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還跑出來逛街的, 情侶占了大多數，一對兩對的靠得極近，摟摟抱抱都是常有的, 仿佛到處冒著粉紅色泡泡。

——特別是某個毫無羞恥心的咒術師, 一點都不顧及他人的視線, 極其自然的就湊上去貼貼了。

中原中也尚且還知道臉紅一下下, 但琉生……

要不是看過他不知所措臉紅心跳的樣子，中原中也是真的會覺得他根本沒有這根神經。

比如說——

“中也哥，下雪了誒！”

“是是，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接住了撲上來的琉生，有些無奈的穩住了身形。

這要不是他練過, 每天都得被這個粘人的大型貓貓給撲到地上去。

琉生：盯——

“……怎、怎麽了？”中原中也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這可是初雪哦。”琉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覺得中原中也在這方面實在是太過遲鈍了。

最後果然還是得靠他！

“這種時候，應該親親了。”

琉生對雪的映像變更了很多次。

最開始, 是輕盈的白色光點，美麗卻又殘酷, 輕易的奪走了他僅存的溫度。

然後, 就是一片雪白中的那抹艷麗的赭色。

再之後, 就是麻煩。

需要得到更多的衣物, 更多的食物，還有蜷在一起取暖的孩子。

寂靜、危險甚至還有死亡。

總歸不是什麽好映像，但現在……琉生可太喜歡雪了。

據說在初雪的時候接吻, 就能夠幸福長久……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說法, 但惡補過諸多戀愛電影的琉生表示信了。

雖然不知道是哪路神明管這事兒, 但既然話都放出來了, 要不是真的他就去火燒神社！

嗯……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戀愛腦吧。

中原中也有些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臉上一下子就浮起了紅暈，直直的染上耳根：“笨、笨蛋！突然之間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又停了下來，沈默了一會兒後神色認真了起來，鈷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向了琉生，然後——

溫熱輕巧的落下，一觸即分。

“……噫！？”琉生的臉色瞬間爆紅：“等等！？我都還沒準備好——”

這是什麽新型的策略麽？

先拒絕，趁對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惡！

根本就不是對手！這段位也太高了，他完全承受不來啊——

“嗚……”琉生又貼了上去，只是，這次大概是為了藏起自己發燙的臉頰。

中原中也：“……”

呵，真慫。這家夥也就能過個嘴癮了。

——

萬聖節這種大冬天，漫無目的在下著雪的大街上瞎逛到大半夜……

這種事情，大概只有笨蛋情侶會幹吧？

曾經的琉生是這麽覺得的，但現在……咳，笨蛋竟是我自己。

智者不入愛河，但誰讓他是笨蛋嘛 ~

總之，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比起休息，顯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交換聖誕禮物。

“真的不能送自己嗎？”琉生仍舊試圖掙紮，舉起了手邊的絲帶小心翼翼的說道：“……有絲帶哦 ~”

萬一中也突然就想開了，同意了呢……

顯然，並沒有這個萬一。

“當然不可以吧！？”中原中也的神色十分覆雜，變來變去的，最後定格在了面無表情：“不要總想這些……奇怪的事情啊。”

中原中也有些頭疼，實在是搞不清楚琉生的勇氣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怎麽就沒點自知之明呢？

這家夥，明顯也就嘴上厲害了點。

他能夠確信，自己要是真的打算做點什麽……能夠被區區一個額吻嚇得躲起來的琉生，慫得一定很快。

但偏偏這個時候他又什麽都不能做 :)

有時候，中原中也甚至會產生些許懷疑，琉生他……是不是故意的？

“嘁——”琉生不滿的咂舌，鼓起臉有些失落的將準備好的禮物送了過去。

中原中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在交換禮物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給了對方一個腦瓜崩。

嗯……

總算是舒服了。

“唔！？”琉生捂著腦袋滿臉的不可置信，剛想開口就被一只手堵住了嘴。

“現在！”中原中也勾起了嘴角，笑容十分的兇惡：“拆·禮·物！”

“……哦。”非常有求生欲的琉生思考了一下，從心的選擇閉上了嘴。

男人心，海底針。

中也每次生氣的理由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中原中也送給琉生的聖誕禮物，是一副耳釘。

不大，小小的兩顆海藍寶石，像是廣袤深邃的大海，也像是暮色的煙霾。

深沈而又清透的藍色，像極了某雙眼眸。

“誒……”琉生歪了歪腦袋，有些迷茫：“為什麽是耳釘？”

到也不是說對禮物有什麽不滿意……送禮人是中原中也這一點，就註定了琉生不會對禮物有絲毫不喜。

但是……

他沒有耳洞啊！

“就是……感覺合適，就買了……”中原中也眼神有些飄忽。

嗯……

真實原因打死都不能說。

看到這幅耳釘的時候，像是鬼使神差般，中原中也不知不覺的就買了下來。

極有可能是因為某種難以描述的詭異心理。

畢竟——

往琉生身上掛帶著自身特征的飾品……這種行為，簡直就像是在打標記。

雖然好像有點變態，可這他也控制不住啊！

中原中也有些暈乎。

choker就算了，現在還要再加副耳釘……是不是過於明顯了一點？

對了，要留長發的話，平時要綁一下的吧？發帶啊……橘色的好像也不錯、噫！不錯個鬼啊！？

……不行，這絕對不行，再幹這種事情就過分了啊！

“不……喜歡麽？”中原中也有些心虛，甚至口幹舌燥了起來，幹巴巴的問道。

“喜歡啊！”琉生搖了搖頭，勾起了甜蜜的微笑，相當認真的開始說起了甜言蜜語：“最喜歡中也哥了，也喜歡中也哥送的耳釘。”

“等、等等！？夠了，別說了！”中原中也捂住了自己發燙的下半張臉，別開了臉有些悶悶的說道：“我都知道，別再說了。”

總是這麽直白，他遭不住啊！這家夥是不是去過什麽打直球學院進修過？

而且，這種反應……

那不是顯得懷著某種奇妙心思送耳釘的自己更加變態了麽！？

想了想，中原中也又覺得剛剛的態度過於冷淡，未免有些傷人。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擋住發紅的臉頰，按住了琉生的肩膀強制性的跟他對視，鈷藍色的眼眸是會將人的靈魂吸進去般的深邃。

“我愛你。”

嗯……

這個打直球學院，估計也招收過中原中也。

“……？”琉生楞了一會兒：“誒？誒——”

嘴裏盡是些甜言蜜語的琉生，自己反而聽不得這種話，緋紅迅速染上了臉頰，甚至飛速往耳根和脖子處蔓延。

向來沒有羞恥心的他此刻害羞得眼神都暈乎了起來，看起來快要昏過去了一般。

“嗚……”琉生有些虛弱的抗議：“中也哥好狡猾，突然說這樣子的話是犯規的……”

他暈暈乎乎的開始思考起了該怎麽回應這句愛語，卻發現自己現在腦袋一團亂麻，什麽都想不出來。

琉生緩了一會兒，總算是想出了個章程。他拿起耳釘摸了摸耳垂，找準位置就用力一紮——

“嘶……”用手指拭去滴落的血珠，琉生又拿起另外一個還沒上耳的耳釘，準備再重覆一遍這個操作。

“……！？”反應過來的中原中也抓住了他的手，有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你在幹什麽啊笨蛋！？”

“在戴耳釘？”

“耳釘是這樣戴的嗎？正常來說！”驚得中原中也用了倒裝句。

“……”琉生思考了一下，十分肯定的說道：“是啊，大家都是拿訂書機釘出耳洞然後戴的。”

大概是因為力氣不足以用耳釘迅速的刺穿耳垂，才用的訂書機吧？

但他可以 :D

琉生早就想這麽試一下了，超帥的！

怎麽說呢……

這種年紀的男孩子，總是會覺得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很帥呢。

而且——

“有反轉術式。”琉生用手指晃了晃耳垂：“看，已經不流血了。”

而且也不怎麽痛。

打耳釘一般不怎麽痛，痛的從來都是傷口愈合的那段時間，說不定還會發炎什麽的……

就，感謝萬能的反轉術式。

“……反轉術式是讓你這麽用的麽！？還有，那個大家是哪個大家啊，一般來說不是用釘槍麽！？”中原中也語氣都變得暴躁了起來：“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啊笨蛋！”

“可是……”琉生歪了歪腦袋，有些困惑：“用釘槍打耳洞，不也是用針直接刺穿嗎？”

有什麽區別麽？

中原中也：“……”

是哦，好像沒什麽區別？

眼看著琉生又打算自己沒輕沒重的朝另一邊耳朵下手，中原中也連忙抓住了他的手：“等等，我來。”

“誒？哦……”琉生順從的任由中原中也拿走了手裏的耳釘，微微側過腦袋方便他動作。

“……”雖然說的時候幹脆利落，但要真的動起手來，中原中也還是有些忐忑的，因為——

耳釘都是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送的，現在還要自己親手戴上去……

這也太變態了吧！？

自覺還沒有那麽高的心理承受能力，中原中也舉著耳釘的手都有些顫顫巍巍。

他閉了閉眼，對比了一下另一邊耳垂上耳釘的為主，狠狠心刺了下去。

殷紅的血珠滴落在中原中也的指縫，順著指尖滑落下一條蜿蜒的水痕。

“好了……”結束了動作的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氣，有種自己終究還是做到了的悵然若失感。

琉生晃了晃腦袋，感受了一下耳垂上的異物感，然後頗為興奮的撲向了中原中也：“中也哥還不看禮物麽？”

“啊……”有些精神恍惚的中原中也看向了自己的禮物。

——更加茫然了。

“戒指？”

“因為……”琉生嘆了口氣，有些不滿的說道：“誰叫中也哥又不讓我送自己。”

中原中也：“……”

所以，你就換了種方式送自己？

畢竟，交換戒指這種事情，跟直接宣布彼此所屬大概沒什麽區別了。

“這種事情，下次換我來吧。”他揉了揉琉生的腦袋，有些無奈的勾起了嘴角。

總是琉生在主動，他也是會有挫敗感的啊。

中原中也相當註重儀式感，這種事情……該更加正式，更加鄭重些才行。

這邊滿是某種酸臭味，而另一邊……

聖誕酒會上，五條悟攬著七海健人，不顧對方對方的煩躁臉拼命的說著些詭異冷笑話，疑似在發酒瘋。

已經經歷過五條悟發酒瘋摧殘的學生們臉色都有些虛弱，吐槽起教師來也是毫不留情。

“……那家夥，喝得明明是牛奶吧？”真希對受害者七海健人深表同情。

“嗯。”伏黑惠神情有些恍惚：“他絕對是裝的。”

真喝醉了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隨便找個地方倒下了。

“下次……”釘崎野薔薇臉色有些虛弱，試圖拉無辜的同學下水：“絕對不能再讓琉生逃掉了。”

“啊……”幾乎所有人都沈著臉回應。

“誒？但是……”西格瑪試圖拯救一下琉生，但已經被五條悟折磨到心靈扭曲的咒高學生們十分無情，幹脆利落的把人給鎮壓了。

理由是——

“沒有但是！”

——沒有人可以在他們被折磨的時候一個人快樂！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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