼兒害羞地點了點頭,兩人手牽手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丁美珍站了起來,“不行,我要去拆穿他們!”

“等等!”周興拉住她。

“他是學校的教授,他們還是師生關系,你覺得大家相信我們還是相信教授?”

“到時候他隨便糊弄一下,我倆沒有證據,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萬一他利用教授的身份,給我們穿小鞋呢?”

“那怎麽辦?難道看著他們做這種……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丁美珍氣呼呼地說道。

丁美珍是中文系的學生,周興在法律系讀大三。

兩人也是頭一次遇到教授和學生偷情。

周興學法律,知道凡事要講證據。

他們是窮學生,沒有相機拍不了照片,而且平時課程很多,不可能像偵探一樣跟蹤顧衛東。

“要不,我們找機會提醒一下那位大哥!總不能看著他蒙在鼓裏。”周興說道。

丁美珍也才20歲,想了想覺得男朋友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第二天,明庭在學校被丁美珍和周興攔下來了。

聽二人說明來意,明庭笑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看錯了?江盼兒是我爸爸的學生!”

“再說,我認識盼盼已經十年了。她讀書還是我家支持的,她要是這麽做,豈不是忘恩負義……”

遇到兩個正義使者,明庭當然是把自己怎麽和江盼兒認識,餘冬梅如何支持江盼兒讀書,她是顧家的助學幫扶對象,考上大學後也經常去顧家,等等一切都講了出來。

“可能別人會覺得我爸經常給盼盼開小竈,其實她學習很好,我爸也是惜才。我不會輕易懷疑我女朋友,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而且,我爸也不可能做對不起我媽的事情,不然他就是禽獸不如了。”

明庭直接把顧衛東和江盼兒兩人罵了,一個禽獸不如,一個忘恩負義。

只不過丁美珍和周興當時沒聽出來。

末了,明庭對二人道謝,提醒他們顧衛東在學校名聲很好,很受外語系領導的器重。

“今天這番話我就當沒聽過!在學校可不要這樣莽撞地指責一位才華出眾的教授,否則吃虧的是你們。”

等明庭走後,丁美珍氣得直跺腳。

“他怎麽這麽傻?為什麽不肯相信我們的話?!”

周興倒是覺得,明庭深陷愛情中,愛情叫人盲目,叫他看不清真相。

但同時他也非常同意明庭的話,沒有證據指責教授品行不端,對他們不利。

“珍珍,你不是學中文麽?藝術來源於生活,你可以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寫成小說!”

周興建議道。

“等你的文章火了,大家都會關註這件事情,說不定會真有人能抓到他們的小辮子!到時候,就不是我們說謊了。”

丁美珍正有一腔正義感無處釋放,聽了男朋友的話覺得很對。

特別是剛才聽明庭說了那麽多江盼兒和顧家的關系,丁美珍更加覺得她是白眼狼。

而且,顧教授也是白眼狼!

若不是餘冬梅放棄了讀書的機會選擇工作,留下來照顧老人孩子,支持顧衛東讀書,他不可能成為人人敬仰的教授。

明庭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顧教授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很快,丁美珍腦子裏有了思路,立刻背著書包去了自習室,花兩個小時寫好了大綱。

“年輕真好啊!”

得知了兩個小年輕的做法後,明庭忍不住感嘆。

他們沒有照相機,否則可以拍下照片,這是切切實實的證據。

不過沒關系,還有他呢!

說好今天晚上請江盼兒的室友們吃飯,明庭過來正是為了這事兒。

再次見到明庭,江盼兒有些心虛。

昨天晚上教授跟她表明了心跡。

兩人在辦公室裏互訴衷腸,不但把心結解開,感情還更上了一層樓。

熄燈回到寢室後,江盼兒夜裏做的夢都是甜的。

可是今天,桌上的玫瑰花和禮物又把她拉回到現實中。

她現在是明庭的女朋友,顧衛東也有妻子,他們的感情不被世間容納。

不過,想到教授說,等明庭出國,她可以借機會分手,江盼兒又看到了希望。

而且明年顧衛東能去霓虹國當訪問學者,他們可以一起去國外……

“我以後只有你,也只要你。”

顧衛東的承諾不斷地在耳邊回響,江盼兒吃飯的時候有些走神。

“原來你們的緣分從十年前已經開始了!雖然是筆友,但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青梅竹馬了!”

一個室友聽了明庭的話,忍不住感嘆緣分的奇妙。

“對,要不是顧教授支持我,說不定我初中畢業就輟學了。”

見室友把“緣分”的帽子套在自己和明庭頭上,江盼兒不太舒服,和她有緣的明明是顧教授。

“盼盼,你這可是說錯了。”

明庭放下筷子。

“我爸80年考上大學,大學四年研究生博士六年,90年博士畢業留校才有固定收入。”

“整整十年,我們家靠我媽的工資生活,當時條件不好,住在印刷廠單人間宿舍。”

“咱們86年認識,那幾年給你寄錢寄衣服的人一直是我媽,我爸還在學校讀書呢!”

明庭認認真真地算著賬。

江盼兒把恩情記在顧衛東身上,莫不是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再造之恩,以身相許”的浪漫在裏頭?

那是扯淡!

“我爸前幾年評上教授工資才漲起來,開始他還反對我媽寄錢,和我奶的想法一樣。”

“不過,誰叫我媽喜歡女孩兒呢!要是沒有計劃生育,我還會有一個妹妹。”

“當年我爸媽一起考上了大學,可我到了讀小學的年紀,爺爺奶奶身體不好,外婆臥病在床,沒人能幫忙,她只能放棄學業犧牲自己。”

“支持你讀書,是因為她沒能繼續學業,心裏一直有個遺憾!”

明庭微微一笑,認真地看向江盼兒。

“盼盼,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我媽!”

“如果不是她堅持,你沒機會上高中,更別說考大學,她是你的恩人。忘恩負義是會天打雷劈的!”

聽了明庭的話,江盼兒忽然有些心慌。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看明庭的眼睛。

她是忘恩負義的人嗎?可是愛情降臨的時候,她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教授在沒有愛情的婚姻裏活得那麽痛苦,他也很可憐啊!

他們,可以用別的方式彌補餘阿姨……

江盼兒不住地在心裏安慰自己。

旁邊的女生們沒有聽出明庭的畫外音,一個個直誇餘冬梅好偉大。

“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偉大不值得提倡,你們女孩子還是應該更愛自己一些,畢竟這個世界上,自私的人活得更快活。”

明庭說了一句沒頭腦的話,有人聽著若有所思,有人左耳進右耳出。

江盼兒的室友知道明庭打算出國,問他準備的如何,以後去了大漂亮國,他們豈不是要分隔兩地。

“我已經決定暫時不出國,畢竟盼盼在國內,我不想和她分開。”

明庭笑著告訴江盼兒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驚不驚喜?”

明庭笑瞇瞇的給江盼兒夾菜。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剛確定關系就把你一個人留下,實在是太自私了。”

“所以我準備先工作掙錢,等你研究生畢業後,我們再做打算。”

這消息對江盼兒而言根本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畢竟,昨天晚上顧衛東還跟她暢想了很久明庭出國後的事情。

沒想到,明庭居然願意為了她放棄出國。

“不行,我不同意!”江盼兒聲音有些急切。

“為了出國你準備了一年多,現在說放棄就放棄,豈不是耽誤你的前程?”

“前程可以再掙,以後還有機會。對現在的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

明庭深情地表白著,眼睛裏仿佛只看得見江盼兒一人。

“你放心,我已經在找工作了。我媽當初能為我爸放棄念大學,我也能為你放棄出國,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哇……

明庭這種為愛奉獻的精神,把江盼兒的室友們感動壞了。

聽多了情侶出國分手的例子,越發顯得明庭重情重義。

這麽癡情的好男人,江盼兒簡直是小說裏的女主角!

她太幸福了!

“明庭,你這麽做顧教授知道嗎?你媽同意嗎?”

江盼兒急了,要是明庭不出國,她和教授怎麽辦?

難道她真的當明庭的女朋友?

“盼盼,你對我真好!我爸媽肯定會同意的。我來做他們的工作,不會叫你為難的。”

明庭處處替江盼兒著想,把什麽都攬在自己身上。

年輕的女孩們覺得他的這份深情難能可貴,紛紛勸江盼兒要珍惜眼前人。

見江盼兒吃癟,明庭心情很好,胃口大開。

也不知道自己這麽一刺激,他們會不會越發分不開,甚至突破底線……

只要突破底線,離婚的日子就不遠了!

明庭記得,原世界今年冬天餘冬梅下崗,之後顧爺爺摔了一跤住院,她在醫院端屎端尿照顧老人。

那時候顧衛東在幹什麽?

和江盼兒愛得纏纏綿綿,把老人丟給了餘冬梅。

他甚至還說你下崗了,現在是我養著你!

所以,明庭決定早點兒讓爸媽離婚,把餘冬梅從婚姻裏解救出來。

她又不是顧家的老媽子!

前30年沒吃過公婆家一口飯,沒喝他們一口水。

在小家庭需要幫助的時候,二老吝嗇不已。

如果他們當年搭把手,照看一下孩子,至少讓餘冬梅讀四年大學,她的前途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餘冬梅為這個家犧牲太多,最後被他們無情地拋棄。

既然顧衛東是顧家最有出息的兒子,就讓他帶著心愛的女人一起伺候親爹親媽吧!

吃完飯明庭結了賬,走的時候他拿出兩本書。

“盼盼,雖然我很愛你,但是你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也要批評你。”

“豆豆馬上高考,你為什麽給她看言情小說?你也是經歷過高考的人,最後的沖刺階段有多重要,你難道不知道?”

“豆豆一直把你當成親姐姐,你這麽做是在害她!”

看到桌子上的《一簾幽夢》和《水雲間》,江盼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沒想到餘豆豆看書那麽不小心,被明庭抓了個正著。

“是豆豆想看,求了我很久……”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如果你的弟弟妹妹犯了錯,你莫非並不批評他們,反倒繼續縱容?那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當眾把江盼兒教訓了一頓,明庭今天晚上的目的達到了。

當然,他還是非常紳士地將這幾個女孩子送到了外語系樓下。

“老大,狗男人在那邊偷窺呢!”

奉天眼尖,很快發現了顧衛東,連忙打小報告。

明庭勾起嘴角,叫住江盼兒。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垂在肩膀上的麻花辮。

“我媽知青下鄉時拍了一張照片,也是紮著兩條麻花辮,今天這麽一看,其實你和我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明庭拿出錢包,放照片的那頁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他從照片後面抽出一張黑白照,遞給江盼兒。

“你們看,像不像?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江盼兒的室友們圍上來。

“對啊,真的好像!”

“要是盼盼紮辮子拍黑白照,照出來也是這個效果!”

“緣分真是奇妙啊!說明你們是天生一對!”

緣分?!這種緣分江盼兒寧可不要。

明庭的話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教授是不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餘冬梅的影子?把她當成了年輕時的妻子?

其實他心裏一直愛著明庭的媽媽?!

雖然是挑撥離間,可戀愛中的女人本來很敏感,特別是江盼兒和顧衛東又是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她心裏的想法就更多了。

於是,晚上江盼兒沒有如約到辦公室和顧衛東約會,放了他鴿子。

連著兩天顧衛東都借口有事,回來很晚,顧奶奶不高興了。

她以為兒子又在給江盼兒開小竈,第二天下午直接找到辦公室。

顧衛東還沒搞明白為什麽小姑娘不理自己,又遭遇了老媽的圍堵。

他沒辦法,只能先哄著顧奶奶。

正巧,顧衛東扶著老太太離開的時候,被克制不住思念來找他的江盼兒看見。

看到兩人的背影,想到明庭說的,自己和年輕時候的餘冬梅很像,江盼兒決定先冷靜一下。

她非常害怕教授喜歡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別人的投影。

正好馬上是期末考試,之後放暑假。

如同鬧別扭的情侶,江盼兒開始躲著顧衛東。

等考試結束,她連成績也沒看,直接坐車回家去了。

江盼兒匆匆逃離,沒有留下只言片語,更叫顧衛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趁著餘冬梅上班,顧奶奶午休,他把明庭叫到樓下。

“你那天晚上對盼盼說了什麽?她為什麽一放假就走了?”

“啊?”明庭有些迷糊,“我沒說什麽啊?我告訴她我不出國了,先工作賺錢。等她畢業,我們一起出國。”

“什麽?!”顧衛東還是頭一次知道兒子為江盼兒放棄留學。

要是明庭留下來工作,他和江盼兒還怎麽繼續下去?

“不行,你必須出國!”顧衛東聲音嚴厲。

“出國是你的夢想,你怎麽能為一個女人放棄夢想?我不同意!”

明庭忍不住冷笑,顧衛東這是急眼了,他的計劃被打亂,開始心慌了。

“爸,你先聽我說。我發現現在準備出國留學的人越來越多,可是國內的留學中介很少。所以我想去南市開個留學中介,肯定賺錢。”

明庭說完,湊到顧衛東跟前。

“爸,兒子創業你是不是得支持一下?好歹投資個五萬十萬的!”

“我知道你有小金庫!你要是不支持我,我只能先在市裏找個工作了。”

顧衛東的心跟著明庭上上下下的,聽兒子說要去南市辦留學中介不會留在新城,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南市離新城遠,只要明庭不在本地就行。

“五萬?十萬?你當我是印鈔機?”顧衛東板著臉。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再說我掙錢也是為了給盼盼一個美好的未來。你工資上交了這我知道,可你平時翻譯日文書籍,還給日本企業當翻譯,這方面的收入可不少。”

“你給盼盼買了那麽多衣服裙子,對我這麽吝嗇。你不公平啊!你要是不給我錢,我馬上找奶奶告狀!”

見明庭提到江盼兒,顧衛東很是心虛,他的確私底下補貼了江盼兒一些。

要是兒子真的把事情捅到老太太那兒,他又要頭疼了。

“我給你五萬,不過你得想辦法把你奶奶送回養老院。”

顧衛東跟明庭談條件。

“老大,他的私房錢有八萬!”

奉天立刻揭穿顧衛東的小金庫,存折上的錢它數得可清楚了。

“一口價,七萬!爸,我搞留學中介肯定要租辦公室還要請人,自己也要租房子住,這都得花錢。錢太少我根本沒法開工,還不如留在家裏呢!”

“只要你給我七萬塊錢,我保證不用兩天就能說服奶奶。”

明庭拍拍胸承諾道。

顧衛東原本對明庭有些愧疚,畢竟從名義上來看,是他搶了兒子的女朋友。

再加上顧衛東已經打算以後和餘冬梅離婚,到時候他們母子肯定會遭遇雙重打擊。

所以現在哪怕明庭獅子大開口,他還是答應了,多少有點兒彌補的意思在裏頭。

晚上,明庭拿到七萬塊錢。

“謝謝爸爸!你對我真好!等我賺錢了,一定和盼盼一起好好孝順你和我媽!”

前面的話顧衛東聽著還很滿意,至少兒子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可後面帶上盼盼,他不樂意了,那是他的女孩。

“你什麽時候動身去南市?那邊有認識的人嗎,需要我幫你找關系嗎?”

顧衛東板著臉問道。

“等豆豆高考結束,填了志願我再動身。豆豆的成績不錯,我覺得南市是個好地方,想讓她填那邊的大學。以後我媽去看我,也能順便看豆豆。”

明庭的安排顧衛東覺得相當不錯。

妻子很疼侄女,餘豆豆去南方讀大學,明庭也去南方創業。

以後他們離婚了,餘冬梅可以跟著明庭,不用留在新城,免得再見面尷尬。

這時候,顧衛東才是真的看明庭順眼了很多!

“去吧,記得你說的,把你奶奶送走——”

其實不用明庭主動,在大學生暑假離開學校後,顧奶奶自己先坐不住了。

沒有年輕的學生陪她嘮嗑,兒子暑假要出去學習,兒媳婦上班。

家裏還有一個高三考生,必須保持安靜,顧奶奶可靜不下來。

既然江盼兒回了老家,她也不用在這兒盯著了。

於是,老太太自己把東西收拾好,明庭送她回了養老院。

這回她在大學知道了很多新鮮事兒,漲了見識,可以好好跟人吹一吹!

高考前幾天,明庭每天做飯,針對性地給餘豆豆講題。

至於那七萬塊錢,被他投入了股市,讓錢生錢。

“老大,你這算不算轉移財產啊?”奉天摸著下巴思索著。

“瞎說!他自己存小金庫,離婚的時候隱瞞收入,這才是轉移財產。我可是正義的化身,不要把我和渣男混為一談!”

明庭戳了一下奉天圓滾滾的肚子。

“等豆豆考上大學離開這裏,一切該畫上句號了。”

餘豆豆上考場的那天,明庭親自送她到了學校。

“別怕,就像在家裏做卷子一樣,平常心。”明庭摸了摸小表妹的頭,“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原本餘豆豆還有些緊張,可不知為何,被表哥摸了腦瓜子後,她一下子冷靜下來。

“那我去啦!”

高考結束後,明庭讓在考場盯梢的奉天把她寫的試卷默了下來,他估算了一下分數。

相當不錯!

他終於松了口氣。

這時候和以後不同,考完分數沒出來就要填報志願。

看到明庭給自己填的海市政法大學,餘豆豆驚呆了。

“表哥,我真的可以考上嗎?”

雖然餘豆豆的理想是當一個伸張正義的法官,可她對自己的成績不是很自信。

“沒問題的,只要你把我教你的都做對,達到這個分數不難。”

餘豆豆到底是個心大的性格,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遇到什麽特別難的題目,便放下心來。

等高考分數下來,餘豆豆驚呆了。

583分,這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這個分數完全夠了,她考上心儀的政法大學了!

這段時間,餘冬梅工作的印刷廠因為業務少,基本處於停工的狀態,工資已經拖欠了兩個月。

她憂心下崗的事情,又擔心侄女的成績,晚上經常失眠。

好在餘豆豆終於考上好大學,她也算是對得起弟弟。

明庭趁機跟餘冬梅說了自己的想法,暫緩出國,先開個留學的中介公司。

正好餘豆豆考到海市,他也打算去那邊,還能照顧表妹。

明庭不想爸媽離婚後餘冬梅被渣男糾纏,嘴上跟顧衛東說去南市,最後選擇了發達的海市。

“媽,等我公司辦起來,你來我這兒上班,我給你開工資。現在好多人創業,別人能行我也可以,你別擔心下崗的事情了。”

兒子這麽有孝心,餘冬梅自然是高興的。

至於明庭為了江盼兒推遲留學,餘冬梅到底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兒子重情重義,這也是件好事。

等知道顧衛東給了明庭七萬,她非常驚訝,沒想到顧衛東的私房錢比他們這些年的存款還多。

“你爸不老實!”餘冬梅冷哼了一聲,還好顧衛東沒歪心思,還是心疼兒子的。

明庭沒戳破顧衛東的假面。

八月底,他慫恿餘冬梅和自己一起送表妹去大學,順便在那邊玩一段時間。

上火車的時候,餘冬梅還在抱怨:

“你爸爸說暑假出去學習,這麽久都沒打個電話回來,像野馬一樣,也不知道家裏有人擔心。”

聽了餘冬梅的話,明庭心裏冷笑。

顧衛東哪裏是出去學習,一放暑假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現在顧衛東正帶著江盼兒在川省旅游,兩人如膠似漆,哪裏還記得家裏的老婆兒子?

原世界明年他們到了霓虹國才突破底線。

這一次被明庭和顧奶奶一番刺激,劇情直接提前,兩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成了真夫妻。

“我爸又不是小孩子!媽,操心讓人衰老,你省省心吧!再說,開學他肯定會回來,你伺候了他這麽多年,叫他自己也學著做做飯洗洗衣服。”

明庭帶著餘冬梅和餘豆豆在海市玩了一周。

直到政法大學開學,他們一起送餘豆豆去學校報名。

原本餘冬梅認為出來夠久了,該回家了。

明庭又以自己要開公司,租門店選地址什麽都不熟悉,需要老媽幫著操心,把餘冬梅留了下來。

他們走的時候,明庭給顧衛東留了一封信,說送餘豆豆上學,順便帶媽媽散散心。

顧衛東回來看到信後,高興壞了。

他和江盼兒在暑假突破了最後的防線,現在正是蜜月期,怎麽舍得和心愛的姑娘分開。

正好妻子不在,沒人盯著他是不是每天晚上回家,於是顧衛東幾乎隔兩天就和江盼兒去賓館。

此時,丁美珍的中篇小說《孽戀》已經發表在雜志上。

故事以顧衛東和餘冬梅為原型,寫一對知青夫婦人到中年,男人變心,和兒子的女朋友發生了不倫戀。

原本丁美珍只是帶著一腔正義感揭露一對背德的男女,沒想到小說居然火了。

“雜志社說有記者想采訪我,你說怎麽辦?我答不答應?”

丁美珍心裏沒主意,只好問男朋友。

“答應!我們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記者可以做。”

周興忍不住告訴丁美珍,他周末出去買東西,看到顧衛東和江盼兒去了一家賓館。

“他們也太不要臉了!”丁美珍驚呆了。

“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根本不配為人師表,學校有這樣的敗類,實在叫人惡心!這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周興是個正義感十足的人,否則也不會學法律。

既然有記者采訪丁美珍,就讓記者揭穿顧衛東這個禽獸教授的真面目。

奉天實時匯報顧衛東和江盼兒的動態。

雖然江盼兒晚上經常夜不歸宿,但她的室友們沒有懷疑過,以為她去了明庭家。

就這樣,丁美珍在記者采訪的時候,非常含蓄地說自己之所以能把《孽戀》寫的這麽形象深刻,是因為這是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

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到一對無辜的母子被欺騙被傷害,她忍不了。

“是你們學校的事情?”記者吃驚不已,大學裏居然有這樣的教授?

丁美珍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可是個大新聞!

在采訪結束後,記者開始了暗訪。

明庭知道這個消息,打了個電話,說了一句:“可以收網了!”

這天是周三,江盼兒已經被顧衛東推薦保送讀研。

晚上一起吃了飯,顧衛東提著一瓶紅酒,和江盼兒來到了平時經常去的“愛琴海”賓館。

進了房間,顧衛東放著音樂,倒了紅酒。

兩人抱在一起跳舞,完全沒有發現背後有人跟蹤。

確定了房間號,來人又等了半個小時,來到投幣的公眾電話亭打了個電話:

“餵,你好,我要舉報,有人在愛琴海208號房間女票女昌。”

當房門被人破開,這對野鴛鴦正在興頭。

看到警察,江盼兒尖叫著扯著被子遮住自己,顧衛東瞬間被嚇萎了。

“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麽不找個工作,不靠雙手吃飯?非要做這種……這種骯臟的生意,你害不害臊?!”

在公安局,江盼兒從沒這麽丟臉過,她居然被警察當成了從事服務業的下海女郎。

“我不是,我們是戀人。”

江盼兒捂著臉哭了,這叫她怎麽做人啊!

“呵,你們這樣的我見多了!打著戀愛的旗號,做著金錢交易。說吧,姓名年齡職業,住在哪裏!”

警察先提審了顧衛東。

從進公安局後,顧衛東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警察掃黃會抓住他們,可人進了警察局,想出去就難了。

等警察得知兩人是教授和學生的關系,立刻有人發出鄙夷聲。

“你結婚了嗎?”警察皺著眉頭。

男的已經45歲了,女孩兒才22歲,他們到底是正常的戀人關系,還是婚外亂搞?

顧衛東支支吾吾的不說話,警察明白了,原來是狗男女啊!

有老婆還跟學生偷情?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種人也能為人師表?也配當教授?

因為緊張害怕,江盼兒連連作嘔。

旁邊有生育過的女警看到這熟悉的情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月經上個月是什麽時候來的?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懷孕?

江盼兒驚呆了,顧衛東也楞住了。

“教授,我有了孩子,我們的孩子?”江盼兒撫著小腹,淚盈盈地看著顧衛東。

他們平時雖然有防護措施,但偶爾也難免縱情。

“盼盼,我會娶你的!回去我就跟她離婚——”

兩人抱在一起,像一對苦命鴛鴦,可把旁邊的警察們給惡心壞了。

一般出了這種事情,必須是工作單位或者家裏人出面才能領人。

顧衛東頭一次那麽希望餘冬梅能在家裏!

可是餘冬梅在海市,他們家的電話打不通,警察最後通知了新城大學。

學校領導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去公安局領人。

真是丟死人了!

顧衛東在校長辦公室跪下,懇請校長保密。

江盼兒也跪著哭,求校長不要開除她,她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

不過,國有國法,校有校規。

雖然顧衛東能力不錯,可是他犯的錯太嚴重了,校長打算開會決定他的去留。

結果,沒等領導們開會,顧衛東和江盼兒一夜之間火了。

也不知道是誰偷拍了他們的照片,貼在新城大學公告欄,外語學院女生寢室樓下,還有老師辦公室的通知欄裏,足足上千張。

裏面有他們在學校偷偷摸摸親昵的照片,有暑假去川省旅游在各個景區親吻的照片,還有兩人開學後一起去賓館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的日期都標註得清楚明白,兩個人的臉也拍得十分清晰。

江盼兒不敢回寢室,住在外面的賓館裏。顧衛東也被停課,等候領導開會的結果。

與此同時,一篇《是教授,還是禽獸》的文章發布在最新一期的日報上。

作者正是之前采訪過丁美珍的記者。

記者在新城大學暗訪了一段時間,職業的敏銳性讓她把目標鎖定在了顧衛東身上。

後來照片曝光,記者又去警察局看到了審訊資料,很快寫成了一片文章。

這下子,他們不止在大學出名,整個新城都知道了大學教授和女學生風流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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