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難得一見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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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第一天,沈宮主秉承著自己的一貫優良作風,依循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原則,把新娘子惹炸毛了,成功被掃地出門。

沈彥卿神色如常的出了房門,實則心裏早已歡喜的像喝了蜜糖。他慢步在回廊,也有了觀賞雪景的興致。

宮內銀鋪玉砌,白皚皚一片,山間林木在風中搖動顫抖,白色的晶瑩好似輕紗薄霧在冷風中紛紛揚揚,如似活物。

沈彥卿在一棵花樹前駐足,修長的指腹彈了彈被白雪壓低了頭的纖細枝椏,雪花紛飛,靜靜的落到了他的手掌上。他靜默著,似有所悟,心隨意動,手掌上的雪花化成了一灘水,拇指一揉,立刻凝結成許多細小的顆粒,飽滿圓潤而堅硬若石,“來人。”

宮中的每個崗位上都有值守的侍衛,聽見宮主的召喚,不敢有所怠慢,立刻上前恭敬的領旨,“宮主,請吩咐。”一錯眼的功夫,險些晃花了他的眼,宮主比往昔柔和的臉上居然有紅點遍布,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他看的恨不得自挖雙目,顫抖著小心肝真想把腦袋埋進胸口裏。

“去請幾位爺到演武場來。”沈彥卿的心思都放到了其他的事情上,並沒有發覺侍衛的異樣。

“屬下領旨。”侍衛甲忙應了一聲,訓練有素的去請人了,離開一段距離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絕對是看錯了,絕對是看錯了,如此念叨了數十遍還是…絕對是看錯了。

侍衛甲最先請的是大爺,接待他的是溫柔似水又貌美如花的染秋姑娘,他拼命壓下那句魔咒,“秋兒姑娘,勞煩您給通傳一聲,宮主在演武場等大爺過去。”

“沒說什麽事?”染秋的面色有些憔悴,純碎是因擔憂而起的愁。

“秋兒姑娘放心,宮主的心情看起來不錯。”被愛情滋潤的男人,果然都會心情大好,自家宮主也不能免俗,主母啊,小的崇拜您。

往常喜怒不形於色的宮主大人居然能被小侍衛看出心情不錯來,那就應該是真的不錯了,“勞煩你了。”

“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還要去請另兩位爺。”侍衛甲拱手一禮,轉身就出了青龍堂,看去的方向正是白虎堂。

君儒昨夜無眠,眼睛有些發澀,本來還在榻上假寐,聽見外面的動靜也躺不住了,“你留在這裏,我過去看看。”

染秋很懂進退,從來不會有過多的要求,目送公子出了閣門才收回視線。

君儒到的速度很快,一眼就看見楞神的小師弟,他沒有急著上前打擾,小師弟的表情好似在緬懷什麽,他想到了什麽?

“君儒,你來了。”沈彥卿從過往的記憶長河中回神,轉身露出了一絲淺笑。

君儒剛要點頭,眼睛落在他的臉上,就楞住了。緩了一會兒,唇角露出一抹笑,輕咳道:“彥卿啊,弟妹還在睡?”

沈彥卿瞇眼,他沒錯過君儒嘴角眉梢一閃即逝的笑意,而且怎麽感覺就是在笑自己呢?他也沈得住氣,好心情的回道:“已經醒了,在和小白玩。君儒,你一早上有什麽喜事嗎?”笑的如此惡心,委實礙眼。

君儒連連擺手,收斂了笑意,“沒有啊,沒有。你早上找我來有什麽事?”

“那你笑什麽?”沈彥卿不為所動,他直覺就不是什麽好事,還是問清楚的好。

君儒直接背過了身子,“有笑嗎?咳咳,彥卿啊,弟妹對小白還喜歡吧?”

沈彥卿昨晚也沒來得及問,看她的驚喜表情,應該是喜歡的吧?“你要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問,你怎麽想起送狗了?”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聽說,新婚禮物不送真金白銀反送活物的,這是關系好,不好點的還不得以為是罵人?

君儒終於不笑了,一本正經道:“回宮的路上我看弟妹買了一條狗鏈子,想她應該喜歡小動物,也就花了些心思。你們什麽也不缺,我也省的費心思琢磨該送什麽好。”其實送一只白毛的兔子也是很好的。

沈彥卿嗯了一聲,十足淡定,可惜配合下巴上和脖子上的吻痕就有些滑稽了,“趙昕晴的事情,讓你傷心了。”

君儒嘆氣,“彥卿,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未必就不是什麽好事情,我已經安排人送她回京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後命運如何全看她自己抉擇,沒人虧欠她什麽,“昨天蘇衍找過我,他想下山歷練一段時間,你看該答應嗎?”

這一層他有想到過,情關難過,他需要療傷的時間。沈彥卿十分理解那種痛苦,所以更不會阻止,只是蘇衍的名聲已經太響了,單槍匹馬的獨闖,危險系數太高,他不放心,綜合了一下說道:“別的我不擔心,只是怕他太好勇鬥狠,又是處在這個關節,我怕他做傻事,到時我們鞭長也是莫及啊。”

“這點,我也想過,不如這樣吧,劍歆和風雅頌正好要去找血衣門和青衣教的巢穴,這兩者既然與幽谷有聯系,我們說不得也得摻一腳,就讓他們三人一起行動吧。”

這樣倒是不錯的選擇,“可以,你剛剛在笑什麽?”

問題來的突如其來,沒想到小師弟耿耿於懷上了。好在君儒不是一般人,控制自己的情緒是常事,只是咧唇靦腆的笑了一下,“你猜。”

沈彥卿的眉尾忍不住抖了抖,他有些生氣了,剛要在說什麽,風淺影和蘇衍打對面迎了過來,他打算把不滿先壓壓,等秋後一起算,打招呼道:“來了。”

風淺影可沒有君儒那麽能忍,他從來都是恐事不大的,直接吹了一聲口哨,揚聲笑道:“呦,師弟,大冬天的怎麽還讓蟲子咬了?快讓師兄來看看,疼不疼?哎呦餵,瞧瞧這小模樣,可心疼死師兄了。”

蟲子?還咬了?先不說冬天有沒有蟲子,就是真有,又有哪只能近他的身!天大的笑話。

沈彥卿把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天塌下來也不能讓他變色,聲音毫無起伏的問道:“哪裏?”

他今早把心思都放到了娘子的身上,連洗漱梳頭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沒顧得上照鏡子,哪裏會註意到自己的異樣?又哪裏想到自家夫人會存心讓他出醜?更沒想到她們主仆同心,一同把他蒙在鼓裏,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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